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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总有人想我当佞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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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过去了许久,谢启勉强回过神来,唇角勾了勾,道;“还不是因为有璟之在。”
他虽是笑着的,脸上的笑意却有几分硬挤出来的味道,连素日里最爱的相互间调侃都有些提不起兴致来。
苏俨昭的目光在谢启勉强勾起的唇角上停滞了一瞬,旋即不着痕迹的移了开去,在身侧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蹙眉。
发生了什么?
/
自初次登基之后一直命途多舛的新帝终于加冠,可以名正言顺的掌握朝中大权,大齐的官场权力分布却还维持着从前的情形。
右相苏俨昭似乎不太执着于维护早些时候言出法随的权威,十分洒脱的将军政朝务交了一半给永安宫的那位,自己却越来越往追求闲适的方向走。
而新加冠的齐帝谢启,似乎也不太介意右相曾经的赫赫声威,遇事常请示轻易不自作主张,没事还常往相府跑,活生生成了君臣相得的典范。
至于两人间真实的相处模式……局外人只能看个表皮,只有局中人才知之甚详。
日头正好,谢启迈步从相府中出来,手中捏了一块薄薄的令牌。
他甚至不知道苏俨昭察觉出来没有,从弘城行宫回来,他就有些不对劲起来。
那个清晰到极点的梦境像是堵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硬生生的堵塞在内,一日不搬开,就心梗难忍。
日常朝事可以处理,甚至偶尔的玩笑戏语也应付的来,可只要稍稍一闲下来,他就不可抑制的想起梦中的情景来。
所以他不曾拒绝适才相府的主人含笑递过来的这一块令牌。
“四年前说好的加冠之礼,本来当日便想给的,不想阿启对一些事太过急切。”带着些揶揄的话语,十足的温和。
玄字令。
梦中和盛大长公主递过来的那一块。
如果说姑母曾经拥有或本来应该拥有这块令牌,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令牌易主?
感受着手中有些轻薄的重量,谢启蹙了眉,往长安街的方向行去。
“玄卫总部在金陵城外陛下去过的那座别庄,主要负责的却是情报搜集与训练新人。至于运筹指挥的所在,则在城内长安街上的一所民宅,阿启这个时候去,正巧能见到玄卫首领。”
清朗的声音犹在耳边,谢启迈步进入所得地址所在的民宅,讶异的发现区别于别庄的守卫森严,这所宅院的门前门后空旷的可怕。
皱紧了眉头一路走到里间,才瞧见一个负手而立的背影。
男子衣着考究身姿修长,且脊背挺直,就这么遥遥的看着,就有一种望之凛然的味道。
谢启却诡异的感觉到几分熟悉。
他几乎能百分百的肯定,这个人他见过。
就不知道是梦里,还是现实的记忆中。
只是犹豫片刻的时间,萧澈似有所觉的转了身,恰好对上谢启认真打量的眼神。
“是你?”谢启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容,惊呼出声;“你是玄卫首领?”
萧澈淡淡的点了点头。
多年沉浸于暗中,他正经起来还是十分有威慑力的,至少让那张男生女相的脸不再过分妖娆。
难怪……
一向府中空虚的苏俨昭会无所顾忌的纳了个男侍入府,却又坦言告知他自己与萧澈并无丝毫情愫。
既然是玄卫首领,那么梦中的自己应当是见过的了?
谢启定定的盯着那张十分熟悉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仙太晚有点困,先短小吧= =
要恢复记忆了~
解决掉这个剧情就差不多收尾了~
么么哒~
☆、第66章
第六十七章
眼前的人眉眼精致; 一颦一笑皆是惑人的姿态,分毫没有身为顶尖情报势力的首领且自幼沉浸于杀伐的狠厉姿态。
无端的; 让他想起四年前与萧澈的初见。
初次到相府; 踏入令泽居的门; 他最先瞧见的并非是主座上脸色颇有些苍白的苏俨昭,而是坐在琴旁,指尖不时挪移的绝色美人。
不仅仅因为萧澈那张偏惊艳型的面容; 还因为一种近乎诡异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并非与生俱来的亲切或者熟谙; 而是心惊肉跳一般的自我警觉。
就像是见到了一杯色彩艳丽的鸩酒,心头清楚那是能夺人性命的剧毒; 仍忍不住去瞧那动人心弦的外表。
“陛下来寻属下; 有什么事情吗?”萧澈挑了挑眉; 语气尽量平和的道。
初闻玄卫要易主; 他也曾旗帜鲜明的反对过,无奈被苏俨昭一句‘玄卫本就归属谢家,如今不过物归原主’给打了回来。
他跟谢启素来有隙; 如今也没打算跟眼前这位认真的打好关系; 左右他自忖武艺高强筹备完密,无论何种情形下都能保个全身而退。
谢启迎上萧澈偏冷淡的目光,不辨喜怒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变化,只淡淡的道;“玄卫部署朕不关心; 人员配置朕也不关心,甚至今后的归属……朕也不关心,”他稍顿片刻; 续道;“你若是跟惯了璟之,那以后就继续跟着璟之好了。朕只有一个问题。”
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交错,而后宛若具有多年相处的默契一样,不约而同的偏移开目光。
“陛下请讲。”听出话中商讨之意,萧澈脸上非但未曾露出半分欣喜之意,相反,有些不自觉的凝重。
“朕想知道,雍和元年皇兄暴亡之后,如按常理推算,玄字令该落在谁的手里。”
成年男子愈发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在耳里,萧澈骤然一惊,半个身子都控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齐朝的规矩,玄字令的传承只在帝王与即将继任的太子之间,若是太子或是新帝年幼难以掌控局势,则交由宗室中最年长的一位代为掌管,待新帝加冠后再行交接。
当然,这个所谓的传承规矩只在帝王与太子之间流传,至多历代的玄卫首领也知晓些皮毛。萧澈能确定,慢说站在眼前的谢启,就是当今宗室任何一人,都不会清楚此事。
可刚加冠不久的小皇帝问这个做什么?
羽翼未丰就想着铲除异己了?
像是过去了许久,萧澈有些凉薄的笑了笑,指尖微微挪动,触到了腰间冰凉的器物。
现下弄不清楚谢启的想法并不重要,他是玄卫首领,有的是法子不留分毫痕迹的套出话来。
哪怕这个人是当今皇帝。
“陛下觉得,应该落在谁手里?”像是挚友间的闲谈,随意的将问题反抛过去,眼底却夹杂着点刻骨的冷意。
谢启却浑然不觉。
他满脑子还在思忖自己为什么会对萧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本就留存不多的梦境中繁复寻觅眼前人的踪迹。
闻言也只是微微抬首,像是极随意的猜测;“和盛姑姑?”
“陛下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萧澈的语调愈发的冷淡,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是深沉,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谢启终于察觉了几分不对劲。
他短暂的将思绪停滞了下来,蹙了眉道;“朕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萧玄首倒问了许多。”
虽是调侃的语气,但他这些日子亲政理政,行事间已然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说一不二的气势。
萧澈垂下眼睑,目光游离的道;“穆宗暴亡且生前未曾册立太子,按常理推算,玄字令确实该落在和盛大长公主手中。”
谢启的心跳陡然间快了起来。
得到与预计中一般无二的答案,他却没有半分自己料事精准的欣喜。
果真如此……那么玄字令又为什么会落在苏俨昭手里?
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差错?
谢启心头还存着诸多疑问,却又顾忌着自己早前说过的只有一个问题,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一时间小室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陛下还想问,丞相是怎样得到的玄字令吧?”出乎预料的,一向与他不对付的萧澈善解人意的开了口。
谢启一时缄默,犹疑片刻后却还是小弧度的点了头,静待答案。
萧澈眼底的寒意终于彻彻底底的凝成了实质。
指尖反复摩挲的物事已然被捂的温热,在他掌心处沉默的停留。
“丞相在睿宗时便与玄卫有了交集。后来穆宗在位时厉行新政,丞相主理理政堂,手底下缺人,玄字令是那时候暂时移交的。再后来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了。”他简洁的开口解释,眉眼间却尽是漠然。
萧澈只大概简诉了梗概,却没将他想知道的事情说个清楚,但瞅一眼眼前人的脸色,谢启也不敢刨根问底,只草草点了头,转身就想出门。
天长日久,他总有弄清楚的一天。
萧澈看着他走出几步的背影,头偏了偏。
用□□迷晕了,再用勾魂之术套几句话,难度系数应当不大。
只是耽搁的时间,宫里的人须得应付一番。
小皇帝要真有过河拆桥的心,他就……
眼见着人就要踏出门槛,萧澈终于按捺不住,身形一晃间已如鬼魅一般行到谢启身后,指尖一扬,一片粉尘纷纷扬扬的洒了出来。
谢启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抬了头,恰好将纷扬而下的粉尘吸了个满鼻。
身量已然长成的男子骤然往后倒下,萧澈飞身上前,将人揽下,不着痕迹的往密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启身长,他又没耐心俯身将人抱起来,索性将人半拖在地面上,准备拖进密室里。
小院虽然不大,设施却完备,只要进了密室,几天之内绝不会有人能寻到半点踪迹。
正埋头打算间,小院的木门再次传来一阵开合之声。
萧澈常年习武,耳力目力均远胜常人一筹,手上的动作便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心中涌上几分警惕。
“你在干什么?”平素清朗的声音少有的带了点急躁与不可置信,自里间的门沿处传来。
萧澈看着来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向平稳的内息顿时紊乱了起来,手中一松,心头一阵懊恼。
自己刚才动作怎么没快一点?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自脚下响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明明这么正经的一章为什么我是笑着写的= =
么么哒~
☆、第67章
第六十八章
程翊眼睁睁的见着谢启头朝下的往地面上摔了下去; 想要飞身赶至却为时间所限,只能对一旁站着的萧澈怒目而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这位要是出了事; 慢说宫中朝堂; 丞相也不会放过你的。”一手扶起昏倒于地上的谢启; 蹙了眉去探鼻息。
“迷/幻散而已,不会致命。”萧澈偏过头去瞧探了谢启鼻息后松了一口气的程翊,阳光透过内室不大的小窗; 映照在眼前人清隽的面容上; 让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来。
如果程翊扶起谢启的动作不那么温柔的话。
偏冷淡的语调,叫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怨怼的情绪来; 程翊将已然昏迷的谢启放在旁边的小塌上安顿好; 挺直了腰背; 道;“我记得今日是玄卫交接的日子; 就算你与陛下有什么不愉快的,拖延时间也好借故推卸也罢,再不济一拍两散; 怎么就到了下迷/幻剂的地步?”
萧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不盈一尺的匕首来; 在手中反复把玩着,神态轻松,半点没有自己适才谋害了一把一国之君的错觉。
半响,直到察觉程翊的眼神越来越灼热; 才笑起来道;“因为……这位猜疑了丞相。玄卫归属于谁并不十分重要,丞相当年救过我,这些年又诚心相待; 我定然要尽己所能护他安稳,”他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游离,充斥了不在意;“只要目的达成,所用的手段与我自身的结局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程翊一窒,一时间心绪难明。
就像是身边躺了个不定时的□□包,周围唯一能称之为同伴的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含笑告诉你他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你又是从何得知陛下猜疑了丞相?此事还是报与丞相知晓再做论断,不可擅自做主。”他皱起眉头道,看了一眼萧澈手中不住把玩着的短匕,手指克制不住的去摸腰间的兵刃。
论身手,萧澈胜他许多,论心狠手辣,更是远远不及。
真要动起手来,他至多能拖延些许时间,却不能阻碍事情的发展。
如预料中一样,萧澈哂笑一声;“丞相这几个月被小皇帝迷了心窍,相处的时日愈发久了,我为何要自讨没趣?”
他本就生得美,这样嘲讽的勾了唇角,偏偏带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来,叫人移不开眼。
程翊用了好半响的功夫才将自己波荡的心神尽数收敛,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却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尽数说全。
“除非你能斩草除根做的干净些,否则丞相迟早会知晓此事。”
空气中一下子多了几分冷冽的肃杀之气。
/
谢启像在神志恍惚间经历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那个人同样叫谢启。
文宗之孙,睿宗之子,穆宗骤亡后仓促间被推向幕后的少年君王。
与自己不同的是,彼时德王尚在且贵倾朝野,右相苏俨昭一脉提出扶立好掌控的皇九子谢繗,他便反其道而行扶立皇七子谢启。
‘谢启’得以顺利登基,是多方妥协后的结果。
登基之后的岁月显得格外漫长。
永安宫里有金玉为土的奢靡安逸,亦有令人窒息的身心禁锢。
前朝忙着争权夺利相互倾轧,间或闹出点举国瞠目的血雨腥风,将宣政殿上坐的最高的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过了不到半年,德王一朝失势,被打发到邺城戍边,至此朝中大权尽归一人之手。
而后便是梦中的第一个场景……
十七岁生辰,一向对‘谢启’不很热络的礼部突兀的上了奏折,表示要为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生辰大操大办。
成王谢烜、瑞王谢尧作为‘谢启’同父异母的亲兄长,自然也应诏入京为新帝贺寿。
年少不知事的少年对亲情还有着几分鲜为人知的眷恋,自然对自己的生辰也有着诸多期待。
结果是惨烈的。
金陵城外杀声震天,成王亲卫的血染红了护城河的水,熟识或不熟识的各类官员拿着一堆形态各异的东西到永安宫,说这些就是谢烜意图谋反的证据。
那是他第一次见着血。
怨怼、不忿以及恼怒。
他开始怨上宣政殿上永远坐在他身侧的男子,理政堂的主人。
怨到极处,便不由自主的想要关注。
那个人却始终不曾搭理他。
不过是个还未长成的小皇帝,朝事不懂俗物不理,唯一的优点就是身上归属于谢氏皇族的血脉,又哪里值得日理万机的人特意分出时间来留意?
连‘谢启’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爱看那人高居庙堂翻云覆雨的模样,爱看那人对骤发之事轻描淡写的应对,爱看那人批阅奏折时疏懒的眉眼。
连相互猜疑相互针对都不曾有,只是单方面的恋慕,明知毫无回应也一往无前的执念。
直到和盛大长公主生辰,那块玄字令落在他手里。
谢莞话中所暗示明示的,不过是凭借着玄卫之英武,行万军之中取上将头颅之事。
慢说党魁骤亡,其羽必乱。苏俨昭一死,朝野必定大乱,届时他能否顺势收回权柄还是未知之数。
就是他自己心底里,也是不愿的。
这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单相思持续了许多年,齐帝加冠许久仍不肯立后的奇谈也持续了许久,直到承平十三年的西戎犯边。
朝中无将,几番商讨不下后终于由宣布了结果,却是他最不乐见的那一个。
生平第一次声嘶竭力的朝那人吼,却还是不曾改变既定的事实。
忧心如焚的等了三个月,终于等到那个人得胜回朝,下定决心等庆功宴一过便剖白心意。
可庆功宴上,那柄雪亮的利刃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最后一幕见到的,是苏俨昭环抱了他的逐渐冰凉的身体,眼中透出几分罕见的无措来。
/
悠悠醒转的时候,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启一睁开眼,只瞧见令泽居里低低垂下的帷帐,重重帘帐之下竟连外面的天色也瞧不太清。
是为了什么而晕倒?
怎么半点也没有印象?
倒是另一个‘谢启’的一生,像是生生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清晰无比。
嗓间干的厉害,他下意识的哼了两声,立时便吸引了屋内另外一人的注意力。
苏俨昭将目光从手中的奏疏上移开,从摆在一旁水温适度的茶壶中倒出水来,将茶盏放到谢启的唇边。
谢启半撑起身子低垂了头,暗暗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床边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晕睡了多久,但眼前一向丰神俊朗的人眼下却罕见的带了乌青,神色也有些憔悴。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挡不住口中的干渴,就着苏俨昭的手将茶水一口饮尽,犹嫌不足的看向茶壶。
“刚醒不久,不宜多饮。”苏俨昭叮嘱一句,将茶盏随手放了,摇响了床头的铃。
一直候在门外的太医和侍女听得铃响后动作迅速的进了门,把脉开药伺候梳洗,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已过去半个时辰,谢启昏迷初醒后一直昏昏沉沉的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
苏俨昭一直没走,待诸多事情一一做完,他才将手中的奏疏轻轻放下,像是解释一样的道;“守在府门口的侍卫说,你刚出了府门便晕倒在地,便又被救了回来医治。”
萧澈的举动程翊早已事无巨细的一一向他禀明,他虽心头恼怒,到底顾忌多年情分,不得已之下只能出手善后。
谢启心头还缠绕着千思万绪,一时间不疑有他,只草草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相对无言,偌大的寝居内便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几乎是苏俨昭以为谢启已然想起了些什么的时候,有些疲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璟之如今这样待我,是因为喜欢、爱还是旁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程翊是谁吗233
么么哒~
☆、第68章
苏俨昭诧异的扬了扬眉; 看向说话的男子。
迷/幻散的后遗症还在,刚刚饮过药的谢启精神头并不好; 一向偏白皙的脸颊带了些病态的苍白; 显出几分虚弱来。
即便如此; 枕在床榻上的那个人仍是十足的认真,眉目间都含了凝重之色。
苏俨昭突兀的想起那日容晖殿里混杂了勉强的笑,又想起几日前萧澈在他面前嚷嚷的话。
“不管这一位是因为什么怀疑起了玄卫归属; 丞相可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堪称胆大包天的人被程翊半拖半拽的弄走; 也不知是不是内息悠长的缘故,话音落下许久仍在耳边回荡; 像要说到人心里去。
萧澈待他自然是忠心不二; 可是眼前这一位……
麟德殿里那道雪白的剑光恍惚间又出现在眼前。
半晌; 苏俨昭笑了笑; 神色中瞧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若不是喜欢和爱,阿启以为会是什么?”
“自然是别的……”谢启认真去看身侧人含了温和笑意的脸,生平第一次未曾沉湎其中。就像他一直疑惑的一样; 这样好的人; 当初为何独独偏爱了他?停滞了许久,谢启才续道;“譬如一些对世人而言微不足道却对当事之人影响重大的事情。”
含糊其词的话语,却让一直凝神听着的人心中一跳。
容晖殿那一日过后,他曾仔细排查过谢启身边所有的人; 确认并未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任何挑拨之事。
况且玄卫交接一事身为隐秘,放眼当今宗室中亦无一人能够知晓,遑论寻常大臣百姓。
谢启知道了什么?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譬如救命之恩?”苏俨昭犹疑了片刻; 终究是轻声问出来。
若是放在几年之前,苏俨昭半点怪力乱神之事也不会相信,可如今他自己的存在就是个最大的谬误,一念及此,思绪自然比寻常人飘的远些。
谢启却彻彻底底的被这句话惊到了。
既惊诧于自己的猜测全然正确,又讶异于身侧之人的直白。
到底年纪不大,几经变幻的神色尽数落在苏俨昭眼里,昭然揭露了事实。
苏俨昭苦笑了一下,眼底涌上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
重来一世这样的事,他原本没打算跟任何人坦诚相告。
一来太过奇幻让人难以置信,二来上一世的他并不是个好人。
集权柄除异己兴世家,但凡挡路的人,遭殃的不在少数。
若非时日太短,坐一坐宣政殿那张椅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重生回来,打定主意要还谢启一个盛世江山,对自己的期许不过是全身而退,从前的行事手法少不得一一改过来,较之早些时候温和不少。
“阿启知道了些什么?”苏俨昭的语调轻飘飘的,几乎听不出什么温度来。
他这样直白的态度倒让谢启有些呆愣住了。
骤然得知奇诡之事,犹疑良久才向恋人求证,只瞬息间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不知怎的,谢启心头微微酸了起来。
像是被隐瞒的愤怒,又像是难以接受真相的茫然。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与我自己全然不相同的另一辈子,”他说的含糊,却足够身侧的人听的明白;“所以璟之能告诉我,麟德殿那件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至今弄不清楚,这个来的莫名其妙的梦境所陈述的东西跟自己如今的生活有何关联。
“麟德殿之后?扶持新帝、科举、练兵、打仗……直到有一天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我以为自己能休息些时日,一觉醒来却回到了穆宗初封太子的时候。”苏俨昭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回答谢启的疑问,又像是说给了自己听,回忆足了算不得漫长的前世。
“而后助我登基,擒拿谢烜,手把手教我处理朝政弹压百官,都是顺手而为吗?”许是对面人的语气太过平淡了,谢启的眼睛不知怎的变得有些红,扬了头看向他。
只是偿还恩情的手段,从不曾托付真心,就连后来应允了他,也是经不住死缠烂打才勉强点的头。
苏俨昭忽然有些累。
他从来清楚自己是傲性的人,爱恋与恩情界线分明互不相扰,这是无可置疑的。若只是纯粹的救命之恩,他有诸多手段一一还个清楚,却绝不会搭上自己本身。
可是他累了,谢启中了迷/幻散之后不同寻常的病症让人忧心,昼夜不停的守在床边,还得应对理政堂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奏折。
分明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他却突然没了一一分辨的力气。
“陛下心里怎么想,就是什么样。”淡淡的说了一句,苏俨昭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这是他的卧房,谢启又刚醒不久不便撵人,要想休息的清净便只有另寻他处。
修长挺直的背影离的愈发远了,谢启坐直了身子远远地凝望着,唇瓣张开了又合上,终究没再说话。
/
冠礼过后的几个月来,大齐朝堂的温度都有些低。
亲政不久的谢启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朝堂上一点就着一燃就爆,几次甩了折子拂袖走人,弄得不少官员惶惶不可终日。
平日里素来与谢启亲厚的右相苏俨昭五月里就收拾去了明徽山庄,闪人的速度比早前还要快些,只差没让理政堂的人招架不住。
永安宫;
谢启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拿捏着一支朱笔,在面前铺开的奏疏上悬空了片刻,却一个字也没写下。
跟璟之不见面的第四十七天。
克制住掰了指头数的冲动,谢启在心头念叨着,觉得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思念躁动不安。
他早就后悔了。
情感因何而生又有什么关系?
天长日久,他们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一同度过,何必执着于那份最初的冲动来源于何处?
天知道他那一日怎么跟中了邪一样,偏偏要执着于那个问题。
然而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地方都有后悔药可以买。
苏俨昭自那日之后便对他冷淡起来,相处之时恪守礼数毫不越矩,且在五月之后就收拾东西搬去了明徽山庄闭门谢客,只差没在门匾上贴上谢启与狗不能入内了。
谢启一面一目十行的看着眼前的奏疏,一面思量着混入明徽山庄死缠难打的可能性,眉头皱的死紧。
正沉吟间,一直守在门外的云亦掀了珠帘进来,行至御座前双手奉上了手中之物。
谢启有些不耐烦;“奏疏不是历来一日一送?先送去理政堂给定国公看过。”
云亦一怔,忙道;“这是苏相从明徽山庄递过来的奏折。”
谢启手指一颤,握在指尖的朱笔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在奏疏上洁白的空出渲染开几抹红痕。
顾不得拾笔,谢启拿过云亦手中之物,三两下翻开。
“致仕?”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卡死了QAQ
明天出门,来不及更新请假一天,后天应该会有粗长~
预计是写两三章番外,想看什么类型的?
么么哒~
☆、第69章
第七十章
奏折上的字迹谢启认得。
他见过苏俨昭习字,行云流水一般的落笔, 铁钩银划的笔触, 刚柔并济,洞达疏阔。
可当奏疏上所有的字排列到一起,谢启又发现自己突然不认得了。
致仕……是什么意思?
心头突然生出一种巨大的空虚与荒谬感, 像是在瞬息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没有苏俨昭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宣政殿上身侧的坐位永远空着, 又会是什么样的体验?
一时拿捏不稳手中的奏折, 谢启有些慌乱的站起来, 起身就朝门外走。
“备马,去明徽山庄!”
谢启神色匆忙的往明徽山庄赶的时候,苏俨昭正在看理政堂递过来的最后一批奏报。
形态各异的朝廷公文他看了许多年,只这些日子看的有所不同。
白底黑字下的批阅,已是鲜红的朱批,谢启的笔迹。
苏俨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重来一世,大体上没什么长进, 唯独在培养谢启这一项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少而今刚满二十岁的谢启, 已经足够应付大半朝事。
一字未改,将手中的奏报放在桌案上高高叠起的一摞上, 朝站在一旁的容晏摆了摆手,容晏立时会意,将东西尽数抱了出去。
萧澈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见状诧异的扬了扬眉。
那日他对谢启下了迷/幻剂,意欲用移魂之术套出些话来再做论断, 没想到中途冒出个程翊来,生生打断了他的计划,还顺带把刚昏迷不久的谢启头朝下摔了个厉害。
事情闹成这样,自然不能再瞒着,两人拉拉扯扯就去了丞相府。
苏俨昭虽然生气萧澈自作主张,到底有多年情分在,不得已动用了些江湖术士的手段,玄卫交接一事也就彻底搁置下来。
“丞相当真想要致仕?金陵多年经营尽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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