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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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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不好说。如果只是坐镇京城的话,他完全无法保证他的规划能够落到实处。
屠浩没有许明旭的自我检讨,听他这么说感到特别高兴,一进屋子就扑到他怀里:“扫除文盲什么的,我就是随口说说。”
他办学的目的和起因,都是因为他没人可用。换做在他后世的时候,想要用人,多的是机构给他搞定。从教育机构,到人力资源机构,一直到后续的法律服务,都有相对完善的保障。他一个当老板的,并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
但是在以前的大汉,那是神马都木有!
他也是被逼无奈。
没想到他随口念叨的抱怨,竟然会被许明旭记在心上,还去付诸实施。
许明旭搂住屠浩,对呆愣住的小厮吩咐道:“去准备洗漱用的热水。”
小厮应了一声:“是,小人这就去准备。”
许氏族人多居住在京城或者京畿,过年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在许家留宿。许家的下人难免忙碌,分到每个人头上,就不像以前那样几个人伺候一个了,有些时候难免要疏漏一些。
不像屠家人口简单。若是在屠家,他们踏进房门的时候,热水就已经准备好了。
屠浩倒也不在意。他现在兴奋得很,看许明旭有点累了,也不拉着他说话,自己绕着屋子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从家具到摆设,全都研究了一遍。
“这屋子倒还算用心。”自从许明旭把西苑交出去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重新分配的屋子里过夜。
许明旭笑了笑:“毕竟是新屋子,差不到哪里去。”
地方比不上屠家宽敞,装饰方面也不可能有琉璃窗那么奢华的布置,但他们也只是偶尔过来住一住,好歹卧室和浴室都设了暖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两人这个冬天基本都住在许家。屠浩着实认识了一些许家人。许家人普遍功利心重,当亲人确实不怎么让人舒心,但当做合作伙伴还是不错的。
许明旭看着屠浩把手底下的几样生意,拿出来和许家的几个族人去合作,心里面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你没必要去和他们搞好关系。”
“不过是点小生意,再说我也不会吃亏。”他前期掏空了小金库才拉起来的江丹书塾都没亏本,别的生意就更不用说了,“钱给谁赚不是赚?我又不是完全撒手不管。”
这和阳满的肉牛场完全不一样。
肉牛场他就是占了点干股,平时出一点管理经验罢了。太子妃他们家有头有脸的,把面子看得比他还重,绝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就黑他的钱。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肉牛场一分钱都不给他,都用在了阳满边关上,作为一名家财万贯的大汉子民,他也并不觉得亏。
要说许家人里,眼光能够多长远的人,真心不多。但是在族中说得上话的人,多半都很清楚轻重,做事情也格外识趣。
许家老爷子身为太傅,太子地位如今如此稳当,若是碰到个不知轻重的,不说作奸犯科,吃拿揩要多简单的事情?然而许家的大部分子弟们没出息归没出息,纨绔归纨绔,做事情全都有底线,绝不做踩线的事情。
这种人做不成神队友,至少也不会是猪队友。
“屠家人少,身体方面又天生体弱,很多事情都没法做。”屠家人的体质摆在这儿,也就是在乡间收租念书,做做富足的田舍翁。
许明旭看他心里面有底,就不再劝说,反倒是笑道:“许家倒是人多。”还一个个的精力充沛,特别能折腾。若是给他们一点事情做做,恐怕事情还少一些。
屠少夫人把自家的产业在心底扒拉了一番,寻思着找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丢给族人做做。他很快发现,能丢出去的生意,自家小耗子这些天差不多都丢出去了。
但是许氏族人那么多,总也有一些闲散人员。许明旭觉得屠浩说得很有道理:“这事情给谁做不是做呢?明天咱们去奶奶那儿坐坐。”
“好呀。”屠浩看许明旭的样子,就知道这是他想通了。
其实所谓的纨绔子弟,也并不是真的全都不学无术,多半是闲的。若是按照当官的标准,他们自然是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一身所学,哪怕是从小耳濡目染出来的“常识”,对普通百姓甚至是对大汉来说,都是用得上的。
这种“内务”,说话算数的还是当家主母。
家中现在的主母已经是许大郎的妻子黄氏,然而在如今家族聚会的场合,尤其牵涉到的大部分都是族人,黄氏的分量还是轻了一些,这事情得找许老太太。
两人找了老太太这么一说,老太太很高兴,立刻让人去叫了许老爷子和几位族老过来一起商量。
做长辈的,哪个不希望看到子侄争气有出息的呢?尤其还能经由屠浩和许明旭两人提拔,今后若是能做得好,不说将来能够踏上仕途,至少日子是不愁的。
他们立刻把家中的一群喜爱的晚辈们叫来商量。
许家纨绔众多。他们之所以能够纨绔,那肯定是家里面长辈们偏疼。家中子弟这么多,为什么就偏疼这些人呢?那是因为他们最有眼色,也最会来事儿。
现在听家族中这么一个安排,虽说只是打着商量的口气,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这是一个能够在长辈们面前讨巧卖乖的机会,立刻就有人接话。
“孙儿听爷爷的。”
“不就是培育一点苗木嘛。侄儿价值千金的兰草都养得,这些不过是小意思,交给我,放心。”
“常年待在城里也没意思,儿正想出去游历一番!”
一群纨绔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屠浩和许明旭相视一笑。
做苦工的人有了,做乡村教师的人也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耗子 ̄ω ̄ :管家嘛,开源节流。
小耗子 ̄ω ̄ :把只会花钱的人赶出去,叫节流。
小耗子 ̄ω ̄ :让这些人去赚钱,叫开源。
小耗子⊙ω⊙:我干嘛?
小耗子¥ω¥:我在家里数钱啊!
(完)
为什么爪子揣兜里也能别筋?辣么神奇的吗?⊙ω⊙
第229章 流行新风尚
屠浩原本预定正月初十回屠家; 结果一直等到了正月十四。
回家的一天时间,也就是收拾东西; 接着他们就立刻去赴任了,临行没忘记打包上一众许氏子弟。
这群人大部分年纪不大,也就是二十郎当。其中夹杂着一些老纨绔; 譬如说许家最大的纨绔许鸿渲。
许明旭只要一想到自己亲爹要跟着自己一长路; 整个人都别扭,下了马车之后; 脸色还是臭的。
屠浩看得直想笑,拿手肘顶了顶他的腰眼:“好啦; 笑一笑?今天天气那么好。”
京县的鱼码头经过一年多的建设,已经不再是当初下脚都难的模样。渔民们停泊的鱼码头; 和走客船和大船的客货码头已经完全独立。为了防止人走错; 还在显著位置设置带了简易图画的指路牌。
现在还不到春日; 河边的柳条远远看上去已经有一些青,桃枝上也带了一点粉。间或有几个或者精巧或者粗犷的亭子石凳夹杂其中。也不知道是早来的游人,还是路经的客人,在其中徘徊; 传来一些隐约的欢声笑语和丝竹声。
一些妇人正在河边洗菜。不远处的鱼市上; 传来渔民们带着玉饶口音的叫卖声。
茶楼、酒肆、客舍林立。有几家还未开张,也收拾得整整齐齐。沿着河边的仓库; 整整齐齐地一长溜; 屠浩踮着脚尖也一眼看不到边。一些给搬货的苦力,三五成群地坐在能晒得到太阳的墙根下; 操着各种口音说话。
许鸿渲等中青两代纨绔陆续下了马车,个个都已经穿上了春衫。无视当下的天气,让河边带着冷意的清风,带起他们身上丝绢轻薄的袍角,一个个都显得飘飘欲仙。
衣服上的刺绣不多,取而代之的是贝壳、珍珠、宝石制成的纽扣。
屠浩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还有亮片——应该是贝壳打磨出来的亮片,宛如鱼鳞一般绣满了整条腰带,在罩衫之下并不如如何显眼,然而一经阳光反射,就会晕染出七彩的色泽,格外低调奢华。
这般新颖风流的衣服,加上许家人个个都不差的样貌,愣是把一个普普通通的码头,变成了走秀的T台,引来许多人的驻足围观。
边上茶楼酒肆内,人们纷纷探出头来,也有直接高声招呼的,显然有熟人。这群纨绔子们,平日里也算是交游广阔,很快就和人们攀谈起来。
他们订的船票还不到时间。许明旭不想和自己亲爹接触,情愿去帮长随小厮搭把手搬东西,听到屠浩的话,也只是扯着嘴角咧了咧:“嘻嘻。”
“噗嗤。”屠浩被他的样子逗笑,“好啦,不闹你了。我去四处看看。”
若是在往常,许明旭肯定要跟着,现在的话他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去了,只是叮嘱屠浩:“别走远了,一会儿咱们去茶楼。”
“好。”屠浩应了,背着手踱方步,一副官老爷的样子,没走两步就重新恢复成普通的走姿。
客货码头上竖着一块告示栏,张贴着每天班船的时间和航线,还有一副简易的码头小地图。
旁边还有一个像模像样地售票和等候厅。
这里的告示栏上的内容更加详细。以前从玉饶到京县,每天一班船,现在每天有三班。另有一些其它短途线路,以及一些可以预定的特殊线路和包船服务,全都明码标价。
屠浩琢磨着等他有空了,倒是可以弄一艘豪华游艇玩耍,肯定特别拉风,特别土豪!游艇平时就栓在码头上,供人瞻仰~
等候厅很大,还有一个女宾等候厅。大概很多人都是赶着最早的那一班船走,现在厅里面没多少人,显得更加空阔。
屠浩随意扫了两眼,就注意到穿着新式带纽扣式样衣服的人,竟然不在少数。有一些是完全类似现代服饰的衬衫大衣,也有一些只是在衣衫上加上了纽扣的元素。或许是这年头能够乘船往来的,多半都是家庭殷实的人家,也或许是因为京城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流行中心,人们接受起新事物来,一点儿都不费力。
两名军人打扮的少年,表情严肃地在等候厅里巡视警戒。
屠浩定睛一看:“曾十七?”
一个冬天也没白净多少的黑炭十七号露齿一笑:“小屠大人,您这是要乘船?”
屠浩盯着那一口白花花的牙齿,总觉得十分犀利的样子,缓了缓神才说道:“是啊。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他记得曾十七不是负责给纨绔子弟军训的吗?
自家族叔要和叶家大姑娘成亲,这事情虽然还没宣扬出去,但也差不多铁板钉钉。曾十七觉得自己已经是屠浩名正言顺的晚辈子侄,说起话来也就更加亲近几分:“这不是去年剿匪,没跟人说嘛。”然后就被罚了。
他这还算是好的,其余的罚去守河堤、守街市的也有。主要还是抓贼。河堤上用的砖石、新栽的苗木、乃至于石桌石凳,只要是能够搬得动的,都能被偷。街市上更是什么人都有。“得益于此”,现在干苦力的人倒是不缺了。
屠浩听得一愣一愣的,后又问道:“现在京县这里还有许多老百姓吃不饱吗?”
人心中都有恶念,或多或少。但是能够把这种恶,付诸实施的,还是极少数。小偷小摸看起来只是小恶,然而性质都是一样的。
他相信在日子都过得去的情况下,还是很少有人会去作恶的。现在既然要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件需要增加人力的事情来对待,显然情况比较严重。
许明旭曾经在京县当县令,现任的县令也是实干型的。作为天子眼皮子底下的地方,京县每年上报的数据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的余地。
京县百姓们整体生活水平的上升,是有目共睹的。在所谓的白丁中间,一个月能够赚到一贯或者一贯以上钱的人,确实是少数;但是能够赚到五百文以上的,已经为数不少了;甚至一些在酒楼跑堂的店小二,一个月也能有个三四百文的收入,足以让他们在京县过上还不错的生活。
这河堤边上的树苗,多少钱一棵?那些店家自己栽种的或许年份久一些,白云大师他们的学生们去批发来的苗木,大概也就三五文一棵。更何况,这偷了也得卖出去了才能是钱。这种树苗有人要吗?
以前日子困苦的时候都没有那么严重的偷盗情况,现在日子好过了,怎么可能情况变恶劣了呢?
曾十七说道:“除了一些二流子,大部分的都是外乡人。”
他说着,交班的时候到了,干脆就带着屠浩到了鱼码头。刚才屠浩下马车的时候没注意,走进了才发现,这里已经自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海鲜美食街,不仅有各种流行的烤串、炸串,各种蒸的煮的,甚至还有章鱼小丸子、虾扯蛋什么的。
他仔细一瞧,果然看到了带了良辰酒楼徽记的小食铺子,立刻就带着曾十七坐了进去。
他照着菜单叫了一堆吃的,什么二流子和外乡人全都忘记了。
许明旭找过来,就看到自家耗子又掉进了“米桶”里,有心想管,但是碍着外人,只能暂且按下不说,寒暄过后,听曾十七说起京县的现况。
“这些外乡人多是邻近几个县来的。很多人只是听人说起京县找工容易,给的工钱又多,就这么过来了。有些是家中有亲戚在京县,过来投奔亲戚。”
许明旭不是很理解:“路引都出具了?这一路过来,花费也不少吧?他们可能找得到工?”
他跑得地方多,知道各地差异。譬如玉饶和京县,几乎紧邻的两个县,说起来经济情况都还不错,然而差异也十分巨大。
京县确实是容易找工,然而这个容易其实更多的是针对当地人。除了一些知根知底方面的考量之外,还有当地大部分人都有参加培训班,识字并且掌握一技之长的认识。
在京县这里,各种培训班都有,报名参加特别容易,费用也很便宜。
但是在玉饶,培训班什么的,也就是基础的识字扫盲班,其余的专门职业培训非常非常少,更别说一些诸如书画之类的培训班了。
这还是玉饶条件不错,作为地方官的郑菡,经过两年的经营,让当地的经济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县衙变得有钱,有意识也有余力在这方面做发展。
但是其他地方呢?像是饶嵩,或者是饶嵩以西的地方,差距不是一点点。这些地方的人到京县来找工,很难能够竞争得过京县本地的普通百姓。
京县的工作给的工钱确实高,但是要求也高,京县的物价更高。身无一技之长,这么盲目过来找工,能够生存吗?甚至于,他们够回家的钱吗?
屠浩明白了。在后世,这些人有个专有名词叫做盲流。
“大部分人路引还是有的,也有些没有。现在县衙也为难,人太多了,看押也没法看押。不去管他们吧,又流落街头。这些天晚上还冷,县衙还得管着他们,不然恐怕得有不少冻死的。一些被抓到为非作歹的,直接充了厢军。剩下的那些也没太好的办法。”十几岁的少年郎,以前遇到事情只知道正面刚,从来没遇上过这么为难的事情。
屠浩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小丸子里面的章鱼又大又多,几乎就是一颗纯章鱼肉做的丸子,比起以前吃的那种只有蔬菜的章鱼小丸子·cosplay版,强出不知道多少。甚至连蛋黄酱都有,还有海苔和芝麻,唯一差一点的就是没有番茄酱而已。
一份章鱼小丸子有十个,屠浩吃了两个,就被许明旭把碗挪开了,等了一会儿发现许明旭是不会再给他吃的了,只能悻悻然道:“一共有多少人啊?要不你去问一下县令,一个章鱼小丸子换一个人怎么样?”
曾十七一脸懵逼。在他的印象中,小屠夫子那是顶顶严肃的人,别看长相白嫩,实际上再凶残不过。怎么……怎么可能是个吃货呢?!
不对啊。小屠夫子这话的意思,肯定只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而已。想到现在让他们烦不胜烦的这群人,他都不用和县令商量,直接一口答应下来:“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小耗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少带了点东西?
大太阳(≡ω≡.) :没有。
小耗子(﹁";﹁):再仔细想想。
大太阳(≡ω≡.) :没有。
小耗子(╬ ̄皿 ̄):我的零食呢?给我做零食的田三呢?
大太阳( ̄工 ̄lll):每逢佳节胖十斤,你今年不准吃零食。
(完)
开了窗,三花从窗口跳进来跑到门边,我把窗关了。三花急死了,狂挠门,发现此路不通,又跳到窗口,发现出不去,顿时懵逼o(*≧▽≦)ツ┏━┓平时胆子贼大,还会跑进来看电视。
第230章 荒山野岭
许明旭一看曾十七的样子; 就知道他误会了。普通的老实人家的孩子,哪能是自家耗子精的对手?他在桌下拍了拍屠浩的腿; 小声提醒:“好好说话。”
屠浩只能摆正脸色说道:“一会儿我找个管事去县衙商量商量。若是这些人愿意的话,倒是可以来我这边治水。只不过活辛苦,待遇肯定及不上京县这边。好处是可以就近分配; 能够让他们吃饱饭。”顺便攒够回乡的路费; 如果他们有这个意思的话。
既然大部分盲流都是从临近的地方过来的,那么大致都应该是来自于饶水两岸; 全都是他的地盘。就近分配是小意思。
作为一个大包工头,他缺人啊; 来个几万人都吃得下。至于那些人如何惫懒,他也不怕。
其实看货仓边上的苦力们就知道了。那些人若真的能够吃得起苦; 想赚钱想干活; 当苦力是没问题的。只是那些人恐怕想着做轻轻松松等着钱掉下来的活; 那肯定不现实。
至于这些人进了工地想不干活,当他官兵勾结……呸,是官军联合治理是假的吗?他的治水队伍里还有一万多蛮族呢,区区一些泼皮无赖算得了什么?更别说这些人连泼皮无赖都算不上。
屠浩说话算话; 只是时间上来不及; 当下就在小食铺子里写下一封信,让自告奋勇的曾十七; 拿去给负责相应事情的管事。
因为要安排众多许氏族人; 这一次出行是租的一艘客船。纨绔子弟无论在何种时候都不会委屈自己,出行的准备异常充足。
哪怕在长辈族老们面前应了; 他们内心也知道这是一桩苦差事,最起码这一趟出去绝不是去游山玩水。
当约定的船只靠岸,讲好的苦力帮着将一箱箱的物件搬到船上。纨绔子们非常自信,他们到哪里都吃不了苦。
屠浩和许明旭两人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戳穿。屠浩去年连厨子都带了两个,照样瘦成一把排骨,哪怕过年好好养了快十斤肉,看着也依旧清瘦。
许鸿渲并没有和两人弥补父子关系的意思,但是对他们总比别人多几分亲近,看他们两个人的行李还不及他一个人的一半,顿时就挑高眉头:“你们就这么点东西?”
许明旭懒得解释出门在外许多事情都没法讲究,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屠浩倒是眉眼弯弯地解释了一句:“反正到时候缺什么,可以让人再送来。”今年的行程,他要经常跟着船走,还不知道要在饶水上走几个来回,带些不好搬运的东西太麻烦了。
嗯,许家的这些纨绔子们倒是带的东西越多越好,毕竟他们恐怕要在一个地方待上一两年。哎嘿~
许鸿渲一想也有道理,就站到船头上去继续摆造型,吹了一会儿,大概实在是太冷了,才回到自己的舱房里。
许明旭倒是不怕冷,然而一点都没心思去站在许鸿渲身边,上船没多久就扎根在自己舱房,还把屠浩揣怀里不让动。
这种天气对屠浩来说还很冷,窝在温暖的怀里特别舒服。舱房总有些潮湿,袅袅升起的熏香逐渐代替了潮气。他很快就打了个哈欠,看自家大美人拉长的臭脸,显然没有□□的职业精神,只能打起精神找话题聊天:“你说他们都带了什么啊?”
这都搬了多久了?到现在船还没开。
许明旭冷哼一声:“不就是那些东西呗?乐器、棋、各种文房,还会带些字画,一些花草摆设,四季用具什么的。”
这些讲究,屠家也有。但是出门在外,很多时候连衣服都只是清洗干净罢了,浆洗都难得,更别说是熏香了。别的一些讲究就更少。
他想到去年走过的一些地方,不禁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特别幼稚地幸灾乐祸,“我看他们到了地头,还怎么讲究那些。”不是带足了用具和侍奉的下人,就能够在哪儿都可以过上舒心日子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屠浩的精神也回来了,叫了小辛把待处理的公文摆出来。
他虽然一直休息到了正月十五,但是治水这个事情主要抓的时间,还是冬季的枯水期。如果不是去年赶工太累,他这个冬天都不会放年假。
然而如果这样的话,按照苦工们的工作强度,恐怕这一年下来,工地上得出人命。
再加上冬天大部分地区土地都冻住了,不适合开工,他就干脆将大部分人都放了假。剩余没放假的人,做的也是一些值守之类的工作。少部分气候相对温暖可以动工的地方,也采用了轮休的措施,并且有军医严格盯着,谨防出现一些他不希望看到的后果。
也因为工地并没有完全停工,屠浩其实在假期也会有一部分工作需要处理,再加上工地今年的预算和物资准备,徭役的安排等等,他都需要去和各个部门扯皮。这些事情大部分都得他亲力亲为。
一个年节,他也就是吃住在家,比在工地上条件好一些罢了。
治水接近两年,整个工地上一条人命都没有出——这种不太好说是政绩,但是在明眼人眼中却实打实的骇人听闻。
古往今来,哪一次大工程不是死伤无数,让百姓们怨声载道?
哪怕那些工程有着各方面的考量,有着各种伟大的意义,对于当时的社会生产的破坏力,几乎都是难以挽回的。
治水这个事情呢,只要做成了,青史留名是肯定会的。但是具体留下的是好名声,还是遗臭万年,根据历史教训,多半是后者。所以哪怕很多朝中的文武官员都知道饶水治理的种种好处,年复一年来,也就是进行一些不痛不痒的维护,也没人去和屠浩去争这么一个“肥缺”。
章师叔和叶外公在屠浩提出之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治水吗?
不,他们想的不仅是治理饶水,还想要治理顺水,想要挖的运河也不仅仅只是这么一点。起先是没钱,他们不敢想。现在有了一点钱,但如果这事情不是屠浩提出来,不是屠浩去执行,他们根本就不敢去付诸实施。
一个不好,就要动摇国本。
这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饶水的治理还远没有结束,但是关注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船上的生活很无趣。毕竟他们并不是游玩,而是正经的巡查和赶路。
刚开始几天,许氏子弟还会在甲板上各种凹造型,兴致来了还会弹琴唱歌,倒是热闹。等过了三五天,一个个全都变成了锯嘴葫芦,有几个根本连舱房都不出,只让丫鬟小厮出来取用自己的生活所需。
航程过了十天,两岸或者繁华或者遍地田桑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入目所及,全都是一片荒山野岭的景象。
迄今为止,船上一名许氏子弟都还没放下去过。
赶脚有点方!
赶脚要被卖掉!
有人就壮着胆子去问许鸿渲。
天色昏黄,客船停靠在一处荒凉的渡口。远处的山林田野黑黢黢一片,只有风声吹过的奇怪声音,和不知名的鸟兽发出的奇异叫声。
船工和下人们在船上来回走动,也有胆子大的直接上渡□□动活动。
许鸿渲也不穿春衫了,披着一件大氅,手上戴着一副柔软小羊皮手套,悠然自得地坐在船头钓鱼,眼皮都不抬一下:“不下船,自然是还没地方呗。”
唉,这破地方,连个美人都没有。说起来这乘船也太不便利。他带了两个美婢,结果刚上船没多久,就晕船了,一张小脸刷刷白,几天下来瘦得要脱形。指望着她们伺候人,都不知道谁伺候谁。他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多带两个健壮有眼色的小厮。
问话的纨绔看着眨眼间就暗下来的天色,感觉随便吹过一股风都带着阴气,说话的声音都打着哆嗦:“这这地方已经连个人都没了,还、还不到地方呐?”这还是个渡口呢,连个茶棚都没有,还能更荒凉一点吗?他们要去的地方,会不会连个人烟都没有?
他是不是应该少带点衣服,多带点米粮?
“你去问问你十哥或者浩哥呗?”许鸿渲收了鱼竿,日常一无所获,“都是你,害我一条鱼都没钓起来。”
许鸿渲在许家的地位,那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别说是几个家中的子侄辈,就是一些个长辈,他也敢当面怼。
他口中的十哥,指的自然是许明旭。许明旭在自家行七,在族中行十。
那纨绔见许鸿渲慢悠悠地回去舱房,也不敢跟着追问,站在甲板上兀自生闷气。他要是敢去问那两人,至于过来问他吗?
有船工在船上悬挂起了气死风灯,站在船舷边扬声招呼:“岸上的人,都上船了!”
昏暗中,一些人先后应声。熟练的船工们,根本就不需要跳板,抓着从船上垂下的长绳,猴儿一样两三下就爬上了船。
纨绔无聊看过去的时候,就见一个人似乎还背着个人,动作和那些船工不一样,宛如一阵清风一般,拉起绳索不过是轻轻一荡,也不知道怎么就稳稳上了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正是他的十哥和浩哥!
屠浩在舱房里待了一天,趁着靠岸的时候,和许明旭一起到岸上溜达了一圈,活动活动筋骨。
他们上来就看到纨绔站在甲板上装稻草人,不禁问了一句:“十六弟,怎么还站在甲板上呢?夜风凉,快进去吧。”
许十六一回头,见许明旭刚把屠浩放到甲板上,心里面羡慕许明旭利落的身手,带了一点谨小慎微地回答:“上来透透气,这就进去了。晚饭应该做好了吧?”
等吃过晚饭,许十六回到自己狭小的舱房内,一头扎在床上,唉声叹气:“怎么那么简单的话都没问出口呢?”
今天在十哥和浩哥面前说话已经不哆嗦了,说不定明天就能直接问了。
有进步!
脑袋转过半圈,又有些雀跃道,“我要是有十哥的身手……”能吹一辈子!
他的小厮站在门口,接口道:“郎君不是说习武不风雅吗?”箱子里还摆着装饰用的“宝剑”——明明也是花费重金,请了名家打造,却从来没有出鞘过。让主人欣喜的只有镶满了宝石的剑鞘,和缀了漂亮流苏的手柄。
许十六憋气,在狭窄的床铺上扭过头,不消片刻又扭回来,一脸苦逼:“清风,等我被放下船去喂狼,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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