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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国_叶默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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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璟珩叫来一桶热水,抱着顾清辞一同入水沐浴,怀中人身上满是他留下的痕迹,萧璟珩心满意足地帮他擦拭身体,亲吻他的鬓角。
  现在,他终于是他的了。
  到了夜晚,顾清辞醒转过来,身上很清爽没有难受的感觉,只是动了动后,身后某处便立刻抗议起来,要他卧床休息。
  萧璟珩端了热粥进来,抬手摸他额头,发现没有起热,便松了口气,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吃粥。两人目光对视之际,都不自觉地红了耳朵,顾清辞垂眸,身后虽还疼痛,心中却满是欢喜。
  过了会儿,他被萧璟珩抱着出去,两人坐在草垛里,他坐在萧璟珩腿上,身后人侧身帮他挡住风,将他拥在身前,在他耳边柔声道:“听闻今晚有流星,是以带清辞出来瞧瞧,等会一定要记得许愿啊。”
  顾清辞点头,靠在萧璟珩温暖的怀中昏昏欲睡,忽然身体被推醒,他睁开眼,正巧看到天边流星划过,美不胜收。
  “清辞,快许你的生辰愿望!”萧璟珩兴冲冲地道。
  顾清辞已然清醒,他坐直身体,双手合十闭上双目,心中暗念。第一,希望战事顺利,尽快夺下京城。第二,希望爹娘,还有王爷王妃在地下能够安息。第三……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偷看了眼萧璟珩,又立刻闭上,心中默念。第三,他希望能与萧璟珩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愿天长地久,愿此情脉脉。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辆儿童车,嘿嘿,平安夜快乐~︿( ̄︶ ̄)︿
  注:【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取自《上邪》,不是小曲儿那首歌2333,是汉乐府民歌《饶歌》里的一首情歌,非原创诗句,特此注明,意思是我渴望与你相知相惜,长存此心永不褪减。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大军开拔,朝着武崖关方向前进,如顾清辞所料,萧家军一入关中,便受到了敌军的伏击,萧璟珩立刻变阵型为箭阵,中间精兵突破防线,两旁士兵抵挡从周围冲出来的敌军。
  寒风瑟瑟,萧璟珩坐在高头大马上,厮杀的士兵渐渐分出一条道,他看到傅恒从后面走出来,甲胄上喷溅了不少血迹,萧璟珩跳下马,持剑立于几步开外,紧盯着他。
  数日不见,傅恒面色好了不少,但紧张的战事显然没让他的伤有过多休养的时间,萧璟珩目光如炬,忽然脚步微挪,身形动起来,朝傅恒刺去。
  烽火狼烟的战场之上,身旁不停地有人倒下,血肉飞溅,火光烈烈,萧璟珩与傅恒对战几十回合,体力各有不支,然傅恒显然伤势未愈,已是气喘吁吁。萧璟珩看准机会,一剑刺向其胸口,被其侧身躲了躲,剑尖贴着肩胛骨过去,发出噗嗤一声入肉之声。
  “投降吧,你并不是我的对手。”萧璟珩收剑,看他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中不停滴落,染红甲胄。
  “叛贼少废话!”傅恒疼得龇了一下嘴,接着松开手,举起剑继续朝萧璟珩刺来,然体力耗尽,又身受创伤,肩上血流不止,令他头晕眼花,一不留神,剑竟被萧璟珩挑落!
  傅恒并未就此气馁,而是赤手空拳冲上来,欲与萧璟珩搏击,然他忘了自己肩膀上受了伤,刚抬起左臂,便有剧烈的疼痛袭来,方才一瞬提起的力气刹那间消失而空,他脚下被萧璟珩一绊,重重摔倒在地,一柄剑抵在他的脖颈旁,抬眸,是萧璟珩冷漠的目光,傅恒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萧璟珩并非第一回 听到这话,也不甚在意,他剑尖一动,在傅恒脖颈上留下深深一道血痕,鲜血如泉涌,喷溅得四处都是。傅恒张大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他瞪大双眸,眼看着自己的体温愈来愈冷,浑身却无力,连挣扎一下都是徒劳。
  良久,萧璟珩翻身上马回身加入厮杀,敌军士兵很快便发现了傅恒的惨死,群龙无首,霎时乱作一团,他们集结着朝后撤退,留下一队士兵打开事先布置好的机关,不让萧家军追上。
  “小王爷,追不追?”右护军满身是血地来到萧璟珩身旁,问道。
  萧璟珩摇摇头,此番结局也是他与顾清辞早就预料到的,现下若是贸然追过去,只会被机关所伤,故他们必须先将机关铲除,过了武崖关,便是京城前的最后一座城池——峄城,敌军定会退至此城,然军心涣散,要击溃他们,也不过是使使伎俩的事。
  萧璟珩命人收兵,只留下几人清除四周机关,自己则带兵回营。翌日,大军通过武崖关,来到峄城门口,然,不攻城。
  昨日一役,已让萧家军有所损伤,若是持续攻城,而敌军在峄城中固守不出,未必能占到便宜,故萧璟珩决定围城不攻。
  他要敌军士兵方寸大乱,眼睁睁看着粮草越来越少却不能出城求援,他要城中百姓自己出来投降,兵不血刃地拿下峄城!
  于是萧璟珩下令扎营城外,围住峄城却不攻,短短几日下来,城中敌军便渐渐不支,不只是粮草的日益锐减,士气也是难言的低迷。
  又过了几日,萧璟珩又派人假扮百姓混入城中,散播投降者非但不用死,还可得赏金的言论。城中百姓本就被围困得苦不堪言,一番传播下来,当即有不少百姓在城门前闹事,想要出城。
  然守城士兵怎会轻易放人,一来二去产生间隙,百姓们怒不可遏,便生了鱼死网破之心。一大早城门处便闹哄哄,守城士兵死命拦着,无意中伤了几名百姓,使其抵触的情绪直接爆发,当即发生了□□。
  时机一到,萧璟珩即刻起兵,带人攻打城门,百姓□□,加之士兵低迷,城门很快便被攻开,没了傅恒领导的敌军,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不出几个时辰,峄城便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顾清辞在军营中查看郴州的地形图,看着看着他觉得有些乏,便想起身出去走走,未想刚站起来,眼前忽然一阵强烈的晕眩,他急忙用手撑住桌角,才未狼狈倒下。同时胸腹中产生一股难言的恶心感,他缓了会儿,才慢慢走至床边坐下,道是自己太累了,便想睡会儿。
  但躺下后,他更觉身体不适,无奈之下他只好让人请来秦军医,想趁萧璟珩不在,即使生了小病,也能快些解决,不让他担心。
  秦军医来得十分及时,他放下帐帘,偌大的营帐中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放下药箱在床边坐下,手指搭上床上顾清辞的手腕,片刻后眉头狠狠一皱,又重新搭上再次诊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反应被顾清辞看在眼里,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
  秦军医回神,对上他疑问的目光,尴尬地咳了几声,问道:“呃,恕我冒昧问个问题,大人与小王爷……近期有行房事吗?”
  问题一出,顾清辞脸上蹭得红起来,他撇开目光,似在寻一个合适之处落下,良久才极轻地点点头。
  秦军医见状松了口气,笑道:“大人不必紧张,既如此,那便不是我诊断有误。”
  “究竟怎么回事?”顾清辞回头,问。
  “恭喜大人,腹中胎儿已是一月有余。”秦军医起身,弯腰拱手,微笑贺道。
  顾清辞愣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让秦军医离开,自己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句胎儿已月余,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目光随之下移,盯着那里看。
  原来青雀族并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他也……真的有了与萧璟珩的孩子……
  正此时,帐帘被掀开,萧璟珩大步从外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道:“清辞,我们攻下峄城了,明日我便带兵入京城!”
  顾清辞从失神中惊醒过来,回答:“啊,是吗?”
  “清辞?”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萧璟珩坐在床边,牵着他的手贴在脸边,皱眉:“怎么脸色这般难看,生病了吗?来人,唤秦军医过来!”
  “等等,不必了。”顾清辞连忙出声阻止,道:“已经让秦军医看过,只是微感风寒罢了,不碍事的。”
  “当真?”萧璟珩目光带着怀疑。
  顾清辞莞尔,反握住他的手:“我何时骗过你?”
  战事还未最终结束,他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萧璟珩为好,等宣和帝的事了,再和他说也不迟。
  萧璟珩眼神变了变,还是未多问,他转移话题道:“我已写信给兵部尚书,明日他会配合我们打开城门,届时我只需带兵入城便是。”
  “宣和帝还在郴州吗?”
  “是,听闻他前些日子生了场重病,倒不知现下恢复几何,无妨,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无甚可惧。”萧璟珩爬上床,左手揽顾清辞入怀,让他后脑枕在自己肩上。
  顾清辞身体不适,又靠在温暖的胸前,只一会儿便昏昏欲睡,连萧璟珩说了什么也未听清,只觉眼皮沉重,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
  萧璟珩说着说着发现顾清辞竟睡着了,他失笑,扶着怀中人好好躺下,自己侧身将他抱住,低头亲吻他白皙额头,与他一同闭上双眼。
  这样流离的生活马上便要结束了,他也会像之前承诺的那般,好好照顾清辞,与他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翌日,萧璟珩带兵前往京城,兵部尚书已将城门士兵换成自己人,大军一到城下,城门便徐徐打开。萧璟珩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几名老臣,湿了眼眶。
  离开这里之时,他还只有十五岁,家破人亡,身边只有一个人陪着他,再次回到这里,已物是人非,但身边人还是那个身边人,老臣也还是那几个老臣。
  萧璟珩感慨地走过去,对兵部尚书等人深深鞠躬,道:“诸位大人辛苦了,若不是有你们在京中帮助我,我也不能这么快便攻打到此处,我代父王多谢各位大人。”
  “世子说得什么话,王爷在世时与吾等便是交好的挚友,新帝又不思进取,吾等不能看着宣朝毁在他的手里啊。”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托住萧璟珩的双臂,继续道:“朝中已被吾等肃清,宣和帝信任之人皆已带走,他们尚在郴州,世子接下来作何打算?”
  萧璟珩挺直背脊,回答:“大军修整一日,明日前往郴州。”
  “好!”兵部尚书赞赏道,左右看看,又问:“顾大人呢,怎么没与你一起来?”
  说到顾清辞,萧璟珩的眉目便显而易见的温柔下来,连带着嘴角都上扬三分,他温声回答:“他在城外营中歇息,今日微感风寒,便没有让他前来见各位大人。”
  “既如此,那我们便入城吧。”兵部尚书点点头,侧身将人迎入。
  萧璟珩抬步往前走,每进入京城一寸,便勾起过往种种回忆,路过平南王府之时,他更是出了神,他出声道:“停下。”
  马车徐徐停下,萧璟珩跳下来,抬头看向满是灰尘的破旧牌匾,双手搭在沉重木门上,缓缓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完结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院中萧条的景象徐徐映入萧璟珩的眸中。原本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花朵都已经枯死,池中活鱼也早就没了生息,一切都是六年前他离开时的模样,却又全然不同了。
  萧璟珩脚下步子不停,来到书房,屋中结满了蛛网,门一推开便落下层层的灰,他走进里头,书桌上依旧是那盏烛火,仿佛突然亮了起来,两个人影出现在暖黄的烛光下。
  “先生,珩儿这里不懂。”十二岁少年将手中毛笔的另一端咬在口中,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清隽男子。
  “哪里?”顾清辞放下手中书籍,侧过头看少年指的地方,随即微微一笑,柔声给他解释,余光瞥见少年的小动作,皱眉将他的笔端从嘴里拿出来,道:“说了别这么咬着,多脏。”
  “对不起先生,珩儿知错了。”小萧璟珩吐吐舌头,乖乖认错,接着认真听讲。烛火下的画面异常温暖,让萧璟珩不由得湿了眼眶。
  回忆淡出脑中,萧璟珩抹了抹眼角,又转身去了自己的卧房和父王母后的寝居,指腹缓慢抚过每处地方,勾起过往无数,最终满怀深思地离开。
  翌日,萧璟珩带领数万萧家军将士们,前往郴州。天气渐暖,但呼啸的风刮在身上,还是有些微凉意,萧璟珩坐在马上,仰首望向城墙上,只见里处缓缓走出一人,面色枯槁形容消瘦,正是宣和帝。
  “萧璟珩,你果然还是来了。”宣和帝站在城墙上往下看,他强行提气高声道。
  萧璟珩闻言,从鼻中发出一声嗤笑,不紧不慢道:“既如此,那你不如直接打开城门?也避免一场战争,反正……你总是要输的,不是吗?”
  “胡言乱语!”宣和帝似被戳中痛点,一瞬间叫起来,又扯到喉咙,发出重重咳嗽声,捂住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否是我胡言乱语,一会儿便知。”萧璟珩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六年前,你诛我九族,害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我父王忠心耿耿,却被你毒蛇心思害死,我与你之间,早已立下不共戴天之仇,若你乖乖投降,我便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
  宣和帝回应:“你又怎知今日死的是朕而非你?”他目光中似要迸溅出火星,怒吼道:“弓箭手准备!”
  萧璟珩眼神微变,抬手挥下,身旁将士离开打开盾牌并成一排,将飞来的箭矢挡住,另一队士兵趁机推着登云梯与木桩前去攻开城门,势如破竹。
  萧璟珩杀入阵中,身旁将士紧随他,城墙上不时落下石块,而城门处的强攻也使得本就脆弱的城门渐渐打开了一条缝,随即被完全撞开。
  城门被攻开,萧家军一拥而入,萧璟珩左右厮杀,却不见宣和帝出来,萧璟珩蹙眉,心觉不对,立刻带兵前去城中。
  左右环视,不见宣和帝人影,突然一抹异色闪入萧璟珩眸中,他即刻带兵追上,果然在偏僻处发现易容后想要逃跑的宣和帝。
  “别跑!”萧璟珩飞身而起,几个回合轻松将人制住,他冷笑道:“想跑?哪有这般容易!”说完,他伸手扭过宣和帝的脸,瞳眸忽的紧缩!
  虽面容与宣和帝相同,但萧璟珩一眼便辨出,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宣和帝!那么真正的宣和帝,应该趁乱跑了!
  糟了!是调虎离山!
  萧璟珩松手将人甩到士兵面前,让其中二人押往城外,其余之人则跟着他继续搜寻。他停下脚步仔细想了想,若他是宣和帝的话……
  郴州外是一片山林,入了深处便难以辨认方向,是躲藏的好去处,若他是宣和帝,不论如何,都会先逃入山林中,躲起来再说!
  “跟我走!”萧璟珩转身,带领一队士兵往城外而去。
  与此同时,宣和帝在城外一条山道上埋头拼命往前跑,为了防止被发现,他只身逃出来,未带一兵一卒,他拼命逃跑,口中骂骂咧咧。
  “萧璟珩!待朕东山再起,定要宰了你泄愤!”宣和帝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脚步,他又骂道:“早知今日,当初便该瞧瞧你们死透了没有,竟然还能被你活下来,也是朕疏忽!一个平南王已经够碍事的了,好不容易弄死了,竟然漏了你!死了还给朕生事,朕要让你们全都下地狱!等我……啊!”忽然,他的脚下被树枝一绊,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狠狠地栽了个跟头。
  宣和帝呸呸几声,眉眼间闪过不耐,正要爬起来继续跑,突然眼前出现一道阴影,他抬眸一看,大惊失色。
  “还跑吗?”萧璟珩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即一脚将他牢牢踩住。
  宣和帝挣扎几下,未能挣开,他怒目而视,吼道:“把你的脚从朕身上挪开!萧璟珩,朕要治你死罪!”
  “你在说甚?我没听清。”萧璟珩加重脚下的力气,使得宣和帝痛呼出声,他又道:“死到临头还敢跑,我该夸你有胆量吗?而且眼下看来你并不了解当下情况,城门已破,不少士兵都已弃暗投明,而你如今在我的脚下,还敢如此造次,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萧璟珩,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放开朕!”宣和帝伏地挣扎,丑态百出。
  “来人,带走!”萧璟珩不欲再同他废话,抬起脚让士兵上前来抓住他,在宣和帝骂骂咧咧的叫声中,一行人翻身上马,回到城中。
  昏暗的地牢里,烛火粼粼,犹如鬼魅,阴风阵阵,吹在身上令人毛骨悚然。宣和帝被捆在最深处牢中的木桩上,身上伤痕累累,有几处竟露出了森森白骨,头发凌乱,原本不屈的目光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多,也变得浑浊起来。
  萧璟珩踏入地牢,走至宣和帝面前。当初他逃离京城时,便发誓定要手刃此人,如今他手脚被缚捆在木桩上,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满腔的愤恨汹涌而出,他伸手掐住宣和帝的脖颈,手指嵌入他的伤口中,令其发出痛苦的嘶吼。
  “你可曾想过,当年灭我全家,自己今日会落得如此下场?”萧璟珩收紧手指,血肉从伤口处流下,染红了他的手掌,他道。
  宣和帝疼痛难忍,勉强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要杀要剐,何须多言。”
  “你以为你能死得这般容易?”萧璟珩冷笑,松开手,转身不经意地拿起一把火钳,烧红的木炭发出刺眼的光芒,滚烫的热气远远传到宣和帝身上,他瞪大双目,口中喃喃道:“不……”
  “——啊!”
  紧接着,火钳被按到了他伤势最重的地方,滚烫的火灼烧着他的皮肉,原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处更是惨不忍睹,冒出丝缕白烟。宣和帝发狂地挣动着,双目暴瞪。
  萧璟珩收回火钳,冷眼看着他疯狂挣扎,又换了一把新的,继续按在他别的伤口处,出口之语如冬日寒冰:“你不配做一个皇帝,父王他根本无心皇位,你却将他残忍害死,若是我未能逃脱,焉能看到你今日的下场?”
  “我卧薪尝胆整整五年,夜不能寐,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便想起父母凄惨死状,而你呢?”萧璟珩手下发狠,目眦尽裂:“你在皇宫锦衣玉食,穷奢极侈,不顾朝臣,不顾百姓,你争这天下,只为你自己享乐吗?!”
  “我……”宣和帝奄奄一息,口中溢出鲜血。
  萧璟珩深吸一口气,将火钳扔在地上,转头道:“来人,给我剐了他,不到最后一刀,不准断气。”
  “是。”狱卒下去准备。
  萧璟珩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的,丧家之仇,百姓之恨,今日都要你统统奉还!”
  不多时,狱卒带着刑具回来,地牢中传来宣和帝的惨叫声,然吼破了嗓子也无用。宣和帝眼看着刀子剜去自己的肉,痛到极致,又见一桶沸水被推进来,他整个人被吊起,放入滚烫的水中,他瞪着双目,嘶吼过后,身下痛处竟已麻木。
  整整一千刀,刀刀落在实处,桶中沸水将他落下的皮肉煮熟,又让他骨骼彻底坏死,然这还不是结束,他被断了四肢,仅余脑袋尚在身上,生生做成了人彘!
  宣和帝被吊在城门上,瞪着眼睛鲜血狂流,他眼睁睁看着血从自己身体一点点流逝,想要出口呐喊却被断了舌头,连惨叫都无法做到。就这般吊了两个时辰,鲜血流干,他睁着不甘的双目,不知何时已魂归西天。
  萧璟珩回到皇宫,已是翌日深夜,寝殿中烛火依旧亮着,顾清辞合衣靠在床沿,闭着眼睛似已沉沉睡去。沉重了两日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温柔下来,萧璟珩缓步走至塌前,扶着人躺下,不料惊醒了他,便柔声道:“我回来了。”
  顾清辞脑中渐渐清醒,握住他的手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嗯。”萧璟珩回答,脱去外衣,抱着人在床上躺下,宫人进来灭了烛火,殿中霎时一片黑暗,然怀中人的脸却看得格外清晰。萧璟珩凝视他片刻,低头轻轻吻住那柔软唇瓣,舌尖探入其口腔描绘那方寸之地中的美好,许久才不舍地退出。
  “明日我便让人换了这些东西,今晚先将就睡着。”萧璟珩又吻了吻他的额头,继续道:“睡吧,睡醒了我们去祭拜父王母后还有你的爹娘。”
  “好。”顾清辞在他怀中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又道:“明日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萧璟珩挑眉:“现在不能说吗?”
  “可以,但我想明日在我爹娘面前一起说。”顾清辞展颜微笑,把头靠进他胸口:“所以暂时保密,睡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章……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享受过这般宁静的夜晚,萧璟珩竟没来由地难以入眠,他不愿吵醒顾清辞,便闭着眼睛假寐,耳旁是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纷乱的心像是被注入了一汪热水般,渐渐平静下来。
  萧璟珩紧了紧怀抱,抱紧顾清辞,又轻轻吻他鬓角,这一回他睡着得很快,梦里再次回到了年幼时的自己,他深陷梦境中,唇角扬起几分弧度。
  翌日清晨,萧璟珩率先醒来,他睁眼便看到顾清辞安静的睡颜,不禁舒展眉角,露出温和的笑容,静静等他醒来。
  须臾,顾清辞缓缓醒转,他动了动胳膊,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对上萧璟珩温柔的目光,正想回以微笑,胸口忽然生起一股难耐的不适感,他连忙低下头,闷咳了几声。
  “怎么了?”萧璟珩急声问。
  “无事。”顾清辞抬头时已恢复正常,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如往常一般穿衣洗漱坐下用早膳,然今日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刚咽了一口粥,突如其来的恶心感使他侧身弯腰呕吐,却只吐出些酸水。
  “清辞!”萧璟珩吓得冲到他身旁,横抱起人便回到床上,又转头吼道:“来人!传御医!快!”
  顾清辞本想安慰他无事,但却说不出话来,只得靠在他怀中急速喘气,他的身上出了不少冷汗,里衣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跟随萧家军回到京城的秦军医成了御医院院首,他带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顾不得喘匀气息,便立刻帮顾清辞看诊。手指搭在床上人白皙的手腕上,眉头紧锁,半晌,他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璟珩迫不及待地问。
  秦军医与顾清辞对视一眼,沉默一瞬后恭敬道:“回陛下,顾大人无大碍,具体的,您还是亲自问他吧。”
  “放肆!朕……”话说到一半被打断。
  “秦御医退下吧,辛苦了。”顾清辞拉住萧璟珩的手,指腹轻捏他的掌心,让他看着自己,又屏退殿中其他人,这才道:“坐下吧。”
  “清辞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萧璟珩蹙眉,问。
  顾清辞闻言瞥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低声道:“还不是因为你。”
  萧璟珩睁大双眼,一脸莫名奇妙。
  “还记得我那回生病,秦御医说得话吗?”顾清辞见状,索性不再掩饰,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腹上,柔声道:“本想到爹娘面前再同你说的,没想这身体如此不争气,以往晨起喝粥都不会有太大反应的,大抵是他今日见着你了,觉得特别高兴?”
  一番话说得萧璟珩愣住,他怔了少顷,猛地反应过来,舌头打结道:“清辞,你……你这是……有、有了?”
  “是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顾清辞蹙眉,欣然点头:“对,你要当爹了,高兴吗?”
  萧璟珩一点点瞪大双眸,面上表情由震惊渐渐转为惊喜,他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如同一个傻小子般跳起来蹦了好几下,接着冲到床前,动作小心地将顾清辞搂到自己胸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要当爹了!”
  “嗯。”顾清辞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右手握住他宽厚温暖的掌心,在自己腹上轻轻摩挲:“高兴吗?”
  “高兴!”萧璟珩咧嘴大笑,全然不见在三军统帅面前的严肃模样,他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收回手捧住怀中人的脸,啄吻他的唇瓣后缓缓探入,攻略城池,但并未太过深入便退出,萧璟珩凝视着顾清辞的双眼,哽咽道:“清辞,多谢。”
  顾清辞未回答,他仰起脸主动去吻萧璟珩的嘴唇,与他相视而笑。
  午后并无暖阳,天气渐转阴沉,隐约下起小雨来,等雨势小些后,萧璟珩才带着顾清辞出发。外表朴素的马车内,铺满了绒毯,两人靠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战事结束后,萧璟珩便命人将平南王夫妇与太傅夫妇的墓地移入皇陵,两人下了马车走入陵中,先是来到平南王夫妇的坟前。萧璟珩打着伞,将顾清辞搂在自己臂膀之间,许久才开口道:“父王、母后,不孝子璟珩回来看你们了。如今宣和帝已死,天下初定,往后再也不会有恶人相害,你们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另外有一事要告知你们,我与清辞相识相知相爱,决定相守一生,他乃青雀族人,腹中已有我的子嗣,我愿同他白头偕老,希望父王母后能够祝福我们。”萧璟珩紧紧搂着顾清辞,与他十指相扣。
  顾清辞转头看他,莞尔。
  一杯清酒洒在墓碑前的土地上,润湿下去,白色烛火缓缓燃烧着,一阵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送走相携的二人。
  萧璟珩与顾清辞又来到太傅的坟前,顾清辞凝视着墓碑,眼眶中渐渐聚起热泪,又强忍着未让其流出来,他将手中纸钱放在蜡烛上缓慢烧尽,哑声道:“爹,娘,孩儿不孝,没能送爹最后一程。如今四海平定,朝代改换之初,多有忙碌之事,故恕我不能经常来看你们了,若你们泉下有灵,定要保佑我们。”
  “爹你曾说不许我喝酒,年少不知事,我以为只是怕我喝醉,如今也算是知晓原因了。”顾清辞顿了顿,右手搭在腹上,眉间不经意展露出温柔,继续道:“我已与珩儿在一起,此生此世绝不分离,也有了子嗣,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清辞不孝,私心希望爹娘祝福我们。”
  萧璟珩站在一旁不说话,听到这句上前将人搂到胸前,转头道:“爹娘会祝福我们的。”说完,他拥着顾清辞往外走:“你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顾清辞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与萧璟珩并肩离开。
  宣和帝死后,萧璟珩做得第一件事便是改变寝殿布局,将宣和帝的东西全都换掉,不留一丝痕迹,原本用金子铸造的龙床,也拿去换了银子充盈国库,以备不时之需,寝殿内则放了一张双人床,从今往后,他要与他的清辞同吃同住同睡,不再分开。
  几年前从太傅府跟着两人一起离开的童儿近日也被接回皇宫,继续做顾清辞的侍从,少年长大了不少,整个人更显机灵,时常逗得顾清辞合不拢嘴,令萧璟珩好生吃醋。
  而他的登基大典,也在忙碌的准备过后,隆重的到来。
  这一日,萧璟珩在殿中更换衣裳,身旁宫人忽的退到一旁行礼,他转头一看,唇边露出笑容,上前扶住来人的胳膊,道:“清辞来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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