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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徒-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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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现在,还无法过去参拜问安,因为手头的事情,还有很多。刘阚和萧何等人来到了书房里,各自落座。

萧何道:“主公,有三件喜事,当先报于君侯知。”

“先生请讲。”

“其一,并州春耕正常,经过这几个月的休整,人口已增加到了五万人。

根据老曹的估计,只要没有什么大的天灾,到年底时,并州所收,可供应三十万人的口粮。”

“甚好!”

刘阚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置可否。

“其二,吴辰已呈交了盐池地区的营建计划。

由于当时君侯前往雁门与涉间将军谈判,所以未能及时通报。公叔先生和我斗胆决定,批准了吴辰营建盐池城的条程。如今已开始动工营建,据吴辰昨日送过来的邸报,一切都正常。

营建盐池,吸引了当地近三万人前去动工。

预计在来年开春之后,我们就能自行供给食盐。同时,吴辰还准备以盐池为依托,加大营建力度。他呈报条程说,预计可在三年之内,为盐池地区增加五万至八万人口……一应计划,都在这里。”

萧何说着,将一卷公文,摆放在刘阚面前。

刘阚还是没有说话,沉思不语。

“这第三件时,依照新推行了户籍法,各地已逐渐开始梳理。

不过先前还有些阻力,但数日之前,钟离将军借机清洗雁门郡乡绅豪族,九原各地的大户都纷纷改变了态度。依照新法统计,目前已梳理出七十八万人口。其中尚未计算云中郡和雁门郡人口,如果加起来,三郡人口当在二十七万至三十万户之间,约一百五十万人口。”

“哦?”

刘阚抬起头来,颇有些诧异。

原以为梳理出一百万人口就是了不得了,没想到……

他微微一笑,“依我看,这压力往往能成动力。北疆士绅豪族,却忒少了些压力,应再重些才是。”

说完,他把公文放在一旁。

“萧先生,说完了喜事,应该说坏消息了!”

萧何脸色微微一变,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刘阚。

“君侯,骊丘走了!”

“哦?”

“骊丘接到君侯书信之后,当晚就找到了我。

他说,他不恨君侯。盖聂之事,与君侯并无干系。但是君侯所说的侠义,他不甚明白,也不理解。所以想要出去走走,看看,设法弄明白君侯所说的侠之大者,真正的含义。不过临走之时,他请求君侯放过盖聂……我当时考虑之下,就写了一封书信,让他自己去雁门郡。

可没想到……

按照骊丘的脚程,他现在应该已经到雁门了吧。”

刘阚这心里面,还是感觉到一些失落。

骊丘还是走了,去选择他自己的侠义之路了!虽然早就有这个准备,可刘阚还是希望骊丘能留下来。毕竟,这骊丘人不错,当初刘阚把他从乌氏堡里带出来的时候,却没想到,竟会有这么一天。

“算了,走就走了吧……”

刘阚想了想,又说:“你立刻派人前往雁门郡,告诉钟离,莫要阻拦盖聂师徒,让他们走吧。”

失去一臂的盖聂,已不足为虑。

刘阚也不想去赶尽杀绝,也懒得再去计较。

他面前,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处理……有的能处理,可有的,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送走了萧何等人之后,刘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从一个竹筒里,取出一卷公文,展开来铺在书案上。

公文是秦同密转过来,里面详细的记述了,关于刘巨进来的动向。

没错,正是刘巨!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刘阚还在广武城的时候,就接到了一封秘传书信。

信中报告:刘巨在某一天,遇到了一个人。

看行装,不是本地人,和刘巨在一起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后来分手后,刘巨就变得满怀心事。

据黑衣卫查访,那个人在朐衍城里,买了一所小宅子,做一些贩卖的营生。

根据户籍所调查,此人名叫张成,是城父人。

这原本只是一桩不经意的事情,若放在别人身上,也算不得什么。他乡遇故知嘛,是一件好事。可事情放在刘巨身上,就不一般了。黑衣卫也不知道刘巨的来历,所以一开始没在意。

但是后来,他们发现刘巨和张成见面频繁。

这就引起了黑衣卫的关注。

再后来,刘阚得到了消息,命人转交公叔缭来处理。当时公叔缭的身体还算不错,所以很容易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随后让黑衣卫,加强了对刘巨张成两人的监视,并记录其言行。

二月十七日,巨与成相见。

二月二十一日,成登门,巨未现身。

二月二十五日,成托书信于巨,未几,离。

三月一日,巨出西门,与成偶遇……

三月十七日,巨、成于杭金山溪口相会,未几,争执,巨离……

刘阚闭上了眼睛,将公文放在一边。

刘巨的底细,他再清楚不过。这世上,知晓刘巨底细的人不多,王姬、阚夫人、蒯彻、程邈还有灌婴。除此之外,若说还有知道刘巨底细的人,恐怕就是张良了吧。张良出于城父,张成是城父人……这其中的关系,自无需再去解释。那么张成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一个问题。

张良,认出了刘巨!

刘阚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对刘巨,他的确是怀有戒心,但不可否认,他对刘巨也同样怀有兄弟之情。当初他在楼仓,和项羽交锋时,被暗箭所伤,刘巨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要为他报仇,这已说明了一切。

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到来。

刘巨会如何选择呢?

刘阚,还真的捉摸不透。如果换做别人,他可以猜出个端倪来;可是刘巨不一样,他憨直归憨直,可心思也不是没有。有的时候,越是老实人,也就越是不容易猜测出他们的心思。

书房门,笃笃笃被人敲响。

刘阚抬头道:“进来吧!”

吕嬃,捧着一个食盘,放着一鼎羊汤,走了进来。

“阿阚,你晚饭时没去给娘问安,娘知道你要做大事,所以不让打搅你,给你准备了些吃的。”

她把食盘放在刘阚面前,然后在一旁坐下。

刘阚快一天没吃东西,可是肚子一点也不饿,浓香四溢的肉汤,也提不起他的食欲。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拿起了餐具。吕嬃看着刘阚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一声。

“你是这般,大哥也是这般,怎么都好像有心事一样。”

刘阚一怔,扭头看着吕嬃问道:“大哥怎么了?”

“平常挺能吃的,可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有什么心思。嫂嫂说,他现在经常是半夜里起身,在院子里长吁短叹。今天晚饭的时候,他和你一样,也是心神不定的……娘问他,他也不说。”

他应该心神不定,恐怕此刻,刘巨也正在烦恼中吧!

刘阚点了点头,“嬃儿,你这几天多陪陪娘,先生那边的事情,让薄儿和戚女负责照顾着就好。

另外……你替我多留意一下嫂嫂那边的情况。”

吕嬃先是一怔,蓦地激灵灵打了一个寒蝉。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刘阚这话里有话,她又如何能听不出含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刘阚。

刘阚拍了拍她的香肩,“我们从沛县走到今天这一步,都不容易。

越是这样,我们就要越发的小心和警惕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哥他……会做出正确选择。”

“选择?”

吕嬃轻声问道:“大哥要选择什么?阿阚,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事情?”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刘阚这话音还没落下来,屋外长廊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跟着,房门砰的被人推开,刘巨那犹如老罴般的身形,出现在了房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这许多日没见,刘巨看上去,似乎消瘦了,很憔悴,精神上也显得一种萎靡之气。

“阚,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第三百三十八章 龙池斧钺,刘氏当国(完)

这些日子,刘巨的日子也不好过。

一边是旧主相召,另一边,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让刘巨有些茫然。正像刘阚所猜测的那样,不能用刘阚的思维方式,去考量刘巨的想法。刘巨很鲁直,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很容易钻牛角尖。人常说忠义二字,张家对他有养育之恩,刘巨面对张成,难以作出抉择。

那张成,也是个伶牙俐齿之人。

说的是大义凛然,似乎刘巨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张良。

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埋在地里也要给张家的土地增添肥料……

刘巨本来就有点迷茫,被张成这么一说,就感觉着自己,好像欠了老张家什么东西似地。

可这种事,他却不能和别人说。

一来是害怕被人误会,二来又担心,害了张成的性命。

他越是这样,张成逼迫的就越紧。特别是刘阚今天回来,让刘巨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倒是晚饭时王姬发现了刘巨的不正常。

于是在回房之后,就逼问刘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巨也实在是憋不住了,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姬。这样一来,可真的是把王姬吓住了。

“巨,你可千万别犯浑啊!”

王姬惊恐的说:“你现在叫刘巨,不是什么张狗。你是刘家的人,是广武君的兄长,那张良又算个什么东西?用得着你了就来找你,用不着你的时候,他流过一滴眼泪没有?巨,你是人,不是他张家的狗……你这是犯什么糊涂啊。你想想,你要是走了,娘她该有多么难过?

娘的年纪也大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你要是再办这种糊涂事,弄不好你要把娘给生生的气死,难过死吗?”

刘巨脑袋摇得活像拨浪鼓一样,“我没有……”

“好啦,我不管你究竟怎么想的,但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公叔先生,或者告诉过君侯呢?”

刘巨憨憨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谁都没有告诉。”

王姬叹了一口气,“巨啊,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二弟他本来就对你有点忌惮,你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谁也不告诉?你这不是让二弟心里,对你更加忌惮吗?去,立刻去和二弟说。”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就去!”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从房里出来,到刘阚的书房,这一路上刘巨依旧纠结。

刘阚示意吕嬃出去,然后摆手,“大哥,我一直在等你过来!”

刘巨一怔,“阚,你都知道了?”

吕嬃这时候从刘巨身边过去,轻声道:“大哥,一家人两兄弟,有什么为难,把话说开就好。

你不说,阿阚又不好去问。你们两个人都把事情憋着,到最后,会越来越糟糕。”

说完,吕嬃就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

刘阚和刘巨都谈了些什么?

谁也不知道。

吕嬃在房间里等到了后半夜,见刘阚还不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于是就偷偷的跑去书房。

结果,没等她走到书房,就看见书房门外的天井中,两个似老罴般的家伙在推杯换盏。

从刘阚和刘巨的表情上来看,双方都已经解开了心里的那个结。喝着酒,疯疯癫癫不知说着什么云山雾罩的言语。

第二天一早,黑衣卫出动,将张成拿下。

又过了两三天,刘巨夫妇陪着阚夫人,离开了朐衍,赶赴广武城去了。

用阚夫人说的话:广武城是阚的封地,也是他刘家第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她当然要去看看。

四月中,赵高在咸阳突然动手,将公子嬴婴和章邯的家小,一并拿下。

几乎是在同日,秦二世嬴胡亥下诏:将嬴婴车裂,满门抄斩;章邯一家老小,一并斩首示众。同时,廷尉发出了诏令,前往邯郸捉拿章邯回咸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不知所措。

好在时回转咸阳就职的长史司马欣,在得知消息以后,立刻连夜出发,赶奔邯郸。

五月,章邯在邯郸率部降楚,二十万秦军放下手中的兵器,被楚军团团包围,变成了俘虏。

消息一传开,举世震惊。

不管是谁,在听闻了这个消息以后,都免不了感到了心惊肉跳。

关中更是惶恐不安,老百姓们奔走相告,莫非这天,要变了不成?

二十万秦军对关中百姓而言,差不多有二十分之一的份量。当然了,这二十万秦军不可能全都是关中子弟,但至少有三分之二,来自于关中。这对关中百姓而言,是何等可怕的噩耗?

一时间,楚亡大秦的说法,再次流传开来。

项羽的声势,更一发不可收拾,在诸侯中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代郡,代县。

燕王韩广气势汹汹的带着本部人马,冲进了代县县城。

这韩广,原本是赵郡上谷小吏,张耳陈余立武臣为赵王之后,韩广就投到了武臣的麾下。后来被武臣派往燕地,安抚燕地子民。却不想韩广曾是上谷小吏,一到燕地之后,立刻就获得了当地士绅豪族的拥护。特别是随着王离兵败之后,燕地贵裔们,就拥立韩广为燕王。

眼看着刘阚站稳了河南地,韩广不免感到有些焦虑。

于是他召集燕地所属各方人马,准备在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反秦运动中,好好的捞取一些好处。可不成想,他起事之后,渔阳右北平的兵马都集中过来了,可那一直效忠于他的代郡,却始终没有动静。几次催促,代郡方面却始终以粮草不足,正在筹备的借口拖延,拒不前来。

韩广这下子可真的急了!

眼看着山东北部的局势将要平稳,如果他再不行动的话,只怕连汤都喝不上。

于是亲点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开拔而来。如果代郡听话也就罢了,若还是不听话,那就休要怪他用强。从上谷郡沮阳出发,三万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的杀入代郡治下,未见半点阻拦。

代郡郡守徐公派人送来了信函:燕王,不是我不肯出兵,实在是代郡粮草匮乏,出不得兵啊。

你若是不信,可以过来看看。

这徐公,与韩广相识。胆子小,性情贪……

信中措辞非常卑谦,让韩广这个昔日的下官,感觉到了一丝丝满足。

燕军在代县东北五十里处的治水旁安营扎寨下来,韩广则带着大将臧荼,率三千骑军来到了代县。

代县城门洞开,不过徐公却未出迎。

在代县城门口迎接的人,是一个年约三十的青年男子。

七尺多高的身材,体态单薄而瘦削。颌下黑须飘动,一袭青衫,说不出的儒雅。

他迎过来,拱手道:“下官李子,参见王上!”

青年的相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特别是那种儒雅的气质,韩广也是读书人,所以颇喜欢这种人,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徐郡守为何不来迎接孤王?”

“王上,郡守这两日筹措粮草,调集兵马,不甚染上了风寒,故而无法亲自出迎。故而命下官前来迎接。郡守在城中,已准备好了酒宴,待王上用过之后,就可以带兵马辎重上路。”

“你叫李子?”

“正是!”

“在徐公门下,任何职?”

“下官是徐公门下的长史,无名小子,不足挂齿。”

李子说完,走上前为韩广牵住了缰绳。

这卑谦的动作,让韩广更感满意,于是这心里的提防,也随之减少了许多,只带着臧荼和三百亲卫,进入代县城里。如果李子这时候说,城里容不下这许多人马的话,韩广说不定会心生怀疑。可恰恰就是李子什么都没有说,表现的非常自然,让韩广也就一下子放心了。

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府衙中。

正如李子所说的那样,酒宴已全部妥当。

徐公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站在府中大厅的台阶上。

看他那模样,许是真的病了,竟然连站着都需要人来搀扶。韩广连忙上前,“徐公,你身患重病,怎地还站在这里?为何不派人向我说明情况?孤还以为……思及来,当真是愧煞了!”

徐公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话。

可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握着韩广的手,用力的摇晃。

“大人,该请王上入席了!”

“啊,请王上入席!”

徐公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在韩广听来,正说明了他病情严重。

双方进了大厅,分宾主落座。

李子就坐在徐公的身后,轻轻拍掌,从厅外鱼贯走进来一行下人,端着各式各样的酒菜,摆放在韩广和臧荼的面前。

至于韩广麾下的亲卫,则被人安排在厢房之中用餐。

徐公体弱,故而说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李子奉酒,邀请韩广臧荼。

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都有些熏熏然……

李子突然提议说:“王上,既然喝酒,怎能没有娱乐?此乃徐公门下的剑手,善于舞剑,不如请他舞剑,以助酒兴?”

韩广正在兴头上,连连答应。

在徐公身后另一侧的青年,却一蹙眉头,恶狠狠的瞪了李子一眼。

韩广看在眼里,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起来,这位李长史和这名剑客,似乎不大合拍啊……恩,此人谈吐不俗,举止有度,倒也是个人才。一会儿我干脆向徐公说明,把这人要走算了。若徐公不愿意,赔他几名剑客就是。

青年剑客不太情愿,但李子话出口,徐公似乎也没有表示,等于默认了。

于是起身走到了厅上,有下人奉上一柄长剑。他立在厅中央,一领剑诀,舞了起来。臧荼是个好武之人,一见这境况,立刻鼓掌大声叫好。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青年剑客的剑法,显然是经过一番苦练,但见剑光霍霍,娇若长龙一般,令臧荼一旁连连点头。

“好剑法,果然使得好剑!”

徐公面露苦色,却无法开口。

因为在他的后腰处,抵着一柄锋利的短剑。只要他有半点异动,那短剑就会毫不犹豫的取走他性命。而剑柄,正在李子的手中。只见他一脸温和的笑容,轻轻点头,抬起手,为徐公斟酒。

是无心,还有有意?

就在李子为徐公斟酒的时候,宽大的袍袖不慎扫落了桌子上的酒杯。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韩广和臧荼的目光,蓦地转移过来。也就在这时候,青年剑客猛然暴喝一声,纵步上前,提剑就刺。剑光闪闪,没等韩广反应过来,冰冷的剑锋,已没入胸口。

啊的惨叫一声,韩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那青年剑客。

“你……”

臧荼一见情况不妙,长身就要站起来。

可没想到,他想要站起来,可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不见了一样,扑通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而青年剑客纵身过来,手起剑落,砍下了臧荼的首级。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厅的地面。

庭院中,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

李子缓缓站起来,沉声道:“来人,请徐郡守回去休息!”

从大厅外,闯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起了已经瘫在了地上的徐公。

“少君,您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但不知……”

李子微微一笑,“徐公还请放心,我说过,绝不会取你性命。李某说话算数,不会食言而肥。

不过,这代郡怕是容不下您了!

听说徐公与我家主公相识,想必一定愿意走一趟,去见一下我家主公吧。

您的家眷,还有一应资产,都会还给你。待明日一早动身,我送您前往雁门,拜见我家主公。”

徐公松了一口气,苦笑一声,随着两个大汉,回了房间。

“少君,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子沉声道:“季心,你立刻率城中兵马出击,将城外三千燕军,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今晚,我等就要誓师起兵……七月之前,我要拿下这燕赵三郡之地,以扬主公这‘鑱钺’天命。”

李子,正是李左车的化名。

而诛杀韩广臧荼两人的青年,就是季心。

想当初,他随蒯彻抵达代郡,以他祖父的名义,拜会了代郡的名流。无一例外的,代郡民众,闻听李左车是李牧之孙,纷纷相投。随后他有控制了代县,甚至连代郡郡守,一并拿下。

而今,章邯投降,正是李左车举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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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左车在代郡举事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出去。

从河南地,就传来了一个让许多人感到震惊的消息……

五月十四日,大吉。

刘阚登杭金山,祭拜天地,宣告复立西唐国。

并设立西唐国列祖列宗之牌位,自刘氏唐国被西周灭掉之后,历代子孙,借有名号……

从西周初年,被周成王灭掉的唐国最后一任王开始,到后来被改封杜原的杜伯,再到杜伯之子杜隰叔,而后是流亡至秦国的晋国大夫士会,到后来,因秦武王之事而逃亡雒阳的刘阚之父,刘夫。

一个个名号,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

西唐刘氏,夏御龙氏所出。

刘,既有‘杀戮’之意,又有‘斧钺’之意。而且刘氏立足秦国,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应了那‘御龙飞天,鑱钺当国’之说。这也使得先前各种各样的天命解释,全都变得苍白了。

最重要的是,刘阚复立的西唐国,掌控大河之内,北疆千里沃土。

一时间,人心惶惶起来……

特别是关中百姓,更格外关注西唐国的动向。五月二十日,西唐王刘阚,下令定都北广武!

随后,西唐国开设三府,建立三军。

原秦军大将涉间,被任命为右领军鹰郎将,开府于并州;刘阚麾下大将钟离昧,在雁门开府,为左领军鹰郎将。前大秦上将军之子蒙疾,为护军将军,前大秦上将军李信之孙,为云中太守。

而刘阚,自领中军鹰郎将之职,下设左右护军,为灌婴和季布。

萧何为西唐国王相,着手推行新法;前大秦左丞相之孙,大将军之子冯敬,为九原太守。

消息传入关中,八百里秦川登时轰动。

秦二世登基以来,流亡在外的秦朝官吏们纷纷前来投奔。不为别的,就为了蒙恬冯劫冯去疾这些个名字。这不仅仅是西唐的中坚力量,同时,这些人也还是八百里秦川百姓的希望。

而刘阚之名,迅速在关中响亮起来。

就这样,西唐国在天下哗然声中,突然崛起。

许多人都在观望,观望着这个突然崛起的西唐国,下一步又会是什么样的举措呢?是拥立大秦,还是反对大秦。所有人都在等着,在看着。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屯扎邯郸的项羽。

五月二十七日,刘阚以陆贾为西唐国郎中,奉命出使咸阳。

同日,代郡兵马在治水偷袭尽歼三万燕军精锐。李牧之孙李左车,奉西唐王刘阚之命,挥师东进。

六月十一日,攻破上谷郡治所沮阳。

而留驻于上谷郡的六万燕军,被李左车尽数收编。渔阳右北平两郡不战而降。燕国,覆灭!

如果说刘阚复立西唐国,是顺应天命的话。

那么李左车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夺取燕赵三郡之地,归降于西唐国,就是推波助澜。

一时间,天下再次哗然。

刘阚立西唐国的时候,大家还可以不重视。

但是当李左车夺取燕赵三郡之后,所有人都惊恐的发现,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西唐国已经掌控了北方六郡之地。其实力骤增,楚、齐、魏、赵诸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而地处渭水河畔的咸阳,也不得不改变了态度,重新来审视这个崛起的西唐国。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二十万秦军齐暴动

六月的邯郸,炎热而燥郁。

连续五六日的蒙蒙细雨,非但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一丝凉爽,反而又增添了一种湿闷燥热。

算算时间,驻扎在邯郸的楚军,已经离家很久。

最短的也有一年时间,这北方的燥热湿闷,让许多楚军生出了思乡之情,心情也随之变得暴躁起来。

“该死的秦狗,竟然敢挡路?”

邯郸街头,两个楚军将一名秦军降卒踹翻在地,不由分说就是一通爆揍。

那秦军降卒被打得头破血流,哀求不止。可他们的哀求,非但没有让楚军停手,更增添了几分宣泄的快意。于是打得更狠,直到把那秦军降卒打得气息奄奄,两个楚军才停手,大笑着扬长而去。

同一幕景象,在邯郸街头巷尾不断的发生。

秦楚之间的恩怨纠葛,断断续续的,也有百年之久。那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因为这种仇恨,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面。不过从前,秦人势大,楚人也奈何不得。可现在,情况却调转过来,秦军颓弱,楚军气盛。那百余年的仇恨立刻涌上心头,怎能不好好的发泄一番?

项羽等人很清楚这种状况,但是却无人出面阻止。

而章邯,身为降将本就有点自身难保的意思,那还会站出来,为秦军的降卒求情,说公道?

陈婴倒是觉察到了端倪,但却碍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也不好,有心劝说,却无法开口。

秦军降卒的怨念,就在这接连的羞辱中,不断增加。

“三哥,我们反了吧!”

在一家酒肆的雅间当中,几名秦军军官聚在一起,咬牙切齿的说:“了不起就是一死而已,总好过整日受那些荆蛮的窝囊气。今天,又有两个兄弟在过街的时候,被荆蛮子活活打死。”

三哥是一个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的壮汉。

看年纪大约在四十岁上下,颌下短髯,面沉似水。

这人本名王琼,是频阳王氏族人的旁支,一直在军中效力,官拜校尉之职,算得上是中层军官。他静静的坐在榻上,一口银牙咬得嘎嘣嘣直响,手握成了拳头,手臂上更是青筋毕露。

竭力的控制住了心中的怒气,王琼道:“前些日子你们去见章邯将军,又如何说?”

一名军侯冷笑道:“如今的章邯,可不是当初在渭水河畔,带着咱们一起和反贼们拼杀的少府大人了……前些时日,我们派人去见他,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只让人转给我们了一句话。”

“甚话?”

“忍一忍吧,过去就好了!”

王琼闻听,蓬的一声,狠狠擂在食案上。

今日前来的秦军军官,大都是中尉军出身的西垂老秦。

王琼作为这里军职最大的人,倒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出卖他。

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他轻声道:“既然章少府不愿意为我们出面,那就只有靠咱们自己了。”

就在这时候,房门笃笃笃被人敲响。

王琼等人蓦地紧张起来,抬头向房门看去。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大家都感到陌生的男子。不过看这人的装束和衣衫,应该是楚军的人。一身皂青色的短袄夹衣,头戴抹额,配一枚青铜环,将抹额固定。

王琼习惯性的就要抓兵器,可是伸出手之后,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他想起来,自从投降了楚军之后,他们这些人的兵器,都已经被收走了,至今仍没有发还。

王琼示意众人不要冲动,站起来拱手说:“这位大人,有何事吩咐?”

来人微微一笑,反手把房门关上,扫视屋里的众人,轻声道:“你们这些家伙,胆子可真大!”

王琼的脸色,顿时变了。

来人说:“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聚会,还没有半点掩饰。如果被旁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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