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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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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满目讥诮,满身绯红的人,深情的眼眸时流露出的是冷魅的笑意,只这么一句话,就让他无比混乱。
他杀不了他,世上竟有在他眼前失去抵抗之力,他还无法下手杀死的人?
他是封尘绝,乾岐族就算已不复在,他还是封尘绝,从不顾及手段,只看结果,他原本打算的不就是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过去的少年早已成为借口,他的野心让他能把感情当做工具,就算世人以为卑鄙,他却觉得理所当然,直到这个意外出现,还是凌洛炎,却从少年长为成人,和他一样的野心,夺去他的玄火,将他的乾岐族也灭去。
同样身为赫羽的继承者,光与影,本该携手,凌洛炎却站到了另一方,对他,他始终存着难解的心情,本以为是对过去的少年不能忘情,如今才知,他竟也沉陷,被这双惑人的眼勾去心神。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是凌洛炎将他点醒,就该承受结果,他封尘绝若是想要,便是费尽心机也要得到。
诡谲如鹰的眸交视线锁定在眼前那抹红衣之上,被凌洛炎一语提醒,辨识出心底真意的男人心里所生的想法与外表所显露的混乱截然不同。
他想得到他,得到眼前的这个凌洛炎。
随行往前,他看着无垠大漠,迷月洒下银辉照耀,红衣溅血,长匕如剑,决绝狠厉的刺入,毫不留情的拔出,那一身染血的风情,那一刀冷酷含怒的犀利,就像一团火色燃烧,烫在他的眸底,留下深深的刻印。
穿着那身染血红衣的人,提着匕首,就那么站着,注视脚下的尸体。
他忍不住猜测,此时凌洛炎心里想的是什么?凌洛炎杀了龙梵,不容否认,眼前的场景虽然出乎意料,却让他无比窃喜。
“你杀了他,不后悔?”他问。
“为何要后悔?”先前还是冰冷含怒的眸色渐渐染上笑意,“他又不是龙梵。”
那不是龙梵?!窃喜成了诧异,封尘绝心头一震,身后忽然袭来一股庞大的力量,纵身避开挥掌往后,没能全部抵消的力量轰然袭上。
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他就势翻滚开去,喉间腥甜,吐出一口血来,背后之人竟然是本该已死的龙梵?!
匕首坠地发出轻响,红色的人影没有半点迟疑疾步走去,被白袍的祭司拥入怀中,就算白袍染尘,冷静不再,那个确实还是那个祭司,那个凌洛炎先前杀了的人又是谁?
封尘绝小心往后,就算是他,此时也对这幕场景无比意外,凌洛炎杀死的并不是龙梵,若非是早已看出,先前的那一刀怎么能如此决绝,毫不留情?
这种体悟让他头一次感觉到心口酸涩,与他一样,本性难驯,怀有疑心也拥有着野心,利用所有可利用之物的凌洛炎,竟然已经相信那个祭司到如此地步?
失去炎火的凌洛炎不是他的对手,祭司龙梵他却不能不有所顾忌,就在他们相拥之时,他已经悄无声息的逐渐远去。
如他所料,那个祭司确实大怒,在那抹红衣面前,好像谁都无法保持冷静,不是心动便是心惊,一动一惊之间,等发现之时,便已陷入那仪态风流的深情冷漠里,眼前只有那抹绯红的颜色。
垂眸不去看那两人的身影,他调息内腑的伤,没有人知道,逃逸无踪的封尘绝此时就在沙丘之后,不久前凌洛炎曾站立过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两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
嘴角鲜血溢出殷红,封尘绝抬手抹去,目光却没有转移,一直以来他想让超出预计的事都步上正轨,其实是一场自己欺,他想要的,应该是凌洛炎。
他是不是该感谢凌洛炎今日对他所说的话,就算晚了些,终究还是让他认清了。
眼底浮上莫名的笑意,封尘绝站在沙丘之后,久久注视着人群中的那一抹身影,那笑还是有着几许难辩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要定了他,同时也知道,身着红衣的人心里有的只是龙梵,甚至,除了龙梵,再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看入眼里。
确实,和那个拥有千年之能,朔水之力的祭司相比,其他人都不值一提,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凌洛炎无法将他忘记,把他也放进心里?
在眼前,这已经是一局死棋,就算他再狂妄,他也知道,他不是龙梵的对手。
封尘绝的眼底泛起诡思,一直以来,为了达到目的,他都可以不择手段,总之在世人眼里,在凌洛炎眼里,他也从来都不是为善之人。
站在沙丘之后看着那两人交谈相拥,看着在他面前用杀意冷酷装点魅色的人再也不复先前的镇定,看着他狠狠砍刺那具尸体,看着他弯腰呕吐,倾靠在祭司身上,全然的放松和相信……
忽然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封尘绝站立的地方,面前又多了一滩血。
龙梵虽然你有无人能敌的力量,也未必能阻挡别人在凌洛炎心里留下印记,阴沉的眸色里浮现如雷电般惊人的锐利之色,嘴角殷红,面色如鬼,他正要离去,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
“不愧是银曜王,连封宗主也伤在他手上。”不知何时站在封尘绝身后(钟爱琪),这突然出现的人也看着那个方向。
“不算以前的帐,这是我恢复力量后的第一次伤在他手上,也该是最后一次。”不知决定了什么,封尘绝舔去唇边的血,尝着口中腥锈的气味,好像对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并不陌生。
“上回那个妖族确实好用,封宗主恢复力量之后只强不弱,这次好不容易将他们引到这里,这下总算能够……”说到这里,那人忽然闭口不语。
封尘绝完全没理会突然停下的话,身上的伤,站立之姿还是挺直,冷笑着说道:“连我都没有发现那是幻境,那个东西被擒,你们倒是舍得。”
他指的是被抓住的魔物,这样真实的幻境之所以存在,与此密不可分,被抓住,也算是个损失,有人看来却并不担心。
那个摇头,无所谓的模样,“已经没用了,只能用这一次,被抓去也就抓去吧。”幸好他在暗处操控没被发现。
“舍得这样用法,看来你们这次是势在必得了,灵犀族总算等到今天。”知道那个魔物的特别,会在整个时候舍弃,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无所顾忌。
“虽然有那个裂缝在,却不能随便使用,还好有封宗主,不然也没办法把他们都引到这里,就算失去玄火的力量,我们还是承认你赫羽继承人的身份的,炎主超出我们的预期,可惜没能让他接受你,我们……”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打断这番话,封尘绝没有澄清,之前,他原本是想阻止凌洛炎进来的,尽管那时候他还没看清自己的想法。
可谁想到结界的裂缝会因为他和凌洛炎的灵力踫撞而加剧,他非但没能阻止,连他自己都进入了这里。
“封宗主是第一次来吧,不如去我们族里坐坐?”没有回答他的话,来人只是微笑,普普通通的衣衫上,衣衫的一角,腾云般的水浪和落霞似的火焰交织,云波雾袅般的图腾舒卷伸展,假若凌洛炎见了,便会发现,那纹样与他得到彩珠的一样。
“我也这么想。“目光又往某个方向打量了一眼,那一行人已经远去了,封尘绝沉沉的眸色时翻起异样的波澜。
暗红的发狂乱不,背转过身,随来人离去,深刻的轮廓下,阴影遮住了鹰眸之内闪过的暗色,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一次算清。
狠戾的冷然划过,想到凌洛炎,便会想到之前的那个少年,追溯到久远之前,如今他已经不确定对当初的那个少年是何种心意,也许他还是爱他,但那种爱与他的野心相比,不够深刻。
少年因他伤重而死,他也愤怒仇恨,计划被打乱,他失去了可以得到的赤阎族,也失去了他,怒气狂乱即将爆发,可就在那一次,他亲眼见到那具身体里注入的另一个灵魂,如今想来,也正是那一次,他被那身浓烈的火色所震慑。
那人好像比少年更适合凌洛炎这个名字。
不久前他问他爱的是谁,将他的心思看的那么透彻,而事实上,在此之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恨,他的爱,都来源于此。
同一具身体,不同的灵魂,理所当然的占据和抢夺,将少年的魂魄彻底毁去,凌洛炎,某些地方和他是同类,他们拥有同样的野心,甚至同为赫羽的继承者,但在一开始,他就输给了他。
从一开始,他们见面之时起,轨道已经偏离。
“封宗主,在想什么,莫非是炎主?”灵犀族的人,始终称呼凌洛炎为炎主,龙梵为银曜王。
“你说,怎样才能让一个人彻底将另一个人记在心里。”封尘绝问的突然。
“毁掉他重要的东西吧。”
“如果是骄傲之人,还有另一个办法。”这么说着,短发凌乱的男人加快了脚步。
是毁去还是其他?凌洛炎,是你让我如此犹豫不决,我封尘绝,此生还未这样。为一个人考虑这么多。
第212章 封尘绝恋2
在毁天灭地的灾难里,他站在聚灵枝上,玄光往下不断投入,看见不远处那一双并肩的身影,他的目光却只落在其中那一人身上。
“骄傲如你,不会忘记今日,凌洛炎,是你欠我的!”他大笑,笑声直入云宵,然后,往下跃去。
他最终,选择了这种方式。
对于得不到也毁不去的东西,唯有割舍,将所有关联全部割舍去,爱不得,却也恨不得,还有谁能让他封尘绝落到这般境地?
凌洛炎,这个名字还是凌洛炎。
坠入聚灵枝,被光包围,灵力不断吸取,封尘绝仿佛将身外之事都忘记了,脑海中出现的全是过去的画面,红衣冰冷的少年,强作坚强,掩饰着小心翼翼不敢显露的脆弱,却知道他有野心之时一口回绝,甚至不惜与他动手。
他说,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我不会背弃宗族,我毕竟是赤阎族宗主。
那个名为凌洛炎,说出这番话的少年,自此再未见到,再次相见,他已不是他,容貌相同,却以那相同的容貌显露出绝然不同的风华,成了真正被人敬畏的赤阎族宗主。
时常觉得,即便着红衣,那个也会给人赤色如火的感觉,如一团夜空中的艳丽花火,诱着周遭的所有人投放其中,即便粉身碎骨化作灰烬,也要奋不顾身的投入其中,只为与他靠近。
他封尘绝,竟也成了其中之一,竟也免不得记住那双惑人的眼,想看到在他眼中印出自己的身影,凌洛炎,这是移情,还是报应?
他不能偿还那少年的情,又陷入了这悉火红魅色,直到如今……
感受着聚灵枝的震荡,听到外面的动静,封尘绝合上眼,不去顾及汹涌而去的灵力,他不管结局如何,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事。
我怎么会将我的敌人忘记。
红衣如火燃尽风流的人,这么说。
那么,骄傲如你,会抱怨会记恨被敌人所救吧……笑声从封尘绝口中发出,感觉到力量已经到了极限,但此时他真的很想大笑一场。
就在此时,外面嘈杂和聚灵枝爆裂的声响翻出气浪,聚灵枝骤然释放出无数的能量,倏然碎裂,像是被海浪冲击,他只觉巨大的力量袭来。
对死,他早已做好准备,他是封尘绝,这个绝字是绝情也决绝,他能对别人狠 ,对自己也毫不留情,他没有为自己准备退路。
被狂暴的灵力袭卷,他随波逐流,眼前终于黑暗下来。
外界,聚灵枝已经散去,对此封尘绝当然半点不知,被毁去的一切在天际这上站立的两人手中重生,当一切平静,当封尘绝睁开,才发觉周遭所有都变了模样。
他当然听见了外面的话,他也见了这方重生的天地,他知道自己落在草木之间,某个偏僻的类似山谷的地方,沙城如今也有了草木花鸟,有了山间溪水,这就是神人之力?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他只是惊讶自己竟然没死。
听着外间的说话声,他继续躺着,直到所有人离去,缓慢起身,遥望天际,他已经看不见那远去之人了,无由的叹息一声,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谁会想到,当初显赫一时的乾岐族宗主会有今日,乾岐族已不再,族人死的死,散的散,这一切还是与凌洛炎相关,是那红衣人命人做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遇上和这三个字相关的,每回失利的总是他。
不知自己在感叹什么,封尘绝回到了当初乾岐族所在的总殿,人去楼空之处,让他想起的却不是昔日的辉煌,竟还是那三个字,那一个人。
从他利用那个少年开始,从他在情意中夹杂野心开始,是不是就已种下今日之因?这个问题他不会问自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世事如棋,他以为他是下棋之人,最后才知,乾坤莫测,笑尽天下的不是他,而是凌洛炎,可叹的是,他此时不觉得怨恨,反反复复想的,却还是那个名字。
“宗主?!”惊喜的叫喊声,打断了封尘绝连日来的沉思。
“你们是谁?”锐利的鹰眸敛下起伏的心绪,朝远处几人扫去,不起眼的几个人,正在打扫角落的灰尘。
几人上前行礼,其中一个恭敬的回道“宗主不曾见过我们,但我们见过宗主,我们是宗主的手下,我们是乾岐族的。”
“我的手下?”封尘绝又打量一番,还是记不起这几人。
几人不好意思的低头,“我们只是族里的小卒,宗主不会驴得的,上头的大人还有很多,我们灵力不济,一直在族里帮忙做些杂事。”
因为做的是杂事,才会在乾岐族几乎全员覆灭之时还安然留在这里,几人这么一说,封尘绝立刻就明白了,许是听到这里有说话声,陆陆续续的又走出十多人来,全是原本就留守在族里的人。
“宗主。”一群人恭恭敬敬的站着,不约而同的行礼拜见。
他们都没有高深的灵力,在对战之时无用,所以都留在族里处理杂务,凡事封尘绝手下,多是能战好杀的,许多都有魔物的血统,半人半魔,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非凡的能力,也有些只是看来与常人不同,资质平平,这些人向来都在族里留守。
“起来吧。”
那些人站起身,眼神都看着封尘绝,宗主归来,他们的乾岐族是不是还算有希望?但前几日,分明听说……
“还有什么事?”封尘绝坐下,就像寻常从外面归来一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宗主 ……”有人迟疑,想开口问什么,便迎上了那双冷戾的眼,纵然乾岐族已经不在,那双还是如同往日,让人不敢直视。
“下去。”冷然吩咐,封尘绝转过身,挺直的背影到了窗边。
“是。”
人群退下,一边小心后退,一边忍不住又朝窗边的背影又望了一眼,这一眼望去,忍不住脚下一顿,心头巨震。
窗边站立的男人还是望着窗外,光线照射进来,他们先前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回终于看清了,是头发。
和他人不同的及肩的短发,原本是暗红的,在亮光下如今却成了灰红,灰蒙蒙的暗色,就像是耗尽所有,灵力尽失的将死之人……
“我还不会死。”封尘绝转过头,原本,他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恐怕所有人都会这么以为,包括凌洛炎。
“我没死,乾岐族就还在。”继续望着窗外,冷沉的话语声惊醒了看呆的几人,背对的身影和以前看来一样,除了那头短发……
人群小心的退下,记住了这句话,同时也发现,他们宗主遥望的那个方向,正是赤阎族所在之地,过些日子,听说,赤阎族的那两位神人就要立契了,他们知道宗主与赤阎族的纠葛,与那位炎月的纠葛,不知宗主是否知道此事?
又过了几天,到了天下欢庆的那一日,乾岐族仅剩的这些族人发现,他们的宗主不见了。
封尘绝站在山间,他经常不自觉的遥望的那座山,山巅之上就是赤阎族的总殿,今日是神人立契之日,也就是凌洛炎和龙梵昭循规蹈矩告天下,决意相守,托付对方所有的日子。
他避过了赤阎族的暗哨,早早的就站在了这里,看着高处,他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甚至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对感情这种事,他好像始终有些不习惯,他习惯于掠夺和征服,可这些,对凌洛炎没有用,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凌洛炎遇到了他的祭司龙梵,一个更善于用怀柔的手段来掩盖掠夺本质的男人,对龙梵,封尘绝始终抱着一种近似于厌恶的反感,可不论他是何种感觉,今日,这两人就要立契。
经过几日的思绪纷扰,封尘绝此刻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好像很平静,起码他人若是见了此刻的他,不会觉得异常,若是心中起伏过大,露了气息行藏,他毫不怀疑山巅上的那两人会察觉他的存在。
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只是来这里,看看那两人是如何立契的,他还记得凌洛炎对他说的话。
你晚了一步,封尘绝,第一次见面你就杀了我,就算没有龙梵,我要的人也不会是你……我不会对不利于我的人动情……
有时候他不禁会想,若是当初他没有执着于想得到赤阎族,再晚些与凌洛炎动手会怎么样,如果他没有在他手下受伤,没有被他的玄火击中,他和他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不同?
如今他知道,那人骄傲,也狡猾,更是无比的警惕和无情,稍有不利于他的存在,那个存在就会被他划分到敌人的那一方,毫不犹豫,绝不留情,而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在和他对立的地方。
再后来,等他发觉已经晚了,一步错,步步错,说的可就是这样的情形?
他有野心,凌洛炎也一样,那个祭司却不同,他站在凌洛炎身后,任凭这抹绯红耀尽苍生,他的野心也许地就是占有这抹绯红,连一丝空隙都不留给他人。
在自己还没发觉的时候,封尘绝嘴边已经露出苦笑,不论他和凌洛炎有着怎样的牵扯关联,都抵不过祭司龙梵。
站在这里,他才忽然看清了,凌洛炎要的不是带领他往前的人,他不需要他人告诉他怎么做,他要立于人上,他要的是有人无条件的支持,不论他做什么事,都能有人让他信任,放手去做,毫无顾忌。
那个人是龙梵。
他做不到。所以他只能是他敌人。
是不是经历如同死亡的感觉之后才会将一切看清,封尘绝不知道,他还是控制不住会将视线落在山巅之上,那层楼阁之间露出的红衣上头,在云霞之间露出的绯红之色,在日光下异常夺目,只需这一截衣衫,就似将天边都染红那般的艳丽。
凌洛炎。在心里细细咀嚼这几个字,封尘绝觉得这个名字真的适合他。
怕上面的人发现他的存在,封尘绝又看了一眼,转身离去,他见了立契,他见了那两人相拥,他决定不再看下去,已经够了。
听到高处飘荡的话语声,还有那声大笑,他继续往下山的路走去。
此生,他都会记住一个名字,他会见证下去,见证那抹赤红绯色立于世间眩惑众生,只是不知,名字的主人,会不会记住他……
第213章 妖魔
他被世人称作魔物,所谓魔物,都是害人的东西,吞吃生人血肉,食人魂魄,附身人体,为祸人间,总之魔物不是什么了东西,对世上的人类而言,那是该除掉的。
对这些看法,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人类在他眼里就是食物,谁会去在乎被吃的食物的看法。
直到有一天,他在被封印的禁忌之地差不多食尽了所有可食之物,迫于生计和一个人类定下约定,然后他就有了一个名字…………夜翼。
之后的种种,都出乎夜翼的意料,这个人类当真成了他的主人,不只使他提升了力量,更作出了许多谁都没有料到的事情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倾倒。
尽管他的主人看来潇洒不羁,情挑风流,总爱逗弄调笑于人,好像谁都可以放进心里,也好像对谁都无所谓,可后来还是为一个人动了心,那个人是族里的祭司,一个连他看了,都会不自觉产生生存的危机感和恐惧的男人。
他的主人和祭司有了牵扯之后,他本来以为会有所不同,结果还是一样,就如眼前……
“怎么样,小夜翼?你若是不做,可以挑选其他人来做,我想会有许多人十分乐意,让这个半妖彻底懂得何谓情欲。”
挑起暧昧弧度的嘴角,明显是恶意的戏弄,但夜翼知道,这种戏弄不是玩笑,倘若他拒绝,眼前身穿红衣的男人当真会做的出来,让那搅了好事仍旧懵然不知的少年承受数倍的痛苦。
垂首对视那双粉晶般的眼眸,他想到的是少年在他人身上,茫然不知间被挑起情欲的模样,身为妖,之后会怎么样?
正在踌躇,忽然一团炎火冒出,被火色灼去衣衫的少年赤裸着被人从窗口扔了出去,“若去的晚了,会是什么结果,你该知道,炎落宫里可不只有我赤阎一族。”
说话的人语声含笑,仿佛只是一场游戏,他却听见楼下传来抽气声和数人的足音,不加思索的跃身而下,他在少年的身子将要坠地之时将他抱住。
本就冰冷的脸色,在瞧见周围涌上的人群的时候更显寒意,少年赤裸的被他抱在身前,躲在他身体的阴影下,淡粉晶莹的眼眸里满是警戒,在有人上前要触摸他的时候张开了指上的尖锐利爬,“你们找死。”
灵纾本是妖族,妖族有着媚惑人心的外貌,可通过交媾交吸收来的力量送予他人,但这并不代表妖族只靠外表惑人,相反,那是他们的武器之一,行动快速敏捷,在人心迷惑的瞬间便可置人于死地。
若是有人因为他们的外貌而起了轻视之心,以为他们只靠美色惑人,那便是大错特错,结局只有一死,眼下正是这样的情形,几人只看到从天而降的少年满身晶莹雪白,一双如水晶的粉色眼眸媚色流转,却没看到他在黑衣人怀里露出的利爪。
没有看到,就只有死。
当利爪撕破血肉,差一点将内脏掏出的时候,几人顿时被吓的后退几步,看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倒在地上,这时才醒悟,如此媚惑之色,如此骇人的手段,不正是前几日闹出纷争,被炎主收服的,又引起数个宗族被灭的那个半妖。
这一醒悟,看到眼前美色而飞走的魂魄顿时回来了,再看抱着少年的黑认人,冰冷的没有丝毫人气,倒是满身魔物的暗黑之气,仿佛是从死亡之地走来,那银白的曈眸渐渐转做血红,犹如滴入满满的鲜血,一身冰冷血煞的黑暗气息,像是要把他们教师吞噬到那黑暗之中。
“快走!”有人对身边的同伴喊了一句,倒退几步。
到这时候他才记起黑衣人的身分,那是炎主手下只供炎主驱使的魔物,那是引魂族!
“可老三他……”有人还没醒悟,看着地上的尸体,如今不为眼前美色,却为死去的同伴而觉得不甘心,他们也没怎么样,看见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架走了,“蠢货,那是炎主手下的半妖和魔物,那两个都不是我们招惹的起的,老三只能怪他自己有眼无珠,难道你要去找炎主报仇……那个半妖……前几日为他……他们的都死了……你以为你有能耐……”、连招呼都没敢打,几人远去,那已快速的动作几乎是仓皇而逃,一路还可听到其中一个人不断的告诫,越来越远的话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还能听得出其中的敬畏和恐惧。
地上的那个人还在流血,内脏破裂,皮开肉绽,差不多已算死了,灵纾抬手吸取了那人的灵力,又抬首对着夜翼笑了一笑,“送给你?”
他说的送,自然是他自己的妖力,而妖力,只能靠一种方式送出,这是妖族对魔物的示好,夜翼却皱眉,沉沉不语的吸走了那人的魂魄,被利爪撕裂又失去灵力接着被夺去魂魄,地上的尸体已经算是死的不能再死,彻底死透了的。
要不是抱着灵纾,为他遮挡日光,这人不会先受到灵纾的攻击,他根本没机会在引魂族手里有半点生机,如今这样的惨状,倒在地上,却没有人来多看一眼。
炎落宫里的仆从早就得了吩咐,宫里见不得血的,空气里更不能有一丝半点的血腥气,那是祭司大人的命令,不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来清理了尸体,打扫了地上的血迹,片刻,这里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夜翼和灵纾早已离去,抱着怀中身无寸缕的少年,身为引魂族的他正在考虑,妖族是否真的需要他教导什么,毕竟,灵纾先前还那样笑着要他接受他吸取的妖力。
他当真是单纯的不知人性之欲?还是太过熟知,才会毫在乎,毫无顾忌,才会打断了他的主人与祭司的好事,也仍旧若无其事?
不自觉的又皱紧了眉,冰冷成了冰寒,夜翼把怀里的少年放下,放在床上,看着他舔舐着爪上的鲜血,无比享受,安然的赤裸着身体坐在床上,不知是在等待他去做什么,还是诱惑他去做什么。
妖族确实不愧是妖族,披散着发纯白的一如身上的肤色,那是白玉如雪的晶莹剔透,在帐幔的阴影下散发出的惊人的诱惑力,沾了血腥的手,利爪已经收回,指尖的殷红颜色更似媚人的点缀,在那伸出的舌尖上,被湿润的舔去。
夜翼虽然身为魔,此刻却已是人身,对眼前所见自然不会没有反应,他的反应很直接,走到床边,站在灵纾面前,散发出热力的某个地方,正对在跪坐的灵纾面前,即便隔着衣衫,还是能看到那明显的突起。
如花辩初绽的樱粉双眸, 在半明半暗之间如一汪秋水似有若无的流动闪烁,觉出眼前事物的异样,灵纾抬头,对上那双冰冷却充满血色殷红的眼,疑惑的把手覆了上去,覆到就在他眼前散发热度的东西上。
“你要送我妖力?”冷冷的话语声从上面传来,和夜翼的话音截然不同,灵纾觉得手下所覆盖的那个东西像越来越热了。
|“你知道如何送?知道怎么做?你曾送过几个人,你的力量?夜翼垂首看着他, 一贯冰冷的话里,有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森寒,魔物是不需要情绪的,他们凭着本能而活,化身为人,他自认自己没有改变,但灵纾在他面前所说的,所做的,却让他有种古怪的情绪产生。
“你不要?他们都喜欢,谁都想要,为什么你不要?“樱粉剔透的眼眸里疑惑越来越浓,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里,原本人人想要的东西,却没有人愿意接受。
那个穿红衣的男人好像完全不在乎他的力量,收下了他,却没有问他要任何东西,其他人也是一样,红衣人的手下,那些族人,似乎对他避之不及,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只有眼前这个夜翼,虽然总是冷冷的,却经常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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