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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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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炎依言把它系在了手腕上,虽然还不知有何用处,但既然龙梵想要有个宗主能赴烈焱族之约,便该不会做出有害于他的事。
“走吧。”放下手,凌洛炎踏出了房门,他至今仍不知禁忌之地究竟是在何处。
出了赤炎宫,随着全部到齐的三十六长老,还有他们手下的传使,连龙梵的十二使也尽数到齐,看这阵仗,凌洛炎再次感觉到,要进入禁忌之地对赤阎族而言是何种的大事,若是没有龙梵的答允在先,恐怕长老们是不会如此轻易答应开启封印之地的。
“各位可否告知,我们这是要去何处?”赤阎族的正殿位于山巅,周遭云雾环绕,在他想法中,那个禁忌之地想必是在山中的某处,又或者是在偏僻之所,但看着此刻被带着走去的方向,他赫然发现,他们竟是往临霄殿而去。
临霄殿是族内议事之处,也是集会之所,实在难以想象,那个禁忌之地会在临霄殿的哪一处。
第16章 禁忌之地
“宗主请随我们来便是。”
龙梵身边,十二使之中并非全是男人,也有少数女子,三十六长老中亦是一样,看着那位答话的女子,凌洛炎微微一笑,“多谢姑娘带路了。”
有那许多长老在,他却只谢了她一人,那笑容让周遭的其它几个女子见了,脸上都是一热,而先前答话的女子,却皱了皱眉,“小女是祭司大人手下十二使之一,请宗主称我为菀蓝。”
毫不介意的轻笑一声,凌洛炎点头,“菀蓝便菀蓝吧,多谢。还有诸位长老,难得大家齐聚,为了这封印之地,希望明日此时,本宗主还能站在这里见到各位。”
他的话中之意,大家也都明白,脸上露出了慎重之色,长老们停下了脚步,“明日此时,我们会等候宗主归来。”
他无法控制灵力的事众人都已知道,与其有一个空有躯壳而无力量的宗主,还不如冒险一试,此时他们都希望眼前的这个生灵能够顺利取得控制灵力之法。
龙梵为首,站在众人身前,对身后的十二使点头示意,十二人分散而开,凌洛炎发现他们已在临霄殿的正中,三十六长老围坐周围,其余的传使都守在各自侍奉的长老身后,隐约的成了如阵势一般的几个圆环。
他与龙梵就站在圈内正中,在他身边男人对众人抬手示意,随着他的动作,长老们的身上都现出了微微的毫光,或许是自身灵力属性不同,那朦胧的光华颜色各异,融合成了难以描述的炫目的光芒。
“宗主可准备好了?”龙梵侧首,平静的话音,望着凌洛炎的目光却有些古怪,此时凌洛炎无暇去分辨其中之意,如平日一般扬着唇挑眉轻笑,“本宗主已等不及想快些见识那个地方了,祭司还要我等到何时?”
又再望了他一眼,龙梵闭目,虚指几点,在他的指下,空无一物光可鉴人的地上渐渐浮现出了纵横交错的纹样,火红的赤色,交错着,在凌洛炎脚下愈来愈鲜艳夺目,站在原地,凌洛炎终于明白,禁忌之地并不是以他之前以为的那种方式存在,而他将由临霄殿去到那个神秘之地,不知一会儿见到的会是什么,混杂着兴奋与好奇,他在愈加刺目的光芒这下合起了眼,耳边只听见一声,“启——”
沉静中带着平和,那是龙梵一贯的说话方式,凌洛炎抬起手触摸着手上系着的黑色饰带,忽然有些心安,以龙梵祭司的身份,该是不会让他这个宗主有危险的。
龙梵的语声落下,临霄殿上空一阵强烈的光芒冲天而起,直透云霄,若非此时正是白日,并不显得太过惹眼,山下的百姓定会停下手边的一切事务,叩拜不止,对他们而言,具有灵魄之人,便是天生的神人,供奉他们,便可得到庇佑。
临霄殿中,那一抹殷红的身影在强光之中渐渐消失,长老们收了灵力,略显疲惫的聚拢到了一处,环绕在龙梵身后,看着那少年方才站立的地方,各怀心思,没有一人开口。
“散了吧,明日此时,迎宗主归来。”说完这句话,白袍之人背转过身,逐渐走远,随着身影远去,飘散而来的话音里,那隐隐的浮躁让随侍的十二使觉得诧异,为何祭司大人的话听来不似欢喜,却像是完全相反?
那一抹白在众人眼中消失,无人瞧见他说话之时究竟是何种神情,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决云与岩骁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忧色,他们都见了,那个生灵腕上所系的,属于祭司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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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炎闭着眼,感觉到周围强光消散,被微风拂过,很明显的已非身处临霄殿内,而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睁开眼,眼前所见的是一片茂盛的花草,花朵盛放,绿草茵茵,树木环绕着,满目苍翠,若说是鸟语花香也不为过,虽说不见寻常鸟类,但模样古怪的却有不少,跳跃着在树枝上,毫不胆怯的注视着他这个外来者。
这便是令长老们忌讳不提,闻之色变的禁忌之地?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恐怖或是骇人的景象,眼前所见的让凌洛炎勾唇露出了嘲弄的笑意,往前走了几步,景色依旧,树上的怪鸟被他的脚步声惊动,拍打着一双肉翼往下飞来,在将要接近之时,却不知由何处伸来一条藤蔓,在瞬息之间将它卷起了。
骨架碎裂的声响与绞出血液的滴答声维持了不一会儿,那条浅绿的藤蔓像是吸食了养分,在染上了一片粘稠的血色之后,转为了墨绿,泛出了柔润的光泽,几株小花在血色之上盛开,微微的粉色在风中星星点点的摇曳,很是可爱的模样,衬着那滩血色,也透着难言的诡异。
生有肉翼,被藤蔓绞杀的怪鸟成了碎烂的肉块,落于地上,无声无息的被隆起的土壤覆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凌洛炎这才满意的舔了舔唇,勾起了一抹带着邪气的浅笑,不错,这才是禁忌之地,封印了魔物的禁地。
所有的鸟兽草木,都不可擅动,继续往前走着,他脚下看似走的随意,心里却时刻警戒着,怀里有他问龙梵要来的匕首,尚不知对那些有没有用,此时他也不急着取出,他到这里并不是练习过去所学的猎杀技巧,他的目标只是一个,寻到可引魂的魔物。
引魂,能引魂魄,换之言,便是可吸取灵魄,如此的魔物天生便以他人的生灵为食,尤其是灵魄,更是他们的所爱,一般而言,此种魔物活的越久,力量便越是强大。
他要的,正是有着如此特性的魔物,只要凭着他们的特性,借用魔物所吞噬的灵魄,他便能驱使灵力,但首先,他必须寻到。
脚下不停,他穿过了那片草木茂盛之地,眼前所见的屋宇显然是有人类居住的痕迹,不知是兽类化作的人形,还是本就是人类?走到屋前,几堆白骨让他露出了苦笑,即便是魔物,也是有寿命之限的,不论有多大的力量,在经过无法计数的岁月之后,最终也只能成为一堆白骨罢了。
不知他是否还有运气寻到还活着的,引魂的魔物,可惜忘了问龙梵,最后一次封印魔物是在何时,若是久远到只能在书中寻到,那么他索性回去算了。
“幸运啊……食物……”粗哑的话音带着诡异的颤抖,在远处响起,慢慢走近的人影生着人的模样,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与野兽无异,几乎没有衣衫蔽体,如同野兽一般向他走来的男人睁大着双眼,口中有着某种颜色诡异的液体低落,空气中弥漫出的腥锈味让凌洛炎皱起了眉,那是血。
他不介意杀人,但他厌恶沾上血液的感觉,那种粘稠的,带着甜腥的气味总是引起他不好的回忆,也会勾起他心底的嗜血之念,那种被训练的,已融入他骨髓中的暴戾与阴暗,无法自控。
从怀中取出了匕首,眼里升腾起了火焰似的暗光,那跳跃的阴暗之火,让对方警戒的缓下的脚步,脚步虽缓,却未停下,看着他接近,凌洛炎笑意未减,勾起的唇边,是灿烂的过分的笑意,眼前正有机会,可以看看,多年未有机会使用的杀人技巧是否生疏了。
利刃带着寒光,如一道流星划过,无法使用灵力,并不代表他不能杀人,目光逐渐犀利,专注的注视着眼前的“猎物”,心底那曾被掩埋的杀意与嗜血再度涌上,没有避开对方跳跃而起的身影,按耐着兴奋,他迎了上去,猎杀,开始。
束起的银发在风中飞散,红色的身影就着对方跃起的那一瞬,纵跃至身侧,转身,抬手,如同曾做过千万遍那般的流畅自然,在转瞬间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寒芒闪耀的长匕由胸口没入。
长长的刀刃刺穿了人体,由背后穿透而出,停住脚步,如同野兽般发出了凄惨的痛嚎,男人匍匐到了地上,那跪着的身形逐渐转变,毛发渐生,不一会儿,在凌洛炎眼前的,已是一只如狼的猛兽。
如狼,却不像他所识的狼,巨大的体型与尖利的锐齿,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都更为骇人,只可惜,并吓不了他,对于胸口遭到致命一击的野兽来说,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匕首在他手中低落鲜血,满意的看着未沾上血腥的双手,凌洛炎继续等待,他没想到会亲眼见到,曾在书中所述的,可化为人形的兽,兽化人形,必定有着很深的灵力,奇怪为何不见对方使用,他谨慎的站立不动,静观其变。
“你杀了他。”突然响起的话语声近在咫尺,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气。
凌洛炎骤然转过头去,背后,身穿古怪华服,却神情呆滞的男子定定站着,面色苍白如鬼,凹陷的脸庞寻不到活人的痕迹,方才那飘忽的话音显然是由他口中发出。
瞧了一眼已倒地身亡的兽人,凌洛炎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是,我杀了他,那又如何?”
“你杀了我的食物。”幽魂似的话音干涩粗哑,几乎难以辨认,并不接近,那个男人只是站在远处,这么说着。
“食物?莫非你是要吃了他?”又是食物,封印在此的魔物或许曾有过不少,但就眼下看来,已不多了,互相为食,直至最后的死亡,他不由猜测,当初将他们封印其中的赤阎族人是否便早已料到这一日。
“虽然死了,不过还能用,你若是想把他取去,我不介意。”凌洛炎退后了一步,示意对方可以任意取用,在对方的地盘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曾在道上混过的他十分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不想与此处所有的魔物为敌,尽管现下看来,不知是否还有其它活着的,但他并不打算冒险。
“死了,便无用了。”回答他的话音未变,却渐渐开始接近,“你看来味道不错,便用你来抵偿。”
“原来你是爱食活物?不喜死物?”凌洛炎谨慎的又往后退了几步,方才的猎杀消耗了他的体力,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候,尽管对方看来弱不禁风,但既然封印在此,想必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善类。
“不,我要的是你的魂魄。”忽然间已近在他的身前,似乎离死不远的男子散发出死亡的气息,阴阴的话语声飘渺的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以活人生灵为食,故而非活物不可,他要的不是尸体,而是魂魄。
“引魂。”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这一回凌洛炎没有后退,他要找的魔物就在眼前。
第17章 魔物
只是,这魔物看来已是离死不远,神情呆滞的如同失了魂,即便他有引魂之力,又还能活多久?
皱眉看着那人缓缓走近,像是打算取他的魂魄,凌洛炎虽是好奇他是如何“引魂”,但并不打算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来满足好奇心,匕首在手中做好了准备,面上神情却未有丝毫改变,“我的魂魄可不是那么容易取的,与其食我之魄,不如让我帮你一同去多找些别的猎物,以作补偿,你看如何?”
“晚了,被你杀了一个,此处只有我们三个生灵,你再也无法找到其它。”站在凌洛炎身前,锦衣华服,却同僵尸无异的魔物张开了嘴,露出了一个几乎不能被称为是笑容的笑容。
诡异的笑,与他口中的话,让凌洛炎心里一动,三个生灵?除却眼前的这一个,莫非还有其它没有现身的?容不得他细想,危险已到眼前,与先前僵硬的步伐相较,那魔物此时的动作异常的迅速,甚至比之前的被他所杀的那一个更为迅猛,来势如电,当他抬起手,对方已近身前。
因之前那一战而乏力,握着匕首的手此时已失去了原先的速度,凌洛炎还未来得及迎敌,脖间已被紧紧的捏住,并不扣死,仍留有余力让他得以喘息,但要害已被对方所制。
喉间的压力渐紧,凌洛炎咒骂着这具徒具外表的身体,双手开始无力,失去空气让他眼前一片朦胧,依稀能见到面前诡异的笑容再次显露,张开的口中,尖利的牙同野兽无异,寒光闪动……
接着,颈边骤然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深深的刺入,耳边的吮吸声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这个魔物正在吸食他的血液。
喉间咕咕咽下的声响,喷在颈边的鼻息,属于他的鲜血的腥锈之气弥漫在他的鼻间,双腿无法再保持站立,失血让凌洛炎缓缓软倒在了地上……
覆于他的身上,华服的男子如同品尝着美食,小心的慢慢的享用这许久未曾遇到的大餐,红衫的少年像是再也无法动弹,毫无声息的静静躺着,微阖的眼中却有阴冷的光芒闪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属于自己的血了。
他讨厌见血,尤其是不想见到自己的血。
冷光暴起,犹带着血色的利刃噗的一声由背后捅入,华服男子正沉醉于口中甘甜的美食,猝不及防,霎时惨叫着滚到了一边,凌洛炎握着匕首,喘息着仍无法动弹,在刺入匕首之时他便知道,那力道还无法彻底的杀了对手。
此时眼前的魔物是否有引魂之能以无所谓了,对于使他流血之人,他定会加倍的回报,虽是疑惑为何引魂的魔物会以鲜血为食,但在此刻他无暇细想,正挣扎着起身的华服男子让他在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不会容许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要的力量还未得到,岂能这么轻易便让这吸血魔物的如了愿!
他从来都是狩猎之人,而非猎物。
躺在地上等待着对方的接近,凌洛炎屏息保持着冷静,只需再一击,便足以杀死对方,就在此时,一阵黑影由那个魔物身上跃出,似是一只鸟类,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却不闻半点的声响,仿佛只是一道虚影,轻飘飘的落在了那个魔物的身上,只是片刻,由他身上显现出一股毫芒,聚成了球体,被它吞入了口中。
以血为食的魔物原本便呆滞的表情瞬间成了空白,像是只余一具躯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看的出,已是死透了。
“差一点,你又杀了我的食物,而今三个生灵,只剩你我。”黑影在空中飞了几圈,落到了凌洛炎胸前,话音并不是由口中传出,更像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凌洛炎由心里接收到了它的话。
先前曾说到的三个生灵,难道它便是那第三个?“你才是引魂的魔物。”凌洛炎终于明白,为何那华服男子与他对话之后并不是吸取他的魂魄,而是吸取血液,那个魔物根本就是只是它用来储备的“粮食”,神情呆滞是因为魂魄不全,开口说话也只是替它代言,除了生存所需的本能,渴望鲜血以外,那个魔物只是一个具躯壳。
“他要血,我要魂魄,我们合作的还不错,直到你的到来,外来的生灵,或许你将是我最后的一餐。”
落在他的胸前,不曾开口,而是用他所不理解的方式与他对话,那明显是一只鸟,凌洛炎垂首仔细打量,如黑夜一般的羽毛,墨色之中泛着青绿的暗光,一双血色的眼正逐渐消退成银白,此刻,在他眼前的,具有引魂之力的魔物,竟是一只诡异无比,透着邪气的乌鸦!
大小如鹰,尖锐的长喙透着沉沉的乌光,先前血红的双眼此刻是一片冰冷的银白,落在他的胸前与他对视,凌洛炎仍旧没有恢复力气,对着能在瞬间吸取他魂魄的魔物,即使他还有余力,也根本不起作用,平静的望着它,他轻轻一笑,“假若你吃了我的魂魄,到最后,没有其它生灵进入,也终究会一死,与其这样,为何不改与我合作?想要多少魂魄,都可以给你。”
“你只是外来的生灵,却想要豢养我?”
这是它第二次提起“外来”这个词,似乎在它口中,这个外来,并不只是说他由禁忌之地外面而来,“你知道我的来处?”莫非他的魂魄与他人不同?
“你只是寄生者,一个身体却有两个魂魄,其中之一甚至是灵魄,只要留着你,我便可慢慢享用,如此可多活几百年……”
“等等!你说我体内还有另一人的灵魄?”凌洛炎打断了他的话,心里似乎瞬间遭了一下重击,若他并没有真正占据这具身体,为何龙梵不对他说明?以他祭司的身份,近千年的灵力,不会感觉不到,他们赤阎族的真正的宗主,还活在这个身体里,并未真正被他吞噬。
银白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黑羽轻轻拍打,像是在嘲笑他的问话,“只是被你压制,并未消散,他依然存在,看来是不错的灵魄啊……”
不是由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于他脑海中浮现的话音,可以感觉得出那种垂涎,仿佛饥饿之人面对着美食,再也无法多做忍耐,银白的眼再次发出红光,站在他胸前的乌鸦轻轻跳跃,在它要跃起之前,凌洛炎开了口,“在你动口之前,我可否知道,你是打算吞噬他的灵魄,还是我的?”
“自然是你的。”停下了跃起的动作,它发现眼前的生灵并不怕它。
“为何是我的,而不是他?你更喜欢灵魄不是吗?”按耐着心底涌上的躁乱,凌洛炎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深想下去,但脑海中一切的猜测,都是关于一个人,龙梵。
观察着他神情的转变,它继续回答,“将好吃的留到最后,引魂一族向来如此,待吃了你的魂魄,他的自然便会苏醒,而后我便会留着他的,慢慢享用。”
“你族的习性,世上知道的人可多?”许多画面在眼前闪过,凌洛炎平静的等待着它的回答,也等待验证心里所想。
“经过漫长的岁月,还活于世上的族人不多了,而今不知有多少人还记得,但我族习惯,只要是岁过五百,便该都知道。”
原来如此……
活过五百年便知引魂一族的习性,那个男人岁近千年,又岂会不知?习惯性的浅笑被敛下,含着怒意的阴冷的弧度勾起在唇边,他终于明白,为何龙梵给了他进入书斋的权利,为何让渺澜把所有的书册都交予他翻阅,为何他识得文字,却不记得此世上的其它事物,所有的一切,龙梵都知道。
他曾问他,为什么自己识得此处的文字,却不记得其它,理由只有一个,他并未真正吞噬了原先这个身体的灵魄,若是真的融合了,他所记得的便不只是文字而已。
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活着,而龙梵对此非常清楚。
为了不让他怀疑,给了他进入书斋的权利,让他自己找寻到禁忌之地,自己提出来禁忌之地,找寻到引魂的魔物,然后……他会被当做食物消失于世上,而真正的凌洛炎,将彻底的醒来,便有办法灭去这个魔物。
尽管只是心里的猜测,但他清楚,这些猜测的准确性有多少。
龙梵……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凌洛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世间原本就是交易与欺骗混杂,他原本就不是真正的凌洛炎,他没有理由责怪尽忠职守的被众人景仰的祭司,但……
一想到那双隔着纱帐望来的眼,在床上任他抱紧的温热而结实的躯体,浅淡如水,却勾起他欲望的吻,还有穿梭在他发间的那双修长白皙,稳定的让人安心的手,他便抑制不住的由心底涌上了怒火,不止对龙梵,更是对自己。
因为他明白,在那双手为他束发之时,他心底那种被抓挠的感觉,代表着什么。
眼中的火色跳跃,望着胸前的魔物,他缓缓开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不必把灵魄留到最后,只要你吃了他,随我出去,我便承诺,只要我活着一日,不论是魂魄,还是灵魄……都让你尽情享用。”
第18章 归前
临霄殿内,长老们列坐两旁,此时主位之上没有红衣少年的身影,白袍人闭目安坐,却与四日前并无两样。
“一日之期已过,今日便是迎……宗主回来的日子了。”有长老开口想说迎那个生灵回来,到了嘴边,仍是改了口,在他一迟疑间,白袍男子睁开了眼,往众人望去,在长老们因他皱起的眉而觉得忐忑之时,却听他说道:“今日,确是迎接宗主归来。”
原本以为祭司听出了他原先之意而不满,这会儿听他这么说,那话中的宗主二字尤其的与平日里不同,似乎表示着其它的含义,长老们疑惑,决云率先开口问道:“祭司是何意?此宗主,与之前的宗主,有何区别?”
奇异的蓝眸透着众人难解的思绪,龙梵在长老们的注视下再度合起了眼,也敛住了眼底的惋惜和挣扎之色。
那个异世而来的生灵,去了禁忌之地,回来的,大有可能便不是他了,那双眼眸中不再会露出诱惑的魅色,不会再有挑衅,即便仍是红衣,也不会穿出如他那样浓烈的颜色。
对决云的问题,龙梵没有回答。
他不想太快断定归来的便是以前的宗主,尽管此时那个生灵可能已被引魂一族吞噬,他是如此的特别,特别到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但为了宗族,他让他去了禁忌之地,一切按照原先的设想,他去了,待归来之后,便不再是他,事情发展理该如此,而在过程中,唯一出乎他预料的是,在这一日之间,他居然无法静心,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个生灵对他而言,与旁人不同。
因为这几分不同,他把那条饰带给了他,那是他给那个生灵的一个机会,也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时辰差不多了。”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决云的问题,在所有人眼前,白袍男子起身,往临霄殿正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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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地,草木环绕景色依旧,凌洛炎在心里估算着时间,等待着封印再度开启之时,身上沾满了属于自己的血迹,在一片赤烈之上斑驳着成了赭红的颜色,失血之后,他的体力已支持不了多久,他必须回去。
他要回到初来此地之时所站的那块地方,那里是与临霄殿相连之处,也是封印之处,但眼前不断蠕动的藤蔓,却阻住了他的去路。
那些墨绿的植物比昨日看到的还要粗壮,周遭生有肉翼的鸟已少了一大片,而藤蔓之上,浅粉的小花却茂盛到几乎掩住了那片墨绿,摇曳在风中的樱粉弥散着淡淡的腥香,那是血液与花香混杂的味道。
没有离过手过的利刃握紧在手中,他往前踏了几步,藤蔓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接近,如蛇蜿蜒,由远而近。
“你不为将成为你主子的人做些什么吗?”侧首朝着立在树枝上的黑鸦这么问道,凌洛炎神情轻松,试着舞了舞手中的匕首,对付那些藤蔓,或许还可行。
银白的眼再光下闪烁的冰冷的光芒,它站在树上没有动,“想要豢养我,必须有自保之力,若是连这些都无法对付,如何当我的主子。”
凌洛炎并不意外,在这个世上,力量代表着一切。
对着窜起的藤蔓砍去,掉落在地的那一截溅出了暗绿色的液体,他继续着砍刺的动作,每一刀的挥出,都似在发泄心底压下的怒气,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却并不代表他可以无视自己所知的一切。
他在此是自己所要求,事实却是按照他人的算计,即便结果如他所想,也不能抵偿他心里的不甘。
除了不甘心被人如此利用,他更不甘的是,他竟会在不知不觉中信任了龙梵,明知那个人并不是表面那般,却仍是不自觉的相信了他,以为他不会对宗主不利,没错,他是不会对赤阎族的宗主不利,但他忘了,自己并不是“宗主”。
本已乏力的双手随着每一次的挥砍,愈加无力,他没有停下,断落的藤蔓,散落飞舞的樱粉花瓣,环绕在周围,他继续着动作,混乱的思绪让他忽略了还身处于危险之中,掉落在地的断肢逐渐聚拢,融合成了更巨大的形状,在他还未意识到之前,倏的卷至腰间。
紧紧卷缠的藤蔓像一条巨蟒,由腰部到胸前,连他的双手也一并的被裹紧在其中,早已将近无力的手无法还击,匕首由手中掉落,他咬牙挣扎着,不断在心里咒骂着那个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又陷入这种危险之地的那个男人,那个表里不一,看来温雅出尘,实则满腹算计的罪魁祸首。
就在他不断咒骂之时,腕上的一道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光芒愈来愈强,在他眼前,由一束成为了数十道尖利如针的利芒,四散着扎入了土中,随即,周遭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那光华之中,柔和悦目的光晕,对那些成片的草木藤蔓而言却像是致命的光束,如同被吸取了力量,樱粉的花瓣慢慢枯萎掉落,巨蟒似的藤蔓无力的垂下,直至干枯断裂,在他眼前的一切,都随着那片光芒逐渐死去。
片刻之间,不复原貌,他所站立的地方,安全的不具一丝威胁。
抬起了手,触目所见的,是龙梵给他的那个饰带,在他一抬手之时,掉落到了地上,像是释放出了所有的力量,随着风松散开来,柔韧光滑,墨色之中透着暗青的光泽,冰冷,却引人注目,丝丝缕缕的,在地上散了开来。
那是龙梵的发。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由自主的俯身,在将要触到的那一刻,发丝却随着风飘散了开去,握了握拳,他起身吸了口气,难以描述此时的感觉。
龙梵分明是一心要让真正的凌洛炎回来,却给了他这个对象,若是真正的凌洛炎,可用灵力,足以自保,又哪里会用的上他给的东西……
这是给他的。似在嘲讽什么似的扬起了唇,他真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想要如何,但不管怎样,他不会感谢他的好心,尤其是在被他耍弄之后。
“夜翼,我们要出去了,过来。”红色的衣袂抬起,毫不畏惧那只站立在枯朽的树枝上,随时可取他魂魄的黑鸦,随意伸展开的手臂透着命令式的悠然。
夜翼?它的名字?鸟类长长的尖喙张开了不知是否是笑容的弧度,如鬼魅般毫无声息的黑影,落在了红衫少年的肩头。
面前,绚丽到无法直视的光芒渐渐明晰,合起眼,他等待着重归临霄殿之时,也等待着,再见到那个白袍的身影。
第19章 宗主
层层异彩光华环绕,临霄殿之中,如同前几日一般的景象再现,冲天的华光几乎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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