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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醉许风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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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个生灵原先是何种的模样……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脚步未停,龙梵走到房内,“宗主,可以起身用膳了。”
黑发垂落,俯首为礼,白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微拂,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莲华香,凌洛炎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龙梵,有些事还是早些问清楚了好,若是再这么下去,不等他学会运用灵力,便要死于睡眠不足了。
“喂,本宗主可有侍寝的人?”
哗啦啦,一阵盘碟相撞的声响由桌案边传来,凌洛炎探首一瞧,在摆放午膳的一名侍女正红着脸带着惊讶之色收回目光,知道是自己的问话造成的,他却并不在意,缓缓站起身,到了龙梵面前,对着那张好看的过分,却波澜不兴的脸,“我说,本宗主可有人侍寝?身为祭司,这事你该知道。”
“回宗主,有。”龙梵答话,虽然没有侍女那般的惊讶,但他心里也是觉得奇怪,这个生灵想要如何?
果然,虽然是十五六岁的身体,但毕竟身为男人,实际已两百多岁,又在这如同古时的世界,寻常人家的十五六也算是成年了吧,凌洛炎听到他的回答,放了心,“今晚招个侍寝的过来。”
砰,这一回,不止是盘碟碰撞,而是干脆碎了一只在地上,侍女霎时惨白了脸,在其它几名侍女担心的眼神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是奴婢错手,请宗主恕罪,祭司大人恕罪!”
岩骁长老对这位全新的宗主一个称呼不对,便被祭司罚去了戒院,她一个小小侍女,听着了宗主与祭司的对话,先前碰响了盘碟已是不该,这会儿还弄碎了酒盏,会得到何种惩罚她是连想都不敢想。
龙梵转身淡淡望了一眼,侍候宗主的侍女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近日才换了一批,没想到其中也有不堪用的。
因龙梵淡淡的那一眼,还有带着遗憾叹息的神情,后头那些侍女心里都是一紧,祭司大人从不显怒容,但如此的神情总是在他下令惩处之前。
凌洛炎瞧着碎落在地的空盏,不以为意,行至那个侍女的面前,勾唇微笑,“只是一个酒盏罢了,何必如此,让人恢复原状便是了……”说着,他侧首,“龙梵。”
破碎于地的酒盏在一阵柔和的光芒闪现之后,完完整整的被摆在了桌上,侍女看着龙梵用灵力将其恢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用灵力恢复破碎之物,比用灵力来破坏更难,虽然是小小侍女,但她也知道,此事并不是人人可以办到的,祭司身份之尊,随身侍候这位新的宗主已是让人诧异了,竟然还听命于他,愿意耗损自身之力来修复这区区一个酒盏?!
看着侍女诧异不信的模样,凌洛炎便更加确定,龙梵的力量确实凌驾于众人之上,不知在赤阎族外如何,但在宗族之内,定是第一人了,而恢复破碎之物,不是人人可为,这点也是显而易见,看来他果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随侍。
瞥了一眼那身白袍,凌洛炎扶起了那名侍女,见她仍未回过神来,看来却是清清秀秀的十分可爱,一手抬起了她的脸,轻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若是那些侍寝的不合心意,便让龙梵把她召来也不错。
“奴婢……嫣然。”名为嫣然的侍女呆愣的,瞧着面前同自己差不多高的宗主,只是少年的模样,那双含笑的眼里却像是蕴着深情,勾起的唇和微挑的眉眼,全是诱惑之色,只是问个名字罢了,她却不知为何觉得脸上火烧似的滚烫起来。
“嫣然,好名字,既是嫣然,便该笑着才是。”指尖在她脸侧抚过,凌洛炎又轻笑一声,“下去吧,此处没你的事了。”
嫣然愣愣的点了头,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门的,其它几名侍女拉着她离开了,心里头也都在噗通直跳,回头瞧着门内,她们都觉得,比起别人口中听来的冷冰冰的宗主,还是眼前的这一个更让人喜欢。
自凌洛炎开口,龙梵便没有说话,直到侍女们退下,凌洛炎坐在桌旁开始用膳,他才想着方才的那一幕,说道:“宗主要人侍寝,龙梵会去传令,但有一事宗主需先行知道,怜玉阁里那些侍寝的,全是男子,不知宗主……”
“男女无所谓,有人就行了。”凌洛炎摆了摆手,没想到这个世上并不避讳同性之爱,不过对他而言,没有差别。
“龙梵遵命,但宗主的身体近期不宜与人交欢。”他本以为这个生灵偏好的是女子,也没想到,才到这世上没多少时日,他就会提出如此的要求。
“既然说要奉我为宗主,那在还没利用完之前,便不该拂了宗主之意吧,”凌洛炎闻言停下了举箸的手,冲着龙梵戏谑的挑眉,“你也会说出这两个字?和你实在不大相配。”
交欢,这个词从龙梵口中说出,还真是奇怪,仿佛远离了尘世的男人,看来和情欲之念全无关系,这么说着,脸色居然还是沉静安然的。
“龙梵也只是凡人而已。”泛着微蓝的眼望凌洛炎望来,觉得奇怪,“是凡人,也是男人,为何说不得这两字?”
是了,这话倒是没错,“那是本宗主错了,自罚一杯。”仰头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液,四肢因为酒力而透出了热度,凌洛炎畅快的舔了舔唇,忽然有些同情这个男人。
宗族之内,所有人敬畏他如神,但他终究也是个人而已,听说岁近千年,对从原先那个世界到了这里的他而言,这是他无法想象的漫长的岁月。
沾着酒液的唇微扬起弧度,凌洛炎起身,走近到那纤尘不染的白袍面前,“喂,活太久,是不是很无聊?”
头一次,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龙梵瞧着没有好好站立,几乎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衣袍松垮,披散着发,上扬的眉眼带着魅惑和轻佻,若是别人如此,应是会让人厌恶,但他如此,那姿态居然是优雅的。
幽蓝的眼眸从那如火的颜色上掠过,望向远处,“不曾想过,也不需想,若是宗主想知,龙梵回去想过之后明日给宗主回答。”
“啧,真是没意思。”他怎么觉得这个龙梵是在耍他?一手贴上了那片纯白,掌下结实的触感让他暧昧的轻笑,“看你身体不错,不会几百年来都没碰过人吧?”
虽然龙梵给人的感觉是这样,但既如他所说,是凡人,又是个男人,便不会没有情欲。
“多谢宗主关心,龙梵身边并不缺人。”情欲之念是人正常的欲念之一,他是人,当然也会有,纾解欲念之用的,有男有女,他并不太留意,他的十二使中有人会负责管理那些。
“那就不会无聊了。”在他胸前拍了两下,凌洛炎发觉在这身衣袍之下,看来修长的龙梵居然有着不错的身材,并不瘦弱,那结实的胸膛和他曾经的一任男模情人相较也并不逊色,甚至触感更好。
“有机会便让我看看这身衣袍之下的模样吧……”透着欣赏和兴味的眼神在龙梵身上打量了机会,他是他至今为止最需防备,也是最为信任之人,最少目前他们是在一条船上,想必戏弄一下也不会有事,要他留下被赤阎族利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将他弄来这里的龙梵。
火色的衣衫贴近白袍之人,沾着酒液的唇色透着亮泽,缓缓贴近了耳畔,似乎是要亲吻上去,却在要碰触到之时,忽然停了下来。
轻嗤一声,凌洛炎合起眼,让眼前的晕眩和黑暗过去,因为酒力和睡眠不足,也因为这具还未恢复的身体,他开始觉得脚下虚浮,有些使不上力来,那忽然的黑暗也让他知道,这具身体已到了极限。
可惜,还没见到不染尘嚣的祭司大人被他吻到会是何种表情,郁闷的吐了口气,他索性靠在了那身白袍之上,“不必等到晚上了,马上帮我找人来吧,侍寝之人。”
吐着酒气的唇从耳边拂过,才差些许便要吻到他的脖颈,却在瞬间停下了,要侍寝之人,微蓝的眼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龙梵扶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坐在了椅上,“不知宗主是要男子,还是就召之前那名侍女?”方才他看那名侍女的眼神,他并未错过。
“就你先前说的那怜玉阁里的就可以,或者,你留下也行。”斜靠在椅上,凌洛炎抬眼朝他勾了勾唇,玩笑的话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忍耐,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龙梵看了他一眼,出了房门。
凌洛炎见他离开了,敛下了唇边的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没想到换了具身体,他的老毛病也一样没变,连着几日靠着龙梵治疗之时的休息根本不够,他需要好好睡上一觉,但只要不抱着人,他根本就睡不着!
不论男女,他需要有人让他入睡。
按住疼痛欲裂的头,他勉强走到了床上,等着龙梵给他找人过来。
第8章 刺杀
当龙梵再次回到房里,身后还带着两个面容俊秀的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站在他的身后,安静不语,显然是懂得规矩的,并不随意抬头,只是那么站着,等着他或是龙梵先开口。
侧首在他们身上打量,凌洛炎想知道原先这具身体的主人的品味是如何的,仔细看去,一个是温雅如玉,另一个相较而言并不太出众,但却有着一头同自己相似的浅银的发,在稍显阴柔的相貌之下隐隐透着些怯弱,引人怜爱,见他的目光打量,略略避开了眼,面上却泛起了一丝雀跃。
“你们叫什么名字?”躺在床上,凌洛炎对着两人开口问道。
“林晔见过宗主。”温雅的那个行了礼,一旁带着些怯弱之色的,低着头说道:“曾得宗主赐名凡琦……”说着抬头看了凌洛炎一眼,这才叩拜下来。
这么说来,该是原本受宠的了,不然不会得到赐名,被晕眩和头痛折磨着,凌洛炎这会儿没功夫再花时间在他们身上,对龙梵说道:“我只需一人,另一个带下去吧。”
龙梵行至床边,“不知宗主要哪一个?”凡琦原本最得宠爱,若是侍寝,多半是他,但这个生灵的喜好如何他还不知晓,才又多召来一人,他难得有些好奇的想知道,这个生灵究竟打算如何,在那双满是魅色的眼眸下,是否真如面上看来的那般……
龙梵问了话,便淡淡的站在一旁,往凌洛炎望去,在他身后,林晔和凡琦对此问的答案却都十分在意。
族内发生的事早已传开,这位宗主与以前的不同,大家也都知道,祭司的维护,还有各位长老的态度都让怜玉阁里的人抱着几分期许,只要能得到这位宗主的喜爱,说不准就可同凡琦一样,得到另眼相看,被赐灵力,虽不具灵魄可修炼,但对寻常人而言,那已是难得的福泽,可延寿祛病,过百岁而容颜不衰,运气好的,被选做族内的传使,听命各家长老,便真算作赤阎族内的一员了,而不是如今这般,在怜玉阁内,日日等待。
“谁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微微阖起眼,凌洛炎闭目往后倒去,眼下他要的不过是一具有温度的躯体,是哪一个对他而言没有差别。
凡琦踏前了一步,带着怯意的脸上存着几分小心翼翼,“往日都是凡琦陪着宗主……”注视着床上的那悉红衣,他垂下眼,掩下了心底的急切,还差一点,只差一点他便能让之前的宗主允了他成为长老的传使,没想到宗主竟受伤昏睡了,而今的这位宗主不知性情如何,若是能讨好了他,那么这些年的等待便没有白费。
欲言又止,小心含怯的话语声让凌洛炎又睁眼望去,这个叫凡琦的男宠倒是与他所在那个圈内,所熟知的那一群人十分相似,表面上的温顺谦和,怯弱无用,还有掩藏在其下的野心……
“凡琦吗,你过来。”由床幔之后,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抬起,朝着不远处的人作出了邀请的手势,只是随意的动作,但在那不经意之间,却透着一丝邪气与诱惑。
这还是那个宗主吗?凡琦有些诧异,不自觉的加快了心跳,林晔并未被叫到名字,看着凡琦如同被勾住了魂魄般,一步步的走近,原本不在意的心情,此刻也升起了几分嫉妒。
这嫉妒不是因为失去了讨好宗主的机会,而是因为没能接近那个红衣的少年。
龙梵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面上的神情,再一次发现,这个生灵不止有着一双蛊惑人心的眼,只要他愿意,举手投足,都是带着魔性的魅惑。
“你们可以下去了。”清淡的语声对着林晔和龙梵而去,凌洛炎将凡琦拉到床上,隔着帘幔传出的,对着凡琦的话音,却是截然不同的轻柔,“把衣衫脱了。”
轻柔的话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情意,也有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但此时面对着他,又有谁能抗拒,凡琦窃喜着开始解衣,身旁的红色衣袂抬起,指尖在他颊边抚过,“凡琦真乖,但解衣的模样,还是别让人看了去的好……”
一抬手,床边的帐幔被揭下,落下的层层纱白在日光下透出了里头那抹如火的颜色,龙梵收回眼,带着林晔出了房门。
让林晔回了怜玉阁,龙梵站在门前,即使微阖着眼,房内的一切也尽在他的灵识之中,解下衣衫的凡琦,卸下了红衣的少年,两人银色的发丝交缠,望着凡琦,那双含情的眼眸带着魅惑之色……
“宗主……”
“叫我洛炎……”含着情挑的目光落在已全身赤裸的凡琦的身上,双手抱住了他,触摸着掌下光滑温热的躯体,凌洛炎满意的吐出一口气,或者等身体恢复之后他会好好疼爱这个表里不一的凡琦,但眼下,他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
“……洛炎,可是不喜欢凡琦?”得许称呼宗主的名讳,又被那双带着柔情的眼眸注视,凡琦欣喜的按耐住了心底的兴奋之情,露出了委屈失望的模样。
这位宗主看来比先前的更容易接近,一手去解他的衣衫,他相信,再过些时日,他便能成为长老手下的传使,真正成为赤阎族的人。
微敛的眼眸抬起,凌洛炎轻笑,“若是不喜欢,怎会留下你,”挑起了凡琦那张看似柔弱的脸,他捏着他下颚的手略微使了力,“既然留下了,便要乖一些,嗯?”
解着他内衫的手顿住了,笑脸依旧是笑脸,带着情意的眼眸里,那柔情也没有退下半分,但凡琦却不敢再妄动下去,凌洛炎满意的把手臂搁在了他的腰上,搂住了,合上双眼。
终于可以安静的睡上一觉。
房门之外,龙梵睁开了眼,收回灵识,这个生灵要侍寝之人,竟只是为了此用?
“祭司大人,临霄殿各位长老已等候多时了,您看……”龙梵手下十二使之中,有人到了他的身前,如此禀报。
原本宗主沉睡的这几十年来,所有的事务都是由各处长老共同打理,族内大事则是听从祭司的吩咐。祭司每隔些时日,便会与各处长老相议族内事务,但自从“宗主”醒来,祭司大人便很少离开宗主的赤炎宫,让他们底下这些人忙得不可开交。
临霄殿是族内议事之处,确实有好些时日没去了,龙梵朝着闭起的房门又望了一眼,“走吧,去临霄殿。”
门前的龙梵随着传使离去,房门之内,凌洛炎终于得以安睡,在他身旁的凡琦觉得奇怪,既是召他来侍寝,为何只是要他宽了衣服,如此而已,虽在心里疑惑,但也不敢惊扰了这位宗主的好眠,只是由他抱着,在心里打算起如何才能尽快遂了自己的心愿。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落进房里,透过那层层的纱白,帐内的两人一个沉睡,一个却在思量往后,就在这时,一抹暗影遮住了那洒落的阳光,凡琦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曾留意,正熟睡的凌洛炎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骤然睁开了眼。
几乎是毫无声响的,在他眼前,那纯白的纱帐在转瞬间化作了片片斑驳,碎片如雪蝶似的翻飞而去,突如其来的寒风之中,那冷冽的利芒没有逃过凌洛炎的眼,并不见人,只是一抹暗影,凌空而来的利刃似乎是被那暗影控制着,朝两人袭来。
凡琦惊恐的抓住了身上的帛被,这突然出现的刺客不会是冲着他而来,谁会杀一个男宠,他扯住了帛被,往床下逃去,口中呼喊了一声,“不是我!”
凌空的利刃暴起一阵刺目的锐光,似乎因他的话音而确定了真正的目标,掠过了同是银发的凡琦,带着嘶嘶冰冷的声响,往床上的凌洛炎刺去。
刺杀?凌洛炎微挑的眼眸又上扬了几分,虽然他过去的职业是艺人,但并不表示他可任人鱼肉,勾起了唇,如同跳跃着火色的眼眸里暗影逐渐加剧,沉寂在心底许久的那份暴戾再度被挑起。
他讨厌回忆起那时候的事,却偏有人让他一再想起,那个灵师如此,这个不知所谓的刺客也是如此……
既是这样,他便不该让人失望才是,眸色逐渐暗下,对着满是寒气袭来的利刃,他骤然抬手。
第9章 过往
利刃带着嘶鸣声近在眼前,不容他躲避,他亦没有躲避,而是抓住了一角帛被。
帛被卷着人体,跃下床榻的人在瞬间被扯到了利刃之下,挡在了他的身前,闪耀的冷光从凡琦的体内穿透而过,鲜血淋漓喷涌,渐满了整个床褥,凌洛炎看着凡琦犹带惊惧的面容,从他的胸前拔出了深深刺入的利器。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凌洛炎抱着怀里的尸体,握紧了手中尺许长的短刃,动作熟练的甩去了上头的血色,冲着黑影露出了一抹染血的笑容。
当龙梵和一众长老们赶到,看见的便是如此的景象,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慑,长老们还未反应过来,那个暗影却闪动了两下。
“还想走吗?”凌洛炎瞧着显然有些慌乱的暗杀者,投出了利刃,噗的一声,不知是那刺客运气不佳,还是只关注了突然到来的众人,未曾防备他突然的一击,寒光由空中划过,带着死亡的冰冷,准确无误的刺入了咽喉的部位,穿透了那人的脖颈,钉在了墙上。
由龙梵听到手下传使说房内有异样的波动,到和长老们一同赶来,只是片刻之间,眼见到刺杀者在房内,宗主反击,也不过是短短的几个瞬息,虽然时间不长,但这突如其来的震撼的一幕,还是让所有人站在门前,忘了开口。
只着内衫,身材单薄的少年怀抱着尸体坐于床上,白色的衫子被尸体上涌出的鲜血浸透,仍旧是一色的红,那红如他眼眸中跃动的怒火一般,透着阴暗的魅色,一手把死去的凡琦从身上推下,众人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到了祭司的面前。
“号称继承了赫羽之力的赤阎族,竟然连自己宗主的安危都保护不了!我倒有些怀疑,你们之前的宗主不会就是这么受伤沉睡的吧?有祭司,有三十六长老,每人手下还有传使,赤炎宫的侍从更是不少,竟没有人发觉刺客是何时来的!龙梵,你若是不想我死的太早,便得好好照看着才是!”
不染纤尘的白沾染上了猩红,凌洛炎用带血的手揪住了龙梵的衣襟,这一刻他非常非常的不爽,看似他是身为宗主,但赤阎族内又有谁真将他当做宗主来看?!只不过是表面做作而已,就连龙梵,他的恭顺也不过是为了让他配合的去赴那所谓的百年之约,若是当真信任,就不会什么内情都没有告诉他。
被人利用倒也罢了,大家心知肚明,但他要的只是熟悉这个世界,并且在此存活的倚仗,他留在赤阎族,参与这出戏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他想要力量,也想要权利,但并不表示他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
凌洛炎的话让先前没能开口的长老再度闭上了嘴,银色的发丝披落在身后,被床上的鲜血沾染的浅银,在尾端处成了鲜艳的赤红,血色滴落于地,发出了粘稠的声响,带着怒意与戾气说着这番话的少年,透着与他外貌不符的气势,凌厉迫人,那双带着惑人之色的眼眸,此时真如燃烧起了火焰,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个生灵究竟是思祈长老由何处寻来的?竟让他们这些身具灵力的长老都不敢正视他的怒气。长老们对他的问话,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同时也惊讶,他居然敢对着祭司如此无礼,即使这个生灵已算是他们的宗主,但纵然是宗主,也没这么对祭司大吼过。
“宗主息怒,”同凌洛炎的怒气相较,龙梵深沉平和的面色未见丝毫改变,也仍旧称他为宗主,“此事龙梵会命人仔细查明,往后不会在让宗主遭此危险,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宗主身体还未痊愈,该好生歇息才是。”
龙梵不说还好,此时一提,凌洛炎渐渐感觉到抽搐似的头痛袭来,腿下积攒的力气似乎全用完了,就连抓住龙梵衣襟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仰起的脖颈无力支持,被勾起的过往的回忆,让他发泄出了心中的怒意,此时再没余力支持下去,攥着龙梵衣襟的手逐渐使力,让自己不至于倒下,他的目光往众位神色各异的长老身上扫去,“我累了,找处干净的地方让我歇息,至于那个刺客,我希望各位长老可以给本宗主一个解释……”
赤阎族的宗主被人暗杀,杀人者定是与赤阎族有仇的,看来除了他已知道的那些,还有许多事他不知道,而那些不知道的部分,甚至威胁到他的性命,经过了今日,他不会再由着他们隐瞒下去。
既然他已是宗主,便必须让众人将他当做宗主!
带着压迫感的目光让长老们纷纷躲避,避开了他的目光,长老们心中都生出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这个生灵太危险了,那种强大的存在感,是他们这些身具灵魄之人都无法企及的,在他们赤阎族内,往后会闹出多少事来,赴烈焱族之约时又是否会如他们所想的顺利,实在叫人担心,但愿祭司能看好了他。
龙梵对长老们担忧的目光全无所觉,此时他的心思落在了这占据了宗主身体的生灵之上,方才他进入房内,便见到了他用凡琦来抵挡杀招的那一幕,旁人或许未曾瞧见,他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片淡漠。
对先前还抱在怀里,含情相望的人,这个生灵可以在片刻之后毫不怜惜的用来抵挡利器,甚至,不带丝毫的犹豫,仿佛那只是一件死物。
望着此刻在自己身前,拽着他的衣襟勉力支持的少年,看来分明是脆弱的,却在面对生死之时爆发出了那般凌厉迫人的威势,原先的蛊惑魅色,到方才那无情的淡漠,全是由一人身上显露。
不见冰冷,总是淡淡平和的脸上,透出了一丝兴味,龙梵把几乎倚靠在他身上的少年抱起,“宗主遇刺,刺客的身份确定之后便回报宗主,今日临霄殿议事取消,各位长老请回吧。”
刺客的身份……想必是那处来的吧,扫了钉在墙上的尸首一眼,长老们心里都有了猜测,但仍是依言散去,空空的房内,只留下了两具尸体。
龙梵抱着凌洛炎到了另一间房里,路途之上,凌洛炎始终未语,拽住龙梵衣襟的手也未曾放下,掌心那粘稠的触感,让他本就到极限的身体再也无法负荷,脑中泛起了晕眩,伴着阵阵的抽痛,眼前也像是蒙上了黑雾一般,几乎想立时就合眼睡去。
“我要沐浴。”
被放在椅上的少年才落座,便这么开口,龙梵看看他倚靠在椅上无力的模样,知道先前将刺客钉于墙上的那一刀,想必是使出了所有的力量,眼下他恐怕连动个指头都不容易。
不过那满身的血迹确实需洗去了才是,点了点头,他命人去准备沐浴之用,凌洛炎则打算脱下染血的内衫,正因为无力的双手而不耐,一袭白袍近到了身前,“宗主不便动手。”
随着这句仿佛是解释的话,淡淡的莲华香冲散了血腥的味道,龙梵替他解去了所有的衣衫,又将他放入了浴桶之内。
被温暖的池水包围,凌洛炎终于放松下来,脑中的抽痛和晕眩似乎也缓和了不少,看着随着水淡去,直至消散的血色,他合上了眼,“替我沐浴。”
这是身为仆从该做的,也是他回敬龙梵的。既然是相互利用,那么便宜不能全由别人占了,他在宗主之位,受的是性命之忧,只是要龙梵替他沐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即使他是被众人崇敬,被当做神人一般的祭司,但也终究是个人而已,一点都不为过。
这算是对他的刁难吗?泛着微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什么,龙梵俯首回道:“遵宗主之命。”
凌洛炎合眼靠在浴桶边,好似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嘲讽似的笑意,抬眼朝龙梵看去,却不见丝毫其它情绪,解下了被染上血色的外袍,其下是一身窄袖的衣袍,取过皂苓,双手在他的发上涂抹,直至始终,神情间不见一丝窘迫和不自在。
洗过了发,修长的手开始在他身上移动,不论碰触到何处,那双手仍旧是不带迟疑的稳定,莫名的,让他先前浮躁的心绪也开始沉静下来,暂时不打算去考虑在这身白袍之下的男人真实面目究竟是怎样,眼下他只想继续被打断了的午睡。
在水温冷去之前,他被人抱了起来,换过了干净的水,又浸泡进去,自始至终,他合着双眼,疲倦欲死,却无法入睡。
被水光渲染成灿银的发丝之下,赤裸的少年不自觉的蹙起了眉,任由他动作着,在静默之间透出了几分他曾见过的深沉。
目光淡淡的由他脸上掠过,龙梵把他从浴桶中抱起,抹干了发,拭了身子,又为他穿上了衣,这才放到了床上。
“请宗主好生歇息。”行了礼,他放下了帐幔,床上的少年不发一语,并无表示。
房内恢复了一室的沉寂,久久之后,一声敲打床铺的声响由帐内传来。
该死的!都是这刺客。即使手中染上的血色已经洗去,凌洛炎仍是能感觉到那沾在身上的血腥之气,他似乎又见到了自己十五六岁之时,在那片仿佛无底的黑暗之中,努力保命的狼狈模样。
闭起双眼,他想要睡去,但被勾起的回忆就如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没有人体在怀里,没有人在身侧,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孤身一人被关在了养父的斗室之中。
名为斗室,却并不小,非但不小,对当时的他而言,简直是大的可怕,而它代表的含义,只有争斗,似乎永不会停下的袭击与战斗。
被身为黑道教父的男人领养,那年他应该是十五岁,被投入了漆黑一片的斗室,从孤儿院出来的,不少人患有幽闭恐惧症,他运气不好,恰是其中之一。
十年之间,斗室是他经常出入的地方,而他也从什么都不会的少年,成了养父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幽闭恐惧早已在那无尽的争斗中“治愈”,但同时,他发现,他没办法一人入睡。
必须有个人让他确定自身的存在,不论那个人是何种性别,他需要人的体温。
这也是他脱离黑道,加入演艺圈之后绯闻不断的原因。
本以为换了个身体,到了另一个世界,会有所好转,没想到该死的完全没变!
咬牙握紧了手掌,此刻他只觉得他的身体想要睡去,他的脑中却像是放电影似的,不断跳跃着重复着他不愿想起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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