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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谓我心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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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平听罢,长叹一声道:“父王没有看错人啊!云弟放手去做,我定全力支持!”楚云祁点了点头,看向魏太后。
   “娘跟你舅舅、大哥一样,你放手干,谁要是有异议,那可别怪魏然刀口不认人,昭和他们在下面挺寂寞的,多一两个也热闹。 ”魏太后笑了笑道。
     楚云祁起身振袖,分别向三人行礼道:”楚云祁代楚国谢过娘,舅舅;平哥。”
     颍城竹林。
     楚国地处洛河以南,气候本就温润适宜,颖城位于湘庭泽以南,更是四季如春,此时虽为严冬,天空下着小雪,然在接触地面之后便融化不见,只有绿色树叶上会积着些白雪。颖城竹林,郁郁葱葱,颇有“霜雪满庭除,洒然照新竹”之妙。
      苏珏披着素白色的裘衣,白玉般修长莹润的手中捧着一手炉,坐在竹窗下盯着一盆兰花出神。
    “公子,该用早饭了。”云儿身着用精细熟麻衣制成的缌麻(古时候的一种丧服)轻手轻脚走进来唤道。
   “知道了。”苏珏回过神应了一声,缓缓起身。
     或许是坐的太久的缘故,他起身时感到眼前黑了黑,慌忙丢开手炉扶着书案边,雕刻着凤凰纹理的手炉滚到一边,云儿大惊,上前扶住苏珏急声唤道:“公子! 公子!”
      苏珏缓了缓,摇摇头道:  “我没事,歇息一会便好。”
     两人正说话着,屋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兰君在否?”
      苏珏扭头看向窗外,苍白消瘦的脸庞因莫大的喜悦染上桃红色。他急着要出去,怎奈身子过于虚弱,顿时急的连连咳嗽。
    “公子你怎么了?”云儿一边轻拍苏珏的后背,一边将书案上的茶杯递给苏珏,一脸焦急问。
     “兰君在否?”顿了一会,屋外又传来那人的呼唤。苏珏喝了口茶,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向屋外走去。
      竹屋外,楚云祁头戴长冠,那长冠墨色打底,红线绣绘风凰纹理为装饰,朱砂染边;剑眉斜飞入鬓,薄唇微抿,不怒自威,他身着玄黑色纩袍,依旧是红线绣绘凤凰纹理,朱砂点染,腰间挂着佩剑,那枚通身血红的玉依旧挂在腰间和肃杀的佩剑放在一起,邪魅肃杀,狂狷却不怒自威。
      在看到苏珏时,楚云祁愣了愣。未束发,墨色长发散在身后。眉眼之间多了份倦意,不知是他身上所穿之衣太素,还是光线的缘故,几个月未见,楚云祁觉得眼前人多了丝苍白病倦。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风起,拂过竹林飒飒作响,苏珏垂眸低眉,振袖行大礼道:“草民苏珏参见我王。”
   “不必多礼。”楚云祁上前扶着人,笑道:”几月未见,如隔春秋啊,兰君近来可好?”
   “都好。”苏珏侧身行了一礼道: “寒舍简陋,苏某不知我王前来,只能些许茶水糕点招待,我王莫怪。”说着请楚云祁进屋。
   “几月未见,兰君怎地与我生疏了?”楚云祁握住苏珏的手,笑道: “开口一个‘我王’ 闭口一个‘我王’ 再这么下去本侯可不领你这个人情了。”
      本来冰凉的手被人突然握住,苏珏怔了怔,耳尖泛红,下意识要抽回手,好在楚云祁说完那话就松开来,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云儿。
    “还有你这个小鬼,怎么不认识本侯了?”楚云祁捏了摆云儿的鼻子道。云儿看了他一眼,瘪了瘪嘴默默走开,并不言语。
      楚云祁眼眸暗了暗,他这才注意到云儿和苏珏身上所穿是丧服。
   “云儿,去把我昨日的画拿到集市上卖了吧。”苏珏吩咐完,向楚云祁拱了拱手道:“这里冷,王上随我来。”
       楚云祁跟上前,低声问道:“公子着丧服,可是逍遥子……”
    “老师于一月前仙逝。”苏珏淡淡道,似乎不想作过多的解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南面的一间竹屋,苏珏取了些今早竹叶上的融化的雪水来煮茶。楚云祁便悠闲地跪坐在榻上,看着苏珏忙碌,他唤道:“兰儿。”
      正在碾茶的苏珏愣了愣,他缓缓回头,四目相交,楚云祁上前道:“而今楚国外强中干,将军疲惫,士兵懈怠,国库存粮也是一年少于一年,加之与倾一战,我军大败,霸主地位已经不复当年,列国蠢蠢欲动,倾卿合纵,我楚危如累卵,今寡人欲拜你为相,坐镇大楚,推行变法,你可愿意?”
      苏珏静静地听楚云祁将话说完,垂眸不语,继续碾茶,那天逍遥子对他说――自古帝王多薄情。
       沉重的滚石摩擦石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良久,苏珏轻声道:  “那些竹简不是给你了么?”
    “寡人要你亲自在楚国推行的那些新法。”楚云祁沉声道。
     苏珏恍若未闻,他将碾好的茶倒在盒子里,将鍑(一种铁煮茶用的铁锅)置于交床上,向风炉煽滚了水。
   “世人都云公子如菩萨现世,而今公子可以居高位,为百姓做的更多,为何公子倒不愿意了?拯救苍生不是也需要权利才能做么?”
    “苏某只作力所能及的事情,拯救天下苍生苏某做不到。”
    “天下一日不统一,黎明百姓便一日受苦,公子今日可以救得一人,十年,二十年之后呢?千秋万代之后,公子作古,谁又来拯救这些黎明百姓?居高位,享厚禄,能力越大,权力便会越大,身上的责任也就越重。若公子助我大楚一统天下,百姓也能免受战争之苦,这难道不是在做力所能及之事?”
    “王上是什么时候得知苏某为逍遥子弟子的?”
      楚云祁愣了愣,如实答道:“风清大出,逍遥家名扬天下,各国君王争先恐后派遣使臣入楚,如此大的事情,楚国怎会不知?更何况逍遥子还在我楚云祁的地盘内。只是当时只知你的名字,并不知逍遥谷琴师是你,更不知在醉花缘小巷救我的也是你,直到我第二次去拜访,你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才得知。”
      苏珏眼眸里的那抹希冀暗了下去,原来在楚云祁心里,自己的地位只不过是辅佐君主治理楚国的乾坤大才。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良久,苏珏抬头看向他,一双水色眼眸氤氩着楚云祁看不懂的情绪,他启道:“好。”
      为一人入世,纵使此生万劫不复,苏珏也无怨无悔。
      楚云祁大喜,起身振袖对苏珏行大礼道:“寡人这便为公子安排府邸,公子大可专心为逍遥子服丧,待三年丧期满了,寡人为公子拜相!”
      苏珏瞥了他一眼道:“此次倾国不与其他三国商议而率先陈兵倾楚边境,惹恼三国,风清合纵之计算是无形中受到冲击,当此之时,应尽快与熙国联盟修好,变法一事宜早不宜迟,三年时间太长,苏某请求尽快接手楚国国事。”
    “这……” 楚云祁惊诧,他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了。
     “如我王所说,楚国外强中干,朝臣将士们沉浸奢华享乐,我楚必须以雷霆之手段实施变法,整顿军队,一旦开始变法,我王便得确保我楚国少则十年无战乱。与熙结盟,可缓解四国合纵之迫切,至少中原各国在合纵伐楚时得掂量掂量。”苏珏续道。
     “也罢,待回那你便放手去做。”楚云祁笑了笑,只要楚国能强大,其他因素苏珏不提,他楚云祁便不再多问。
      苏珏沉默着点点头,垂眸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其实在古代,亲人或者师父去世,是需要守丧三年的,守丧期间,不得吃荤食,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娶妻等,只有在家国危难时,君王会下令,先将丧事放在一边,举全国之力御敌,如果没有这个突发情况,无故不服丧者是要遭受天下人唾骂的。
在这里,苏珏为了楚云祁甘愿受天下人责骂,他对他的感情其实很沉重的。





第10章 白衣卿相
    翌日清晨,一辆青铜轺车出了颍城辚辚向楚国王城驶去。
   “王上是想做圣贤之君还是有为之君?”车内,白衣兰君看着眼前弱冠之年的楚王,认真问道。
   “这圣贤之君和有为之君还有区别不成?”楚云祁挑眉笑了笑问。
    苏珏浅叹一声道:“圣贤之君,比美文武,名传千古,遵尧舜禹汤之道,大行仁义道义;有为之君,一统天下,传国万代,遵狼虫虎豹之道,厉行变法革新。” (注)       
   “寡人愿做这有为之君,开疆拓土以强国。”楚云祁听罢,看着苏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王上可知我楚国之三大弊病?”
   “兰君请道其详。”
   “先贤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楚国官爵太多太滥,通常一人立功封爵,就可得百里肥沃之地,且世代相袭,这致使我国财富均落于此等世袭官爵子弟之手。故楚国官爵有余,而国用不足,民用不足,此为其一;各官爵食其封邑之税外还可管理军民事物,君王不能集权,此为其二;楚地方千里,荒地太多,民多聚于富饶之地而远避荒地,此为其三。”
    楚云祁听罢深邃的眼眸亮了亮,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子,倾耳细听。
  “我王应消除多余官爵,没收其财富,补国用之不足,补民用之不足,土地收为国家所有,被封者只食其封邑之税而不能管理军民事务,且封君之位只可传至三代,然后由国君收回,如若封君之子嗣为国建功则另当别论。此外,我王应带头开荒,鼓励百姓迁往荒地,凡开荒者免其三年赋税。如此,财富不均病除,吏治败坏之病也可迎刃而解。”(注)
    轺车辚辚在官道上行驶着,车内白衣少年和玄衣朱凤的楚王促膝而谈,苏珏将楚国弊病与治策一一说给楚云祁,楚云祁或是沉默,或是出言询问,二人比诸葛刘备的“隆中对”多了份知己的惺惺相惜。
  “我楚国有兰君在,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为傲视商氏天子、中原诸侯之第一大国。”楚云祁朗声道,深邃眼眸里沉浸着喜悦之情。
  “禹筑九鼎来喻九州,九州便是天下,江山多重,九鼎便有多重,变法凶险,还望我王谨慎行事。”苏珏转头看着楚云祁,他眼眸里氤氲着星辰江海。
      楚云祁愣了愣。这一变法大大触及楚贵族的利益,凶险他自是清楚,只不过古往今来,还没有一个臣子敢欺负到君王头上来,最多就是君王逼得急了,众贵族来个逼宫而已,然而作为变法的中流砥柱——
       苏珏就危险的多了,贵族不能拿君王怎样,杀了一个臣子倒是绰绰有余。
    到这个时候,苏珏并没有要求他楚云祁做自己的后盾,而是在提醒自己谨慎行事,提防众贵族。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楚云祁深邃的眼眸泛起涟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他的心里蔓延生长。
    他伸手紧紧握住苏珏略微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自今日起楚云祁和兰君永结刎颈之交,永为知音,生死不离!”
    苏珏挣脱开楚云祁的手,转过头看向轺车外,淡淡道:“兰君愿我王能坐拥万里江山,青史留名。”
    楚云祁不知,苏珏想说的其实是——你为王,苏某便心甘情愿地为你蹚这趟浑水,陪你涿鹿中原,尽享百年孤独。
    一日后,轺车停在楚宫外,楚云祁先下了车,之后伸手扶着苏珏下来。
      在偏殿外等候的魏太后看见苏珏后凤眸眯了眯,她转头对站在她身后的楚平和魏然慢条斯理道:“自古以来,与君王同车的臣子可没什么好下场。”
    魏然皱了皱眉道:“那个面如冠玉的公子就是云儿求的贤人?”魏然战场上拼杀惯了,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一看就拿不起刀剑的书生公子。
    楚云祁面带笑容带着苏珏来至魏太后身旁,拱手行礼道:“孩儿此番去颍城,为我大楚请了一位丞相。”
    苏珏振袖行大礼道:“草民苏珏拜见太后。”
    魏太后看了一眼苏珏,笑着虚手一扶道:“挺拔俊逸,风骨清雅,公子温润,非一般人可比啊!本宫听说公子是逍遥子的亲传弟子?”
   “苏某愚钝,承蒙老师教诲。”苏珏拱了拱手淡淡道。
    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闪过魏太后姣好的脸庞,她笑了笑道:“我王亲自请公子出山,只求公子救楚于水火,本宫在这里代我大楚子民谢过公子。”说着她向苏珏行了大礼。
    苏珏侧过身避开魏太后的大礼,之后拱手行礼道:“太后折煞苏某,身为楚人,苏某当为楚殚精竭虑。”
    魏太后笑了笑,转头看向楚云祁道:“我王放手去做,剩下的事情交给魏然和你平哥。”
    楚云祁点了点头,西南方太阳透过层层云团折射出金色的光芒,这天,要变了。
    翌日朝会,楚云祁颁发了三道文书。
    一道《拜相书》,昭告众臣拜苏惠芳为相。
    一道《求贤令》,面向全国乃至中原各国招贤纳士。
    最后一道是为苏珏清除掉变法的第一道障碍——那就是将朝中的大臣从头到脚都换了一番。
    苏珏为楚相,范夤任护法将军,暂配章公剑可随时调动军队保护相国安全,安国君楚平为护法大夫,其与一干门客负责将新法快速高效颁布下去,并督促地方郡县快速实施。
    拜相典礼于楚殿进行,六国使臣纷纷前来观礼,楚国新君楚云祁在未成为楚王前,列国对其一无所知,现如今各国都密切关注着这个为洛河以南的泱泱大国的国君的一举一动,拜相关乎楚国之后的邦交之策,列国岂敢懈怠。
       苏珏发束九□□凤玉金冠,着白衣金凤相服,缓步走过铺着朱红色毛毡的三十六白玉阶,各国使臣都伸长了脖子向宫殿外望去,他们都想看看楚国新任相国是怎样一个人。
       在苏珏步入殿内的那一刻,六国使臣纷纷惊呼。
      没有见过苏珏的惊讶大国之相竟是一个文弱书生,见过苏珏的惊讶逍遥子亲传弟子入楚为相!
    楚云祁头戴十二旒冕,身着金线绣绘太阳图纹的黑色王服,静静坐在王座上,他看了一眼各国使臣,薄唇玩味勾起,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缓缓走来的苏珏,隔着那十二旒冕,他与他目光相交,苏珏走至殿内,振袖行跪拜大礼。
    给事中握着竹简,朗声宣告《拜相书》,宣读完毕,给事中收了书简,双手捧着郑重递给苏珏,苏珏跪直身子,振袖接过后起身。
       侍女端着铜盘在苏珏面前立定,铜盘内的朱红绸缎上静静躺着楚国相印。
      那相印是由楚国至宝卞玉打磨而成,卞玉之奇,在于此玉有一个神话传说。
       荆山盛产玉石,传闻楚人卞氏于山中救得一名貌若仙子的姑娘,那姑娘自称是凤凰化身,赠了卞氏一玉,便是这卞玉之由来。
       那卞氏献玉于当时的贤君楚惠文王,惠文王大喜,赏赐卞氏千金爵位,后来惠文王子嗣昏聩无能,卞玉不翼而飞。
       至楚成王,即楚云祁的父亲即位时,卞玉现世,但已经碎为两半,成王让玉匠将两块玉石打磨,其中一块作为相印,而另一在送去打磨时不慎丢失,楚成王为此叹息好几日。
       一日,三岁的楚云祁于宫中玩耍,捡到卞玉,那玉本通身晦暗不堪,然楚云祁捧于手中立刻变为火红,似为凤凰涅槃,当时楚相木清为楚云祁算的一卦为乾卦。
       楚成王叹道:“天意也,我儿必为千古之帝!”楚云祁拾玉一事只有其母魏夫人在场,楚成王怕楚云祁受王族争端之害,将此事隐了下去。
       从那以后,只有楚成王,魏夫人和楚相木清知楚云祁随身所佩戴为卞玉,其余人一概不知,连楚云祁本人也被蒙在鼓里。
    给事中正要拿过相印为苏珏佩戴,不料坐在王座上的楚云祁走下殿来,拿过相印亲自为苏珏佩戴在腰间。
  “你。。。。。。”苏珏一愣,一般相印之佩戴都是给事中之事,楚云祁这般猝不及防让苏珏惊诧。
  “无妨。”楚云祁低声道,将玉戴在他腰间,执苏珏之手面向众位大臣和各国使臣朗声道:“今日起,寡人将国托付与相国,与相国一道治国□□!”
    年轻的君王和年轻的相国携手立在绘有太阳图案的木案下方,众人纷纷跪拜,高呼:“王上万年,相国千岁,楚国万年!”
      楚云祁此举是想告知众人,楚相乃他本人所看重器重之人,若想使奸计暗害相国,如同弑君。
       他低头看向苏珏腰间所配卞玉,那玉通身呈暗黄色,楚云祁眼神一凛,坤者,地也臣也,地厚德载物为玄黄之色,正是千古仁臣贤臣忠臣之色,今卞玉显此色,是认同苏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再看自己腰间所配之玉,绯烈如火之色尽数氤氲在那玄黄之色中,正如那地顺承于天,囊无尽苍穹。
    拜相典礼结束后,便是相国宴请宾客,各国使臣都纷纷前来拜会这位年轻的相国。
  “相国亲自迎客,外臣受宠若惊。”熙国使臣拱手行礼。
  “熙使言过矣,请——”苏珏侧身道。
    厚待熙国使臣,让熙国看到楚国对熙楚联盟之诚意,如此他再出使熙国达成联盟一事会顺利的多。
    熙国使臣拱手行礼道:“丞相请——”
    相国府华灯高照,大小官员络绎不绝,静泉宫内,大将军魏然沉着脸坐在魏太后下首,刀口舔血的他对楚云祁所选相国一事极为不满。
  “当初若不是姐姐与我带兵平乱,而今坐在这王位的还指不定是谁人?那苏珏什么来头,没有为楚国建一功便拜为楚相,姐姐我不服!”
      魏然愤愤然道,“我为楚国殚精竭虑,没有功劳就连苦劳也没有不成?”
    一直闭目养神的魏太后听此话睁开眼冷冷道:“你身为楚国子民本就该为我楚殚精竭虑,现如今你却如此看重功劳,所为何意?,魏然,你要清楚,你是王的舅舅不假,可你更是王的臣下!臣子辅佐王上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魏然被太后一番说辞,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屏风后楚云祁朗笑着走出来,魏然大惊失色,慌忙离座跪倒再地道:“臣该死,出言不逊,求王上饶恕。”
    楚云祁上前扶起魏然,亲切地拉着他的手在太后身边坐下笑道:“舅舅何出此言?一家之中发发小牢骚也属正常,舅舅不必自责。”
    魏太后拧着魏然的耳朵骂道:“愣头小子,搅了我的好兴致。”
    魏然吃痛,一叠声地赔不是,惹得魏太后转怒为笑,一时间,静泉宫笙歌缓唱,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注释部分的观点来自于《春秋战国》苏珏所提的楚之利弊为当时吴起变法时所提及的,由于人物性格塑造和剧情的需要,笔者将古籍翻译过来后在文中陈列了一两点。
此外,笔者想说明一点,在古代,要当好一名君王其实是需要很大的智慧的,君王不能和臣子太亲近,这样没有威信力,也不能太疏离,因为需要臣子将君王的指令下达下去。楚云祁在这里亲自为苏珏佩戴相印,除了昭告天下要与苏珏一同治理国家之外,主要目的还是要告诉苏珏,你这么大的权利都是我给你的,我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楚云祁的君王政治手腕很强硬,就是听伤苏珏心的。QAQ





第11章 割地结盟
         相国府中一夜灯火通明,待东方启明星闪着点点微光时,忙着接待各国使臣一夜未休息的苏珏终于得以歇息下来。
       他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子,在客室的木椅上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白玉般修长的手轻揉眉心,下意识唤道:“云儿,帮我沏壶茶来。”
  “相国为国辛劳,请受寡人一拜。”低沉不失柔和的声音传来。
      苏珏抬眸,只见楚云祁身着绘有朱红线凤凰图案的玄黑纩袍拱手正欲向自己行礼,慌忙起身侧过身振袖行礼道:“我王不必如此,为国为民乃相国天职所在。”
    楚云祁笑了笑,上前扶起苏珏将他摁在木椅上道:“可别再说这些官话了,我听着怪生疏的,兰君坐着,我为你煮茶来。”
       眼前人剑眉英挺,深邃的眼眸里恍若沉着星辰大海,苏珏心下一动伸手抓着人衣袖。
      楚云祁愣了愣转头看向人,身着白衣金凤的相国,入水眉眼中带着点点倦怠,恍若黎明空谷中的幽兰,一缕曙光洒在还沾着露珠的花瓣上,淡雅中透着高贵,清绝出尘,真是应了那句“此景只应天上有”。
    此人只应天上有。
    电光火石间,楚云祁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也许是“只因身在此山中”,等到两人相隔两地之后,楚云祁才清醒地意识到,原来在很久之前,他早已沉沦。
      苏珏回过神来,自知失礼,慌忙松开抓着人衣袖的手,别过脸,沉默不语。
     楚云祁也回过神笑了笑,转身去竹橱里拿茶具。
    烤茶,碾茶,煮茶,洗杯,分茶。
    一切动作都行云流水,苏珏惊诧,直到楚云祁将一杯袅袅冒着轻烟的茶递给苏珏时,他还没回过神来。
    楚云祁见状笑了笑道:“这都是以前在颍城的时候闲着没事学着玩的,只学了些皮毛,在兰君面前班门弄斧了。”
      苏珏接过茶杯,说声“多谢”,垂眸不语。
      他惊诧的不是楚云祁的煮茶技艺的精湛,因为一个能品鉴出茶水的人绝不是一个不懂茶的外行,他惊诧的是楚云祁到底是怎么做到将君临天下的霸气融入进煮茶过程中去的?本应该是两种相斥的境地,为何在眼前人的身上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苏珏轻抿一口茶,醇厚中带着丝丝辛辣,茶入喉咙,只觉无形霸气逼来,茶如其人。他挑了挑眉抬眸笑道:“三沸时放入生姜,王上另辟蹊径,妙哉妙哉。”
    楚云祁学着苏珏的语气道:“班门弄斧罢了,怎配得兰君如此评价?在下受宠若惊了。”
    苏珏愣了几秒,低低笑了出声。
    时隔半年,两人终于得空坐在一起煮茶阔论,题诗作画。
    一座相府,一位年轻的楚王,一位年轻的相国,一段不会记入史册的故事。
   “王上,太后让臣为王上带了一物件。”
    箫声戛然而止,楚云祁皱了皱眉回过身,见是魏太后身边的给事中,将箫丢给苏珏,上前道:“什么?”
    给事中双手托着一个锦盒递到楚云祁面前,楚云祁挑了挑眉打开,脸色变了变,盒中之物乃楚国玉玺。
      楚云祁自嘲道:“看来寡人这个王当的让母后不满意啊。”
     他说着合上盒子,将锦盒拿过,转过身一边向苏珏走去,一边道:“告诉太后,寡人刚为相国拜相,一切国事明日再处理。”
   “诺。”给事中拱手向楚云祁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真是身不由己。”楚云祁在苏珏对面的席子上和衣躺了下来,用衣袖挡着阳光长叹一声道。
    十一月,难得有这么好的阳光。
    苏珏看了楚云祁一眼,低声问道:“若可以选择,你可愿生在王族?”
    王族便是如此,享无边富贵与至高权利,承九鼎之重,自始至终孑然一人,血是冷的,做的事更不可渎。
    楚云祁顿了顿道:“等寡人过完这一生,再回答这个问题。”
    苏珏愣了愣,旋即朗笑。
    正当是鲜衣怒马睥睨天下的年纪,自己却像个不成气候的老人,问这些个没有价值的问题,亏得楚云祁将自己当做知己,惭愧惭愧。
   “惭愧惭愧,让我王失望了。”苏珏起身振袖对楚云祁行大礼道。
    楚云祁抬眸,深邃的眼眸盯着苏珏,二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楚云祁从席子上起身,整了整衣袖,伸了个懒腰道:“山间隐士固然逍遥,却没逐鹿中原来的痛快。”说完向苏珏摆了摆手,离开。
    苏珏浅浅一笑,拱手行礼。
      恢弘壮丽的帝王业不正配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么?
      不知为何,和楚云祁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苏珏也想知道青史留名是什么感觉。
    为了那玄衣朱凤的少年,也是为了自己。
    冬日的阳光洒在苏珏的脸庞,带着暖意。
    翌日清晨,苏珏梳洗完毕,简单用过早饭,换上白衣金凤相服便乘轺车向楚王宫驶去。
    楚宫偏殿,楚云祁身着玄衣朱阳王服坐在黑玉案的后面,东侧坐着魏太后,苏珏、楚平以及魏然在下首分别落座。
  “寡人唤诸位前来是来商量一下我楚下步棋要怎样走。”楚云祁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最近不是一直闹哄哄嚷着说要变法吗?怎么这还要商量?”魏然性子急,还没等楚云祁说完话就插嘴道。
    魏太后怒道:“你什么时候能把你那爆竹似咋咋呼呼的性子给改了?”
    魏然怕姐,被魏太后这么一说,收了声音。
    楚云祁笑了笑,转头看向楚平,道:“平哥,你说呢?”
   “《求贤令》已经颁布,官吏也焕然一新,正是变法的大好时机,不妨放开手来推行新法。”楚平拱了拱了手道。
    魏太后听罢笑了笑,不语。
   “嗯。安国君所说正是寡人心中所想。”楚云祁点点头表示认同,说着转头看向一直在低头沉思的苏珏道:“相国呢?”
   “变法是重中之重,只不过当务之急是与熙结盟。”苏珏拱手行了一礼道。
   “这是为何?”楚平不解,问。
    苏珏顿了顿道:“倾,陈,宋卫,姬四国合纵,南拒楚,东抗熙,猛虎虽威风却也不耐群狗纠缠,不如和熙结盟,一山不容二虎是不假,可也不能让狗欺负,此为一;再者,变法牵扯之事甚广,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撑着,一着不慎轻者满盘皆输,重者则是国破家亡,与熙结盟,至少可保我楚十年之内无外战,此为二。”
   “自春秋以来,哪国结盟有十年之久过?相国未免也太宅心仁厚了些。”魏太后道。
   “那要看列国是为何而盟了。”苏珏笑了笑道:“为了止刀兵而盟终毁于刀兵,为了仁义礼智而盟终毁于仁义礼智,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列国伐交频频无非不就是为了利益,故为利而盟则结盟可保十年不毁。”
   “好!”楚云祁拍掌较好,俊逸的脸上神采飞扬,他看向苏珏,深邃的眼里尽是得遇知己的欣喜。
    他今日之所以将魏太后等人都叫来商议,一是想让他们知道苏惠芳堪当此重任,二是想看看苏惠芳怎么应对自家母后的刁难。
       至于楚国怎么走,他和苏珏平时闲谈已经规划妥当,说是商议不过是君王蓝面之术而已,要让臣子们知道君王很器重他们,他们的意见对君王来说不可或缺。
    苏珏对上楚云祁投过来的目光,拱手道:“我王谬赞。”
    知己便是这般,一个眼神递过去,对方便能明白你的意思,接着不动声色地打圆场。
  “相国准备如何与熙结盟?”楚云祁收了笑容,正色问,小玩笑开完,正事自是不能忘。
  “将焦城,商城,曲沃三城割让给熙国。”苏珏道。
    “什么?老子活了这么长时间,只听说过我楚国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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