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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居然不宠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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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道:“回禀大人,二爷在里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许旁人进去打搅,因此才从里头落了锁。”
  叶祯想了片刻,又问了一句,“他每次都是如此么?”
  下人道:“是的。”
  卓青裁不由的又对双城起了几分兴趣,其实那日他见了玉坠子便知双城的身份,早些见他面露惊色,也着实有些好笑。
  下人见叶祯面露不愉,连忙上前拍门道:“二爷,二爷,快开门啊。”
  里头很久才传来双城的声音,“混蛋!哪里凉快往哪里呆去,别找不痛快啊,爷正忙着呢。”
  下人苦着脸又道:“二爷,是大人过来了。”
  只听里头传来一声尖叫,随即一阵杂乱声,好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
  叶祯只淡淡瞥了秋茗一眼,便抬腿进了院子,就见双城躲在柱子后头,就露了半个脑袋出来。
  “双城,你过来。”
  “哥……”
  “嗯?”
  双城抿了抿唇,不敢不听话,只好耷拉着脑袋小步挪了过去,忽听耳边传来一声笑,他又忍不住偷偷瞪了卓青裁一眼。
  “白天不许锁门。”
  双城点头,不敢有什么异议。
  又见卓青裁熟门熟路似的,四下逡巡几眼,这才把目光落在双城身上,“小双城啊,你怎么也不叫声青裁哥哥?”
  双城心直口快,便道:“你是谁哥哥?我才不是你弟弟。”
  忽见叶祯眉头一皱,双城一吓,连忙凑过身去,扯着他的衣角讨好道,“哥,哥,哥,双城是你弟弟啊。”
  叶祯不禁莞尔,偏过头去抿开笑意。
  卓青裁见了,忍不住就打趣道:“从前只觉得叶兄端正自持,年纪不大,到显得十分老成,通身一股子文人墨客的酸气,少有几分意趣。如今见了双城才知,你们兄弟二人性格到是天差地别。我到是听你们府里头的下人说,双城前几日还逛过青楼。我早先便知叶家家风严谨,又有叶兄你这样的长兄,双城委实也是个有胆色的人才。”
  他说着拍了拍叶祯的肩膀,笑道:“叶祯,你个老古板,居然会有这么跳脱的弟弟,不敢相信啊。”
  “你……你胡说什么!”双城不服气的辨了一句,心里又把揭他短处的下人骂了一遭,只待日后查出来是哪个长舌头的下人多的嘴,非教训一顿不可。眼下只又道,“我兄长自小高才,天赋异禀,才识过人,五岁过目不忘,九岁吟诗作赋,十五岁遍览群书。做官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做人是顶天立地的好人!关键是长的还很好看,端得上是世间最好的人!”
  “哦?你对你哥评价这么高啊?”卓青裁笑道,“叶兄高才,想必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弟也不差。今日天气爽朗,和风旭日,又有我这个朋友远道而来。双城不如做首诗出来,应个景,也算是给我的一个见面礼,如何?”
  双城一噎,下意识的看了叶祯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眼中反而带了丝笑意,很像是在…………看戏。
  如此,双城面皮一红,正经的诗肯定是不会做的,淫词艳曲到是很在行。可是……
  双城忽然又想起叶祯的品性,兴许不喜这些,便有些懊恼,微偏过头,咬了咬嘴唇。
  卓青裁见双城如此,当下微微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叶祯的弟弟,肚子里头毫无墨水,这可当真让人惊奇了。不过他也并不想为难双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微微含笑道,“呐,送你的见面礼。”
  双城闻声抬头,见眼前是一个白玉坠子,这……可不就是他昨日换芙蓉糕的那个坠子么?
  双城哂笑,一把将玉坠子拽了过来,“双城谢过卓公子,好生贵重的见面礼。”
  “那可不,这玉坠子可是我从前送给你哥哥的,想不到却被你随手换了两包芙蓉糕,当真可惜。”
  叶祯看了双城一眼,心里大致明白几分,可也没多说什么。
  双城感觉脊背凉飕飕的,因知这玉坠子是个好东西,当初自己怎么出手这么大方,浑然是个败家玩意儿。这面又挂在腰间,想着日后再不能随手丢了,没个十几包芙蓉糕不换!
  另一边有下人奉了茶来,三人便坐在廊下闲聊,又招来棋盘对弈。
  叶祯执白子,卓青裁执黑子,双城盘腿坐在中间,老老实实的双手捧着脸看。
  他虽不懂棋局,可见卓青裁落子时踌躇不决,又胸闷气短似的喘气,便知他下不过叶祯。果然几局下来,卓青裁长吁短叹,死活让叶祯让一让他。
  叶祯笑着又落下一子,举手投足间仍是往日惯有的清寒,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长发仅用一支白玉钗挽起,更显得丰神俊朗,芝兰玉树。
  卓青裁闲时又瞟了双城一眼,见他生的也极好,明眸皓齿,端的上是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心里又多生了几分喜欢。
  又见双城起身亲手给叶祯奉茶,卓青裁微微有些感概,还是有个弟弟贴心,万事都像小棉袄。
  因卓青裁这样想着,他一恼,便推棋盘,“不下了,总是你赢,有什么意思?”
  叶祯但笑不语,伸手接过双城递来的茶,只觉得温度正合适,茶水也清甜。
  卓青裁不知从哪有摸出一把长剑,在廊下亲秀了一段舞剑。他身形潇洒,飘逸长袍,舞动中行云流水,自有一股子风流韵味。
  双城不会武功,却觉得舞剑很是潇洒风流,便一眨不眨的盯着瞧,时不时的还抚掌附和,“好!”
  卓青裁听见这一声“好”,立马振奋,耍了一通后,收了剑,走至廊下饮了一杯茶,这才笑意盈盈的对双城道,“小双城,我剑法如何?”
  双城挺诚恳的点了头。
  “那你想不想学啊?”
  双城眼睛亮亮的,“你要教我?”
  “那你拜我做师父,我便教你剑法。我可是堂堂一剑山庄的少庄主,天下多少豪杰想拜入门下,我都看不上眼。你唤我一声师父也不亏。”
  双城兴奋道:“一剑山庄,是天下第一贱的意思么?”
  卓青裁道:“正是!”
  叶祯微微侧眸,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微偏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赋异禀

  
  第二日一早,叶祯便换了朝服,乘着叶府的马车,一路行至宫门口。
  他今日有正事要做,因此上早朝时,便当众将小扎,连同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罪状,公文以及各方供词呈给了圣上。
  这本是靖安省知府贪赃枉法的罪证,如今证据确凿,由不得他质辩,圣上当即动了怒,命令京兆尹府即日将知府送至大理寺打入死牢,若无误想必抄家问罪,应当是必然的。
  一时间百官哗然,暗暗敬畏叶祯办事雷厉风行,不留情面,想那靖安省知府,虽官品不大,可家室宗亲却复杂,若是真要算起,当是瑜亲王李殷之正妃的旁系亲属。要知道瑜亲王乃当今圣上的皇弟,皇子们的皇叔,封地靖安,也称靖安王。乃是一代骁勇善战的王爷,身份地位更是不用说。一般人还真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可偏偏这个年纪轻轻的内阁首辅叶大人敢。
  因靖安省知府贪污之事,触怒了天颜,早朝气氛便比往日凝重了些。快下早朝时,圣上不知怎的又特意提起了太子殿下的文章一事。太子殿下才至弱冠之年,面容却老成,做事也稳重,可即便如此文采却总是不尽如人意。他又是东宫之主,未来储君,一言一行有数百双眼睛盯着看。众矢之的也不过如此,因此前日又有御史弹劾,说太子殿下庸碌,不能替圣上分忧,亦不能给众多皇子做个表率。这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可落在东宫的耳朵里,却如同淬毒的刀子。
  如此,圣上见太子殿下答的不如意,便又怒了几分,可也不好当着众多大臣发作,事后将他传至内殿,足足又训斥了半个多时辰。
  因今日叶祯需要去给几位皇子讲课,便在宫里耽误了些时候,待要出宫时,恰巧又遇见了太子殿下。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似乎才从内殿出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见到叶祯时微微一愣,他素来敬重叶祯,便还了一礼道,“叶大人。”
  叶祯不动声色的将太子殿下的表情尽收眼底,忽见他手中拿着揉的皱皱的宣纸,身后的两个小黄门,一人捧书,一人捧笔墨纸砚,心里便明白几分。
  太子殿下似乎有些颓然,自嘲道:“说来难以启齿,本宫的文章寡淡,甚不得父皇所期许。”
  叶祯从善如流道:“太子殿下乃东宫之主,陛下自然对殿下寄予厚望。”
  太子殿下早听惯了这些,忽想起今日乃十五号,须得去未央宫向母妃请安,一时又告别了叶祯,匆匆往未央殿走去。而身后的两个小黄门对着叶祯行了一礼,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一路坐着马车回了叶府,叶祯因觉得今日格外安静些,来往的丫鬟,小厮也少,便忍不住招来管家问。
  管家道:“大人有所不知,二爷在后院练剑,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如此,叶祯先是去了东院换了朝服,随意穿了身月牙白的衣裳,便抬腿穿过假山,来到后院。
  一眼便瞧见了场中央的双城,周遭还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下人。因双城面容俊秀,此时又穿了一身冰蓝色的衣裳,隐隐露出里头雨过天晴色的玄纹花底。腰间还配上了玉坠,香囊,额间系着一条同色的额带,更显得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因着双城想学武功,而卓青裁又肯花心思亲自教导,叶祯便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卓青裁此次来京城,本就是要将收罗来的靖安省知府的罪证,亲自交给叶祯,如今任务完成,他便有些无所事事。现如今有免费的徒弟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拒绝,反而很是欢喜。
  因卓青裁同叶祯关系匪浅,老管家便准备了一处离东院较近的院子,安排他住下,又派来好些丫鬟侍候。
  不过卓青裁不在意这个,一心一意的教双城练剑。
  双城悟性极高,平时看着娇矜了些,可真练起剑招来也是耐得住性子,吃得了苦头,受得了罪,就连卓青裁都夸他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对此叶祯到是不可置否,此时见双城耍了会儿剑,额间便细密的出了一层汗,小脸汗津津的,更衬得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股子机灵劲儿,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这时好些下人瞧见叶祯来了,一时间赶忙低头行了一礼,这才匆匆散了。
  双城接过卓青裁递过来的汗巾擦汗,此时一见叶祯回来了,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拽着他的衣袖笑道:“哥,哥,哥,青裁哥夸双城聪慧,剑招一点就透,还说双城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叶祯也笑了,随手拿过汗巾,又替双城擦了擦汗,这时卓青裁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哥哥文采斐然,弟弟骨骼惊奇,一文一武着实让人羡慕啊。”
  双城疑惑,回头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我哥不会武功?”
  卓青裁换了个姿势,又歪在贵妃椅上,轻呷了口茶水,吐出几个字,“不会。”
  如此,双城免不了得意,总算有样事能比得过叶祯了,可他却又不敢太得意,只笑盈盈的道:“那有什么,我哥不会武功,有我保护他,谁敢伤他一分,我必十倍奉上。”
  卓青裁少不了又撇了撇嘴,神色幽幽的看了几眼双城,又看了几眼叶祯,似乎说不清的羡慕。
  因想起双城素日荒唐,叶祯少不得又提醒道:“你学武功,为兄不拦你。不期许你日后能保家卫国,名留青史,也不求你执剑仗走天涯。只一条,不许凭着武功做坏事。”
  卓青裁一听,也觉得做师父的有必要管束一二,可又觉得双城挺乖巧,便对叶祯道:“叶祯,你说什么呢?日后若是双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亲自废他武功,你到时可别怨我。”
  叶祯不可置否,只淡淡笑了笑。
  可双城却听着不高兴了,心想:我虽是个不大成器的东西,可好歹也是叶家一脉。我哥那般人物亲自教导,我又怎会不明是非,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一时间将长剑又放回架子上,扭头坐至一旁不吭声。
  叶祯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坐至了双城身旁。
  双城偏过头去,不肯理他。
  叶祯微微侧眸,忽而抿唇轻笑,“当真恼了?”
  许是这语气含着七分温和,三分打趣,双城忍不住红了红脸,可仍是嘴硬的一嚷嚷,“谁恼了,我才没有。”
  如此,卓青裁和叶祯便都笑了起来,相视一眼,举杯共饮。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节奏比较慢,谢谢大佬们赏脸【乖巧】
换了个新封面,还耐看吧,少女心,噗噗噗的

  ☆、惯例

  叶祯不比卓青裁,又因靖安省一事,少不了出面善后,闲时还得按照惯例,隔几日便去弘文殿给几位皇子授一回课。
  这几位皇子中,当属于五皇子李泽佑文采最为出挑些。而六,七,八三位皇子次之,最为平庸的则是十二皇子李承光。
  太子殿下为当今圣上三子,名唤李泽含,因身份更为贵重,年岁也长,便不同这几个小的一处上课。
  五皇子李泽佑同叶双城差不多年纪,六,七,八三位皇子不过十三、四岁,而最小的十二皇子年岁又小些,只有十二岁。
  其实除了这四位皇子,还有随行伴读的几名世家少爷,年岁也都相仿。
  这日叶祯本在内殿同圣上禀明事宜,待出殿门时,早有一个小黄门等候多时。
  “叶大人,时辰快到了,马太傅让奴才过来请大人去弘文殿。”
  叶祯轻点了点头,一路由小黄门在前面带路,路过一处偏殿时,正巧从里头跑出来一个慌乱的身影撞了满怀。
  那小黄门一吓,连忙上前询问,“叶大人您没事吧?”回身又劈手拽着那个少年,“哪里来的东西,冒冒失失,你有几个脑袋?”
  叶祯本也没事,见小黄门赤眉冷喝,一时间皱了眉,也就这时那个少年微抬了脸,是一张极其清秀的脸,小声道,“是我。”
  那小黄门这才瞧清,忙松了手,轻打了一下嘴巴,半弯着腰道,“啊,是十二殿下,恕罪恕罪,方才奴才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还望殿下莫怪。”
  话是如此说,可面上却无半分惶恐之色。
  其实也无怪这些人如此,毕竟十二皇子李承光性子唯唯诺诺,各方各面也都不出挑,再者他本是圣上兴致来时,同一个普通的宫女所生,事后也随意给了个名分,便不了了之。哪知那宫女也着实没有运气,刚生下皇子,还未来的及过上几天好日子,就一命呜呼。
  圣上本也不在意那名宫女,遂将十二皇子送至了皇后那处管教,也并不大待见。
  十二皇子道,“没事,我自己不小心。”说着,又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拉紧,紧紧咬了下唇。
  叶祯将这些尽收眼底,知十二皇子可能手臂上受了点伤,可也不多说什么,微倾了倾身道,“十二殿下,时辰不早了,随微臣一同去弘文殿可好?”
  十二皇子早看见了叶祯,此时极规矩的拱了拱手,“叶大人好。”
  如此,叶祯微微一笑,抬头又往前走去。至弘文殿时,刚好在门口遇见了马太傅。
  马太傅乃一代大儒,年过半百,素来敬佩才学渊博之人,也曾同叶祯的尊师程老先生有过几面之交。如今见了叶祯,更是喜他的学识修养,一时点了点头,“这几日你公务繁忙,不常来弘文殿,那几个皇子可翻了天了,扰得我头疼不已。”
  叶祯心知那几位皇子个性欢脱,只道,“太傅辛苦,这几日便有叶祯前来授课即可。”
  如此马太傅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后又见叶祯身后的十二皇子,一时间微微有些诧异,可也没多说什么,便下去了。
  殿里原本几个皇子在玩闹,此时一见叶祯来了,立马规规矩矩的坐好。十二皇子也回到了位上,将书本一一来了出来这才同他们一样双手放在桌上。
  叶祯四下逡巡一遭,见除了几个皇子以外,少了好些个伴读的少年,便有些疑惑。
  这时一个机灵的小黄门上前低语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几日马太傅对殿下们的功课甚不满意,遂罚了手板,那些伴读的都挨了好几顿,这几日也不知怎的……便都病倒了。”
  叶祯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想来这些人也不是病倒了,而是被打怕了。皇子不比普通的世家公子,身份尊贵,即使是太傅也不能轻易责罚。若有什么错处,自然是要身边的伴读受罚。
  想到此处,叶祯心里敞亮,手尖微微划过书卷,随意点了五皇子问了几句。其余的几个皇子暗暗松了口气,皆抬眼去看。就见五皇子李泽佑朗声答了几题。叶祯淡淡点了点头,又问的稍微难了些,五皇子便犯了难,支支吾吾半天脸都憋红了,一时间对着左右使眼色,左右明了,有胆大的偷偷去翻书。
  叶祯敛眸,冷声呵道:“不许翻书!”
  他声音虽冷,语气却不算十分严厉,可素来养成的威压,让下面众人一时间再不敢乱动,只面面相觑,见叶祯目光扫来,又连忙低下头作深思状,生怕被提问。
  叶祯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些时日,几位皇子的课业当真懈怠了许多。其实也不怪马太傅学识浅陋,乃是几位皇子欺他年岁已高,左右打不到自己身上,便有恃无恐。
  余光忽见十二皇子唇角带笑,似乎心里有了答案,可却一瞬又低下头去,又恢复了唯唯诺诺的样子。
  叶祯淡淡收回目光,他前段时间忙了些,这几日正好有空,有心整顿整顿弘文殿的风气,断不会让几位皇子再如从前那般惫懒。
  一节课下来,硬是让一众皇子们叫苦连天,可都不敢多说一句。毕竟叶祯在外权倾天下,又是圣上宠臣,谁人不知他做事雷厉,哪里敢在他面前玩花样。
  皇子们学的战战兢兢,又因方才叶祯的提问没回答出来,又有些惶恐,生怕叶祯向皇上提起。
  于是下了课后,几个皇子聚在一处讨论一番,忽然将十二皇子扯了过去,也不知说了什么。
  待叶祯要离去时,就见十二皇子面露难色,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叶大人请留步。”
  叶祯停下脚步,静静等着后文。
  十二皇子似乎为难,偷偷往后瞧了几眼,就见其余几位皇子正躲在一处,往这里看来。
  叶祯顺着他的目光也瞧了过去,那些皇子便立马跳到后头的草丛里躲。如此,他便知晓了。但没点破,只道,“圣上过几日会亲自查验你们的课业,你们还需好生看一看书。”
  十二皇子听了,连连点了头,明白叶祯这是不会去皇上那里告状,完成任务般的下去了。
  待叶祯出了宫门,又顺道拐向了衙门。前头衙门来了一位两省中书,名唤季如臣,同叶祯同朝为官也有些交情。季如臣才被调来京城,见衙门事物冗杂已久,他又不甚熟悉,便请叶祯这位首辅前去相助。
  如此叶祯不便推托,又去衙门一趟。待一切处理完毕回府时,天色已晚。
  老管家正站在府门口捶手跺地,见叶祯回来了,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只道,“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二爷他……他……”
  “他怎么了?”
  “二爷喝醉了酒,正在院里闹酒疯呢,好些人都拦不住!”
  

  ☆、耍酒疯

  叶祯今日见了季如臣,少不得寒暄几句。
  季如臣年纪同叶祯相仿,长着一副正直的面孔,为官清正廉洁,气度不凡,乃是两省中书令,深得当今圣上器重。就是因为人品才情皆贵重,同叶祯的心性相像,因此才比旁人多了几分厚情。
  正因为如此,季如臣但凡拿不定主意,或者有烦心事时,都十分乐意说与叶祯听。
  今日叶祯又从季如臣的口中得知,圣上这几日又私下里派了亲信去靖安省调查瑜亲王。
  调查的动机很简单:当今圣上怀疑瑜亲王李殷想秘密谋反。
  其实这事叶祯早有察觉,如今从季如臣的口中得知,又多了几分别的意味。瑜亲王乃先皇在世时颇为疼宠的皇子,也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先帝在世时,叶祯的祖父叶贤还活着,因是先帝的授业恩师,深得敬重。因此叶贤十分拥护当今圣上,在对于瑜亲王这一类似操纵朝堂的祸害,深恶痛绝。曾在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因瑜亲王口出狂言,而丝毫不留情面的当面痛斥。
  当今圣上还是东宫正主时,曾同还是皇子的瑜亲王开展了猛烈的夺嫡之争。自古以来皇室操戈,血肉相残的例子数不甚数。当年东宫棋高一招,又有一代太傅叶贤保驾护航,终夺得了锦绣江山。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瑜亲王削夺蕃位,又赶至偏远的靖安省,若无皇召,不得入京。不久前因为靖安省知府贪赃枉法一事,圣上又重新想起了瑜亲王,亦或者说是对这位亲王,从未掉以轻心过。
  这样说来,其实叶家同瑜亲王府到有些旧怨,以至于到了现在瑜亲王李殷同叶祯十分不对盘。
  不管真相事实如何,如今圣上既然起了疑心,不日势必要采取行动,自古以来但凡与谋逆扯上关系的,皆是大动静,同室操戈,血肉相残的事件数不甚数,只怕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想到此处,叶祯少不得连连皱眉,暗自思虑。他今日忙了一天,连口热饭也没吃上,如今回了府上,还未来的及休息片刻,又听说双城醉了酒,一时间眉头一紧,沉了眸子,大步流星的往东院走去。
  只见后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些下人,他们无一不面露难色,对着正满院子撒泼的叶双城,苦苦劝着,“二爷,二爷,快别喝了,大人回来就麻烦了!”
  双城正喝的尽兴,此时一听到叶祯的名字,不知是怕的,还是怎么的,一下子就恼了,将手里头的酒壶往地上狠狠一砸,日天怼地一番,直把矛头指向叶祯,含糊不清道,“呸!他回来又怎的,从前在滨州,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如今来了京城,诸多规矩,毫无人性!叶祯以为他自己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怕!”
  双城如今是醉了酒,一股脑的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满都说了出来,若是按他平日里清醒时,就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说。
  在场的众多下人们吓的连连摆手,一个个面露惊色,结结巴巴的道,“二爷,大人可是您的亲兄长啊,哪能……哪能……”
  剩下的话没敢再继续说,双城却立马知晓了:哪能直呼其姓名,大逆不道!
  左右人群忽然散出了一条道,双城醉醺醺的,一脚踩着荷花池边的石头,斜着身子胳膊肘抵住大腿,伸手托着侧脸,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一时间只瞧见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穿着一身墨蓝色朝服,身姿挺拔,而身后跟着哆嗦着脸的管家。
  双城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见管家哆嗦着,脸色发白,眼前模糊似乎有无数个身影摇晃,忍不住指着他嗤笑道,“你怕什么呢?”
  老管家战战兢兢,站至叶祯身后连连对着双城使眼色。
  双城一时什么也没反应过来,自顾自的又数落着叶祯的种种不好,诸多不是。
  譬如,叶祯不分青红皂白虐打他。
  再譬如,叶祯虐打过后还不给他饭吃。
  随后大喘了口气,又接着控诉:叶祯太凶,非拿兄长的架子压他,就是个王八蛋!
  在场的所有人又跟着倒吸口冷气,皆低下头去,面面相觑。唯独不敢去看叶祯的脸色。
  叶祯神色泠然,也不见怒气,一时间只背着手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待听见双城数落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比我年长几岁,就处处欺压于我,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我呸呸呸!爱找谁找谁演去,我才不稀罕!”
  老管家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大人,要不要找人送醒酒汤来?”
  叶祯冷冷看着双城,眸色又深又暗,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弧线,这时果真有下人送来醒酒汤,还未灌在双城嘴里,就被一掌推翻,碎了一地的瓷片。
  “来人,提一桶冷水来!”
  立马有下人听了吩咐,不多一会儿就送上来一桶井水。
  叶祯淡淡吩咐道,“去给你们二爷醒醒酒。”
  于是下人又提着桶水,战战兢兢的挪了过去,由两个下人架着双城,将一桶水从头至脚泼了上去。
  双城一瞬间成了落汤鸡,浑身湿漉漉的,墨发团成一簇,晚风一吹便缓了几分酒劲儿,迷迷糊糊的就听叶祯道,“再泼。”
  接二连三的泼了数次,双城这下真醒了,见叶祯此刻就站在一旁,神色泠然的盯着他看,只觉得手脚一阵软绵,下人才一松开,他便支撑不住似的,扑通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唤了一声,“兄长。”
  只见叶祯脸上又露出他一贯动怒的表情,双城一唬,急忙垂下头去,就听叶祯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是谁让他喝酒的?”
  双城知这不是在问他,一时间只咬紧了牙关,牙齿咯咯打颤,就听老管家道,“大人,今个二爷是同卓公子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便喝醉了,这这这……”
  闻言,叶祯皱了皱眉,又问,“卓公子哪里去了?”
  这时随从绯色从外头进来附在叶祯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如此叶祯这才不再问管家,还是盯着双城看了一会儿。
  双城垂头跪在地上,是一副认错的模样,两只手哆嗦的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想到他方才如此放肆,如今就连投河的心都有了。
  只听叶祯冷声道,“你跟我过来。”
  双城不敢不从,连忙跟了上去,可却始终垂着脑袋,跟叶祯保持在容易逃跑的距离。
  待至东院之后,叶祯转身进了书房,单留下一句,“你跪着好好反省。”
  双城此刻怕的紧,哪里敢不听吩咐,一撩衣袍就跪了下去,心里无限惶恐不安。
  

  ☆、孤星皓月(抓虫)

  若说双城今日为何会如此放肆,其实也是有缘由的。
  今个叶祯走后,卓青裁在府里待的穷极无聊,就想着出府转转。
  这正合了双城心意,二人立马一拍即合,出了府后直奔青楼。
  青楼里柳色靡音,莺燕翩飞,二人便开了个雅间,坐在里头喝酒。
  一开始双城想起叶祯是不许他喝酒的,于是推托了一番,后来经不住卓青裁的一再怂恿,便放大了胆子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二人都有了醉意,说笑间又提起了叶祯从前求学时的光景,双城便起了兴致,缠着卓青裁给他讲。
  卓青裁本来说话便随意,又因多喝了几杯,想也没想就挑了几件趣事说了。
  无非也就是叶祯在求学时才华如何如何出众,如何如何受人敬佩,又如何如何霁月风光。
  双城听着,眼里冒了星星,随口又问一句,“那兄长有没有在人前提过我呀?”
  卓青裁摇头晃脑道:“没有。”
  双城立马道:“怎么可能?!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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