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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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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这孩子所盼的不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愿只愿有朝一日能阖家团圆罢了。
安喜将他打发去御膳房取点心,那处有这人的良药。
魏七得了令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他提了食盒往御膳房那头去,沿路间或遇着几个奴才,皆退让行半礼唤魏爷,一面又悄悄侧目打量他。
宫里人行走皆是垂着脑袋的,可眼睛却厉害得很。
旁人悄摸打量他,魏七还是知晓的。
他着一身深紫夹棉绸袍,胸前补子绣孔雀,黑绒帽上镶青金石,一瞧便知是御前四品内侍。
人面白,又年轻俊秀,如今这宫里除却圣上幸的那个魏七外还能有谁?
众人心下皆道:原来这便是藏在乾清宫养心殿里的魏七呀。藏了这许久,他也终于出来办差罗。
魏七顶着众人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脚下不动声色得加快,径直行至御膳房。
御膳房里头只闻锅碗瓢盆叮当响,却少有人声。
门前守着的小太监远远瞧见魏七这一身的行头忙上前几步来迎,打千行礼道:“ 魏爷。”
魏七面上不大自在,只好含糊应下。
“ 有劳小公公,安爷派我来取几碟子点心。” 他的声量比从前要小些了,带着点胆怯,一声咱家也说不出口。
这人真是新晋的正四品御前贴身内侍么?亲自来取点心不说,还没点儿御前的气势。
小太监虽奇怪怎的今儿事御前的人来取,却也不多问,只恭敬地应下。
“ 嗻,魏爷您客气!小的这便领您去见掌事的刘爷,您且随小的来。”
魏七慢他半步入内。
御膳房他几年前也没少走,现下倒是不同。
抄手游廊曲曲折折,来往办差的奴才见了他皆行礼避让。魏七抿紧嘴,一路点头回应。
御膳房掌事的刘公公得了消息来迎,几人草草客套寒暄,入耳房等候手底下人取来点心。
不多时东西到,魏七却不起身,只四下张望。刘爷见此小心翼翼试探问道:“魏爷,您可是还有何吩咐?”
魏七皱眉,在使特权与不使之间拉扯,半晌终于还是道:“能否劳刘爷您通融一二,叫我见见糕点房当差的吴家财?”
刘公公正愁不知要如何巴结他呢,自然满脸堆笑,连连应承下来。
“哎呦!这等小事儿,您太客气!您只吩咐一声儿,见个人有什么为难!小的这便去唤他来,您且稍坐一会子!”
未几,吴家财入耳房。
众人识趣退下。
余下两人相顾无言。
又好几月未见,魏七蹭得起身,吴家财疾步走近,对着跟前着华衣锦帽的好友笑。
魏七嘴角轻扯,终于也回了个笑出来,却又皆红了眼眶。
中宫皇后主子赏乾清宫御前贴身内侍一百巴掌,又赐下金银元宝,此事后宫中谁人不知?养心殿内侍魏七,年十七,乃是圣上宠了半年的头一个太监!
消息传至御膳房,流言蜚语不断,污言秽语不堪,吴家财日日揪心,却无能为力,悠悠众口似利刃,如何能堵。
“小七。”一声小七才出,吴家财已泪落连连。
众人皆改口唤魏爷,安爷叫魏七,只眼前人仍称一声小七。
“你受苦了。”
“不。。。不。。。不苦。。。不哭。”魏七憋住了,替人擦泪,他现下已比吴家财还高出一小截了。
时间不多,两人交换怀中藏着的东西,又要匆匆别过。
“我做的新吃食。”
“我纳的棉鞋。”
“照顾好自个儿。”
草草两三句,一步五回头,各奔东西方。
可魏七回时却仍不住要笑,没一会子便要往怀里瞧上几眼,生怕东西掉了似的。
这笑一路带进乾清宫内书房。
魏七拎着朱漆雕喜鹊纹食盒入内,嘴角尤挂笑意,却不自知。
行走间悄若无声,皇帝背左手立在书案后,右手执笔绘丹青,居高临下。
离得近了,余光瞥见魏七腰间挂着的浅蓝色花卉蝴蝶纹刺绣荷包,(第一回 的赏赐)抬头一瞧,悠悠扔了笔侯人来。
不对,复一瞧,在笑。
又细瞧几眼,脑袋低着,嘴角勾起,是在笑。
今儿稀奇,什么好事这般开颜。
“ 去哪儿了?”
后头立着的安喜:人手里提着东西呢。
魏七一吓,抬头肃了面容,又慌忙垂下。
“回。。。回圣上的话,奴奴。。才,安爷派奴才至御膳房取点心。”
皇帝这回是真恼了。
第54章 帝王弯腰
魏七垂着头将他手中的提盒往前稍稍晃动一二。
奴才是办差使去了; 没乱走动。
皇帝虽然恼他,可瞧了他这些小动作又怒不起来。
且堂堂天子也实在不好当着一众奴才的面无缘无故同塌上人撒气。
他嘴里轻哼一声,“ 回个话吞吞吐吐,规矩白学。”
复又低下头作画,没多少日子便要除夕,现下手中绘的这幅仙鹤图是预备着孝敬给太皇太后的 。
魏七低声请罪,见圣上并未追究; 心里松了口气,他怀中揣着东西,虽藏得巧妙; 却仍心虚。
因着心虚,行动间便免不了藏掖,最后还是叫人发觉了。
“ 怀里有什么?,皇帝头也不抬; 只平声道:“拿出来。”
眼珠子嘀咕咕总往胸前瞟,瞟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魏七心头砰砰直跳; 恭恭敬敬地在皇帝身旁半丈远处跪下,“回圣上的话,是,是下头人孝敬奴才的吃食。” 声音有点发颤。
他将怀里的油纸包缓缓取出来。
清淡的甜味轻飘飘散开; 闻着确实只是吃食。
呵,外头走一遭,倒是得了不少好处,宝贝似的藏怀里; 生怕人瞧不出来。
“ 呈上来。”
“嗻。”安喜自后头走上来,将东西接了,揭开外头裹着的黄橙橙的油纸,躬身将东西面向皇帝。
不是什么毒物或银钱珠宝等稀罕东西,是几块酸梅糯米糕。
这奴才怎的尽喜欢些酸巴巴的玩意儿。
皇帝只是瞧着就快要倒了牙。
虽不是了不起的东西,宫里下头人孝敬上头的也寻常。然吃食这等东西带到御前便犯了忌讳,有违宫规。
“ 安喜看着罚。”
“ 嗻。” 得,白跑一回。
魏七眼睁睁地看着前一刻还在怀里的点心被安喜唤来的奴才拿走,一时泄了气。
皇帝见他有些委屈又惧怕的模样觉着可乐,好歹还有点子人气了。
出息。
“ 退下。”
“ 嗻。”
魏七最后被扣了一月的俸禄以示惩戒,东西也不知被扔去了哪。
亥时(九点)养心殿西暖阁内,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里染着合欢香,不远处朱红条几上几盏油灯静静地发出暖融融的橙黄微光,使得偌大空寂的暖阁也柔和许多。
靠里处明黄床幔似湖面上的微波,一阵阵浮动。黏糊糊的水声隐隐自空隙间溢出,多情而靡艳。
龙塌里皇帝的动作却很是凶残,力道大得毫不留情,不见怜惜。
魏七躺在他身下,面朝着人,双腿曲折大开,腿间褶皱的疤痕一览无余无遮无挡。
他欲伸手去掩,却有心无力,只因这会子双手皆在死死揪着身下的褥子。
若非如此,魏七会想要躲避。
不能逃,逃跑的下场有多惨烈他再知晓不过。
然虽未躲避,这姿态也绝非是迎合,紧闭的眼,咬出血的嘴唇,瑟瑟发抖的身躯与止不住的冷汗无一不再昭示着他的痛苦与惧怕。
但他不敢出声。
上头人越瞧越恼,越恼就越是凶残,越凶残魏七就越是恐惧。
终于,在瞧见魏七嘴角的血迹晕开后,皇帝忍无可忍了。
距那事已过去半月有余,现下是期间第三回 幸他,头一回安抚过后这奴才应承地很好,可第二日仍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皇帝扣住魏七的下颌,手指粗暴地掰开他的口齿,凑近了低语,“ 痛么?”
魏七睁眼,里头盛满了惊恐,他方一张嘴,痛苦的低…吟便止不住流出。
“ 啊。。。”
“ 回。。。回圣上的话,奴才才。。。不疼。”
“ 不疼你咬它做什么” 他的手指缓缓摩挲魏七冒血的唇。
后者吃痛皱眉,却不敢答。
皇帝手下力道加重。
“ 回圣上的话,奴才疼。” 魏七垂着眼,低低怯怯道。
“ 疼就出声儿。” 皇帝嗤笑。
“ 嗻。”
魏七叫出声儿,细细地带着恐惧,谁听了都知他现下不好过。
出了声就再也忍不住要哭,眼泪蜿蜒而下,与冷汗混成一处。
皇帝暗想,朕的塌上躺过不知多少人,从未见谁似你一般难过,不是承-欢反倒像是在受刑。
两人身体紧密相连,心思却迥然不同。
天子头一回生出些许挫败感,恨恨地提起魏七的头,道:“ 笑。”
魏七没听见,他很痛,腿间疤痕被皇帝的腹部皮肉磨得似烈火炙烤般难受。
“ 朕叫你笑。” 句中带着狠厉。
魏七这回听着了,却疑心是听错。
他茫然地望着皇帝,黑漆漆的眼珠子上尤沾水光。
呵。
“ 不会么?” 你分明会。
为什么圣上又恼了?为什么要令我笑
“ 回。。圣上的话,奴才,会。”
“ 哦 朕以为你不会。” 他抚摸着魏七的唇,不一会子后松开,“既如此,笑罢。”
魏七垂下眼,提嘴角扯了个笑出来。
嘴角提着,面上却是苦涩畏惧。
可想而知有多难看。
皇帝将人翻过去,眼不见为净。
他的动作更猛,魏七真的受不住了,又怕忍他生气,慌忙转过头,露出个真切些的笑来。
笑得白花花一口齐整小银牙都露出,面容潮湿泛红,灿若带露春花。
皇帝一怔,突然就舒坦了。
又将人翻回来,眼神沉沉锁住白牙边的一圈红唇,瞧了一会儿子后,俯身屈就咬了下去。
压迫感遮天蔽日笼罩而来,龙涎香钻入,被吸进四肢百骸。
魏七还未回神便已被叼住了唇。
皇帝一口一口地慢咬,松开又含入嘴里吃。
魏七呆住。
唇上的触感陌生地叫人害怕,却又灼热得令人全身发麻。
圣上。。。这是在。。。亲我!
魏七闭紧了眼,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面容。
呼吸纠缠,直挺坚硬的鼻梁陷入另一人面上的软肉里。
天子细细打量,自人饱满的额,微蹙的眉至颤抖的眼睫。
是不错,嘴也软,就是性子不好。
或许是咬了很久,魏七险些要喘不过气时,皇帝才松开。
唇上水啧泽泽,血红肿胀,天子指腹轻柔地滑过。
他道,“ 生的不错。”
魏七喘息不止,胸膛剧烈起伏。
绯红着脸回:“ 奴才。。。谢圣上夸赞。”
乱咬也不嫌脏。
只是。。。
魏七胸腔里的一颗心仍因久不得呼吸而砰砰乱撞,他暗道:
原来即便是帝王,嘴唇也同旁人一般,是柔软的。
魏七细长的手指蜷缩,虽然惊慌无措,却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畏惧他了。
圣上也是肉体凡胎,心有欲求。
肉体凡胎,心有欲求的皇帝见魏七四痴傻了一般发怔,喉间轻笑,压下唇复去咬人汗珠岑岑脸颊。
这也太。。。不寻常了。
魏七回神,龙涎香扑鼻,将人密密缚住。
皮肉被牙齿轻咬的力道挤压,像是真的在吃什么东西一般,他僵直着身子,不敢妄动。
可皇帝一直在低笑,近在眼前的喉结震动。
魏七垂眼瞧着那一团,想起他自己的,心中好奇不已。
他竟还有闲心想这些。
皇帝的唇缓缓游移,沿脸颊滑至耳边,麻痒不止,魏七猛打一个哆嗦,揪紧褥子硬扛。
可是太痒了,不嫌脏要咬便咬罢,做什么这样折腾人。
湿热的气息扑入耳廓,魏七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皇帝停住,抬眼望他。
魏七的脸艳似洛阳的牡丹,呐呐低语为自个儿申辩,“ 奴才。。。痒。” 却止不住轻颤。
痒。
皇帝一口咬住小巧圆润的耳垂。
“ 嗯。。。” 魏七轻哼出声,短促而撩人。
唇舌含弄,粗糙研磨的触感自小小一块皮肉传至全身,魏七霎时脱力,似被人掐住命脉,软成一团。
他的变化太明显,连皇帝都未曾料到。
原来在这处。
后者突然间生出许多意趣,对着嘴里一点子嫩肉不住咬弄,粗暴中又含温柔,不似天子所为。
他未成太子前也是风流公子,虽擅武却也通文,放…荡肆意,十五晓人事,床…笫间的手段自然是娴熟。
只后来高高在上,没耐心对人使罢了,政务烦繁忙,左右没什么不同。
现下虽生疏,不过也只是一二分,这奴才便已成这般模样,稚嫩得很,哪里像是内廷监里出来的人。
皇帝逗弄几下停住,人软乎着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魏七云里雾里,似神游仙山,不知究竟是痒是麻还是痛,唇齿间或溢出低呼,声里掺了蜜。
还是头一回这样奇异,太怪异。
皇帝抬身,掐过他偏至一侧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水雾迷离一双眼,蒙汗的鼻,红肿的唇边沾晶莹痕迹,湿漉漉滑腻腻的一张面,正失神地仰望他。
前者眼中却是冷淡一如平常,只唇角沾湿,似仍不可侵犯。
瞧了几眼,突勾唇,身下却又动了起来。
狂风骤雨歇,今夜又格外长,长得廊下立着的安喜冷得直发抖。
里头终于叫人。
“ 滚进来。”
不是抬人,是滚进来,虽是叫滚,话里却含愉悦。
今夜立在外头听声响便觉着不同,现下一听,果真不同。
第55章 白玉翡翠
圣上舒坦了; 安喜也跟着舒坦。
他领着人入内,暖阁里头热烘烘,满室情缠气味,饶是安喜一张老脸皮厚三寸,也不不禁步下迟疑。
龙塌上,皇帝靠坐床头,明黄亵衣散开; 露出一片布汗的胸膛,衣衫不整,想来也是热得慌。
他胸上躺个小圆脑袋; 安然枕着天子皮肉昏睡,皇帝手掌宽厚,罩住半个来,抚人长发; 也不瞧人,只这捏捏那捏捏; 逗猫狗似的,揪着人耳垂轻扯。
后者没被闹醒,只是皱起了眉嘟囔。
现下安喜再瞧见什么了不得的也不觉着惊异了。
魏七这小子真真是心宽呐。他一声叹,又想若不是心宽也早该受不住了。
又是这般; 叫抬人却不撒手,今日倒是柔情蜜意,若是不知晓的怕要以为怀里躺着的是个宠妃罢。
安喜心里抱怨着,实则一身都松懈许多; 闹腾大半月,可算是好了。
皇帝不起身,众人至塌前三丈处停步等候吩咐。
静的很,只闻圣上掌中挂着的白玉翡翠珠串轻声叮当响。温润名贵的串子随他手间动作扫在魏七一头长发上,白中透翠,乌发纠缠,油灯下发柔光。
一下一下,摸得极缓,眼神却不知放在何处。
未几,皇帝停下动作,抬眼皮子望向下首众人,“抬走。”
“嗻。”安喜险些以为今夜要留人。
皇帝将锦被一掀,搭在人身上,将将遮住大半。
他掰开魏七的脑袋起身,胸前一处亮湿,再瞧魏七,唇角一缕口涎留出。
这奴才睡着了也不成体统。
皇帝皱眉,取了巾子随意擦拭。
其实是冤枉,侧趴着压住一边脸颊,嘴唇自然也张着的。
安喜垂眼,不言。
驮妃太监上前扛人,手脚轻之又轻,动作细之又细。
将人用皇帝留下的锦被松松裹了还不够,又另捧一床严严实实盖住,这还不够,最后得塞汤婆子进去。
如此,既不束缚手脚,也不惧凉着人。
可不能再大意,现下乾清宫里谁人不知魏七是圣上的新宝贝,如公公贬为外院扫洒,小方子重伤自缢,牵扯进去的奴才皆得了五板子。
只有魏七这塌上人,面上一观是恼了他,可前不久屋子点心特特赏下,莫说是未降罪,反而还讨了好。
再瞧不清局势便是真傻,早晚丢命,且心中再恼他连累人又能如何。
不能惹,不能惹,惹不得。
驼妃太监扛着惹不得的魏七往侍院那头走。
侍院后屋内,小千子与另一个叫小谨子的奴才侯在朱漆雕莲花圆桌旁,撑着脑袋打盹。
两个小太监在屋外提着灯笼敲门,驼妃太监扛魏七跟在后头一步。
咚,咚两声,小千子惊醒。
睁开困倦的眼,拍拍脸,起身应门。
“ 小的就来。” 往沙漏上瞥一眼,已是寅时初。
今夜怎的这般晚。
门开,迎人。
驼妃太监先将魏七安置好再与小千子二人寒暄,叮嘱几句离去。
一切照旧,大半月下来两个奴才也已习惯。
送了几步回来打理魏七。
烛光下年轻的新主子睡得沉,脸颊泛红,瞧上去倒是没冻着。
也是,养心殿至侍院才多远,包得严严实实,仔细得很。
小谨子自墙角边炭盆上坐着的铜壶里取来水。
这头小千子将锦被一层层轻手揭开。
“ 呀!” 他突一声惊呼,夜里却静,吓得一旁的小谨子手一抖,温水溅湿马蹄袖口。
“ 你怎的了,大半夜的瞎叫唤。”
“ 你。。自个儿来瞧。” 小千子转头望向他,目光疑惑不定。
前者端着铜盆两步走近,往塌上一望。
呵!可了不得!
主子胸前躺着一长串白玉翡翠珠子,沿胸前直至腹间!
烛光下熠熠生辉直闪得人眼疼。
两人对视一眼,皆犯难。
这究竟是圣上无意落下的,还是特意赏的?
一时不敢碰。
夜都深了,再过一个时辰圣上都得起罗,现下惊动他人可不妙,不若明儿一早再将这事报上去。
两人商量好,避开珠串小心替魏七清洗,好歹都收拾妥当了,和衣一趟,天刚一光亮便朝前头的掌事公公那屋去禀事。
安喜得了下头的消息,心里也有数,面上不动如山,只道:“叫人收着便是,不必担忧。”一串白玉翡翠罢了,依着现下这架势,他魏七今后能得的玩意儿又何止是白玉翡翠。
再者道,这么大一串长珠子,又不是扳指,佩玉那等小物件,若是落下了圣上怎会不知?可是把玩好几日的,摆明了昨儿夜里不错,随意上的罢了。
虽是贴身物件,东西也有些名贵了,然内务府里头不还好几串这样的么,有什么稀奇。
安喜挥退手下人,起身往养心殿偏殿等候皇帝起。
等会子若是圣上问起,报上去便是,若是未提。。。
安喜微一笑,舒坦呐,主子爷心里头有个有些喜欢的,多妙的美事儿。
未几,西暖阁内侍候,皇帝果然面色如常,并未提什么白玉翡翠珠。
安喜彻底放宽心了。
魏七足足睡至午时才醒,迷茫地睁开一双微带血丝的眸子,翻身。
咦?什么东西膈人。
探手摸索,捞出一串白玉翡翠。
108颗玉珠子,颗颗皆打磨地圆滑光润,白日里光一照,更是通透异常。
魏七瞪大眼凑近瞧,这不是昨夜龙塌上,方枕边之物么,怎的跑自个儿这来罗!
他惊疑不定,难不成昨夜恍惚间随手一勾,勾身上罗!
他在塌上瞎想,小千子正正好端着膳食进来。
“安爷叫您收下,不必忧虑。”
魏七转头望向他,“收下?”圣上贴身的物件是能随意收下的么。
“这东西昨夜圣上亲口赏下的?”
“回您的话,安爷未提,只叫您安心收好。”
魏七嗯一声,虽不是圣上亲口赏的,然安爷叫收那便收下罢。
他唤小千子寻个好些的木盒来,到底还是有几分惴惴不安,未亲口赏下,万一圣上要收回去,也好交代。
可皇帝早忘了这事。
今儿是腊月二十七,虽昨日才封了笔和玺,但那皆只是明面上的,百官可歇息几日,皇帝却不能。
楚乃大国,年节事多,除夕前八方邻国属国来贺,头一等大事当为接见周边各国之君臣。
这之中又分为入朝和来贡,前者为称臣纳贡的蕃属国之礼,后者涵盖更广,包括偏远的对立之国派使臣祝贺。
皇帝整日里待在紫光阁中接见外臣,除此之外还得匀出时辰亲写福字赐予朝臣后妃,以示亲近。
不过这时事先写下的福字都不是大头。
最贵重的要等到正月初一,北海阐福寺祭祀时,帝登大佛楼进香敛福,再回重华宫用刻有“赐福苍生”的万年青蘸朱砂执笔写下的新年第一张福,那才真真是福泽绵长。
这张福要郑重封存,不得开启,以示留福。
皇帝虽成日端坐,瞧着面上也平淡,实则脑子里时时谋划着,紫光阁内刀光剑影无形,属国好应付,左右不过敲打又安抚,几个虎视眈眈以和亲立下盟誓的别国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这之外,皇后父族赵家也该是时候收网铲除。
严正己(第47章 提及)前日的折子呈上来,道蜀地贪墨一案已结,后日便能奉大礼返京,贺圣上新年万安。
皇帝闲闲歪坐在紫檀木雕八宝云蝠纹“水波云龙”龙椅宝座内,手指摩挲玉扳指,眼中晦暗不明。
明着查蜀地,实则另有所探。
且再叫他赵家过个流油的好年罢。
皇帝惬意,右臂探身去够书案上的茶盏,左掌胸前随意一抚,触手不对,怎的是紫檀柳佛珠。
朕的白玉翡翠珠串哪儿去了。
皇帝开口欲问安喜,突又记起,几日前似是随手赐给那奴才了。
是了,是赐与他了,那时觉着白玉颜色很称他一脑长乌发。
现下人呢,好似也有几日不曾搭理了罢。
皇帝念及魏七,抬眼暼一圈内书房。
墙角边安生立着个奴才,垂着脑袋,双臂贴身侧,站得直直地,一眼便望到。
皇帝放下茶盏,手肘撑桌案,杵着脑袋瞧人。
目光悠闲由上自下缓缓扫视。
似是长回来些了,不错,好歹识趣儿了。
魏七是个眼观八方耳探六路的奴才,且这也是乾清宫里每个奴才都会的。
皇帝的目光停下超过三瞬,他便知晓了。
知晓了却也不敢动,只能僵直着,暗盼圣上能早些移开,自去批他的折子,写他的福字与对联。
可惜皇帝不急,细细扫一遍,又来一遍,把玩着扳指,品茶赏人,倒像是在瞧一朵花似的。
魏七心里还有点怕,再唇齿相交也仍是畏惧。
小半盏茶后,人人都知晓不对劲,皇帝仍未移眼。
魏七撑不住要哆嗦,手指渐渐缩入马蹄袖中颤抖,额间冒出一滴冷汗,头垂得越发低,想将自个儿往墙里藏。
皇帝将茶盏嗑噔一声儿搁下,魏七吓得足下不稳,身子一歪,撞上身旁的方几,几上青花瓷瓶小幅晃动,里头插着红白两梅,花瓣片片是好颜色,娇艳可人,受不住震动疏疏落下几瓣。
魏七忙去扶,才稳住。
听得上首传来沉沉一声低笑。
霎时红了脸面。
作弄我。
却不敢怒也不敢言。
第56章 佳丽如云
皇帝忙得天昏地暗; 每日沾塌便歇,几个时辰后天才光亮又起,再无闲情逸致于龙塌上逗弄人。
莫说逗弄人,他已四五日不曾召幸了。
这头魏七日子倒是好过得很,自上回承幸以来,他后两日都别扭得慌,老觉着身上发麻; 耳垂上似有东西在挠痒,哪处都不自在。
圣上不幸,他正好自个儿缓缓; 缓了几日,到底如常了。
怪哉,从前也未这般别扭,只是疼; 怎的圣上金牙咬几口倒似服了什么迷药,麻痒痒叫人头皮发直。
难道天子果真同凡人不一般; 可分明嘴也软,气息也热。
初识人事的魏七实在懵懂,不知帝王狠辣老道的手段。
现下他既畏惧又惊怕,畏惧的是皇帝雷霆震怒; 惊怕他的雨露隆恩。
中南海紫光阁内。
中南海位于紫禁城外西侧。自紫禁城西华门出,穿北长街直入中南海西苑门。
中南海为中海与南海二海合称,又与北海构成西苑三海,统称太液池。
紫光阁又立于中海之西; 乃帝王接见别国使臣与殿试武进士,检阅侍卫大臣之地。
紫光阁面阔七间,前抱厦间面阔五间,乃两层重檐楼阁。阁前有四百余平方米宽敞的平台,白石围栏,雕龙望柱,阁后建武成殿,并以抄手廊与紫光阁相接。
此刻帝正端坐于此阁正厅内接见位于楚国南边的燕国之君主燕皇。
燕国国力稍弱于楚,却也是大国,其国主现年四十有五,正当壮年。前朝永嘉年间明帝在位时曾派公主与之和亲,距今也已有二十载之久。
是以近年来,两国边境微小冲突层出不穷,今朝燕皇亲至楚祝贺,楚自然是盛意款待。燕皇好美色,楚投其所好,燕一行人浩浩荡荡至京时,礼部重臣接待,赠美酒佳人相伴。
几日里燕皇大悦,这会子众人相谈甚欢,紫光阁里一派祥和融融之态。
然其间一件小事却令皇帝感到不快。
燕皇喜好颜色,众人皆以为他只爱美人,却不知只要是美色,他见了都要挪不开眼。
这已是第四回 他将眼珠子安在墙角边立着的奴才身上了。
皇帝前几回都装作视而不见,这回实是忍不住要生出几分恼怒。
在他看来,现下魏七已同后宫中住着的妃妾一般,是他的人了。
虽是个奴才,是个太监,到底也还是帝王塌上人。
怎能容许他人觊觎。
皇帝面上不动声色仍是带着点笑,垂着的眼却渐渐阴沉下来。
他的手指轻敲光滑的朱漆几面,身躯微向下首不远处的燕皇那头倾斜,是很悠闲的聆听姿态。
安喜却知圣上已是不耐。
他立在后头余光暗扫,在几位重臣与燕国来着之间探寻,终于找着了缘由。
魏七垂首默默立在墙角边,身形却修长得很是显眼。
燕皇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瞥过,越停越久。
皇帝右臂搭在金丝楠木雕祥云五爪龙纹的宝座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朝外,却是向着东侧魏七那方。
安喜立在后头瞧得清楚,自圣上一微小的动作中,揣摩出了他不快的根源。
他向自个儿左手边立着的王福贵打手势朝东侧呶嘴。后者点头,悄摸沿墙边轻行,点了魏七与他身旁的奴才出去。
人悄无声息退。
皇帝探身,伸右臂端茶盏,饮下一口上好普洱,左边二指停,转而摩挲白玉扳指。
抬眼,淡笑,向下首人和颜悦色道: “朕愿与大燕,修永世之好。”
安喜自个儿都觉着再没有比他更了不起的御前总管了。
魏七第三回 伴驾中南海紫光阁后,安喜突令他留在乾清宫内当差,不必再去。
前者懵懂无知,以为自个儿办事不力,坎坷问缘由,安喜只道他年幼,不忍其来回折腾。
魏七美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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