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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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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圣上的话,奴才内院太监小方子,与魏七同屋住,方才魏爷肚痛难耐,恐误了差事,便叫奴才来替。这会子想是已歇下了。”
屋内陷入沉寂,小方子跪地,耳边只能听见自个儿剧烈的心跳,汗湿衣襟。
身上不好,皇帝心中嗤笑,若是不好应当向上头禀明,由上头指了人来替,怎会自作主张,还沏什么劳什子白菊花茶。
怕是另有图谋罢。
他的目光自小方子身上淡淡扫过,修长身形,白皙面容。
方才自个儿一时都未瞧出差来,说是用心良苦也不为过。
已歇下了,真真是从容不迫,自在得很呐。
呵,皇帝一声冷笑,摇摇头似在自嘲。
他心生恼怒,越想越气,气得心肝脾肺肾都似灌满了水却出不来那般憋闷。
皇帝已许久未曾这般愤怒了。
拿朕当猴儿耍,亏得方才。。。
魏七! 你狗胆包天!
这通天怒气即便是未大骂出声,也已叫人胆寒不已了。
“ 圣上。。。奴才们有罪,奴才这就打发他出去,请圣上息。。。” 如公公请罪。
“ 何罪之有。” 皇帝淡声打断。
小方子猛然抬头。
多体贴又多无私,送屋内人与他同侍君王。
如公公疑惑,心中不安,不敢再言。
皇帝唇边挂冷笑,将茶盏搁在他胸前托盘内,捏住人下颌抬高,细细打量。
小方子顿觉唇干口燥,下颌那处肌肤似已在燃烧,微粗糙的触感沿那一小片肌肤一直传遍全身,烧得他面红耳赤,身心灼热如岩浆。
这是。。。圣上的手掌。
他伸出绯红一截舌头舔舐嘴唇,热气直喷至皇帝食指尖。
后者皱眉,松开手,问道:“ 你家魏爷夜里值夜需做些什么,知晓么?”
小方子心中狂喜,来了,来了,他浑身发颤,牙关与舌头打架,咔嚓的响声连皇帝都听见了。
他点头。
“ 既他今夜不好,” 皇帝手指扣膝,一顿,“便由你来罢。”
终得偿所愿。
“ 嗻。”
如公公接过人手中托盘,心中早将魏七祖上八代骂了个透,自个儿不安分也就罢了,带的屋里人一同不安分! 又要叫起安爷,不过万幸圣上未怪罪。
他起身软着腿肚子欲退。
皇帝道:“ 不必寻安喜,用不着他。”
如公公驻足。
“ 滚去屏风后头。”
“ 嗻。” 如公公顶着一脑门的汗行礼窝回去。
“ 圣上。。。” 小方子迟疑。
“ 用嘴。” 皇帝启口。
后者红了脸面。
他修长食指贴住膝前人的唇,不似魏七的那般饱满红润,却也不差。
也成吧,那奴才眼光不错。
“ 魏七教过你么?” 皇帝低语,声音沉沉。
小方子不答,自是未教过,可他会一些。
皇帝却解错了意。
目光更冷,刺得人心头发寒。
他身子侧歪向床榻前头,眼神瞥瞥下身,示意开始。
这虽与小方子预想的有些不同,却又好像也没差。
他里里外外都事先洗得干干净净却没想到皇帝仍会嫌脏,只用了嘴。
外头濡湿水声暧昧地在空寂夜里响起,皇帝歪靠床头,把玩掌中扳指,冷漠俯视身前卖力动作的脑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闻那奴才的吞咽细-吟。
如公公窝在屏风后头听一场活春-宫,初时坐立难安,捂耳朵捂嘴巴,似浑身发痒。
后头渐渐平静,竟也凝神屏气细听起来,他心里暗道:了不得,了不得,这小子比魏七要厉害,兴许能顶了位上去。
似是过了许久又像是没用多久,皇帝事毕,东西抽出,他取了塌边朱漆雕龙凤祥云纹金丝楠木矮几子上的帕子随手拭净。
小方子肿着唇喘息不止,唇边水迹蜿蜒而下。
“ 不错。” 暗光之下天子俯身,宽大的背影投射于身后床幔,面容棱角分明,唇边带笑,宛若神明下凡。
他俯视渺小的仰慕者,两跟手指避过跟前人唇边的一抹浊-液,在其面上轻轻滑过,“ 比魏七要好,比他识趣。”
小方子呆呆望着,面露喜色,信以为真。
“ 谢圣上大恩。” 他潮红着脸,眼睫颤抖不休,声音细如蚊吟。
痴心人迷雾障目,将天子的话藏在心头反复咀嚼,一夜-欢喜,不知大祸临头。
这夜里发生的事连安喜也是直到天光亮了才知。
第二日晨间,小方子回屋时魏七仍呆坐在桌边,怔怔望向窗外。
见人推门进屋,眼珠子缓缓转动,好似生了锈的老刀。
他嘴唇开合,却一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一人静立门旁,一人僵直地坐着,久无言。
“成了么?”魏七喃喃问,声音暗哑似年迈老叟。
“成了。”站着的这个底气足些,却不知怎么也是寡淡。
他说成了,是成了!
前者吊了一夜的一口气渐松,心又落回胸腔,快活跳动。
自个儿就说,怎会只瞧上他一人,这般相似却又更为温顺可人,伺候着不好么,有甜瓜吃滋味儿多妙,非来吃苦瓜做什么。
既然他说成了,魏七自然认为是自个儿以为的那个成了,怎会再好意思细问是哪种成了。
圣上都收用了又怎好意思反过来责骂,喝了水还会杀挖井人么,他有些安心了。
小方子则想,圣上说我比你好,这不就是成了么!大成特成!
他没想起皇帝昨夜短短几句话里提过多少回魏七的名,只记着了最后一句:
你比魏七好。
若是老天爷在天上看着都要替这俩可怜人叹一口气罢。
第49章 为时已晚
养心殿偏殿耳房内; 安喜听了如公公的禀报,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心中实在气愤,若不是身上还有差事此刻便想将魏七拎过来扇巴掌。
“ 蠢货! 你没长眼珠子么?人都分不清! 啊!魏七你不识么?! ”
闯祸者不在跟前安喜只能先拿如灿(如公公)撒气。
他一脚将人踹倒,恨恨道:“ 咱家瞧你稳重,特令你看好他,你怎么当的差! ”
如公公缩在地上不敢反驳; 这么大的事儿左右也要挨顿打,安生受着。
“ 小的有罪,小的该死!”
安喜先出了这口气; 又开始骂魏七。
蠢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做出这等荒唐事!以为找个同自个儿差不多的奴才便可消磨圣眷么?真真是愚不可及!
莫说圣上嫌弃,昨儿夜里未收用小方子,便是收用了也不意味着他会放过魏七; 戏弄君王,多大的罪责; 谁能担当!忍气吞声这么些年,怎的就糊涂一时!
他越想越气,气得眼前发黑,心口急跳一阵阵抽疼。这回如何能保得住?!
只是圣上那头至今未下责罚; 也不知是何意。
他一刻也等不得了,脚下生风,领了人径直往养心殿正殿那头去。
西暖阁内,皇帝端坐塌旁; 面色一如寻常,他见安喜失了往日沉稳,步履漂浮散漫,皱眉不悦地扫人一眼。
安喜叫皇帝这轻飘飘一眼瞧得心下大振,连忙冷静下来,深吸气,慢下步伐。
后头的奴才一时不察,差点儿撞上。
今日真真是失了规矩。
皇帝冷眼瞧着,嗤笑。
现下你再替他着急也无用。
安喜脑门上的汗一层层地出,行至龙塌前三丈外便领着众人跪下。
“奴才们请圣上大安,圣上万福金安。”今日的马蹄袖弹得格外响亮。
皇帝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起。”
“嗻。”众人齐声道。
安喜垂着脑袋上前,低声道:“圣上,奴才有事要禀。”
“说。”皇帝手持小叶紫檀佛珠串掸掸腿,下头深紫流苏扫过膝头。
安喜眼皮一跳,汗滴滑落。
“回圣上的话,昨儿夜里。。。魏七那小子胆大,竟私自将屋里人替了自个儿,奴才治下不严,还请圣上责罚。至于魏七。。。圣上您看该如何惩处他。”
安喜不敢直说魏七不愿承幸擅做主张替您挑暖床人,您看要如何罚他,方才那话虽说得含糊,该有的意思却也到了,未曾一味偏袒包庇,又替双方都留了脸面。
可皇帝怎会吃这一套,他一夜过去仍未气消,只是心中越恼,面上就越淡。
“ 惩处不必,身子不舒服请人来替,小事罢了,朕是那等不通人理的君主么?” 真真是平静如水,丝毫瞧不出怒气来。
若不是安喜伺候了这么些年,也会觉着皇帝是真仁慈,放了魏七一马。
可惜,他心知若此刻圣上踩了自个儿铺好的梯子,立时派人将魏七拿来问罪,那此事尚还有挽回求情的余地,现下。。。只怕是难呐。
安喜头回遇到自个儿也感到束手无策之事。
这时万万不能替人求情,只会越劝越遭,他斟酌着开口:“ 圣上宽仁,只是魏七那刁奴实在不堪,他乃奴才手下人,既犯了宫规,便是奴才未管教妥当,还请圣上许奴才将他拿来,向您请罪,请您责罚。”
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 朕说了。” 皇帝却不为所动,“ 不必。”
“再多嘴先拿你问罪。”
“嗻,奴才该死。”
安喜无奈闭眼,心中连连叹息。
保不住了。
“ 该如何便如何,一点子小事无须再言。”
“ 嗻。”
皇帝说是这么说,这日早间在内书房里却砸碎了一个茶盏,掰折了一管青竹狼豪。
因总觉着心不静,彼时他正持笔抄一卷《大阿弥陀佛经》,棉纸上笔走游蛇,面上瞧着似心平气和,实则却越抄越烦闷。
赐金赐玉,赏衣赏食,加阶进品,从未对哪个奴才这般上心,便是连安喜都不曾,扪心自问已是优待至极,却不曾想叫人一巴掌打脸上。
狼心狗肺,铁石心肠,不知好歹。
养不熟的畜生!
咔嚓一声响,笔杆子应声而折,皇帝将残笔往地砖上一掷。
安喜立在后头猛打一哆嗦,闭眼叹息。
“ 换笔! ”
“ 嗻。”
侍墨太监至紫檀木笔架上另取了一支白玉狼豪,手指微颤,小心翼翼地捧至皇帝跟前。
这回折不了罢。
皇帝接笔,蘸了墨继续,纸上字迹渐潦草漂浮,心绪难宁。
他伸手端茶盏来饮,可才饮下一口便又想起那狗奴才,白菊花茶那劳什子的破东西,自个儿也喝得下。
乒乓! 又一把砸地上。
碎瓷四散,茶汤溢地。
安喜等奴才跪地请罪。
“ 圣上请息怒。”
只是除了安喜外甚少有谁知这通气是因何而起,此刻大都一头雾水。
皇帝阴沉着脸不语。
他这时是起了杀心的。
身娇肉贵,受了点子委屈便要闹得天翻地覆,当自个儿是皇亲国戚世家公子不成,养不熟性子犟不愿屈服,又得了朕的喜欢,留着是祸害。
他欲下旨令安喜拿人,可话未出口却瞥见微黄宣纸上方才抄的那句:极乐国土,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
七,又是七。
皇帝心已乱。
一时迟疑,半晌勾唇冷笑,暗道:万里锦绣江山朕都挣下来了,还制服不了区区一个奴才,岂不叫人笑话。
因着皇帝的不追究,这日午间魏七照常当差。(守夜奴才半日休息)
他随换班的奴才们一块儿入内书房时心下仍有些坎坷,抬眼悄悄往皇帝那头瞟。
后者端坐桌案后,面色如常,魏七不知怎么的却有些不安。
照理说虽是心照不宣地收下了,可不能没一点儿处罚才是,怎么说也是违了规矩,降职或是挨几下板子总是要的,奇了怪哉。
难不成圣上真大度到不屑与我一个奴才计较了么?
魏七心中思虑万千,然上头没表示,他也不好妄动。
一日相安无事,魏七这夜总算是睡了个安眠觉。
第二日也一如平常,皇帝这几日也未曾召幸他,皆是翻牌子宣的娘娘主子们。
渐渐地,魏七安下心来。
第三日戌时东暖阁内。
安喜奉绿头牌,皇帝叫撤,抬那个奴才来。
那个奴才?哪个奴才?!
圣上宣魏七都是叫走,那个奴才是指小方子么?!
安喜试探着问:“回圣上的话,奴才愚钝,您是要幸哪个奴才?”
皇帝皱眉,淡淡道:“魏七送的那个。”
安喜预感今夜难熬,不知将迎来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郑公公领了人到他坦前传令时,魏七正在补他的褥子,前日夜里不小心扯烂了,御赐的东西贵重,不好叫人发觉,只能偷偷补好。
郑其敲门,小方子蹭的至条凳上起身,疾行几步开了门。
“魏爷,方爷,您二位大好。”郑其脸上挂笑,只是笑中意味深长。
“奉圣上之令,传方爷今夜侍寝,请您随咱家到内廷监去走一趟罢。”他这话应是对着小方子说的,可眼睛却直盯着魏七。
魏七一时不察,绣花针刺破食指指腹,鲜红的血珠子涌出,却感觉不到疼痛,心跳得太快了。
小方子面露喜色,连连道:“劳郑公公您亲临,小的之幸,圣上大恩,小的自是感恩戴德莫有不从。”
郑其对着魏七露出一个浅显的笑,转头对小方子道:“如此,方爷您请罢。”
“ 多多……谢郑爷。” 他语带颤抖。
魏七垂眸,窝回去继续缝他的褥子。
只是心中总隐隐不安,如何也不能静下来。
今夜怕是补不成了,他收好针线,取出游记就着烛光来看,现下只看书能平静些。
宫里不能看圣贤书,不入流的话本子,只游记可打发时间。
窗外风声渐大,吹得草木弯折,天气越发冷了,估摸着不久得有一场大雪。
养心殿西暖阁内,小方子赤着清瘦的身子跪趴在黑色大理石地砖上。
他背对着皇帝,手间动作不停,口中不止,不知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愉悦。
后者歪在床头闲闲地看,身下已意动。
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呐。
皇帝瞧了一会子,突朝东侧窗外道:“ 叫魏七来。”
小方子浑身一颤,手下力道失控,短促地痛呼,语调拔高。
廊下安喜应:“嗻。” 可大冷的天额间背后已汗湿一片。冷风吹过,他止不住地哆嗦。
后院他坦漆黑一片,大门已下了锁,魏七在塌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外头忽传来动静,厚重木门缓缓打开,渐闻人声。
灯笼里透出的烛光划破黑夜,浅眠的奴才们已醒,支着耳朵细听动静,心中好奇不已。
脚步声虽轻,烛光却渐渐靠近,透过窗柩打在屋内方桌之上,细小的浮尘都无处遁形。
方桌不远处的塌上,魏七缩在褥子里细细颤动,心生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烛光在门前停住,魏七屏气,敲门声起,咚咚两声,敲碎所有侥幸。
“ 魏爷,劳您开门,圣上宣您,随小的们走一趟罢。” 语气里已可察觉出不同,似是知屋中人今夜难逃一劫。
魏七默不作声,掀开褥子坐起,缓缓下榻,赤脚踩在绒毯上去开门。
几个小太监提红纸灯笼肃着面容立在门前,昏黄烛光下面容显得有几分扭曲。
魏七身披深紫绸袍里头只一件单薄的白亵衣,发未束,衣裳也没来得及穿好,便被几人请走了。
养心殿廊下门前守着十来个内院奴才,院中王福贵领着御前的几个垂首静立在风中,安喜则侯在西暖阁的窗柩边望着远处怔怔发愣。
魏七一行人入内,打头的太监几步上台阶向安喜回差。
安喜转头居高临下地瞥魏七一眼,神色莫名复杂。
魏七垂头,不敢回望,他终于明白原来从没有什么宽恕。
夜里风太冷,吹得人心寒似藏冰。
西暖阁里头的动静有些大,小方子痛苦的呻-吟也变了调,魏七立在前头,狂风猎猎,绸袍随风起,艳艳深紫飞至半空中,寻一树枝停靠下来。
太冷了,魏七心中茫然不知究竟身在何处。
未几,养心殿大门开,天子似罗刹立地狱,眼神深深。
众人下跪。
纯白亵衣打眼,皇帝目光停顿。
“滚进来。”
奴才们都知晓这话是对谁说的。
“嗻。”魏七与安喜同应。
皇帝偏头,安喜也怕,拂尘杆上的指甲用力到发白。
“再嚷嚷莫怪朕不念及昔日情分。”
这真是安喜听过的圣上对自己说的最重的一句话,比骂他老东西,蠢奴才还要不留情面。
“嗻。”御前总管大人蜷缩身子,往地上磕头,消了护短的念头。
天子拂袖转身,魏七起,缓缓步入幽深大殿。
众人无一敢抬头去瞧。
西暖阁内很暖和,魏七不敢再靠近,驻足跪于龙塌三丈远外。
因塌前他同一屋住的人跪在地上面朝着他。
面色潮红,嘴唇大张,眼睛闭合,脖颈上扬,姿态甚是不堪。
残缺的地方显目,只一眼魏七就已是心惊肉跳。
太像了,离得远些瞧就更像,方才恍惚间竟以为是……
魏七俯身扣头,额贴手背,缩在毡毯里不敢动。
“ 滚过来。”
魏七滚不了也不敢滚,他身上汗湿,四肢麻痹,五感好似皆失。
“ 滚过来! ” 天子的一句怒斥响在耳边,他终于回过神,朝龙塌那处缓缓地爬。
爬至离龙塌一丈远处,再不敢动,搅动的水声缠绕在耳边翻滚,腻人的呻|吟似无处不在。
今夜究竟还要如何,魏七茫然无措。
皇帝拾起塌边几子上的一盏茶杯砸过来,正正好砸在魏七背上。
亵衣单薄,挡不住力道,应当是痛极的,可魏七却感觉不到。
他匍匐,终于爬到阶下。
小方子跪在台阶上,离他不过小半丈远。
“ 抬起头来瞧。”
低沉的一句话混着撩人的细微叫声砸在他耳边。
魏七这会子是真的怕了。
他不敢动,没勇气动。
“ 朕叫你抬头。” 第二句已语带不耐,沉沉似泰山压顶。
魏七抬头,身子却仍旧俯趴着,这姿势好似一条胆小的狗。
他的目光与小方子对上,后者也是迷茫,委屈不解与羞耻不堪一一闪过,却不能反抗。
皇帝坐在塌旁闲闲把玩一枚腰佩,低着头道:“ 再卖力些,让你魏爷也瞧瞧什么才叫功夫。”
小方子咬唇,侧过头不看魏七,手下动作却加快了,唇间含糊的声音更为急促撩人。
魏七心痛如针扎,口涩似湿巾子堵住嗓子眼,他难堪放|荡的模样难道不正是另一个自己么。
内廷监手段如出一辙,教出来的人都这般下贱。
“ 圣上……求圣上宽恕!” 魏七不住地磕头,惨白着脸,眼带泪光,唇瓣颤抖,嘴中喃喃憋出一句求饶,实是不能再看了。
虽有准备,却未料到竟是这般景象,今夜他二人是否难逃一死。
第50章 翻然悔悟
皇帝自嗓子眼里哼出一声低沉沉的轻笑。
“ 怎的了; ” 他握掌为拳,撑着额角往床头靠,目光悠闲闲落在魏七身上,“你何错之有?”
魏七哑口无言,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只是求饶。
“屋里人教得不错,该赏你才是。”他抬脚往小方子汗湿滑腻的背上轻踩,明黄锦缎短靴靴面龙纹繁杂; 质地柔软非常,冰凉凉激得后者柔韧腰肢似水蛇摇摆,欲躲避又像是在迎合; 呻-吟婉转勾-人。
这一个才真真是胆大的狐媚子,只到内廷监打了个转儿,勾人的功夫就学到了五六分。
皇帝下身欲起,踹人后腰窝; “滚过来伺候。”
小方子转身往前爬。
魏七眼眶发热,涩得险些落下泪来。
这不是在羞辱他; 而是在羞辱我。
魏七骇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满面痛楚,摇着头闭眼,一滴泪终是沿眼睫掉落; 湿漉漉的痕迹蜿蜒而下。
啧。
皇帝盯着他惊骇惨白面容上那滴水珠子,眼神越发深。
小方子默默承受,抬眼仰视征伐中的君王,仍是痴迷。
魏七睁眼欲退; 目光与天子直直撞上,那其中的势在必得与残忍冷漠灼灼似玄铁,锐利如宝剑,刺得他软倒在地,慌忙后逃。
想逃却逃不掉。
“去哪。”这声音令人胆寒不已,悠悠回荡在空寂的暖阁内,似黑白无常搜魂索命。
“朕叫你退了么?”
“滚过来。”
不,不,不。。。
魏七眼前模糊一片,怔怔摇头,目光中盛满恐惧与惊慌,连滚帯爬往后躲。
呵,这便怕了。
皇帝踢开身前人,起身几步行至其跟前,掐着纤细的脖子拎起,往肩上甩,扛走。
魏七头晕目眩,咳嗽不止。
视线颠倒之中,被人一把扔至柔软床榻里。
啊。。。啊。。。
魏七发不出声来,手肘撑塌往床头角落里退。
皇帝挑唇笑,按住玲珑光滑的脚踝俯身凑近。
“躲什么,朕今儿不幸你。”他的手指摩挲魏七苍白的唇瓣,力道温和至极。
“滚塌上来。”
小方子软着腿爬上来。
魏七双手覆住皇帝扣住他脚踝的右掌,连连求饶,
“不,不,不。。。不要。”泪湿满面,黑发遮眼,纯白亵衣散开,亵裤裤口宽大轻薄,莹白一截细腿见了光,真是惹人疼爱。
可惜天子今夜意已决,不收住身下人不肯罢休。
小方子凑近,跪-趴于一旁,皇帝提脚压低他上身,后者顺着这力道抬起。
“求您。。。求您。。。”魏七以手遮面,苦苦哀求。
皇帝掰开他的手掌,捏住人下颌抬起,语气森森。
“像么?像罢。”
“你也瞧瞧自个儿平日里是如何承幸的,好好儿学。”
“奴才。。错了。”魏七痛苦不已。
“错了?”皇帝贴近他,热气吐面。
“你岂会知错?你魏七可是胆大得很呐!”
“朕后宫中妃嫔如云,个个貌美柔顺,何需你一个奴才来替朕操心,玩一招移花接木,将另一个也送至龙塌!”
小方子闭眼,将脸埋进褥子里。
皇帝掀开下摆,魏七大惊失色,慌忙去拦。
手掌碰到灼热之物,又烫着一般缩回。
天子一把拽住,单掌拖回来。
一声闷哼,越加意动。
魏七手中炽热,腰间却碰着了另一人软绵绵的肉,如何也挣不脱。
他心里着急,茫然无措。
今夜是噩梦。
“你想要一起?”皇帝笑得愉悦,“那便一起罢。”
这是天子内心少有的疯狂,抑制了好些年,一朝猛兽破铁栏出,猎物不下肚不归巢。
“不,不,不要。”魏七挡在中间,哭得撕心裂肺,这回真真是痛哭流涕了。
“魏七。”皇帝手指贴他的面,缓缓磨动,抹去他的泪。
“是朕太纵容你了,叫你忘了朕是谁,也忘了自个儿的身份。”皇帝怜悯叹息。
前者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是他的错。
是他忘了什么叫君与仆。
寿康宫里老祖宗的警示告诫,内廷监中家财哥的推心置腹,偏院厢房内安爷的好言相劝,坤宁宫正殿皇后主子一百巴掌的责罚,死去的两个承幸宫女,通通都未能拦住他。
只因这半年来皇帝东暖阁内第一回 赐下的饶恕,塌间几番纵容的抚摸,内廷监一事的宽和,两回赐下的赏奖,升至贴身内侍当差夜里饮下的花茶和调笑,自己身上的别扭与他带笑的妥协。
这所有的种种,都叫他忘了眼前人是帝王。
魏七终于后悔了。
他怎会犯下弥天大错,竟妄图左右一个帝王。
他哭得声音都沙哑,亵衣前襟湿透,手不能动,只能往皇帝怀里撞,小腹不可避免地压在后者的膝上。
“主。。主。。。子,奴才万死!”他终于记起第一回 皇帝因何而饶恕了他。
只是今次那人却说:“晚了。”
他盯住魏七红肿的眼,他的手掌仍贴着魏七潮湿的面,淡声重复道:“魏七,晚了。”
三番四次以下犯上,将朕对你的那些纵容踩于足下,毫不珍惜,天子的心意是可以随意糟践的么,朕既轻易赐下便也能随时收回。
已经晚了,你受着罢。
一锤定音,将魏七打入阿鼻地狱,深深十八层,如何能重新做回人。
“来人!”皇帝松手,扬声唤。
“嗻。。。嗻。。奴奴才。。。在。”连安喜都要害怕,谁能来救。
“内院贱奴与魏七同住者心怀非分之念,胆大妄为,罪无可赦,就地杖毙!同值者如灿(如公公)眼瞎耳聋,意图包庇,欺君罔上,念其侍奉多年,免其死罪,杖二十,贬为外院扫洒,当夜在值贴身内侍者每人杖一十,扣三月俸禄。”
“嗻。”众人跪地。
雷霆君王之怒,不是不罚,不是不杀,而是引而不发,一朝致命。
小方子惊恐回头,皇帝面沉似水,哪有玩笑之意
“那。。。奴才呢?”魏七面如死灰,喃喃低问。
皇帝又笑,“你想朕如何罚?”低语竟似情人间的诱哄。
魏七却怕了。
“奴才。。。死罪。”眼泪止不住地下,堵都堵不住,怎么就是流不尽呢?
是了,过了今夜世上再没有魏七,除知心挚友外又有谁人来痛哭,就为自己先哭一哭罢。
皇帝却又说:“你不用死。”
魏七怔怔抬头。
“朕现下还不用你死。”
“你只需看着他死。”
“你二人如此相似。”
“他替你死。”
何其残忍。
一句又一句,是恶鬼缠身还是妖魔施蛊。
“不,不,不。”
既能放过我,为何不能也放过他,要我今后时时背负这条人命,愧疚如影随形不死不休么?!
“不,不,不。。。” 他攀住皇帝的手臂,“我。。不能。。。奴才不能。。。”
我今后不能这样活。
魏七语无伦次,仰头乞求。
“拿人。”皇帝令下。
“嗻。”安喜领人进。
内侍将缩成一团的小方子提走,后者仍似身在梦中,行至几丈外才凄厉哀求。
“ 圣上!不,不不,饶了奴才罢!奴才……” 内侍将一方棉布塞入他的嘴里,面无表情地往外拖。
塌上天子怀中坐人,目光冷硬,不为所动。
怀中人三魂七魄皆失,死死抱紧那只坚硬臂膀不松。
“饶了。。。他罢。。。饶了我罢。。。错了,错了,主子。”
屋外两长条凳上躺两替人受罪者,屋内安然无恙之人心似油煎火烧。
血染养心殿院中青石地板,众人跪地瑟瑟发抖,哀嚎自被堵住的嘴中溢出,渐渐低微。
“ 为何?” 小方子心中不明白。
我是喜欢您的,没人谁比我更喜欢您,您不记得我了么?他只不过是一个不识好歹的贱奴,如何能得您垂怜。
身后剧痛袭来,他却迷迷糊糊想起藏在心中最珍贵的那一些画面。
英俊的太子语气温和却又透着威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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