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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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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杀了他!”凛王怒吼,阮寻却站在那儿直直的看着,看着玉龙煌说着那些从前绝不让自己说的事。
“是阿寻救了你,当年在渊古山是阿寻救了你,你无数次陷于危险之中,都是阿寻救了你!杀阮离的人,是你爹,是你爹,你这个蠢货!”
玉龙煌的怒吼,震的整个梅园的树枝都在摇动,撕心的摄人心魄,他仿佛入魔了一般,谁也近不得身,近身只有死路一条。
阮寻知道,他已经走火入魔了,所以才开口说这些。
“玉龙煌,你快走。”阮寻着急着,恐怕不止自己,楚郢也看出了玉龙煌走火入魔一事,所以才没有出手,他在等着玉龙煌自亡么?
“你可知,你爹是大周的蛀虫,先帝在的时候就想除掉他,只是你爹势力太大,先帝奈他不得罢了,哈哈,你知道么,这凛王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啊,哈哈哈。”
“他疯了疯了,来人,传弓箭手,将此人乱箭射死。”凛王着急的大喊。
阮寻看着玉龙煌,见他双目赤红迷惑,早已分不清人事,再见他被血沾湿的衣袂上黑了一大块,就知道他已中了毒,那些兵器上有毒,所以才使他走火入魔。
“玉龙煌!”阮寻心急大喝,凝力预备冲开穴道,但弓箭手已来,悉数对着玉龙煌,接着,铺天盖地的的箭雨就朝玉龙煌射来。
阮寻看着,一阵眩晕。
突然,那包围着玉龙煌的箭雨里跃进了一个蒙面男人,长袖一挥,卷走不少羽箭,接着一掌劈晕玉龙煌,迅速跃起,救走了玉龙煌。
众人都不知这人是谁,但楚郢却认了出来,是邵然!
见玉龙煌被人带走,阮寻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感觉手腕一阵巨痛,凛王竟提剑刺穿了他的手腕。
“不要动他!”楚郢大喝一声,打掉凛王手中之剑。
“我方才就看出来,你那一剑劈下的位置根本不会伤到他,楚郢,你到底在做什么?”
楚郢顺了顺气,仿佛玉龙煌刚才的那些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对凛王道:“他的身份还需昭告天下,公开处置,王爷这样动私刑,不怕人议论?”
楚郢的眼神有一种无形的逼视,凛王对视须臾后,败下阵来,点头答应。
玉龙煌方才的话,似乎没人去在意,大概也没人会相信玉龙煌的话。
但阮寻仍旧很失落,他没想到自己竟抱着一种奢望,奢望楚郢听了这些话后,会有些别的情绪。
但,楚郢没有,什么都没有。
“王爷,带他下去吧。”
阮寻听着楚郢淡漠无情的声音,将喉咙里的腥甜,深深的咽了下去。
☆、蓄势待发
这个皇帝没有什么后台,在朝中也无势力,清理起他来容易至极,众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样顺利。
还未正式登基,凛王已自称为‘朕’,只是没有玉玺,始终名不正言不顺,现如今,大事已了,只差玉玺。
凛王来回着在屋中踱步,阴沉的脸上盖满了乌云,“丞相,那小子始终不肯说出玉玺在哪儿,真是气死我也。”
楚人同看向凛王,还隐有些风采的脸上露出些稍安勿躁之色,“王爷,又不是非要玉玺,就算要玉玺,也不一定非要那一个。”
这话是何意,屋中三人皆听了出来,尤其是凛王,听了此言,方才焦躁情绪,一下子平复下来,朗声一笑,“丞相说的是,那么那小子就无用处了。”
言罢,凛王眼中闪出一丝杀气,阴险的像一条毒蛇。
“放了他。”邵然从椅子上站起,负手盯着面前二人,面无表情,周身却又透着一层能将你压住的气势。
凛王双眸一凛,嗤道:“放了他,邵公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放了他就是放虎归山!”
邵然看着凛王,就那么淡淡的一看,便将凛王的气焰压了下去,“幻月教已破,没了幻月教,他已构不成威胁,何必赶尽杀绝,毕竟,他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幻月教是破了,但玉龙煌却被人救走,至今还未查到下落,除非见到玉龙煌的尸首,那么我可以考虑下,废了那小子,留他一条狗命!”
凛王的凶残和阴暗,令邵然周身都有一些不顺畅。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楚郢表情冰冷的走了进来,且直接走到凛王面前,斜睨着他,沉沉的问道:“你把他关在哪儿了?”
凛王看看邵然,又看看楚郢,心头一阵窝火,“难不成看那小子长的不错,你们俩还动了不轨之心?”
这话一落,楚郢一拳就要朝凛王抡去,却被楚人同喝住。
“阿郢,你忘了你险些成了大火中的亡魂了么,你忘了真正的皇上是怎么死的了,你忘了楚家险些被人铲除了?”
凛王曾将那夜玉龙煌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楚人同,但楚人同却没在楚郢面前表现出任何解释的意思,全然将此当做玉龙煌的疯话,楚人同的不在意,倒显得自己确实清清白白。
楚郢未有再言,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拳头,沉默了会儿,才淡淡道:“我要回一趟渊古山。”
“去吧,去将皇上的骸骨带回来,我等要按国礼大葬。”楚人同略带些忧伤的口气说道。
楚郢点头,不再看屋中三人,退了出去。
里头三人,再商量了些许,决定了登基日期,才一一散去。
邵然端坐马车内,心绪紊乱,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凛王的所作所为仍旧令他有一丝丝的后悔。
入宫后,凛王将但凡伺候过‘皇上’的人,皆以幻月教余孽为名,全部处死,以绝后患,宫女太监,死了上百人不止,整个皇宫,一瞬间演变了一场大屠杀。
想着,那夜玉龙煌的话便再一次响在耳畔,‘我的私心,只是想让楚家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你的私心,却将这个天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马儿突然一声嘶吼,马车被迫停下,邵然端坐车内,略一沉吟便知外头是谁,“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进来吧。”
楚郢跳上马车,掀开车帘,走了进去。
“阿郢?”邵然稍有温和的唤了他一声。
楚郢盯着邵然看着,许多事都不明白,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沉思半晌后,才冷漠的开口。
如果一个人,一直是冷心冷情的性子,那么他的冷漠或许会让人习以为常,但如果那个人从前一直是温和潇洒的,那么他的突然冷漠,便会让身边人都感到难受和失落,比如楚郢。
“当初,我进宫,那些消息,是你和爹故意透露给我的,是不是,你们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去发现玉龙煌和皇上关联?”
“是,因为当时,我不知道如何解你体内的‘断心’,便和丞相大人想出了这个法子,让你回到当事人身边,或许,你能自己想起。”
楚郢轻扯嘴角,“那你们是如何得知,我手中有证据的,如何得知阮寻是冒牌的,爹又为什么要等三年才将我从武夷山接回来?”
邵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稳了稳气息才道:“这些不都是你回忆起了告诉我们的么,如果不是你昭告天下说皇上是冒牌的,我们也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起先,我们只是不想让皇上和幻月教为所欲为,故而才想清君侧,后来,你的一席话,和众位王爷的话,才让丞相大人走了这一步,逼宫,拥立凛王。”
“一派胡言!”楚郢凛声一喝,二人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邵然看着面前的楚郢,怎样也想不到,这个才及冠的少年,竟有如此气势。
楚郢盯了些许后,缓缓道:“玉龙煌的伤如何了,你将他安顿在哪儿?”
邵然退后半步,楚郢却接着道:“你早就知道阮寻是冒牌的,你知道,就代表我爹也知道,所以你们才让我进宫,让我去发现那些端倪,而你能在那么危急时刻救玉龙煌,可见你们关系不一般,你定知道许多内情。”
楚郢说完,邵然脸色微变,但楚郢却后退一步,似乎又变回了以前的楚郢,带着些恭谨,带着些恳求道:“大师兄,告诉我,幻月教,为什么要铲除楚家,当年,阿离给我的信中,也说过自己和幻月教有关,这都是为什么?”
邵然没想到楚郢竟将自己认了出来,也没想过楚郢的头脑能这么清晰,他原本以为楚郢记起后,定会因为当年的事而‘走火入魔’一番,谁知楚郢一直都很清醒。
楚郢昭告天下真正的萧阮离之事,目的,或许是和自己一样,不愿意这江山落入外人之手,这是萧阮离的江山,也不愿意萧阮离死的不明不白,他需要让人还萧阮离一个公道。
但是楚郢,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那个‘皇上’。
“三日后午时,来郊外找我,我让你见龙煌。”思索了许久,邵然还是下了这个决定,不管天下大事如何,有些事,该让楚郢知道的,还是要让他知道,也让自己知道。
邵然看着听了自己的一番话而脚步沉重的离开的楚郢,心里泛起阵阵心疼,连带着邵然也有些恍惚,毕竟,是楚人同对不起玉风在先,龙煌的所作所为,虽然过分了些,但始终情有可原。
*******
地牢里阴暗的气息扑进鼻翼,恶臭难闻,但这难闻的恶臭怎样也抵不过身体上的疼。
阮寻这才发现,其实以前玉龙煌打他,还是留了情的,如果不是数量太多,自己都能忍受,且还能跟他商量事情。
而现在那些狱卒手里的皮鞭抽在身上,不过几下,就能抵玉龙煌的几十下,这真是,什么都不能用来对比啊。
一狱卒见他在挨打中还能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顿时气的不行,虽然上头交代了不能让他脸上带伤,免得被人议论。
可这狱卒仍是不理智的往阮寻白皙的脸颊上招呼了一鞭子,顿时,脸上那脆弱的皮肤就裂了开来,血珠层层外涌。
脸上火烧一般的疼,连带着口里的牙齿都有些松动,但阮寻却只是抬起眼帘看着那狱卒,明明极轻的一个眼神,却让那狱卒心头一抖。
“你牛什么牛,看,我让你看。”言罢,那狱卒丢下手中皮鞭,竟拎起了火盆里那块烧的火红的烙铁,并阴阴的笑着朝阮寻走过来。
阮寻一看,冰冷的眼神里再加霜雾,冷厉道:“你敢!”
“呵,你交出玉玺,我就不敢,还是不说是吧,哼。”那狱卒拎着烙铁慢慢往阮寻身上而去。
阮寻被绑住的双手紧紧一握,可身上好几处大穴都被封住,内力根本使不出来。
就在那狱卒手中的烙铁即将上身时,身旁另一个狱卒却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别闹大了,出了什么事儿,咱都担待不起,快去找些药,给他的脸抹一抹。”
那狱卒听了,这才啐了一口,扔下烙铁,走了出去。
阮寻看着离开的二人,闭了闭眼,平复着方才紧张的心绪。
他已被囚在这里三天了,这三天,楚郢都没有来过,凛王即将登基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而他,便是要在登基那日接受审判和处决。
想到此处,阮寻嘴角挑起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越深,心里的伤口就越深。
原来,自己一直在期望着,期望着楚郢会出现。
阮寻正想着,也地牢外头却响起了一声猫头鹰的啼叫,听到这个声音,阮寻眼中顿起寒光:登基大典,我们一起期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我思维有点混乱,哪里不好,你们一定要跟我说说才是
☆、水过无痕
三日后,在这个即将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里,那地牢里却走来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狱卒等见楚郢提着一个包袱,步子缓慢的踏进来,忙跪下请安,“叩见楚将军。”
楚郢的身份,凛王已正,恢复了他之前所有的功名,并昭告天下说,楚郢当年故意在军中隐姓埋名,是不愿别人因他是丞相之子而特殊对待,这才有了‘消失’后,大家不知其姓甚名谁的结果。
但对这个说法,楚郢嗤之以鼻,能让一个活生生存在过的人‘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成为一个留言传说,真假难辨。
在武夷山待了三年,足够让世人渐渐遗忘那个盛传的少年将军,而自己回来后的时间里,也被因为成亲不成,闯下的祸事为由,没怎么出丞相府,等出去的那一日起,便已是所有事的开端。
楚郢对他爹的‘煞费苦心’,已不知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
狱卒们将楚郢带到牢房前,楚郢看着里头的阮寻蓬头垢面的被吊在刑架上,眼里起了一层火光,“开门。”
那狱卒看了眼楚郢,悻悻道:“楚将军,这…”
楚郢瞄了那狱卒一眼,不轻不重的说道:“他怎么说也曾是皇上,登基大典一过,马上就要提审他了,我不过是来给他换身衣服。”
那狱卒听了,向后看了看,几个同伴都点头,让其开门。
“您请。”将门打开,狱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郢这才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阮寻早就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里头的光线很暗,楚郢又是逆光而行,使得阮寻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直到楚郢走到他身前站定,他才从微弱的亮光里,见到了那张已如陌生人的脸,那眼中仍无任何温度。
“天下可太平了?”阮寻开口问道,嘴唇因许久不曾饮水而干涸的裂开了口子,那被铁链悬挂着的手腕,早已勒的皮破肉烂。
楚郢没有说话,只那么看着他,待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些沙哑的问道:“到了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阮寻低头一笑,这几日,已将他原本就瘦削的身子折磨的更加瘦弱,吊在那里,看着薄如纸片,令人心疼。
“有,你愿意听么?”阮寻抬起头,看着楚郢时,竟还促狭的转了转那对诱人至极的眼珠子。
楚郢点了点头。
阮寻收起那一脸的笑意,轻轻的道:“经历了那些日子,我的存在,对你来说,仍旧是一种恶心么?”
话音一落,阮寻立马抬起眼盯着楚郢,不想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
但,楚郢的神情没有一点变化,他就如一个雕像一般,毫无感情的站在那儿。
阮寻戚然一笑,方才还盛着希冀的眼眸里,已升起一片飞灰。
“不用回答了,相同的答案,我不愿意听第二遍。”
楚郢拽着包袱的手紧紧一握,终究没说什么。
“楚将军,皇上让您赶紧带人犯过去。”一侍卫赶过来,跪地道。
楚郢命人打开了阮寻身上的束缚,手臂长期被悬吊,突然放下,麻痛的阮寻眼睛发黑,但他却扶着刑架,没让自己倒下。
“换身衣服吧。”
楚郢将包袱递给阮寻,转身而出,阮寻瞧着楚郢毫不留恋的步伐,心中的飞灰已能淹没这个大地。
******
朝阳殿外旌旗飘飘,锣鼓齐鸣,阮寻瞧着,不由一笑,这登基的阵仗,比自己当年,倒是恢弘大气的多。
再踏入朝阳殿,已物是人非,文武百官仍旧列阵两旁,楚丞相却已被加封护国公,凛王高坐龙椅之上,成了皇上,此时正一脸阴笑的看着他。
但阮寻的视线只是在凛王身上扫了一眼,而后便看向了楚人同,眼中尽是冷戾之色。
楚人同的势力早已能只手遮天,先皇当年纵情声色,朝政一直都在楚人同手里,他手底下的亲信心腹比比皆是,但这样的人,甘心被人驱使而没有造反,就是因为那个凛王,那个自己和宫妃私通所生的凛王!
楚人同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这样,自己就是皇帝的老子,当年在先皇跟前儿为他说了不少好话,教他做了不少事,由此,凛王才越来越受先帝喜爱。
这样份喜爱延续了十几年,直到先皇无意听到那宫妃与自己身边的太监说的话时,才幡然觉悟,只是为时已晚,那时的朝政已尽在楚人同手中。
这时,楚人同也看见了阮寻眼中的冷戾,不知为何,一向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楚人同,竟觉的有一丝莫名的心慌。
阮寻的唇角也挑起了一抹讥笑,继而仔细的打量着楚人同,不得不说,这个年过五十的男子,脸上除了生出些皱纹外,仍旧英俊非常,如果再剃掉下颚的胡须,或许会更年轻几岁。
这样的男子,在年轻时,定也在不少姑娘心里留下了一个美好的想象,这样的男子,也在年轻时,征服了当年堪称风华绝代的幻月教教主玉风。
如果不是数年前,玉龙煌酒醉后说起,阮寻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猜到,对玉风下毒的人是楚人同,玉风爱的人是楚人同。
而这个令玉风迷糊了的楚人同,只是因为查出了玉妃娘娘乃玉风亲妹,有幻月教为后盾的原因,才与其相识,才想要除掉玉妃的后盾,不让萧阮离将来成为凛王的挡路石罢了。
只是,楚人同怎样也没有料到,即使他杀了玉风,杀了玉妃,也杀了萧阮离,也没能称心如意,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同萧阮离长的一模一样的自己,也没有料到,玉龙煌临机应变,让自己取代萧阮离回到先皇身边,这种种的没有料到,注定了大周要遭此一劫。
如果,不是因为楚郢,大概楚人同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冒牌一事,这场逼宫也许真的会如玉龙煌所计划的那样进行,那时候的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楚郢。
想着,阮寻还是觉的,这样铺开一切,其实真的挺好,至少,不用再欺骗楚郢。
突然,小腿被人猛地一踹,随即跪倒在地,阮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行至殿内。
而身后踹他之人还不忘狗仗人势的喝了一句,“还不快叩见皇上。”
阮寻淡漠一笑,只是那笑,却看的楚人同眉目紧蹙,立即开始思考自己的部署有没有出错。
虽然玉龙煌不知所踪,但幻月教已被江湖武林清除,不足为惧,周武的军队占领了羽卫军,守在宫城外围,几位王爷的人马也驻守在京城外,楚国大军也随时待命,宫里的侍卫奴仆早已大换血,朝中大臣,也已信以为真,偏向自己,所以,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层层部署,绝不会出错!
但阮寻的眼神,那种‘你猜猜我有什么法子的’挑衅又寒戾的眼神,让楚人同有些不安,与上方的凛王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杀气蒸腾。
若不是为堵天下悠悠之口,哪里会上演这出戏码。
“我还没有恭喜七哥登基呐。”阮寻跪在地上,身上换了一件月白蓝袍,凌乱的发丝也打理了一番,瞧着仍是精致可人,尤其是微微一笑的时候,能让人错觉的以为,他是在真心祝福你。
“大胆,朕已查清你的身份,不必再在此装疯卖傻,你幻月教罪行滔天,险些毁我大周江山,此番,朕必不会饶你。”
阮寻见凛王喝的那一张阴险狡诈的脸通红一片,竟大笑出声,“萧阮桓,你想当大周的皇帝,也要做到最基本的一点才是,这最基本的一点是什么,我想,辅佐了我这么多年的丞相大人,应该知道吧。”
楚人同听闻,脸色阴沉。
阮寻却冷笑道;“哼,丞相大人,您难道不知道为君者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
楚人同皱眉盯着他,道:“为君者,当仁德,贤能,方能铸就千古明君。”
众大臣听了,皆都附议。
阮寻却扫视了眼殿内众人,而后将目光停留在几个王爷身上,淡淡道:“既然其他几位兄长都在,不如和皇上的血融一融,看看能否合二为一?”
此话一落,楚人同大骇,众人跟着议论不休,几位王爷更是不明所以,这话中之意,究竟是什么?
楚人同心道不妙,那事若说出来,就算阮寻无甚证据,但这么一说,必会传播极快,到时候会引出什么乱子,谁也料不到。
凛王坐在上方,对这话更是莫名其妙,只是收到了楚人同的视线后,忙喝了一声。
阮寻盯着凛王,见他将自己的罪行一一的说着,之后,朝上还出现了一批,所谓目睹过自己与玉龙煌密谈的宫女太监,而最重要的,是楚郢的证词。
而楚郢所说的,也早已是大家知道的。
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但看着楚郢的无情时,阮寻仍然还是心痛,他甚至不敢去看站在一旁的楚郢,因为,害怕自己会懦弱的流泪。
待所有指证自己是冒牌,是十恶不赦的流程走完后,阮寻听着上方的凛王颁下圣旨,将自己斩首示众。
这一刻,阮寻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待那圣旨颁下后,阮寻竟毫不犹豫的转头看向楚郢,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因为楚郢的无情而心痛了。
是习惯了,还是觉悟了,楚郢待萧阮寻,从始至终都是陌生人,仇人,自己为什么要去奢望楚郢对自己有情。
“来人,押下去,今日午时与菜市口处斩!”凛王凛声大喝,声音里还带着些得意洋洋。
楚人同见此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着上方的凛王,欣慰一笑,策划多年,终于达成了心愿。
而这个时候,众人却见阮寻仍旧一派淡然,且眼中隐隐闪着一丝寒烈的笑意,仿佛自己即将要赢了什么游戏一般。
正觉奇特时,便听朝阳殿外传来一声拐杖拄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沉重又且嘹亮,那拄拐之人正缓缓而来。
众人伸长着脖子去看,待看清那拐杖上的玉雕龙头时,均是一惊:此人怎会出现?
☆、反败为胜
只有皇族中人才能使用‘龙’这个象征,此时,那尊用和田玉雕琢出来的龙头,惟妙惟肖,虎虎生威,两颗龙眼更是采用了最名贵的红宝石镶嵌。
整个龙头镶嵌在来人的拐杖上,即使朝中有人不识来人是谁,但整个大周,除了皇族外,能用此物的,只有那一人。
于阙,于老太师!
于老太师年近百岁,历经四朝,先皇在位时才退下养老,已十数年不问朝政。
而其手中虽无实权,但威望仍在,尤其,镇守大周漠北,拥有百万大军的陈昂元帅,是于老太师的外曾孙。
此时,老太师突然出现,殿内顿时噤若寒蝉。
这老太师虽年岁已高,但仍旧老态龙钟,踏入殿内时,拐杖一拄,惊起一层高浪,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着殿内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阮寻身上,接着,用力的扫了一眼那拽着阮寻的两名侍卫,那两名侍卫便莫名的觉的心慌,松开了阮寻。
“老太师,您怎么来了?”凛王笑呵呵的问道,从龙椅上踱步而下,以表尊敬。
老太师是先皇祖父,靖元帝的师父,这玉雕龙头便是靖元帝赐下,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于老太师盯着凛王,哼了一声,接着走到阮寻身前站定。
接着,众人便惊讶的立在当下,但见老太师竟对着阮寻跪了下去,且声音洪亮,腰挺笔直的嚷道:“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阮寻忙蹲下身扶住于老太师的胳膊,“老太师不必如此。”
楚人同见此,眉心惊的一跳,这个人许久不曾面世,也不曾过问朝野,隐居山林这么多年,倒让人遗忘了。
“老太师,您老眼昏花了,皇上在这儿!”楚人同上前,对着老太师朝凛王指了指。
那于老太师抡起拐杖,砰的一声砸在楚人同的肚子上,楚人同反应不及,被砸了一个结结实实,顿时便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
“楚家世代忠良,没想到竟出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爷爷与老夫份属同窗,你爹曾在老夫门下修学三年,两人都是刚正不阿之人,哪知到了你,竟败坏了楚家多年声誉。”
这老太师对着楚人同训道。年过五十的楚人同被人这样教训,一时羞怒,却又不便发作。
“老太师多年不问世事,怕是不知当下发生了什么。。。”
“不知,我如何不知,你勾结宫妃,诞下孩子,冒充皇族血脉,陷害幼主,逼宫造反,此等逆行,我如何不知!”
那老太师凛声一喝,拐杖拄地时掀起一阵劲风,震的众人皆往后退了一步,对这话惊诧莫名。
楚人同面目阴厉,朝外喝道:“来人,老太师身子不好,老眼昏花,请去后宫歇息。”
话音一落,殿外便涌进不少侍卫。
那于老太师见此,长袖一挥,愤然转身,拐杖树与身侧,对着前方涌来的侍卫横向一扫,一股雄厚的内力将人震倒在地。
“众人不信,那便用方才皇上说的法子一试,滴血认亲!”
“胡作非为!”楚人同上前喝阻。
那于老太师却不理,一个转身,身形飘忽,眨眼间便抓住了凛王的胳膊。
“还请几位王爷都献出自己一滴血,还大周江山!”那老太师疾言一喝,内力震出的声音在殿内屋顶环绕,摄的人生出一种臣服之感。
“老太师,您疯了,阿郢,请老太师出去!”楚人同怒吼,可是殿内哪里还有楚郢的影子。
这时,就连阮寻也是才发现,楚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为什么要离开?
阮寻正想着,楚人同不知何时已让周武带人涌入,将朝阳殿围了起来。
“谁敢胡来,对新皇不敬,皆诛九族!”楚人同指着于老太师,厉声怒喝。
殿内顿现刀光剑影,唰唰唰的全是刀剑出鞘之声,长矛罗列之阵。
整个大殿,一时寂静,满殿的肃杀之气,令大殿里的每一个人汗流浃背,只有阮寻和于老太师一直淡然处之。
阮寻负手往前略跨了一步,漂亮的双眸扫着那几位王爷,接着才淡淡的说道:“大家真的不好奇么?”
几人面面相觑,只因阮寻说话间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感,仿佛面前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但阮寻说话的感觉却能让你觉得那或许是个宝藏所在地。
“各位兄长,父皇生前待你们不薄,就连我,这四年来也从未苛刻你们,还让你们把各自的母妃从宫中接去封地,如今,大周江山即将落入外人之手,你们就真的不愿意献一滴血,解惑吗?”
阮寻不紧不慢的说着,好似在诱惑人去探索面前的宝藏。
楚人同眉心紧锁,凛王却早已顾不得这么多,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好事,“把这个老头子给朕拿下,丢出宫去!”
此话一落,众大臣哗然,这于老太师当年,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哪能如此相待。
“皇皇上,不可啊。”朝臣里,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众人便都交头接耳起来。
阮寻与于老太师对视一眼,殿外却已有太监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
而这太监不是别人,正是伺候楚郢多年的桔子。
楚人同见了来人,眉头紧锁,是谁带桔子进的宫?
阮寻不识来人,以为是于老太师府中之人,倒没有多想。
那老太师将碗高举而起,喝道:“谁来?”
几位王爷面面相觑,始终无人站出。
楚人同见了,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老太师,您别再闹了,来人,请老太师出去!”
周武持剑而入,正要拿人,外头却响起一声沉吼:“我来!”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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