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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宫故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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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纤尘站在他身后,用纤细的指头揉捏琉星的太阳穴。别看纤尘的手这般纤巧,倒是个力气大的,否则之前也不会轻易将琉星的头发拔个精光了。
“恩,去瞧瞧他如今混的怎样……”
“你觉得二爷如今,如何?”
琉星表情稍有无奈,他知道瞒不过纤尘,倒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顾梦一尘了,如今的他……不可信……”
纤尘停止了动作,坐到琉星的对面,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二爷的确不可信,他如今手腕毒辣,这些年做出不少龌龊勾当来!”纤尘不慌不忙地斟上一杯银草蜂蜜薄荷茶,薄唇轻抿,“但是,你和我也是无信之人,二爷变成这般,与你我也脱不了干系!”
“可你我只求自保才不得已向无尘透露了楚后是……”
“可毕竟是我们有负二爷在先,所以二爷变成什么样,你都不得有怨言!”
琉星嘴里尽是苦涩,眉毛轻佻打量纤尘。他浑身酸痛,剖肝泣血。察觉出纤尘似有愠色,虽然身子不适,却不得不万般以纤尘为先。于是只是默默地听着,不敢发言,只等纤尘怒气消散才可安心。
“被自己的挚友出卖,不知二爷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日后妖宫出了什么变动,你都不准与二爷为敌!”
“可……”
“还有……”纤尘打断琉星,不许他说话,一副治家有方的阵势“即使血祭楚后之灵能得万年不老不死,你也绝不能再打那林萧楚的主意!”
琉星这辈子只怕过两个人,一个是兄长斑斓琉月,另一个人便是纤尘。斑斓琉月已死,唯独纤尘是他软肋,他说的话,即使不赞同也不得不言听计从。全然把纤尘当做淘气调皮的小女子,万事且由着他的性子罢了。
纤尘见琉星沉默不语,便把头转向一旁,不理会琉星。半是怄气,半是撒娇。
“好吧!”琉星被纤尘气笑,“真拿你没办法!”
纤尘总算消气,歪倒在他的怀里。
七彩琉星月世界之日曾造访顾梦一尘的蛇宫,这才知晓妖宫今年未邀众臣共度月世界。萧后生辰那日,妖王顾梦无尘打死了林佳氏,在众臣面前颜面扫地。本应借着月世界挽回颜面才对,可无尘迟迟未下诏书给妖宫总管顾梦一尘,因此妖宫月世界便清闲下来。
月世界为祥和之节,孝娴淑太后不解其意,召他觐见,这才知晓无尘偶感风寒,不过他母子二人嫌隙颇多,倒要好好闲叙一番。
“太后,大王来了!”
孝娴淑太后侧卧在床榻上,看书的兴致正浓,不料眉宇间却露出一抹焦虑与神伤。并不说话,依旧翻看那绘了珍奇鬼怪的人间读物,名叫“百鬼夜行抄”。
“儿子给母后请安!”
无尘跪拜行礼,孝娴淑太后却连眼皮都不抬。兰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儿,虽然心疼无尘,却又深知太后的脾气,因此也不好相劝。太后与妖王母子情分深重,但是近些年来却生出许多嫌隙来。
永生殿里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每吸一口,都仿佛如铅块一般坠入肺里。香炉中弥散出疑似焚烧松柏木的烟雾,冷吸一口,甚是刺鼻。无尘近几日本就偶感风寒,一闻这味道,不由得咳嗽起来。
“太后……大王他许是病了,不如……”
“他确实病得不轻,否则怎会轻易打死人呢!”
孝娴淑太后语气生硬,面色却不改分毫,全然不像上次见一尘的那副慈母模样。她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不过这皮笑肉不笑的,倒显得有几分可怕。
“儿子也是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
孝娴淑太后语气尖锐,吐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毒刺。她把手中的书卷狠狠掷在无尘的脸上,坚硬的书角边缘瞬间在无尘的右眼角处砸出一道紫红色的血印来。
兰姑姑一惊,顿时用手捂住了嘴,但见太后气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终是不好相劝。
“你打死林佳氏是失手,那么黎妃呢?”
无尘藏在耳后的头发垂下肩头,眼角的淤紫开始溢出鲜红的血液,这血液顺着无尘几近无瑕的脸颊缓缓流下,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笃定自如。
“黎妃勾结魔界,对于细作,必须严惩才能以儆效尤!”
“可黎妃有孕在身,你赐她毒酒,赐白绫均可,为何一定要赐她车裂?”
“儿子今日所来正是为了此事……”无尘一副理直气壮,大义凌然的样子,“实不相瞒,儿臣从未宠幸过黎妃!”
“什么?你说你……没有宠幸过黎妃?”
孝娴淑太后的脸上堆满了疑问与诧异,她坐起身来,用食指的关节揉了揉发紧的眉头。
无尘闭目颔首,端庄地跪在孝娴淑太后面前。一滴鲜血滴落在膝盖上的仙鹤浮世绘上,将仙鹤的翅膀染上一丝艳丽的血红。他身体丝毫不动,眼神自若,完全没有向太后低头的意思。
“儿子本是为了保住皇家颜面,才没有公开治罪于黎妃!黎妃伤风败俗,又勾结外敌,即使五马分尸也难解儿臣心头之恨!”
孝娴淑太后依旧恼怒,她强压怒火,深吸几口气。兰姑姑端了一碗润肺止咳的川贝枇杷露来,无尘明白了姑姑的良苦用心,立刻把它接过来,小心侍奉太后服下。
孝娴淑太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虽然责怪无尘,可黎妃这件事也的确怪他不得,这件事暂且作罢,是时候坐下来和无尘好好谈谈了。喝下无尘侍奉她服的川贝枇杷露,就当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大王既然身子不适,便起来吧,兰姑姑,赐座!”
“谢母后!”
无尘自从亲自上阵讨伐魔都贼寇之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每每闻到刺鼻的味道或是因事动气,都会引起一番咳嗽。先前去了一尘府上见了那颗白发头颅受了惊吓,前些天萧后生辰又动了那么大气,因此咳嗽又重了些。
“这么久都不见好,怎么你身边的人是吃白饭的吗!”
无尘知道太后此话剑指萧后,太后一向不喜欢萧后,一百多年了也无法改变。太后厌恶萧后就像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萧后要操劳诸多后宫事宜,实在是……”
“哼……”孝娴淑太后冷哼一声,“楚后在世时也要操劳后宫,怎不见你为她有过一丝辩解呢?”
孝娴淑太后知道无尘的伤心处在哪儿,不过就是因为知道在哪儿,她便是越往那儿伤心之地狠戳,一定要弄到他鲜血淋漓才行。往伤口上撒盐必须一次够了分量才能使人彻底长了记性。
“你且告诉我,用心爱女人的命换来的五万年不老不死,你可受用?”
无尘的大脑里神经乱窜,绝美的面庞闪出一丝慌张。无尘嘴角微扬,僵硬地一笑,似乎在掩饰,只是这掩饰并不高明。
“儿子不知母后在说什么……”
“不知?哀家老了但是心还未老,自己儿子身上多出了一个人头般大的血祭符文,还指望我这个做娘全然不知,愚蠢!”
无尘的额头直冒冷汗,做出这等荒唐事,太后和蛇族宗亲是有权利废帝拨乱反正的!
“历代妖王皆由远古之王妖灵护体,生命数万岁才能保住皇家基业。父王仁德,可因英年早逝,所以我们母子才被卷入了妖宫“无万岁不成王”的祸乱中,儿子……也是不想步入父王后尘!”
“你用你最心爱的女人换来了万世基业,你赢了,也输了!”
“母后若要废帝……儿子并无怨言……”
孝娴淑太后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视线停留在无尘身上。
“你是哀家亲生,哀家……”孝娴淑太后叹了口气,“……即使想做到不偏心,也不得不偏心了……”
无尘自然对孝娴淑太后不会废帝之事有把握。他是孝娴淑太后唯一的亲生子,孝娴淑太后自然把所有期望都寄托于无尘。先前说无尘戾气重要立一尘为太子,一方面是哄得先王高兴,另一方面自是相信大臣会引出一番“嫡庶尊卑”的争论。所以孝娴淑太后既是贤妻又是良母,实则不过是这宫中妇人的一种手段罢了。人人道孝娴淑太后深明大义,而只有无尘明白孝娴淑太后的“深明”在何处。
无尘的脸上一丝诡异的愉悦爬上眉梢,嘴角自然地微微上扬。
“既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便要藏好这个秘密,不要被别人抓了把柄!”
“儿子这么些年淡漠色相,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这个印记!”
“那倒是真难为你了!”
“儿子要的是万世的帝王,不是贪图一时的享乐。”
“这来自地狱深处的轮回印记只有开了阴阳眼的人才能看见,即使看见了也未必认得,不过谨慎些也是好的!”
既然话都说开了,孝娴淑太后对无尘的疑虑也放下了,不过他们母子的之间的心结并没有完全解开。
孝娴淑太后早就看清萧后心思阴鸷,无尘却对萧后宠爱有加,反倒使萧后母家的势力日渐增长。如若萧后诞下皇子,估计妖宫又要掀起一番政变之乱了。
“你还是那么宠萧后?”
“母后若是确信,也不必来问儿臣。”
“哀家就是因为不确信才来问你,哀家本以为你与萧后琴瑟和谐,不过为何萧后所承雨露最多却迟迟没有怀上皇子,哀家倒觉得有些奇怪了。”
“母后不必奇怪,是儿臣有意为之。”
“哦?”
“实不相瞒,儿子已经将萧后怀孕生子的福气剪断,命中所有子嗣之灵祭祀魔鬼界,于魔鬼界重生,于魔鬼界中消亡。黄泉夜路,死尸装束,真夏夜梦,蜉蝣恋娇!”
孝娴淑太后本已静心,听闻此话瞬间急火攻心,几近暴跳如雷。
“你竟狠心到了拿自己的儿女做赌注,不怕惹得怨念上身吗?”
“怨念这种东西若真的有用,怎么楚后的灵魂这么久都不来找儿子索命?”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氛围又凝重了起来,兰姑姑大气不敢出。任凭窗外的一只赤红色妖鸟穿过纸窗冲进殿来,将纸窗撞破一个大窟窿,随即一头撞死在了永生殿的墙上,为画在墙上的山水丹青添上了一颗滴血的红日。
“萧后虽不孕,可收养六皇子一样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这点母后请放心,儿子不会让六皇子过早醒来!”
“你又要做什么,之前也就罢了,这次哀家的皇孙决不能再出什么闪失!”
“自然,儿子也不会让自己的皇子再受危险,只是六皇子实在不必过早醒来。”
“你是帝王,你决便好,哀家乏了,大王先回宫吧!”
“那儿子先行告退,改日再来看望母后!”
无尘把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出,心里有一丝放心不下,但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些秘密憋在了心中好久,终于能让它们稍稍露个头儿了。
走出永生殿,并不着急回宫,只是在大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果真里面传出了孝娴淑太后沉重的一声哀叹。
“造孽呀!”
无尘停留了片刻,看见兰姑姑把那只撞死在墙上的红鸟顺着窗户扔了出去。盯着那红鸟僵直的死尸凝视了片刻,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无尘的寝宫为长生殿,他却偏爱书雨阁。书雨阁于妖宫竹林深处,淡然雅致,竹叶清香袭人,与楚后的清幽馆异曲同工。正步踱进殿,坐于案旁整理书卷,却瞧见萧后翩翩而来。
“大王,喝碗灵草茶醒醒神儿吧~”
萧后踱着碎步,赤红薄纱,裙袂翩然,青翠流苏,耳坠轻摇。
跪坐于无尘身边,白净的肉手做兰花指状故作姿态地端起那米黄色透明的精致茶碗,把豆绿色的灵草茶凑到无尘嘴边。
“大王请用!”
“王后有心了!”
无尘与萧后眉目传情,他的眼睛一直注视萧后,饮下凉丝丝的灵草茶,感觉肺里舒服多了。
“大王,灵都的使臣进贡了一批灵鸟蛋,臣妾命膳房煮了些,想让您尝尝鲜!”
萧后端上一碗剥了壳的灵鸟蛋,这蛋处于半透明状态,里面的蛋黄依稀可见,蛋清与蛋黄之间还有些许粘连的血丝。
“这灵鸟蛋要带壳生吞才好吃!”
无尘喃喃自语,萧后听到后却掩面轻笑。
“大王真会开玩笑呢~”
开玩笑,的确,在萧后眼里的确是开玩笑。
无尘记得十几岁时和一尘曾去过狱流瀑的草原,偷了灵鸟蛋来生吃,结果长了满脸的痘痘。后来狱流瀑的荆楚儿进了宫,无尘把一批新鲜的灵鸟送去了她的膳房,却发现楚后偷偷蹲在灶台前生吞了起来……
“大王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无尘拿了一颗看起来弹性十足,捏起来却软趴趴的鸟蛋,心里苦笑。
怎么好端端的又想起她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开始回忆大放送~些许无聊,见谅见谅!
☆、少年梦
流年暗逝去,空留前世情,忆往昔,空叹。
犹记那妖宫3607年,荆楚儿年方六岁,一尘不过八岁,孝娴淑太后还是贤妃。兵销革偃,承平盛世,岁月静好。
妖界各都、各城相接呈环形,妖宫地处妖界的靶心,象征皇权至高无上;妖宫外环为皇家内城,赐名“天城”。天城外围环海,鱼族筑于海内,可抵御外敌。而狱流瀑位于妖界的东北部,地势东高西低,与灵都、若虚接壤;山麓巍峨,草原辽阔,为妖界的天然牧场。妖宫每年均从狱流瀑引进大量动物皮毛和各种乳制品,狱流瀑的豹族成为仅次于蜘蛛部落的大族,地位显赫。
荆楚儿是从若虚国流落到到狱流瀑的孤儿,自幼父母双亡、流离失所。好不容易在狱流瀑的边城安置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恰逢狱流瀑爆发旱灾和瘟疫,那时她年方五岁。
狱流瀑豹族王室前去灾区赈灾,瞧见灾民争先恐后抢夺粮食,瞬间将数十个粮车团团围住,老弱妇孺只能满面愁容地站在外围,前去不得。偶见一两个蜂拥而去的老者和妇女,却被拥挤的人群给踩踏在脚下,或者是夹杂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缺氧断气。
衣衫褴褛的荆楚儿甚是愤懑,可怜老者孩童哀哀欲绝,恨那年轻壮丁趋之若鹜。竟顺着外围灾民的身体爬到了峰顶,踩着人头越进粮车。她光脚站在馒头堆里,把白花花的热馒头朝外围扔去,顿时上演了一场馒头大战。本是好心,却使得场面乱上加乱。
狱流瀑大王瞧见一个黑瘦矮小的小身影立于粮车上,虽然衣衫褴褛却带着几分英气,拍手称赞。
“这小子颇有魄力,带回豹宫!”
狱流瀑大王颇为欣赏,可回宫之后才发现荆楚儿是个女子,不由得对这她另眼相看。狱流瀑的王后十分喜爱孩童,恰逢自己的女儿即将出嫁,怕深宫寂寞,便收了荆楚儿为义女作伴。
先妖王仁德,特许妖界各大族的女眷们带领儿女入宫玩耍。虽是这般,可各贵族生怕儿女顽劣冲撞了皇子公主们,便甚少入宫。只有豹族的王后心善慈软、喜爱孩童,又和贤妃是至交,所以时常带着荆楚儿入妖宫玩乐。
荆楚儿本是黑瘦,可在豹族胡吃海塞了一年便又白又胖。不过也倒没有顾梦一尘那么邪乎,一尘自打出生以来就是个胖子,他继承了他母妃家族里的肥胖基因。
年六岁时,荆楚儿入宫玩耍,见全身赤红的蝴蝶飞舞,便一路跟了去。这蝴蝶名为血月赤蝶,通体赤红,翅膀镂空,双翅之上有残月花纹。虽是美丽,却为不详。妖宫民间流传“血月,必见血光”便是由此蝶得来。荆楚儿扑蝶未成,却不小心走丢。穿过假山,瞧见荷花池边有人嬉闹,十分好奇,躲在一旁观看。
假山的空地上有三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三个少年分别是大个子、矮胖子和矮瘦子。除了那三人,还有三四个太监宫女陪同玩乐。众人乐乐陶陶,喜形于色。
荆楚儿躲在假山旁,透过缝隙偷看。从陪同嬉戏的太监宫女那儿得知,那大个子是大皇子无尘,矮胖子是二皇子一尘,矮瘦子是三皇子纤尘。至于那个女孩,相貌十分精致,伶俐可人,似乎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奴才们称她为“萧小姐”,无尘戏称她为“小小姐”。
她瞧见顾梦一尘那胖墩儿捧了一抔一抔泥土,在空地上弄了一个土堆儿来,用粗胖的手指头在土堆中抠了个洞。无尘则用荷叶取了些水浇在洞里,那萧小姐拾了木棍小心搅拌。妖宫的泥土细润,沾水即化,黏软细化。
纤尘把双手藏在袖子里,小嘴合不拢,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十分好奇。
“你要不要玩会儿?”
一尘问纤尘,纤尘则摇了摇头,但是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蹲在旁边傻看着。无尘毕竟年长,心思颇为细腻,瞧出了纤尘的心思,便折了个荷叶给他玩。
“三弟,给你这个!”
纤尘用袖子捧过荷叶,小脸蛋泛红,露出一抹笑容,嫣然一笑,笑容甚甜,。
一尘生得太胖,蹲一会儿便脚痛腿酸,“吧唧”一声坐在地上,硕大的屁股落在地上顿时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他用已沾了泥的袖子擦脸,却在鼻子底下抹出了一道黑印。
无尘,纤尘和萧小姐嘲笑一尘,他们三个推了一尘到荷花池边。一尘瞧见自己映在荷花池中的脸,噗嗤笑出声,然后捧着肚子笑个不停,又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哈哈哈,你现在长得好像灵都的松本君。”
“哈哈哈,”无尘朝萧小姐抱拳,摆出一副佩服的表情,调侃一尘,“小小姐所言甚是!”
纤尘不说话,开心地捂嘴笑,不时推搡一尘几下。一尘坏得冒泡,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便随手挖了泥巴抹在了那三人的脸上,四人捧腹大笑起来。荆楚儿躲在假山后面偷笑,心里念着那大个子的皇子生得浓眉大眼甚是俊俏,正想着,却瞧见一个女人满脸怒气走来。那女人发丝银白,面容姣好,可生得虽美却露出一脸怨气,应该是个不得宠妃子,
“纤尘,过来!”
四人止住了笑声,萧小姐朝声源瞧去,无尘和一尘立即双双背过身去,挡住方才和弄的泥巴,用脚踩住。原来那个女人是纤尘的母妃,心气儿高气焰大,明明不得恩宠,,却巴巴地等着妖王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呢。
纤尘垂着头走向他的母妃,向呆站在身后的那三人投去无奈的目光。他的母妃见纤尘的脸上涂着泥巴,气儿不打一处来,便硬生生地把纤尘给拽走了。
“哎,每次都是这样,有这样的母妃真恐怖!”一尘擦了擦汗,“那个母老虎差点把我吓尿了!”
“他母妃有洁癖,你不该在他脸上涂泥巴的!”萧小姐说。
“我这不是一高兴给忘了嘛!”一尘本来就体胖易出汗,方才这么一吓,他的汗水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你们先玩着,我去换身衣服!”
“别忘了拿几个玻璃球过来!”
一尘走起路来腿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他回头瞧了无尘和萧小姐一眼,脖子上拧出十几个褶皱来。
“放心啦,忘不了!”
一尘小指挖了挖鼻孔,便欢快地跑掉了。
无尘和萧小姐留在原地傻站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萧小姐伸手擦了擦无尘脸上的泥巴,然后娇羞地低下了头,无尘也含羞低头。荆楚儿颇为心悦无尘,瞧见那两人此景,颇为失望。准备离开之时,却不小心摔倒在地。她立即爬起身来,轻拍膝盖上的灰尘。
“什么人在那儿?”萧小姐察觉,朝假山处望去。
荆楚儿本想溜掉,可萧小姐却追了上来。无尘是萧小姐的小跟屁虫,见萧小姐进了假山,自然跟了去。
“小小姐……等等我!”
萧小姐和无尘追上了荆楚儿,荆楚儿见跑不掉,便也就不躲了。
“原来是你啊!”
那萧小姐似乎认识荆楚儿,但是荆楚儿却对她毫无印象,因此颇为奇怪。加上相貌英俊的无尘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小小姐,她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一起玩耍?”
“才不是呢,我听别人说那家伙玩不起就耍赖,要么就哭着跑掉,咱们不要和她玩儿!”
萧小姐貌美、古灵精怪,连发脾气的样子都跟小人精似的楚楚可人。而荆楚儿却是个肉球,因为吃得太胖,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生气起来原本肉肉的脸蛋便更加鼓囊囊的了。此时,萧小姐和荆楚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尘见此情形,心想还是他的小小姐生得美丽动人,比荆楚儿那个胖丫头强多了。
“那好,咱们不和她玩!”
无尘只知道拍萧小姐的马屁,萧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
“哼,我还不想和你们玩呢!”
荆楚儿生了一肚子气,甩头就走。在她背后,萧小姐正叉着腰冲她伸舌头做鬼脸,无尘却在一旁偷笑。
“才没有人会跟你玩呢,小野种,以为自己当了郡主就了不起了吗?”
无尘太宠萧小姐,竟没发觉萧小姐说得过了头。可萧小姐这话实则惹恼儿了荆楚儿,荆楚儿自幼父母双亡,他最讨厌别人以她的身世侮辱她,定要叫那萧小姐好看。
萧小姐拉着无尘转身离去,荆楚儿怎咽的下这口气。她瞧见地上散落着石头,像是过家家留下的“遗址”,于是一怒之下抄了一块半个砖头大小的石头朝萧小姐砸去。可萧小姐似是被石头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歪了下身,由于一直扯着无尘的袖子,所以无尘也朝萧小姐倾倒的那侧歪了去。可巧了,那块石头恰好砸在无尘的后脑上,顿时鲜血直流。
“无尘……无尘……快来人呐……”
萧小姐被吓坏了,眼神却透露算计,嘴角微微扬起。荆楚儿张口结舌,没想到这么一砸居然就砸在无尘脑袋上,不知会不会闹出人命来。如若无尘真的出了什么好歹,那么她可就要倒大霉了。
荆楚儿把无尘的头打出个窟窿来,此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妖宫。狱流瀑王后得知此事即刻拉着荆楚儿向妖王和贤妃磕头谢罪。荆楚儿被吓得哇哇大哭,妖王和贤妃反倒安慰起她来了。
“都是罪妇教女无方,请妖王和贤妃责罚!”
“大皇子的伤并无大碍,何况是萧儿辱骂楚儿在先,并不能全怪楚儿,豹后快快请起!”
妖王仁德,贤妃深明大义。那萧小姐生性阴鸷,心思诡秘,今日之事倒像是萧小姐故意让那石块砸中了无尘,所以没有追究荆楚儿的责任。
“妖王和贤妃仁厚,臣妾和楚儿感激涕零!”
“我们都十分喜爱楚儿,还想有朝一日请楚儿做我们的儿媳呢!”
狱流瀑王后掩面轻笑,用手轻拍从方才就一直大哭的荆楚儿,打趣地说。
“我家楚儿生得这么圆润,怕配不上顾梦的皇子呢!”
“无妨,我家也有个圆润的皇子,正好可以与楚儿凑成一对儿!”
☆、童趣记
无尘的后脑被荆楚儿砸了个窟窿来,留下了一块拇指般大的疤痕。疤痕虽小,可留疤的地方却再也生不出头发来,每每提起荆楚儿,无尘就会莫名地头疼。
“哇,到底是谁家的丫头胆子这么大,敢把你的头上砸这么大个洞!”
一尘感到十分好奇又惊喜,一直围着无尘转来转去。无尘是大皇子,未来的太子,谁家的丫头敢这般放肆!
“除了狱流瀑的那个野丫头还能有谁,她们豹族都是野蛮人,就应该圈养起来,怎得准她们随意入宫!”
萧小姐一脸的鄙夷与蔑视,张口闭口责骂狱流瀑的那些“蛮人”,唾沫横飞。
“罢了罢了,不要再提此事,想起来就头疼!”
一尘算是彻底记住了那个狱流瀑的野丫头,他只觉十分好奇,得了机会真想与她见上一面,必定合得来。
“对了,我听说小小姐的诗得到了老师的赞赏!”
无尘三句不离他的萧小姐,阿谀奉承之态令人咋舌。
“我,我,我也会作诗!”
一尘激动地说,昨夜摔掉了一颗门牙,如今笑起来黑乎乎一块,甚是好笑。
“你坐哪儿哪儿湿!”
萧小姐戏讽,无尘掩面窃笑。
“你们讨厌!”
之后的几个月,一尘觉察出萧小姐和无尘的关系日益亲密,便有意和他们保持了距离。纤尘被他的母妃管教得严厉,其他皇子总是称一尘为“胖子”或者“矮挫胖”,一尘不愿意和他们亲近,所以白日里便只静坐着发呆,不由得越来越胖。
“蛇族出美人”,的确,无尘、纤尘、萧小姐和其他蛇族的孩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相貌出挑。而顾梦一尘,体型浑圆,身材墩粗,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抖动,摇摇欲坠。许多年里他都是所有人议论纷纷的笑柄,所以一尘在妖宫的童年并算不上美好,每每谈到童年表情也不是很好。
幸运的是一尘有一个让他引以为傲的皇祖母,他的皇祖母是孝慈安太后。和其他的贵族老年人不同,且不说是太后身份尊贵,孝慈安太后可是个充满朝气的老奶奶,也是整个妖宫的时尚先驱。一尘的记忆里,在那个思想封建的年代,在那个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孝慈安太后却是一个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并把头□□成彩虹色的老奶奶。每每和皇祖母走在一起,一尘都感觉十分自豪。
一尘八岁半那年孝慈安太后赠送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把古琴,名叫“来生”,百年之后一尘的来生殿便是因此得名。与来生同等名贵的还有贤妃的永生箜篌、无尘的长生玉萧,为“三‘生’有幸”,是妖宫极为名贵的三把乐器。来生是一把通体黑色的古琴,琴弦由坚韧的千年蛛丝所制,琴声婉转幽怨,柔情缠绵。至于这琴身,倒是值得细说。
琴身是蜘蛛精与虫草菌怪结合所得,虫草菌怪有一种真菌孢子,这种孢子会钻到蜘蛛幼虫的体内吸取它的的营养。然后蜘蛛的幼虫钻进带有灵气的土壤里,会使虫草菌长出许多丝状物。蜘蛛幼虫随着生长体内的营养物也被一点一点吸收完,最后只能死亡并剩下残留的躯壳。这驱壳由于地势运动被深埋地下,经过妖界灵土的多年掩埋,最终形成了一种非虫非木非化石的晶莹剔透的物体,形成过程类似于人间的冬虫夏草。
这种物体万年难遇,价值连城。孝慈安太后命妖界的巧匠把它制成古琴,最后赠送给了一尘。一尘对这把古琴爱不释手,每天用心练习,投入到了曼妙的音乐世界里,和其他皇子渐渐疏远。
只可惜孝慈安太后在妖宫的3608年骤然薨世,这给一尘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皇祖母仙逝后,一尘沉浸在无尽的阴暗里,直到听说了她。
一尘没有想到王室贵族里居然还有一个胖家伙,得知她就是动手打了一尘的狱流瀑郡主便更为好奇。
那大概是一尘年九岁时,贤妃带领他和无尘去狱流瀑草原练习骑射。虽说妖宫也有马场,可是不及狱流瀑这个天然的大草原宽广辽阔。况且,自从荆楚儿打了一尘之后,狱流瀑除了每年年底的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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