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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凤在上,龙在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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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年明用力地抿了抿唇,好久,才慢慢逸出声道:“之后便是如你父亲所说的那般,书青被此事吓得不轻,当即跪下磕头认错,言说自己并未使出全力,并非有心害师父。然而那时的众人本便对他有些看法,加之如今掌门又受了重伤,事实便在眼前,谁人还会袒护相信他,当即群起而攻击他。书青本打算毫不反抗地俯首认错,但那时好在雨杉机灵,瞧出那些人中携带杀意,是真心想杀他,几相缠斗后,雨杉便不顾书青的反对将他带走了。说来,若非当时雨杉将书青带走,只怕书青便要被人害死在那了。”
  确是如此,若果当时有心人趁机杀死段书青,那也不会有人怪罪,反倒是庆幸那有心人为门派杀死了一个叛徒,如此连诉冤都无法了。但可惜,即便是段书青死后,他的冤屈依旧没有得到洗清。龙倾寒一凛,这便是当初事情发生的真相,究竟当年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他一愣,寻思到其中关键,便问道:“那时爹他为何不告知掌门钟问之害他之事呢?”
  俞年明一怔,他看了凤璇阳一眼,眼珠微动,便摇头道:“这……也许是书青善良,思及多年兄弟情谊一开始未出口,后来在争辩不得时,他便开口说了此事,可是那些长老也不知被什么迷了心窍,厉声呵斥他为了辩驳而出言诋毁他的师兄,是为不仁不义。最后,便成了不可调和的局面。”
  龙倾寒一怔,真不知该说段书青不武断还是说那些人太可恶了。
  “嘿,老头子,你瞎说些甚呢,”凤璇阳有些气恼地插话进来,解释道,“子玥,你想想,若果当时爹一归来,便告知长老们这两三年来的失踪,是被人害的,你说他们会信么?当时众人都围堵在了派门口,这面子的事情还是得要的不是,若果说他师尊如此轻易的便相信了爹的话,而不加推敲的话,如何让他人信服,再者爹如此久都未见到他们了,是以一时激动,自然只想着叙旧了不是?”
  龙倾寒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点点头,他又看了俞年明一眼,发觉俞年明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一时便不解起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俞年明与凤璇阳都在努力让自己对段书青产生好感。不过想了想,他又心下了然,毕竟段书青可谓是他半个爹了,让他对爹产生好感,喜欢这个爹也是人之常情。
  龙倾寒笑了笑,便道:“无妨的,我并未想什么,你们切莫多心了。”
  此话一落,凤璇阳与俞年明竟都长吁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瞬,俞年明又被龙倾寒的下一句话弄得心提了起来。
  “不过说来,外祖切莫怪我多事,为何当年爹与娘被迫远走久华派时,不去找您呢,而非要在外头隐居,若是由您庇佑,那不也是很好的么,为何还偏要归去久华派。”
  “这……”俞年明一怔,不知往哪看了一眼,接连摇头叹气了几声,又啜了几口茶,才缓缓地道,“当年我外出游历江湖,连雨杉她出外结识书青之事,我都不知晓,更遑论后头的事情了。况且,久华派乃是养大书青的地方,书青想回去,也是可以理所应当的。”
  龙倾寒一怔,便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后来呢,后来他们逃出后又发生了何事。”
  “后来书青与雨杉逃走后,总觉得心里愧疚,过意不去,屡次想归去,但都被雨杉拦了下来。隐居了约莫几个月,书青心里犹是不安,最后以为此事风浪已过去了,书青便带着执意要同他前去的雨杉回久华派了。岂知,他们归去时听闻到的便是掌门段法裘的死讯!而后头的事你也知晓了,长老们冤枉书青乃是凶手,书青辩驳不得,与他们打了起来,最后被迫逃离。而恰巧那时我回了覆阴教,他们便一同回了教里,之后,便是书青修炼冥阳功,再至覆阴教一战之事了。”
  俞年明长叹了一声,闭目回想起当年的惨案,仍是不堪回首,他摇了摇头:“罢了,事实便是如此,当年之事,我不忍再提,你只需知晓书青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许多事他都是被冤的便好。”
  龙倾寒的眉头久久舒展不开,他看了凤璇阳一眼,发觉凤璇阳也是低垂着眉头,不知想些什么。
  龙倾寒缓缓开口问道:“当年之事,我有一些不明。”
  “何事?”回想起过去的事情,俞年明似苍老了几岁,如今答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龙倾寒抿了抿唇:“我总觉得当年之事有些蹊跷,为何爹那第一次归去时,那些人如此愤怒,似乎听你所说,他们压根便不问缘由,一致认为乃是爹的错,而第二次归去时,掌门的死也极其蹊跷。”
  “哈哈哈,”俞年明竟忽地大笑了起来,“此事无需你说,我都可知晓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可即便如此,那又能如何?”
  他冷冷一笑道:“当年书青直觉此事有异,似是一开始便针对他的一般,于是便想到了那个害他的钟问之。因而来到覆阴教后,他便暗中派人去打听关于钟问之之事,岂知钟问之这人狡猾,被派去探听的人,都暗中被杀,一点儿事情都探听不出。不过,既然做了坏事,那便终有暴露之时。有一日,钟问之的师父劳启扬独自一人出外饮酒,恰巧被我们的探子瞧着,那探子倒也机灵,一路跟踪,趁着劳启扬酒醉后,便将其带至偏处问话。于是便从劳启扬的口中得知,原来书青第一次远走后,派中人都焦急地寻找他,结果便趁此时,钟问之攻心为上,撑起了大任,将派中前辈都唬得心花怒放,各个对他生起了好感,将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而在书青第一次归来前夕,劳启扬他暗中听闻了此事,害怕自己的得意弟子曾做的恶事被他人知晓,是以便前去寻了掌门,暗中透露书青归来的消息,又添油加醋说了些坏话,使得书青最后成为了众矢之的。”
  龙倾寒被怔住了,他实是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劳启扬竟然会是这样之人,他张了张嘴,方要开口,便听凤璇阳抢白道:“哼,本座还原以为他是侠义之人,那时瞧着他疯癫可怜,还帮了他不少,岂知……”他重重地一锤护手,忿恨地道,“如此人渣,当诛!”
  “他疯癫了?”俞年明挑眉问道,“这些年我一直隐居在此处,许久未曾踏足江湖,只大抵知晓久华派没落,众人都散了,却没想劳启扬竟还活着,还疯癫了。”




☆、第七十九章·掌门之死原为此

  “哼,这般可恶之人;疯癫了才好;”凤璇阳不满地讽道;“若非老头子你说;只怕我也不知这劳启扬竟是个坏东西。”
  俞年明遥想当年之事,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当年的劳启扬可谓是真正的侠义之士;我虽未与他深交,但行走江湖多年;还是见着了他不少的仁义之事。但可惜啊;怪只怪他太将名誉看得严重了,想想他如此多年来;一直都被自己的师弟段法裘压在底下;无论是掌门之位,抑或是自身弟子在门派中的地位,都无法超过自己的师弟。久而久之,这心态便变了。好不容易趁着书青被逼远走,钟问之得到了大伙儿的器重,他的地位也因此得到提高,他岂有不高兴之理。后来弟子做下那等恶事,他若是将其揭穿了,一来他身为师父也难辞其咎,二来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也没了。是以后头但凡弟子有何事,他都会包庇了。”
  龙倾寒蹙起了眉头,冷冷地问道:“那当年久华派掌门之死可是劳启扬他做的?”
  想到这事,俞年明的唇因为愤怒而抿成了一条薄线,他颔首,狠狠地道:“我从探子口中得知,掌门之死便是他与钟问之联手做的。书青走后,钟问之为了助自己的师父劳启扬夺得掌门之位,便暗中给受伤的段法裘下毒,使得他身体愈发孱弱。是了,方才我忘了说,先前书青打伤掌门一事,其实便是劳启扬暗中动的手脚。”
  凤璇阳的双瞳骤然一缩,拳头攥紧了起来。
  俞年明又继续道:“而便在书青第二次归去久华派时,钟问之暗中探听到了消息,便趁夜伪装成书青的模样,将掌门及数名弟子杀害,而后故意到人多之地,假作被人发现遁逃,成功使得众人以为是书青归来杀人灭口,再加之劳启扬的怂恿,众人对书青的愤恨情绪愈发高涨。是以第二日书青回派之时,众人便将书青视为了杀人凶手,厉声要讨伐他,以致到了后头他被迫逃离久华派的局面。”
  “该死的!”凤璇阳愤怒地一锤扶手,恼怒道,“老头子,那先前为何不让探子将劳启扬给宰了,留得他纵容弟子!”
  龙倾寒看到如此失常的凤璇阳,他心里也不好受,他轻轻地覆上他的手,安抚道:“探子终归是探子,只擅长隐匿身形与探听消息,这武功却是不高的。劳启扬那时虽是酒醉,但武功仍不容小觑,探子想来也对敌不过。再者,若是侥幸成功了,劳启扬之死必会使得派里人查探杀人凶手,届时若不小心,便暴露了覆阴教,那爹他的处境更是难堪了。”
  俞年明赞许地颔首,道:“子玥所言在理,当时我们便是因着这般顾虑,便未对探子下死令。其实说来,比起劳启扬,钟问之才当诛!”
  凤璇阳愤怒地一拍扶手,拿起剑唰地站起,怒声道:“老头子,那钟问之究竟在何处,本座要去宰了他!”
  俞年明长叹了一声,似是无奈又似是忿恨地摇头道:“我也不晓得。那时我们从劳启扬口中探出这惊人的消息后,便想着法子去刺杀钟问之。可哪知他机灵得很,成日里便跟着久华派中的前辈打混,形影不离,便是居住也到了他师父的房里。他同众多高人在一块,刺杀之事自然无法进行了。而书青的嫌疑一直未去,且又苦于没有证据,想去揭穿他罪行都无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快活。而后来,因雨杉有了孩儿的缘故,他们夫妇俩的重心便放到了孩子身上,以为那钟问之将书青赶出派后,便不会多做纠缠,是以后头他们夫妇俩也未再管这事了。那时我也一心扑在了外孙身上,想着这覆阴教本便是魔教,有个武林正道的叛徒来此,也不为过,是以也未想太多。可哪知,我收留书青之事被魔道中人知晓了,不知为何,他们竟续上门来,言说我们收留武林正道之人,为魔道所不容,还道书青从前杀了不少他们魔道中人,逼我们将书青交出来,以为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当时我们听了都一头雾水,书青更是如此,他初出江湖后,因为心善,并未真正杀过人,是以这根本便是无端捏造!”
  俞年明狠狠地一锤扶手,咬牙道:“可是那些个魔道中人都是不讲理的,当即便带人攻了上来,最后无法,我们只得应对。那时书青已自创了冥阳功,当场便使了出来,将他们驱走。后来,幸存的魔道中人便开始四散流言,宣扬起这冥阳功的厉害之处,使得许多觊觎这武功的魔道中人打着交出书青的幌子实则窃取冥阳功来讨伐我们。但由于这些小魔教不足为惧,打了几场便被打垮了,是以最后此事便流传成了书青一统魔道了。”
  龙倾寒不由得倒吸口气,惊诧起来,纵观自己的爹龙越所说与俞年明所讲,虽是同一件事,但其中造成的误会却是极其之大,许多真正的事实都被掩盖了起来,若非今日听俞年明所说,只怕他心里还觉得段书青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却没想,各中误会,造成了多少对一个人的误解,流言的可怕他可算是见识到了。
  “因着这所谓的一统魔道之事,使得冥阳功的传言越传越玄乎,让更多的有心之士产生了觊觎之心。于是最后,受到唆使的正道与魔道便一同攻上了山,使得……”
  后头的话俞年明哽住了,不愿再回想过去那痛苦的事情,他偏过了头去。
  龙倾寒与凤璇阳也沉默了,他们知晓俞年明的感伤,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起了彼此的手。
  “当年若非我那时恰巧出了教不在,只怕你们如今也瞧不着我,更不知当年的事实真相了。可是,”俞年明抬手抹去了眼底的泪,无力地叹了口气,“即便我知晓真相又能如何,说出去又有几个人信,人言可畏,而正道中人又为着他们正义的薄面,掩藏了当年的真相,是以多年流传下来,书青便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龙倾寒听闻这话,愧疚地低下了头,他自己先前也是相信段书青乃是魔头的一员,凤璇阳暗中捏了捏他的掌心,安抚他,他了然地抬头,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便复又倾听俞年明继续诉说。
  “而当年我归来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首与烈火熄灭后的烟尘,那些正道与魔道之人早已远去,眼看着自己的亲人惨死,我心头大痛,途生华发,也无心去寻人报仇了。待后头想去寻时,久华派内似发生了内乱,一夜之间竟忽地没落了,而钟问之也失去了踪迹。我昔日的属下因着这灭教之争都死的死,散的散,手里头一点势力而都没了,连裹腹都成了问题,更别说派人去查探消息或请人查探了,是以到了最后,便落得我一人长期在此过活,重建他们昔日居住的庭院,而钟问之却是找不着了。”
  龙倾寒的心里涩涩的,俞年明这些年究竟是如何撑过来的,没有亲人相伴,只有空寂的建筑与回忆与之相伴。他深深地望了一眼他那头白发,心里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愧疚之感,若果他能与璇阳长期住在这里,重建覆阴教,当有多好。但可惜……他眼底一黯,他的爹必不会同意的罢。
  他眼底流光微动,便转换话题道:“那外祖你可见过这钟问之的模样?”
  俞年明遗憾地摇头道:“不知,我与他素未谋面。”
  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龙倾寒无奈地低下了头,然而这时俞年明竟忽地一拍大腿道:“是了,我想起了!”他唰地站了起来,拊掌:“那时书青曾画过他的画像予我瞧,我去找找,可还存有。”
  说完,他赶忙站起朝外跑去,凤、龙两人对视了一眼,也随着他的脚步跟去。
  俞年明拐了几个弯,行到了自己的房内,低声喃喃道:“幸好,当年他们只是洗劫一空,并未烧了这里,不若,只怕今日许多东西都找不着了。”
  他环顾了四周,便埋头寻找起来,凤、龙两人也随之在等可藏物之处搜寻。
  然而,翻找了许久,竟都未见踪影,每个可藏物之处里头都是空空的,只有一些新置的生活用品,其余的怕是已被洗劫空了。
  “咦,那东西究竟放置何处了?”俞年明拍着脑袋,回想道,“莫不是被我弄丢了罢,应是不会啊。”
  凤璇阳撇了撇嘴道:“老头子你弄丢东西的事儿还少么,指不准这纸都化成灰了。”
  “不会不会,”俞年明连忙摆手,正色道,“如此重要之物我不会弄丢的,记得当时书青给我瞧过后,我便将其好好的放起来了,但放哪儿了?嘶……”
  “嗤,老头子,我说,覆阴教被灭教后,你可还有见着过?若是未有,那你还谈何存着。”
  俞年明一个愣怔,恍惚地道:“我想想,我见过的,不会错,那时被灭教后,我还特意将仅存的这些东西收拾了起来。”
  “仅存的东西?”龙倾寒疑惑地问道,“莫非犹有东西未被劫走么?”
  俞年明一愣,对上凤璇阳那别有深意的疑惑目光,便道:“不错,是犹有些东西,不过都是些小玩意儿,贼人带走也无用。我记得当时书青画好画像后,便将其交给了我,我那时为了好好存起,便将其放到了……”忽地,他双眼一亮,兴奋地喊了出来:“我忆起存放在哪了。”
  他高兴地拉过凤、龙两人的衣袖,就把他们往外带:“我忆起了,我将它连同那些个小玩意,都一块儿埋在了那棵树底下,当年我以为……”
  “啥小玩意?”凤璇阳疑惑地问了出口,哂笑道,“莫不是你这老头子童心未泯罢。”
  俞年明怔了怔,回过头来恼道:“你胡说些甚呢,那都是我……呃,他……嗨,总之便是那小子的东西,可不是我的。”
  “那小子?”龙倾寒不解地蹙眉,“在当时犹有什么小孩么?”
  忽地,脑中闪过一道明光,龙倾寒了悟地问道:“外祖,你说是那小子,可是指爹的徒弟?”
  俞年明脚步顿了顿,颔首道:“不错,你竟知晓他?”
  龙倾寒点了点头:“在骨都时曾耳闻关于他之事,却不知他是何时跟在爹身边的,听闻,他乃是花家之人,但这花家……”
  “子玥,”凤璇阳不满地撇了撇嘴,“为何你如此关心他人,怎地不关心我。”
  龙倾寒觑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关心你甚,那时你不是犹未降生么?
  凤璇阳哼了一声:“本座便是不喜,你关心别个男人。”
  龙倾寒偏过了头,索性不理会这个乱吃醋的人。
  俞年明回忆起了往事,脸上浮现出慈*的笑容:“那孩子啊,是书青捡回来的。至于你说的花家,我却是不知晓了,当年那事过后,那孩子也失踪了,兴许是遇上了他的家人了罢,不知如今可还好。”
  龙倾寒眼底一黯:“其实,我听闻花家受了牵连,已经举家灭门了……”
  “你说甚!”俞年明惊诧地回过头来,脸上唰地变色,“你说他死了?”
  龙倾寒犹豫了半响,才迟疑地道:“我不知他可有从那场惨案中逃出,当时我也只是听万前辈一语带过,至于生死我也不知。”
  俞年明震惊得踉跄了一步,凤璇阳赶忙扶住了他,好半晌,他才从噩耗中走了出来,感慨道:“罢了,罢了,人命天注定,天注定。”
  龙倾寒敛下了眼底的黯然,忽地开口问道:“那孩子当时几岁?”
  俞年明愣怔了一会,才知晓龙倾寒问的是灭教之前那孩子几岁,他撇开眼不知看向什么,半晌,才迟疑地出口道:“嗯……这个,约莫两岁罢。”
  “两岁?竟如此之小。”龙倾寒喃喃着道。
  “子玥,”凤璇阳不满地搂住了他,狠狠地啃了他一口,“你关心一个两岁小童,怎地不关心我!”他瞪了俞年明一眼,吓得俞年明抖了抖,背过身去。
  龙倾寒恼地拍开了他的手,擦拭脸上的水渍道:“都说了,那时你犹未降生,关心你作甚?”
  “哼哼,”凤璇阳又瞪了俞年明一眼,“老头子,你快些找那画像出来,不若本座同你没完!”
  俞年明只得无奈地应答:“好好好。”
  他带着他们走到了庭院里那唯一一株还存活的树下,遥看了一眼,又伤感地直摇头。他蹲了下|身,在地上摸索了片刻,忽地双眼一亮,指着一块土招手道:“小子,快些过来!”
  凤璇阳哼哼了几声,凑上前去叉着腰盯着那土瞧:“作甚呢?”
  “将这块土撬开。”
  “……”
  凤璇阳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子还真会利用人啊。
  于是,凤璇阳只得挽起了袖子,将绝世神剑当做了铲土的器具,一点一点地撬开那土,而龙倾寒则在旁给他擦拭汗水。
  半盏茶后,一个木盒便在土中现了出来。
  凤璇阳松了口气,快速地将动土铲开,将那木盒取了出来。
  俞年明笑着取过,取过袖子擦拭了上头的土,又吹了吹,这将将木盒慢慢地打开,而当一看到里头放置的东西时,凤、龙两人都讶异了。




☆、第八十章··得见钟问之之颜

  “这是……”
  龙倾寒一愣,便信手取出其中一样东西;打量起来。
  只见这是一个半大不小的风车;拿在手里时;恰巧一阵风微微拂过;扬起了风车的竹轮,使其随风转动起来。
  看着那交叠转动的竹轮,龙倾寒一阵恍惚;耳边似回响起了自己幼时的童声。
  ——“子玥,快来瞧。”
  ——“好;来了。”
  ——“你瞧;这是什么?”
  ——“哇,好大的风车。”
  ——“嘻嘻;喜欢么?呶;给你玩,你瞧我这尚有许多好玩的呢,这可是我今日……”
  “子玥,子玥,你怎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龙倾寒的思绪带了回来,他微微一怔,看向身旁叫唤他的凤璇阳,脸上漾起了回忆里的欢快笑意:“没甚,只是忆起自己的童年罢了。”
  凤璇阳的眼里凝注着深深的情意,他取过了龙倾寒手里的风车,在风停歇的那一刻,用嘴轻轻吹动,看着那又转动的竹轮也不由得感慨起来:“子玥的童年当真有趣,可我却……罢了,瞧瞧木盒里头还放置着什么。”
  凤璇阳低头侧目,便看到木盒里头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小玩具,他不由得愣住了,抬头深深地望了俞年明一眼。俞年明报以一笑,解释道:“此乃我存下来的玩具,昔时是给书青的弟子玩耍之用的,后头想留给我的外孙,但岂知,唉……”
  龙倾寒闻之,心里也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有万蚁咬过一般,不痛却很难受。他取过一个拨浪鼓,放在手里摇了摇,出神地问道:“那个徒弟唤作何名?”
  俞年明微怔,便答道:“花修鸣。”
  “花修鸣?”龙倾寒喃喃自语,而后又摇了摇头,他活了两世,但却未曾在江湖上听过这人的名讳。
  叹了口气,他摇起了手里的拨浪鼓,听着鼓声的叠韵,他的心头又一阵惆怅,似乎自己许久未曾触碰过这些玩具了罢,想想有多久了,似是从他五岁被冤遭到父亲打后,便再也未玩过了。
  “子玥。”凤璇阳搂住了他,轻抚他眉头那化不开的怅惘,“你想着什么了?”
  龙倾寒轻轻摇头:“其实我同你处境差不多,我约莫五岁之后,便未再玩这些了。幼时时,还同龙末一块玩过,但后来……如今想起来,甚是怀念童稚之时。”
  “五岁?为何你五岁后不再玩了?”凤璇阳疑惑地问道。
  龙倾寒却不愿再诉说自己过往的伤心事,随口答道:“大抵是我那时大病一场后,心性变化之故罢。罢了,说这些作甚,我们不是要看钟问之的画像么。”
  俞年明了然地颔首笑道:“无妨,一会你们将这些玩具拿去玩玩都成,左右这东西便是留着给……璇阳的,子玥乃是璇阳的夫人,自然也可玩。”
  龙倾寒开口便要拒绝,却看到凤璇阳直接抢过了俞年明手里的盒子,丝毫不介意地叫道:“那本座便不客气地收下了。”他一边翻找着这盒子里的东西,一边问道:“子玥,你想玩甚?竹蜻蜓、泥叫叫、陀螺……”
  龙倾寒轻轻摇头:“现下我们该是寻钟问之的画像不是么。”
  “噢。”凤璇阳了悟地应了一声,便越过那些玩具翻找起来,不多时,便在盒子底下找到了一张叠放整齐的纸张。
  他将抱着的盒子放到了龙倾寒的手里,而后将这纸取了出来,抖开。
  因着年代久远的缘故,即便这木盒保存得好,但里头放置的纸张难免还是受了些潮气,有些霉坏了,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上头的画像。
  只见画中人的双目宛如狼一般的狠戾,目光如炬,只是光看着这双眼,便感觉到一种阴狠的感觉从中而生,而他的样貌却极其普通,高粱,薄唇,属于那种让人看一眼,便会忘记的人。
  “这人……”龙倾寒取过凤璇阳手里的画,对着那微薄的月光,看了看,总觉得这张脸有些……他微微蹙眉,思索起来,可想了好半响,却什么都忆不起。
  “子玥莫非见过此人?”俞年明有些欣喜地问道,然而龙倾寒却是摇了摇头:“起先我看着这人的面目有些熟悉,可仔细对比想了想,却发觉其实并不相似。”
  “不知为何,本座瞧着这张脸,总觉得甚是奇怪。”凤璇阳单手撑颔,沉思道,“感觉似在哪儿见过,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似是不相识,总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龙倾寒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感觉,总觉得甚是古怪,莫非……”
  “莫非甚?”俞年明问道。
  “莫非此人带着人皮面具?”凤璇阳怀疑道。
  然而俞年明却否决了:“我不认为是如此,书青与他相识多年,从小伴到大,若果真是人皮面具,那得带多少年方可。”
  “也是,”龙倾寒颔首道,“那么便只得可能是他的容颜过于普遍,让人难以记着了。”
  “嗤,这人长得如此普通,莫不是当初便是仗着他人记不住,方会如此大胆地穿着久华派的衣裳去屠城罢。”凤璇阳撇了撇嘴,将自己的眼睛放到了纸张上头,又瞅了瞅。
  龙倾寒一凛,侧目望向凤璇阳:“如此说来,倒真有几分可能。”
  “哼,这人得长得何样,方能让人怎生都记不住,也莫怪他被忽略如此多年了。”
  “的确,一个人若果连样貌都能让人记不住,那长期而往,自然什么事情都会忽略起他了。而如此长久积郁下去,那很有可能使得常被忽略的那人,对受万人瞩目之人产生嫉恨之心,以致到后来,心性大变,不断地想加害受万人瞩目之人,直待看到他人死后方会心安。”俞年明缓缓道出了其中的症结,而这般话语让凤龙两人为之一惊。
  的确,若果一个人常年被人忽略,那么他的心便会开始发生变化,久而久之,这负面的情感愈来愈多,以致后来产生异样的心理。
  “此人当真可怕,”凤璇阳接过那张画,恶狠狠地道,“若果让本座找出他,哼,本座必让他不得好死!”
  龙倾寒点了点头,“此人留于世上也是个祸害,只是,如今即便见过了相貌,我们也仍是找不出,且时隔二十年了,这样貌早已老去,还能如何找。”
  凤璇阳笑了笑:“这便不用担心了,本座派人去找。”
  龙倾寒摇了摇头:“光你一人去找怎地够,一会誊画一份予我罢,我这边也派人去寻,毕竟这江湖之大,一人寻找人手不足的。”
  “这……”凤璇阳犹有些不情愿,他实是不想龙倾寒为此事操劳,然而俞年明一时兴奋,便出口道:“是极是极,子玥也一块找罢。”然而话一落,他便感觉自己后背一凉,似有什么阴森的怨气覆着在他的身上,骇得他抖了抖。
  “不错,璇阳,一会便画予我罢。”得到了俞年明的支持,龙倾寒脸上浮现了浅浅的微笑。
  事已至此,凤璇阳只得无奈地撑额道:“好好好,都听夫人的。”
  三人后来又针对这画研究了一遍,发觉也没看出什么东西,只得叹声散去。凤璇阳提出要同俞年明相处一阵,便跟着俞年明先一步离开了,而龙倾寒则一人静立在那株树下,玩弄着手里的玩具。
  他高高遥望着那株树,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从中而生,想想,他幼时便是因为好玩,爬了树,结果摔落下来,可他却对树,没有太多的害怕,反倒有种说不出的亲近。说来,这株树与他家中那株还真相似,若非他对此地没有丝毫印象,他都要以为自己是覆阴教之人了。
  他缓缓地走到树边,摸着树干上的纹路,会心一笑,撩起袍袖,淡然地坐下,取出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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