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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Ⅲ之五酆都(出书版) 作者:樊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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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新收的小弟啦,怎么样?还能用吧?」
  呵,不愧是黑道大哥的随从,都知道随时发展成员了,避免自己被鹰啄到,张玄把娃娃放下,又将那串银铃给他系到脚踝上,娃娃脚刚沾地,小鹰就立刻冲上前把他护住,鹰眼瞪着张玄,一副老鹰保护幼崽的架势。
  「你们累了吧?还是先休息一下,听听我跟娃娃的冒险,刚才啊……」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离开地狱。」打断兴致勃勃准备长篇八卦的汉堡,张玄说:「我跟娃娃、钟魁都不属于这里,待得越久,状况会越糟糕,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他知道钟魁不可能记住,所以把希望放在汉堡身上,生死关头,汉堡只好压住想八卦的心情,点点头,「知道是知道,但打不开的话,我们还是出不去。」
  「解铃还需系铃人。」
  马面的一句话让大家把目光都投到了钟魁身上,钟魁摸摸口袋,里面还有几张开启阴间之门的符箓,说:「我试试,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等等,」汉堡看到了林纯磬,问:「谁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他跟我们在一起?」
  「路上说。」
  其实对于林纯磬的出现,张玄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本想途中说一下,谁知马面走得飞快,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跟钟魁相遇的地方,不过究竟哪里才是鬼门关口,大家产生了分歧,张玄咬定是忘川,而钟魁和汉堡则坚持是在罗酆王的地界上。
  「这不对啊,为什么一个鬼门关两个落脚点?那要离开的话,哪条路是对的?」
  大家各持己见,张玄只好把判定权交给马面,谁知马面摇摇头,也不敢肯定。
  「我跟钟魁是阴使和鬼,你跟娃娃勉强算是人类,落脚点不同也很正常,」汉堡分析自己的理论,「我觉得落脚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门是否可以再开启,只要它开了,我们不管在哪里,都能回去。」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属于被动式的?」钟魁急了,问马面,「你不是常来往阴阳两界吗?你也找不到吗?」
  「你们来的那个关口原本是封掉的,这次开启纯属侥幸,我没走过的路,怎么知道?」
  「那就领我们走你常走的关口嘛。」
  一道墨黑木牌亮了出来,正面刻了许多怪异符咒,反面是马面的名字,他说:「这是我的通行证,只能准我进出,就算我把你们带到两界的出口,你们也是出不去的。」
  「你的名字?」
  钟魁隐约看到木牌上用狂草勾勒的字体,等他想细看时,马面已经收了起来,张玄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汉堡说得有道理,皱眉说:「听起来有点严重。」
  「很严重,非常严重!」汉堡连声附和。
  在发现了这个很不乐观的状况后,众人都沉默下来,只有林纯磬痴痴呆呆的,全没把现状当回事,另外还有娃娃,蹲在地上跟小鹰玩得不亦乐乎。
  短暂沉默后,马面咳嗽了一声,说:「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你们了,有事再联络。」
  他扯过林纯磬腰上的铁链想走,被钟魁拦住,「我们对这里不熟,现在只能靠你,你怎么能走?」
  衣袖被扯住,马面挣了两下没挣开,急了,叫道:「我现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大不了我们加钱。」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再多的钱,在没到手之前它一钱不值。」马面说:「酆都鬼王都被你们得罪了,还搅乱轮回,你们惹的麻烦你们自己解决,别扯上我,我还想平平安安过我的鬼生呢。」
  「算了!」
  钟魁还想劝阻,被张玄拦住,示意他放马面离开。
  马面说的也是实情,他在阴间不过是个小小鬼差,他上头有各界鬼王,有北帝阴君,他们自己的命运未卜,何必牵连不相关的人?马面能帮他们这么久已经很仁义了,张玄不想再欠他人情。
  钟魁松开了手,见他一脸担心,张玄傲气涌上,冷笑道:「这世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最大不就是个北帝阴君吗?有什么好怕?」
  见他这样说,钟魁就没再勉强,谁知马面走了没几步,又转身跑回来,钟魁没好气地说:「回来干什么?」
  「走不了了。」
  马面飞快地撤到张玄身后,毫不掩饰把他当盾牌的意图,随即大家便听到阴风作响,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间便将他们包围在当中,竟是数只庞大剽悍的火麒麟,跟它们相比,之前围攻他们的那几只都是迷你型的了,它们不需要做出任何攻击行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带给人排山倒海的压迫气势,难怪马面会这么没种地第一时间躲开。
  「这是什么鬼家伙?」钟魁忍不住问。
  「被你砸晕的那家伙的本家。」
  张玄回答得俏皮,神情却很凝重,他知道这些畜生不可能凑巧地出现在这里,果然随着沙沙声的加大,周围又多出了无数恶鬼阴魂,许多鬼的手上拿着长矛尖叉,铁器锐利,在逼近时紧盯住他们,像是在瞄准下手的契机。
  这次连汉堡也萎了,小眼睛打量四方,缩到了娃娃身后,鹦鹉形体很小,非常便于掩藏。
  于是现在的状况演变成张玄和钟魁首当其冲地站在最前方,旁边还有个神智混沌的林纯磬。
  「这又是哪个地界的宗主大人?」张玄问。
  「不是宗主,」汉堡在后面小小声地说:「恭喜您大人,成功地惹到了罗酆王。」
  整个阴间的最高掌管者虽是北帝阴君,但统领酆都的却是罗酆王,惹到他的后果可想而知,难怪马面和汉堡都躲开了。
  那些恶鬼戾兽把他们围住后,没再向前紧逼,而是停下脚步,在当中让开一条长路,一乘辇舆出现在众人面前,辇舆顶棚毂轮由纯金镶嵌,墨黑帏帘以明珠为饰,自上方垂下,端的是金碧辉煌,乘轿里的人没有出来,但属于王者的威仪在无形中震撼了众人。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的罗酆王了。
  张玄清清嗓子,正要发话,辇中人先开了口。
  「汝等擅闯酆都,论罪当死。」
  清冷声音响起,与此同时,那些火麒麟兽一齐向前冲来,厉火从群兽口中喷出,刚好汇成一个火圈,将他们围在火圈当中。
  张玄的大腿立刻被抱住,却是娃娃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到了,张玄大怒,原本想好好沟通的心思一扫而空,伸手一摸口袋,两个口袋都是满满的——聂行风很贴心地在给他烧了冥币之后,又烧了大量的各类道符,这摆明了是告诉他能用钱买通的就用钱,钱不管用的时候就直接武力解决,于是张玄毫不含糊,拈起震火咒,将灵兽喷来的厉火压住,冷笑道:「这里还轮不到畜生来撒野!」
  「混帐!」
  那道清亮嗓音多了份嗔怒,肃杀之气传来,将帏帘激起,荡向两边,一位白衣玉带的中年男人从辇舆上走下来,彼此相隔不远,男人的面容却像映在铜镜上的一般,看似清楚,却只能模拟出简单的轮廓,辇舆离地颇高,他却一步步踩下,仿佛踩着阶梯般的悠闲,要不是四周杀气太重,他这样子更像是游玩踏青的公子哥。
  辇舆帏帘后好像还坐了其他人,但不等张玄细看,帘子便放下了,男人的出现成功地抢走了众人的注意力,没人去在意轿中坐的是谁。
  「百闻不如一见,张玄,我们终于见到了。」男人在对面站住,打量完张玄,又看看他身后的人,「这都是你的朋友?」
  男人穿的是白缎便服,但属于王者的威严在萧杀阴气中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那气势像是在说——他们都是俎上鱼肉,只要自己点下头,他们随时会沦为灵兽们的美餐。
  汉堡被煞气影响到了,翅膀飞快拍打着,考虑自己要把宝押到哪边,如果在阳间,它会毫不犹豫地押张玄,但这里是罗酆王的地盘,是仅次于北帝阴君的阴官,跟他正面对抗,那不太会有好果子吃。
  马面的选择比它快,第一个跳出来,跑去了对面,恭恭敬敬给罗酆王行礼,赔笑道:「王,我只是打酱油的。」
  「犹大!」
  钟魁在后面气愤地骂道,张玄却没在意,转头扫了一眼汉堡,充满杀机的蓝眸让汉堡立刻打退堂鼓了,它没跟着罗酆王混,罗酆王的脾气怎样它不清楚,但张玄的个性绝对不能称之为好,于是临时翻牌,挺挺胸,决定坚持自己的立场。
  「现在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了。」张玄转回头,向罗酆王微笑说。
  蓝光从罗酆王的手指间射来,毫无预兆地逼到了张玄眼前,张玄紧忙以符为刀,伸手挡住,蓝光被符纸上的罡气吞噬掉,他自己也被那道神力震得向后退开两步,凝注心神,以防对方再次偷袭。
  衣袖被拉了拉,张玄低下头,就见娃娃从小布袋里把索魂丝掏出来,踮起脚,很急切地塞给他,真是个体贴的小家伙,知道索魂丝对他有多重要,才会在拿到后,很用心地把它收好,又在关键时刻交给自己。
  有了聂行风给他的道符,再加上索魂丝,在张玄眼里,罗酆王跟普通鬼魅没什么不同,看到火麒麟灵兽又喷出厉火,他甩手扬起法器向火圈荡去,正想给罗酆王来个下马威,谁知法器刚将厉火劈开,娃娃就撒开脚步,当先冲了出去,口中还大喊——「杀!」
  叫声嘹亮,等张玄反应过来,娃娃已经奔出了火圈,随着他的小手乱挥,竟有一道道火光在空中燃起,劈向罗酆王,小鹰还在旁边紧紧跟随,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张玄这才明白娃娃给自己索魂丝,是要自己跟他一起冲锋,难怪阴鹰巢穴附近有烧灼痕迹,原来都是这小东西搞出来的。
  见娃娃奔到了罗酆王跟前,紧急关头,张玄临时改换索魂丝的去势,转而攻向罗酆王,同时驾驭银龙挡在娃娃面前,以防他被伤到。娃娃的小火球看似厉害,但他的灵力跟罗酆王相比,根本是蝼蚁撼树,不仅伤不了罗酆王,还会被对方的戾气反震回去,到时只怕伤得更重。
  谁知罗酆王的灵力比张玄的更快,眼看着索魂丝堪堪靠近娃娃,却被迎面冲来的戾气荡开,罗酆王随意挥了下衣袖,像挥灰尘似的,射向他的火球便被扫得无影无踪,灵力从他掌中散出,顿时阴风狂卷,娃娃身不由己,随风飞到了他手上。
  「放开我儿子!」
  看到娃娃被抓到罗酆王手里,张玄眼神一冷,祭起索魂丝,丝索迎风化作长龙咆哮天宇,拦在罗酆王面前,随张玄的驾驭狰狞狂啸,一副随时会将他吞噬掉的气势。
  「你儿子?」男人把娃娃抱进自己怀里,嘲笑:「你没这个运气吧?」
  「放开我!」
  男人的手很冷,被他抓在怀里,娃娃很不舒服地乱扭,在发现挣扎不动后,他张开嘴,朝着男人的肩头就咬了下去。
  有罡气护体,孩子的咬噬没给罗酆王造成任何伤害,娃娃见咬不动,气得直瞪他,眼眸深处燃起熊熊火焰,如果对方是普通人的话,被天火焚烧,这时候早变成焦炭了。
  可是这种法术在罗酆王看来如同儿戏,他伸掌接了娃娃射来的烈火,轻笑:「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娃娃就向后一仰,因为灵力消耗太大晕了过去。
  辇舆里传来惊叫,依稀是女人的声音,张玄一愣,就见罗酆王把娃娃拉到面前,迎向冲自己咆哮的双龙,大声道:「还不束手就擒!」
  言下之意,若不束手就擒,他就拿娃娃当祭品。
  张玄眼神阴沉,却不说话,马面在对面着急地劝道:「万事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你们还要离开这里,何必跟王过不去呢?」
  或许是他的劝解奏了效,张玄唤回了索魂双龙,身上杀气却依然不减,钟魁很担心,拖着林纯磬冲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站立,这时狂卷的阴风渐散,灵兽恶鬼一齐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道黑雾瞅准空隙随阴风飘走了。
  黑雾飞出很远才停下,变回鹦鹉的模样,转头瞅见张玄等人被鬼差带走,它飞快地掏出小手机,一边按按键一边大叫:「押错宝啦,张神棍太不靠谱了,全军覆没,董事长大人快来救命救命救命呀!」
  铃声没响多久,竟然接通了,对面传来聂行风虚弱的话声:『出了什么事?』
  「很糟糕的事!」
  紧急状况下,汉堡摒除一切废话,将经过以最简略的方式叙述了一遍,听完后,聂行风沉思了一会儿,交代:『从现在开始,一切照我说的去做。』
  「是是。」
  接受命令后,汉堡挂掉电话,突然醒悟过来,看着手机大叫:「董事长不是在阳间吗?什么讯号可以穿越时空?这不科学!」

  第二章

  夜深雨急,一辆黑色轿车在空旷车道上飞快行驶着,何顺海坐在后座上,聚精会神地观看摄影机里录的画像。
  由于拍摄距离较远,当时天气状况又离奇,导致录影很模糊,他只能凭感觉看到钟魁等人在路边作法,导致四面阴气密布,后来在他以为会失败的时候,阴间大门大开,钟魁和汉堡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来金大山的卜算也不全是蒙人,他没说错,那里的地气虽然有助财运,却是孤老之兆,我本来还将信将疑,现在信了,原来那里是通往阴间的关口。」
  将录影反复看了几遍后,何顺海说。
  在前面开车的管家看看后视镜,镜子里老板的眼光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忍不住先开了口,「我查过那个叫钟魁的人,他以前只是个小模特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马灵枢请去做事,他本身不会什么法术。」
  「又是姓马的人啊,」何顺海把摄影机放到一边,像是有点倦了,往椅背上一靠,说:「如果马灵枢是马家的人,那钟魁可以打开阴间大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管家一怔,何顺海又冷笑道:「你忘了吗?马家最大的法术就是自由进出阴阳两界。」
  「可那只是传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马灵枢是否跟马家有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他在这个敏感时候出现都不正常,一切事件都是从他回国后发生的,如果这是巧合,那真是巧合到撞鬼了。」
  「也许怨灵的出现也是马灵枢做的手脚。」
  「要知道是不是马灵枢很简单,」何顺海点着一支烟,慢慢吸着,冷笑:「马言澈在暗,马灵枢可是明得不能再明。」
  烟雾遮挡了何顺海的表情,却遮不住杀气,跟了他几十年,管家马上明白了他的想法,不自禁地一抖,何顺海看到了,不耐烦地说:「我就知道你怕事,交给别人去做了,跟了我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是,是我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管家指指车后,何顺海转头去看,发现一辆经过改造的纯黑宾士跟着后面,今晚雨很大,加上道路偏僻,整条街道上都不见其他车辆,所以有车跟踪的话,很容易注意到,不过奇怪的是那辆车跟了很久,既不逼近,也不超车,只是跟他们拉开一段距离,不疾不徐地开着。
  离得有点远,看不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何顺海想再细看时,一道闪电划下,电光闪过的瞬间,他恍惚看到雨中冒出马言澈怨恨扭曲的脸庞,吓得手一抖,烟差点掉到地上,但他很快发现那是自己的幻觉,狠狠吸了口烟,把满腔怒气都转嫁到马灵枢身上。
  「他最好是有点本事,否则明天早报头条就是国际设计大师被杀的新闻!」
  咬牙切齿的话声,表达了何顺海此刻的愤怒,其实他更期待马灵枢是马家后人,这样的话,杀了他,就等于断掉了怨灵跟这个世界的牵引,娃娃和张玄已经消失了,他不介意让其他相关的人也消失,假若他妨碍到自己的话。
  怒气影响到了管家,他继续往下踩油门踏板,车速在一点点增加,以便尽快脱离宾士的跟踪,又一道闪电划过,映亮了车窗上贴的辟邪镇鬼符,符箓下方盖了属于陈家的家徽,这些都是曾经让厉鬼怨灵闻风丧胆的符咒,有它们镇邪,相信就算马言澈出现,也无法加害他们。
  电视里还在滚动播放新闻,当播到警方在幸福海饭店附近再次发现焚尸时,管家扫了荧幕一眼,这具焚尸身分不明,据说是死亡已久的尸体,至于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饭店附近,警方没有解释,他们也猜不到是哪位同行遇害,只隐约感到这是马言澈给他们的警告。
  难怪老板心情这么糟糕,改名换姓,又精心计划的替身挡劫被怨灵发现了,害得他们不得不再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一个人整天处于极度紧张和防备的状态下,精神怎么可能会好?
  他有点后悔一直跟着何顺海卖命了,当年马言澈的死亡内情他并不太清楚,可是现在却可能会被牵连送命,管家很想找个借口辞职,但瞄了眼后视镜,当看到何顺海手里除了香烟外,还有个金光闪闪的锥形物体后,他就打消了辞职的念头。
  那是何顺海修道时用的法器,法器沉寂多年,现在何顺海重新拿起它,说明他现在心里隐藏的杀机,这柄峨眉刺可以轻易杀死厉鬼,当然,它也可以杀人,就比如在杀人灭口的时候。
  「你确定《天眼》的作者就是当年的驱魔眼霍惟清吗?」话到嘴边,管家临时把话题转到了此行的目的上。
  后座上放了一本《天眼》,据说是颇受欢迎的盲眼作家惟清的代表作,他不知道从不喜欢看书的何顺海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本书,看了几段后就脸色大变,以最快的速度跟那位原作家联系上,并约好了时间,让自己开车连夜赶去临市。
  听了管家的询问,何顺海看看那本书,拿起峨眉刺恶意地去戳封面上那个类似眼睛的八卦,冷笑:「霍惟清,惟清,要说他们不是一个人,鬼都不信,霍惟清道法高超,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怨灵。」
  就算没有,也可以把怨灵的注意力引到霍惟清身上,给他们的反击争取时间。
  读解到何顺海的想法,管家忍不住叹道:「大家一别多年,没想到再度重逢会是因为马家,老板你一定命中有贵人相助,才会在关键时刻看到这本书。」
  「你说什么?」
  恶狠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管家吓了一跳,就见何顺海举起法器,像是如果自己一个应对不当,也会落得跟那些恶鬼同样的下场,他吓得结结巴巴地说:「我说你有贵人相助,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我说这本书!」
  何顺海抽起书朝他扔过去,吼道:「这难道不是你放在我书桌上的吗?我以为是你发现霍惟清的存在的!」
  身后一直跟踪他们的黑色宾士不见了,管家却更觉得可怖,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全身透心的凉。
  他没有给过何顺海任何书,事实上,即使是亲随,他也很少去何顺海的书房,尤其是在他精神暴躁的时候,那么,是谁穿过了饭店严密的监控盘查,把书放进来的?
  那个人一定很了解何顺海目前的状况,知道他在发现救命线索后,'ぉ香'哪怕那是根稻草,也会紧抓不放,连夜去找人,然后……他们就被那个无形的手牵引着踏上了这条从未走过的路。
  「那会是……谁?」管家有气无力地问。
  何顺海没回答,狠狠掐灭了烟头,低沉的喘气声中,他们听到电视里传来马灵枢的名字,临时新闻插播了进来。
  镜头转到马灵枢的住宅前,他家的客厅窗户被枪打烂了,现场围满警察和闻讯赶来的记者,暴雨阻挡不了记者们的热情,争抢着往案发现场靠近,国际着名设计师被枪击,这么爆炸性的新闻当然要抢到第一手资料才行,所以当几个蒙面大汉被警察压住推去警车的路上,他们一直没逃过闪光灯的追踪。
  电视台记者在门口对马灵枢进行采访,马灵枢身上的白衬衫有些凌乱,不过并不显狼狈,面对摄影机,他习惯性地做出最上镜的pose,对记者的提问非常有耐心地一一作答。
  女记者被他的优雅魅力弄晕乎了,连礼貌性的安慰之词都忘了说,在问完相关问题后,说:『马先生,听说你又要举办新的时装发布会了,会不会因为考虑到安全问题而延期?』
  『不会,这一点我对警方有信心,我相信他们会很快缉拿到凶手的。』
  『可是我们广大的粉丝都不太对警方抱持信心啊,就像今天,也是您的狗狗先抓住歹徒,警察们才赶来的,看来不管是在电影小说里,还是现实中,他们都是最后出现的人。』
  面对记者一针见血的评论,马灵枢笑了笑,面对镜头,说:『我始终都相信天罚的存在,作恶的人就算逃脱警察的追捕,也逃不过老天爷的惩罚,套句现在的流行语,就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马灵枢在开玩笑,但车里正在看实况转播的两个人却笑不出来,他们注意到了那个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字眼——天罚。
  暗杀行动马灵枢似乎都知道了,甚至知道买凶的人是谁,这个意外打乱了何顺海的计划,惶惶地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发现车速竟离奇的快,雨点把挡风玻璃遮得几乎看不到道路,他慌忙叫道:「快减速!」
  大吼把管家从晃神中拉出来,本能地踩刹车,可是地面湿滑,突然刹车导致车辆失去控制,滑向旁边的车道,与此同时,前方灯光闪过,一辆大型卡车从对面路上飞速驶来,笔直冲向他们。
  管家吓得拼命转方向盘,勉强躲过了卡车,但他们的车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撞上防护栏外的树干,又随着冲力翻了几翻,以底盘朝天的状态划回道路中间。
  事故发生前后只有几秒钟,前一秒是惊心动魄的响声,后一秒则变成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雨点击打车窗的啪答声,像是定时炸弹的倒数秒针,在雨中机械而又清晰地响着。
  管家率先被冰冷的滴答声敲醒,他的上半身在车辆翻滚中撞出了车门,却挣扎不出来,因为一条腿被扭曲的车座卡住了。
  对面传来呻吟声,他侧侧头,见何顺海被完全甩到了车外,仰面摔在地上,那枚他一直不放手的峨眉刺法器此刻正端端正正插在他胸口上,他却神奇般的没死,嘴里流着血,发出低微的求救声,摄影机和那本书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洇湿在雨中。
  滴答声还在一旁有节奏的响着,管家不知道那是雨声还是汽油泄漏的声音,只是惊恐地感觉到,如果不及时跑出去,他很可能会随时被炸死在这里。
  但车座就好像跟他作对似的,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向外移动半分,反而碎骨被扯到,痛得大声嚎叫,何顺海迷糊的神智被他的嚎叫震醒了,呻吟道:「救我……」
  求救声被无视了,在自顾不暇的时候,管家早把主仆情分抛去脑后了,反而在想刚才为什么没摔死他?何顺海死了的话,自己今后就解脱了。
  前方闪过光亮,随着车辆的靠近,周围越来越亮,是那辆一直跟踪他们的宾士,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男人举着黑伞,从车上走下来,一直走到他们面前。
  仿佛黑暗中看到了光明,管家大叫:「救命!我们出车祸了,快帮我们叫救护车。」
  男人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继续默默走近,借着车灯照射,管家发现那是个外国人,温和的微笑,加上一头微微打卷的漂亮金发,让他看起来很容易接近,这个人他有印象,他是张玄的徒弟,也是意大利伯尔吉亚家族的现任主人。
  「死在自己法器之下,看来是你恶事做尽,连老天也不容你。」银眸打量着插在何顺海胸前的法器,乔微笑调侃。
  「是你……」何顺海也认出了乔,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他出现的原因,挣扎说道:「张玄出事与我们无关,先救我们……我有办法救他回来……」
  「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乔发出轻笑,优雅的笑声在何顺海听来就如同魔鬼的召唤,胸口被锐器刺伤,他痛得几乎昏厥,却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晕,这是唯一救命的机会,拼死他也要抓住!
  「那……救我……钱……好说……」
  乔不答,冷冷打量着躺在血泊里的何顺海,然后银眸瞄到旁边车上,车窗上贴满的道符在他看来滑稽至极,唇角勾起,发出阴冷的笑,何顺海仰视着他,刚好看到他银眸里不屑于隐藏的火焰,不由全身一震,大叫:「你……马……」
  「几张道符就想阻住我?真是痴人说梦!」
  男人抬起脚,皮鞋踩住峨眉刺的柄部,向下用力狠捻,何顺海恍惚听到利器穿过自己肋骨时发出的摩擦声,疼得说不出话来,欣赏着他的反应,男人轻声道:「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你们一个都逃不掉,我马家人说到做到!」
  「不关我的事……都是霍惟清和张雪山的主意……」
  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马言澈附身的,何顺海几乎绝了生存的念头,但恐惧还是让他忍不住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期待自己也许可以逃过一劫。
  金大山帮他算过的,他该死在张玄手里,而不是马言澈手里,这世上还有太多他留恋的东西,他舍不得死,继续乞求道:「我给你霍……霍惟清的地址,你……放过我……」
  听着他的哀求,马言澈的目光移到《天眼》上,不屑地哼了一声,走过去弯下腰,却不是拿书,而是拿起了旁边的摄影机。
  「这本书是我送你的,作为当年你杀我的回报,你都看了吧?内容很精彩是不是?」
  不再是属于乔骄傲凌厉的嗓音,男人的声音温婉动听,何顺海却禁不住颤抖得更厉害,马言澈说话一向是这样的,哪怕他死在同道手里,对他们发起诅咒时,用的同样也是这样温柔的声调,溢满烈火的银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霍惟清的地址他了若指掌,也许下一次死亡的就是霍惟清。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没一个可以逃脱,死亡,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我很喜欢这张脸。」
  无视何顺海的痛苦,男人摸着自己的脸,兴致勃勃地说:「他的眼睛生得真好看,比我那双被挖掉的眼睛还要漂亮。」
  看着男人慢慢压低的脸庞,何顺海惊恐地瞪大眼睛,那对银眸离他太近了,近得他几乎可以透过眼瞳看到这具躯体里的另一张脸,那是属于马言澈的脸,也是这样的张扬凌厉,难怪他说喜欢乔,这两个原本就是同一类的人!
  「啊!」
  下一瞬黑暗袭来,清晰秀美的脸盘在他眼前消失了,何顺海愣了一下才感觉到双眼传来刺痛,他的眼珠被无形的力量挖了出来,痛彻入骨,可惜那枚曾跟他并肩作战的法器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让他一分都动弹不得。
  「我现在发现杀人原来比杀鬼更刺激!」
  清冷笑声传来,带着属于恶魔的叮咛,何顺海凭感觉知道马言澈走开了,但脚步声的远去并没让他松口气,反而更觉得恐惧,心底期待马言澈放过他,但同时又知道这个恶毒的家伙只是去寻找更有趣的折磨办法,就像当年他们对他做的那样。
  果然,身旁传来管家嘶声力竭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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