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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爷你醒一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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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前,苍川与冉郢曾是同一国土,后经历了几次分裂重组,才形成如今局面,所以两国人虽在样貌上有些许差异,风俗文化却十分近似。
元宵节在苍川被称作彩灯节,苍川百姓甚至比冉郢人更重这个节庆,将之视为他们合家团圆的日子。
选在元宵之后的清晨发起进攻,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相处中,卫衍并未向陈子穆提及过任何军事,但陈子穆自幼熟读兵书,从卫衍越来越迟的回营时间,以及偶然在伙房遇上李徒时,对方有别于以往的严谨态度中便能察觉一二。
到了元宵那日,营中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节日氛围,用完饭,卫衍让陈子穆先回营帐,他自己则与李徒、吕义水二人一道去了主帐。
“阿徒,你去通知所有都统以上将领来主帐集合。义水,你去让人鸣号角,按之前的部署,半个时辰后发起进攻。”
刚进账的两人听这话都愣住了,李徒率先问道:“可之前商议的不是明早进攻吗?”
“计划有变。”
吕义水不似李徒那般单纯,稍一思索便有些明白其中的意图,“将军莫不是怀疑。。。。。。这营中有奸细?”
“不,不可能吧?之前参与讨论的将领都是在镇北军中多年的老将。。。。。。”
“嗯,其实是父亲来信提醒于我。”迎着李徒难以置信的目光,卫衍解释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军中一定有人背叛冉郢,但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没有叛军自然最好。战略部署是早做好了的,今晚或是明早进攻对我军来说并未有太大区别,若真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了苍川,我们提早一晚,也算是将计就计,更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吕义水将卫衍说的话细细想了想,拱手道:“将军思虑周全,属下现在就去召集兵马。”
卫衍此时对两人说这些,无疑是代表着莫大的信任,李徒不会想那么多,吕义水心中却是十分清楚这点。
见吕义水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卫衍笑了笑,又看向另一边与他性子截然相反的李徒,“阿徒你也去吧,我刚刚说的话我们三人知晓便可,切记不可泄露出去。”
虽然三人几乎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但那两人却总比自己聪明。
李徒竟有些羡慕起吕义水与卫衍间超乎常人的默契来,撇了撇嘴,心中闷闷地想,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看上的人也都是同一位吗?
那人明明是在卫衍帐里,看起来也更为亲近,义水岂不是很吃亏,与其心属这样得不到的人,还不如。。。。。。
“李徒。”见他在这种时候还出神,卫衍沉了脸色。
“是,属下这就去召集将领,将军说的话,必定不会泄露半分。”李徒自知万不该在这种时候还胡思乱想,回神后丝毫不敢再松懈,领命而去,
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也随着紧绷起来的情绪被抛在了脑后。
之后面对其他将领的询问,卫衍沉着脸解释:“收到消息,苍川军队对我们要发起进攻的事已经有所准备,并且知晓准确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
卫衍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这事改日我定会查明,当务之急是眼前这仗,只许胜不许败,你们现在去整队,半时辰后,本将要看到一支最强最有士气的镇北军。”
“是!”
待所有人都撤出主帐,各自去准备,卫衍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赶在这短短的空隙回了趟自己的寝帐。
陈子穆刚刚听到了号角声已然确定了卫衍近些日子来在谋划的是什么,此时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前问道:“将军,要开战了吗?”
声音中无法克制的带出些许急切,他心中隐隐有预感,卫衍筹备许久的这一战,也许便是首战外,双方最激烈的一次交战,这战一旦打起来,绝不会简单结束。
“嗯。”卫衍伸手替他理了理发顶因为太快起身而浮起的发丝,交代道:“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已经吩咐过,若有情况,会有人来带你离开。”
陈子穆却没有因为卫衍的这句话而被安抚,心中反倒升起了一股更浓烈的不安。
苍川国内的局势其实与冉郢目前的状况格外相似,同样是朝堂不稳导致的内外勾结,现下赫连淳锋的态度不明,陈子穆也不敢断定他是否与陈司有直接联系。
又或者说,他若与陈司直接挂钩倒还好,怕就怕与陈司勾结之人是站在赫连淳锋的对立面,这样一来,两方人马的生死存亡皆不在那些人的考虑范围中。
战争越激烈对他们来说越有利,对方行动起来自然便更加无所顾忌,情况也会更为复杂。
卫衍这一战,可谓十分凶险。
陈子穆闭了眼,脑中两种声音不断撕扯着,最后情感的那方占据了上风,他拉住已经转身欲走的男人,冷静地提醒道:“将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御敌之时,千万小心防范自己人的反扑。”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瞬间,卫衍反手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将军若是信我,一切小心便是,将军若是不信我,等大战归来,是要审还是要治罪,子穆悉听尊便。”
“你。。。。。。”
“将军,该出发了。”
帐外传来吕义水平静的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卫衍深深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可对方毫不躲闪的目光中除了一丝被隐藏起来的担忧,再无其他。
“我会平安回来。”许久后,卫衍放开他的手,看着白哲手腕上留下的明显红痕,匆匆说了句“抱歉”,再没停留,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
陈子穆没有跟出去,在原地站了半晌,这一刻他真的已经无暇去顾及卫衍大战归来会如何对他,他只希望对方真正将他说的话记进心中,谨慎提防。
于公,卫衍效忠于冉郢,多年以来兢兢业业地镇守边疆这一片土地,却被内乱所祸及,承担本不该属于他的危难。
于私,卫衍顶着压力将他留在自己帐中,他无法将身份据实以告,一次次利用对方的信任以及。。。。。。对他的感情来躲避责问,事到如今,他实在无法再眼睁睁看着对方身陷危险之中而袖手旁观。
困意袭来,陈子穆却是走到案前留下一张纸条置于床头,这才合衣躺下。
待这一仗毕,他希望无他用武之地,但也必须保证,若真遇上情况危急时,自己也能为这支镇守着一线的冉郢军队,尽些绵薄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一点点剧情~其实我还是比较擅长感情戏_(:з)∠)_这种算计来算计去的 写的宝宝脑壳痛
第17章 中毒
当卫衍率着镇北军浩浩荡荡出发时,苍川的将士们还在熟睡当中,为了应对明日一早的大战,他们甚至将休息时间提前了不少。
情况与苍川当初趁夜攻来的首战极其类似,只不过攻守双方互换了阵营。
当冉郢军压境,苍川那头才通过瞭望台发现异动,仓皇应战,率兵而来的是久违的赫连淳锋,他一身纯黑铠甲,神色冷冽,背后硕大的苍川‘锋’字战旗迎风而动。
“卫将军果然智勇双全,名不虚传。”
“苍川军的反应也比我想象的要迅速。”卫衍说完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在雷鸣般的战鼓中,率先策马而上。
红黑两色大军,迅速地交战在了一起。
镇北军此次摆出的是以进攻为主的雁形阵,正面是由卫衍亲帅的三兵方阵,李徒、吕义水领兵形成方阵左翼,另两位大将则带兵组建右翼,两翼成包夹状将敌军围拢。
也许是时隔许久,苍川大皇子赫连淳锋再次亲自带兵御敌,苍川军的士气也十分高昂,对战一度陷入胶着。
大约一个时辰后,两军体力损耗严重,卫衍当机立断发出信号,将阵形改为钩阵,两翼呈钩形向后延展,保护大军两侧及后方弓箭手,防止敌人绕后包抄。
双方又交战了大约半个时辰,有所准备的镇北军优势逐渐凸显,但彼此皆伤亡惨重,情况与第一战极其相似。
两国交战并非朝夕,各自都曾获得过胜利,但在这样巨大损耗面前,小小优势对两国整体的局势并起不到关键作用。
权衡之下,卫衍并不恋战,在局势对他们略微有利的情况下果断下令撤兵,打算待回营好好休整后再战。
赫连淳锋自知这一战等同于败了,苍川军队死伤极大,他并未下令追击,两边将领对战争局势的判断一致,都不想再耗下去。
变故就发生在镇北军依照命令回撤之时。
李徒一边抵御敌方,一边拉着缰绳使马匹向后,在他身侧是这次被分派与他一同带左翼骑兵的吕义水,夜色中视线并不清晰,当那两支箭矢从镇北军的弓兵营直射向他时,是吕义水先察觉到了。
但那时箭已离得极近,吕义水倾身挥刀劈下其中一支,心中却明白再抬手已然来不及。
几乎是刀与那箭矢接触的同时,他左脚在马蹬上用力一踏,借力飞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用身体挡下来那支原本冲着李徒要害而去的利箭。
“义水!”当李徒解决完面前的敌军,回头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吕义水在他后方摔落,那箭自右肩刺入,涌出的血液立刻便染红了战甲。
李徒下马时几乎站不稳身体,他蹲下身想去抱起吕义水,却被对方躲开了手,“别碰我。。。。。。箭。。。。。。有毒。”
交战多时,作为骑兵营的主力将领,李徒杀敌数百,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失血令吕义水此时浑身冰冷,伤口不但疼痛还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痒意,但他依旧维持着神智出声提醒,不愿李徒也中了这毒。
几乎是在听到吕义水这话的瞬间,李徒双眼便染上了赤红,根本没去管他话中的阻止,趁着对方虚弱,一使力就将人抱到了马上。
这时两人周围的骑兵也已经迅速围了过来,将两人护在其中,后方放出暗箭的人被其他将领控制。李徒无暇去管,抱着吕义水策马便往镇北军营飞奔去。
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搂着怀中人,情绪紧绷到极致只能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理智,现下想其他都是多余,最重要就是尽快带吕义水回去治疗。
卫衍离得他们有一段距离,几乎是与赫连淳锋同时得到左翼那头的消息,他下意识朝赫连淳锋看去,战火中首先捕捉到的是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
两人遥遥相隔,卫衍扬声问道:“赫连将军似乎也很意外。”
彼时赫连淳锋已经恢复了淡漠的样子:“卫将军,兵不厌诈,本将的这个礼,你可还喜欢?”
对方这话听不出真伪,卫衍不再理会他的挑衅,让士兵带着伤员先行撤离,自己则率军断后。
回到军营时天色依旧未亮,卫衍甚至来不及换下满身是血的衣物,下了马便直奔医帐去,他心中远没有对赫连淳锋时表现出的平静,这一刻几乎被自责的情绪淹没。
军中有奸细他是知道的,无论是卫林的那封来信,还是临行前陈子穆的那句嘱咐,都让他心中对今夜这仗有了某种心理准备,甚至有意在召集将领时透露自己已知晓奸细存在之事,也是为了能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手。
在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对方竟是没有冲着他来,而是将矛头指向李徒。
现在他无法冷静地分析对方这么做的意图,只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疏忽大意造成的,若他有早些提醒他们,若他没有自作聪明地使计试图让那奸细现身。。。。。。
卫衍双手在身侧紧握,指甲陷入掌心的皮肉之中,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主医帐的帘子,里头此时满是伤员,众人忙到已经无暇顾及礼数,他也不在意,径直朝着赵连济那头去。
吕义水肩上的箭矢已经被拔去,只是那纱布边缘发黑的血水触目惊心,卫衍按下红着眼角欲起身行礼的李徒,问道:“怎么样?”
赵连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也充满自责,“吕将军伤不在要害,但这毒。。。。。。属下能力不足,实在是解不了。”
吕义水中的这毒名叫“白骨枯”,中毒后并不会使人即刻毙命,甚至不会丧失意识,它会让你在清醒中感受着自己浑身的皮肉一点点溃烂,直至身亡。
对于这种奇毒,无论赵连济还是其他几位军医,都仅听闻过关于它的传说,第一次真正遇见,根本是束手无策。
许是见气氛凝重,反倒是担架上的吕义水笑着开口道:“人各有命,将军不必替我难过,还能偷得几日时光交代后事,对我来说。。。。。。”
“别胡说!”李徒打断他的话,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滚落,“义水你不能死,该死的是我啊,他们的目标明明是我,你为什么那么傻?”
进了这军营,李徒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年少时与卫衍、吕义水三人一同在战场上驰骋,几次重伤也没能让他落一滴泪,但此时看着虚弱的吕义水,他却彻底崩溃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将军,属下有个建议不知是否合适。”赵连济此时却犹豫着再次开了口。
卫衍苦笑:“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合不合适,赵叔你可是还有办法?”
“不是属下有办法,而是那位陈公子,他医术高明见多识广,会否对这解毒之术也有研究?”
听闻还有一线可能,李徒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急道:“我,我去求他。”
若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吕义水这样慢慢死去,李徒觉得自己会疯掉。
其实就算赵连济不说,卫衍本也打算抱着试试的心态去求助于陈子穆,此时见李徒急着向外去,他便也跟了上去:“子穆这时该是睡着,我同你一道去。”
两人回到卫衍的寝帐,还不待走到床边便看到了那张被放置在床头的纸条,上头陈子穆端正地写明了能叫醒他的方法。
李徒看着床上合衣而眠的男人,奇怪道:“陈公子怎么知道我们会需要他?”
卫衍想到出战前陈子穆说的话,眸色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医帐一直以来人手不足,前几次战后他也都有去帮忙处理伤员。”
李徒点点头没再多想,他紧绷着的神智中唯有救吕义水这一件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那快将他唤醒吧。”
人命关天,哪怕那纸上的方法极为粗暴,卫衍也不敢耽搁,见李徒已经打了凉水来,卫衍坐在床侧半抱起陈子穆的身子,将他的面部直接置入盆中。
卫衍心中不无担心,心中默数着数,好在很快便感觉到怀中人挣扎了一下,他立刻将人扶了起来。
“咳,咳咳。。。。。。”凉水通过呼吸进入鼻腔,这感觉并不好受,陈子穆一醒来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卫衍一边拿了帕子替他擦拭面部的水渍,一边不断拍抚着他的后背。
李徒却是已经等不及问道:“公子可否懂解毒之术。”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陈子穆被强制从深眠中唤醒心情本就有些烦躁,见一脸急切的是平时对他充满敌意的李徒,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对李徒来说,陈子穆此时便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也不管对方到底是否真能解毒,一屈膝就在床边跪了下来:“李徒之前多有得罪,公子只要能解气,想如何处置李徒悉听尊便。只求公子能看在义水对您一片真心的份上,不要见死不救。”
这句话落下,还不待陈子穆开口,一旁的卫衍先动了怒,他一把扯过李徒的领口,将人从地上直接扯了起来,“你说义水什么?”
李徒还以为卫衍是为陈子穆吃醋,也不惧他,梗着脖子道:“义水心属陈公子。”
“李徒,我过往以为你只是遇事不懂深思,至少大事上从不糊涂,没想你竟蠢到如此境界。”卫衍没再给李徒机会,直接挥拳打了过去,正中下腹,“若是往日,你误会义水也就罢了,在义水舍命救你之后,你仍不明白他的心意,我真是替他不值。”
作者有话要说:
①关于阵法的内容取自百度百科。
【你们想开的李徒的瓢,他现在自己也想开了┑( ̄Д  ̄)┍】
第18章 解毒
“阿衍你,你什么意思?”
“义水心中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来没有别人,你还不懂吗?”卫衍简直想撬开这颗榆木脑袋,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位将军。”陈子穆打了个哈欠,懒得听他们再争论下去,踹了踹面前失神的男人,“你要是还想让我救人就别在这儿挡道了。”
李徒虽然还是没从“吕义水心属自己”这件事中回过神,但听到陈子穆的话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公子真能解毒?”
陈子穆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这人交流,转而向卫衍问道:“将军可知那位吕将军中的是什么毒?”
“白骨枯。”
陈子穆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中毒多久了?”
“不足一个时辰。”卫衍严肃的神色中这时也隐隐透出几分着急,“子穆,这毒你能解吗?”
陈子穆这时已经下了床,一边在自己当初带来的那堆药瓶中翻找,一边解释道:“这毒一个时辰内我尚能试着跟阎王抢人,若是待毒素开始蔓延,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卫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些,以他对陈子穆的了解,明白对方若是没把握定不会说这话,说了能尝试便是吕义水有救了。
再不去管一旁愣着的李徒,他带着陈子穆便往外头去。
直到两人走出了寝帐,李徒才从后头追了上来:“陈公子大恩,日后李徒当牛做马也必会报答。”
“犬马之劳倒是不必,今后若真有需要李将军帮忙之处,李将军能记得如今这话,子穆便知足了。”陈子穆笑了笑,心中暗自盘算着。
李徒虽谋略不足却胜在做事果敢,爱憎分明,是个能忠心不二之人。
这性子不适合朝堂之上的虚与委蛇,但放在军营里御敌倒十分合适,若再有吕义水这般心思缜密之人伴在左右,两人相辅相成,将来许是能担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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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医帐,几位军医见到陈子穆均是十分惊讶,“陈公子真能解这‘白骨枯’?”
陈子穆不多言,上前查看了吕义水的中毒情况,回头就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好奇跟上来的赵二博:“二傅能否替我去找这上头的几位药?需研磨成粉,时间紧急,越快越好。”
药方上都是些常用药,赵二傅虽心里疑惑,但还是应下后立刻就到药柜里寻药去了。
陈子穆将自己带来的几个药瓶搁置在一旁,向旁人要了一些治疗器具,又对卫衍道:“军中可有烈酒?”
“有,我去给你找来。”
军规不许饮酒,但之前李徒在常渝采购年货时还是顺手带回了几坛,想的是万一日后战胜,能让大家庆祝一番,运回营时还被卫衍数落了一番,没想到恰好在这时派上用场。
几位军医已经到一旁照顾其他的伤患,陈子穆就近找了一脸忧心杵在一旁的李徒:“李将军替我按住吕将军的身体。”
“好!”
陈子穆拿来布巾让吕义水咬着,吕义水轻声道了谢,话音才落,身体就被男人用力圈入怀中。
他浑身一僵,哪怕此刻早已经虚弱到起不了任何旖旎的心思,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下还是没忍住红了耳尖。
吕义水此时还是一身战时的着装,头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因为摘了头盔,李徒一低头,视线恰好落在了那发红的耳根上,心跳莫名也跟着加快了几分,刚刚还未来得及理清的情绪一下又都冒了出来,到了这时,许多往日相处的细节也都清晰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眼前这人待他总与待旁人不同,哪怕是卫衍,两人看起来也只是兄弟间的熟悉而已,只有对他时,吕义水眼中总会多几分笑意,时不时露出或惆怅或欣喜的神色。
最后那几丝的怀疑也消失殆尽,李徒终于不得不承认,曾经他嫉妒过的,那个被吕义水放在心中的人,竟真是自己。。。。。。
这头两人各怀心思,那头陈子穆却没给他们太多时间,锋利的匕首在火上烤热后直刺向伤口,刚刚止住的血霎时又喷洒出来,他未停手,刀尖转动竟是生生刮下一块肉来。
吕义水仰着头,死死地咬住口中的布巾,不让自己呻|吟出声,而他身后的李徒也再次通红了眼,扭头不忍再去看。
这时卫衍取了酒回来,陈子穆接过酒没给人丝毫的反应时间,手腕一翻那酒便直接撒在了伤口上。
巨大的刺激下,吕义水终于没能再撑住,在李徒怀中晕了过去。
“陈公子!义水他。。。。。。。”李徒吓得声音都在发颤。
“没事,死不了。”
陈子穆无暇顾及他,专注于用自己带来的药粉给吕义水止血、缝合、包扎。
待赵二傅也磨好药粉回来,陈子穆倒出一碗酒将那些药粉直接洒入其中,以银针浸之,再刺入吕义水的几个穴道之中。
不多时,银针变为深黑色,他这才又取了两根银针将吕义水唤醒。
吕义水醒后想取下口中的帕子,却因为太虚弱试了几次都没能将手抬起。
“义水你别动,我来。”李徒就着抱人的姿势,侧头将那布巾抽离。
陈子穆这时取了自己带来的一粒药丸,就着烈酒喂吕义水服下,解释道:“这不是‘白骨枯’的解药,只能将一部分毒素清除,这些日子伤口附近也许还是会有少部分皮肉溃烂,但不会太严重。”
“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陈子穆示意李徒可以将人放平:“吕将军不必客气,若出现溃烂或是其他不适再让人唤我便可,今日我先回去休息了。”
陈子穆起身时,脸色几乎同吕义水一般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卫衍跟着他到了医帐外,终于没忍住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出口已然是命令的口吻。
陈子穆觉得这样故作严肃的卫衍很是可爱,疲惫之余眼底倒有了几分笑意:“多谢将军。”
医帐与将士们住宿的营帐并不在同一片区,步行需约一盏茶的工夫,刚刚陈子穆不过是一直在强撑着意识,此时放松下来,连他自己也无法保证能坚持到走回营帐,索性也不矫情,俯身趴伏在卫衍宽厚的后背上。
“得罪了。”卫衍轻言了声,双手绕到身后托住了他的臀部,这才稳稳地站起身来,“若是困了就先休息吧。”
“有劳将军了。”
陈子穆确实困了,听着卫衍沉稳的心跳,在迈步产生的微微颠簸中很快睡过去。
也是因为他及快地入了眠,所以并未发现,当他的脑袋靠上卫衍的肩膀,鼻息洒在那裸露的颈项上,男人的心跳便失了节奏。。。。。。
卫衍背着人踏着清晨的薄霜往回走,快到寝帐时,恰巧被匆匆赶来寻他的近卫遇上。
“将军。”
“有结果了?”卫衍看了他一眼,在原地站定,却是并未将背上的人放下,只是道,“直说吧。”
“放箭的是弓兵营的都统与百夫长,二人都是先服毒才下的手,没等回营,人已经不行了,尸体暂时与其他牺牲将士的尸骨安置在一块儿,您看。。。。。。”
那两人既然敢当众出手,定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卫衍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但思及那些死伤的同胞,脸上露出几分狠厉的神色:“别侮辱了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先让人把他们的尸体运到瞭望台那头,吊起来,等军医处理完伤员有时间了,再去查探一下是否有线索。”
“是。”
“把搜来的相关物品先都送到主帐,另外把与他们同帐的士兵也聚集起来,待我一会儿去了解情况。”
“是,将军。”
卫衍不再多言,拒绝了对方想上前帮忙的提议,在那略微惊诧的目光下,背着陈子穆继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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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时便自睡眠中被唤醒,又替吕义水治疗,伤神又费力,所以之后的这一觉陈子穆睡得格外沉,直至亥时才醒了过来。
彼时卫衍也已经回营休息了,陈子穆初醒时只觉自己周身被暖意所包围,待睁了眼借着月光才看清了自己此时是被卫衍整个包裹在了怀中。
两人贴得极近,甚至能隔着亵衣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卫衍的一只手臂横越过他的身侧,搭抚在他的后背上,而他的脑袋则是正枕在对方的另一只臂膀上。
更加令陈子穆感到诧异的是,对于这样的姿势,自己竟没有丝毫的不适,就仿佛。。。。。。他本就该待在男人怀中那般自然。
他想坐起身,不料才刚稍一用力,男人便也跟着睁开了眼,低沉的嗓音在耳旁道:“醒了?”
“抱歉,我吵醒您了吗?”
“没。”卫衍伸手点燃了床头的油灯,醒了醒神后见陈子穆一脸尴尬的模样,猜测道:“是不是饿了?”
“我想去解手。”陈子穆难得的有些窘迫,轻轻拉了拉卫衍的衣角,“将军能否让我先下床。”
卫衍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给他让了位置,又将另一个油灯点燃,“天寒,记得披了披风再出去。”
“好。”陈子穆不再去看卫衍,快速地下床更衣,披好披风后,逃也似地出了寝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 虽然李徒很蠢,但是他的存在时有价值的( ╯□╰ ) 王爷已经想好怎么用他了
第19章 问
陈子穆如厕完回到营帐时,卫衍也已经起身穿好了衣物,见他回来便道:“给你倒了热水,先吃块干粮充饥,明日起了再去伙房用饭吧。”
“好。”陈子穆在桌边坐下,接过卫衍手中的干粮,却没有急着吃,忽然抬头笑了笑,“将军觉得这像不像子穆初来军营时的场景?”
几月前,他第一次在这帐中醒来时,卫衍也是如此替他准备了干粮与茶水,只是那时对方眼中的戒备更浓,举止也更有距离感。
“是啊,转眼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他这一说,卫衍也想起了那时的场景。
陈子穆还是笑着,只是那笑中渐渐又透出几分苦涩,他看了卫衍半晌:“将军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事先便知晓苍川在冉郢军中有奸细之事,吕将军所中之毒并不会立即毙命,而这军中又恰好只我能解这毒。”陈子穆凤眸一挑,见卫衍沉默,他放下手中的干粮,拿过一旁的帕子优雅地擦了擦手,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嗓音,出口却有些咄咄逼人,“将军难道没有丝毫怀疑吗?”
“我问了,你就会如实以告吗?”
“将军若问,子穆自然会解释,只是您信或不信罢了。”
“我确实有一事想问,提醒也好,救人也罢,你明知道会引起怀疑,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这样做?”卫衍在他的注视中缓缓抬起手,抚上他拿着帕子的手腕,指尖在那圈仍十分显眼的红痕上轻轻摩挲着,眼中有掩不住的自责,“疼吗?”
陈子穆摇了摇头,男人轻缓的动作中似是透着无限温柔,拂去了他心中那股萦绕了多时的烦躁,他沉默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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