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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帝抢儿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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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时下天色已经全黑,无月,漫天星光也将大地照的亮堂堂的。
  简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敲响了面前的木门。
  “谁啊?”一个人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那人打开门,一眼认出了光头的简直,“原来是简爷,您来了,快请进请进。”
  简直不自觉的摸了摸脑袋,脸色僵硬,进了小院之中。
  这小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只北面两间正屋,东边还搭在一个低矮的草棚,院子里放着几截木桩子,似是充当凳子之用。
  两间正屋黑灯瞎火的,也静悄悄的。余大牛不知该怎么招呼人,束着手陪着笑。
  简直自己走到木桩子前坐下,清了清嗓子,问:“那个,你家内子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吧?生了……男孩女孩?”
  余大牛兴奋道:“生了,下半晌就生了。是个平者!男孩,父子均安。”
  好,很好,余大牛一句话,打消了简直后面的所有疑问。屁股还没做热,他就站起了身,拍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才觉察自己是空手而来。
  不过,还有一样。
  简直拿出储物袋,把口子拉开,巴掌大的储物袋立即变成了一个麻布袋。
  余大牛目瞪口呆,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变戏法的了。可是他一想到面前这位爷的真实身份,又无比信服的觉得,这不是戏法儿,这分明就是法术啊!
  简直必须双手拉着储物袋,防止储物袋变小,可是他又没有别的手去掏东西,于是简直抬抬下巴,“李大,你过来,这袋子里有个又大又圆的东西,你给我抱出来。”
  余大牛看着那瘪瘪的袋子,满是好奇。
  李大不疑有他,埋头就在袋子里掏了掏,把小腿高的西瓜给抱了出来。
  “简爷,是这个东西吧?”
  简直点点头,收好储物袋,拍拍熟透的西瓜道:“我空手而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个西瓜你先留着吃。等我明个儿,再给你送正式的庆礼。”
  余大牛受宠若惊,“不用不用,怎敢让简爷您,费这么大的法力变这稀罕的西瓜。哎,我小时候也只见过一次西瓜,才脑袋大的,就得一两银子一个呢!”
  简直捏着储物袋,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无中生有和空间,都太骇人听闻。可是让他不用空间,毫无技能的他怕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在这里立足。不如就借这储物袋打个幌子?
  简直点点头,道:“咳,是这样的。我从家里出来,因家中已无他人,就把所有的家当都装在这灰布荷包里了。你别看荷包小,它可是能装下一屋子的东西。所以,这西瓜也是我以前装进去的,不是无中生有的法术!”
  简直背着手走到门边,“天热,西瓜也放不住,你早早的开了吃吧。我就先走了。”
  余大牛手足无措,就这么看着简直出了院子,消失在夜幕中。“这西瓜,这西瓜我不能要!对,不能要……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吃啊?”
  余大牛一脸为难,敲开了邻居家的门,把西瓜托付了出去,并与那邻居解释了好半晌西瓜的来历。那邻居抱着西瓜,火速向县衙对面的几间房子处跑去。
  周勇刚要睡下,就收到这么个烫手的“山芋”,那邻居还添油加醋的说了这西瓜的来历,好像他亲眼看到了简直的储物宝贝一样。
  周勇抱着西瓜,发了会愁,“……对,我应该给县爷送去才行。正好县衙里也来了贵人!”
  周勇绕了个道,从后门直接进了县衙后院,顺利的把西瓜献给了县爷刘鸣。
  ……
  简直出了余大牛家院子,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直到抽痛的脑袋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他才惊觉自己都快走到城门口了。
  “我都走错方向了,你怎么不说一声。”
  “俺哪知道简爷你要往哪走啊?俺爹就让俺跟着简爷就行了!”
  “你真是……你以后不许说‘俺’,要说‘我’,知道吗?”
  “俺……俺……”
  “是我,不是俺……”
  “可俺不会说‘我’……”
  简直举起双手,往回走着,“行了,服了你了。你好好练练,不练好明天不许吃东西。”
  李大跟紧了他,“明天不让俺吃,那晚上呢!晚上俺还没吃呢!俺也没吃过西瓜。”
  “人家是生了孩子,你又没生孩子。”简直顺嘴顶回去了一句。
  李大嗓门嘹亮,“俺也能生孩子!等俺找个人嫁了就能生!”
  简直如遭雷劈,两只脚捣腾的飞快,把还在抗议的李大甩在身后。
  这个世界怎么了?就不能把我扔进正常的世界里吗啊空间!我是喜欢男的,可是会怀孕的男的……那和女的还有什么区别?
  简直抖了个激灵,揉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快速瞥了眼壮实的李大,还是觉得适应不良。
  不行,他无法把李大当成女人看,反而觉得李大和那长了三条胳膊的人一样奇怪。一想到以后自己真在这里安家落户了,枕边躺着一个这样奇怪的人,简直就觉得毛骨悚然。
  难道,老天不但想断我简家的根,还想让我当一辈子的单身狗?
  等等!简直站住了脚步。领者男子,似乎,是不能生孩子?那我……有没有可能?
  简直顿时觉得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就连今天那四个身带异香的男子,他也突然觉得,还真是挺顺眼的。
  一路往回走,街道上只有巡逻的衙役来往。县衙大门也没关,简直带着李大便往后衙去。刚出了衙堂后门,他就看到今天那马车夫,端着一盘切成三角块状的西瓜,进了正屋。
  “呵。”简直笑着摇摇头,耸耸肩膀,回了客院。
  “你别在门口窝着了,去找县令借盆水,把你那手脚洗干净了。东屋还有一个竹踏,你去那睡!”
  简直把李大安排下,他自己则关了房门,放下床帐,摸出灵石,掐个手决进了空间。
  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把全部家当放在储物袋中,那干脆就将计就计。储物袋的袋口只有他能拉开,谁又能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各式水果若干,蔬菜几样,大米白面各来一布袋。还有常用丹药几瓶,能用的法器两三件,灵石十几颗。
  接着简直在器库中来来回回寻了好几趟,才找到一个灰色绒羽织成的软布帽子。帽子前额,还缀着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那蓝宝石镶嵌的太紧密,简直扣的手都疼了都没能扣下来,他只能高调的把帽子戴在头上了。
  临出空间时,他才想起来还欠着人家的出生礼,于是扭头又跑回了物库。
  太厉害的宝贝简直不敢拿出来送人,也是担心东西太贵重反而引来灾祸。他在架子上翻找了变天,才看到一个长方体红色箱子中放着的不起眼的玉石。
  这些玉石小拇指长,两指宽,一共十二枚。每个玉佩上都有串绳子的小眼儿,它正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相同大字,背面却刻着不同的图案。
  十二枚玉佩玉质相同,简直随手拿出一枚,又在空间里找了半天,取出一根能伸缩的红线,把玉佩系好。
  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个庆礼,简直自己是很满意的。
  最后简直又抓了一把安魂草,拿起器库门口放着的紫金色小香炉,便退出了空间。
  一般头疼的人,总会伴随着失眠。夜半安静的时候,简直是睡不着的。他也只能在白天时,跑去各大商场里补一觉,可终究睡的不安稳。
  穿越到了古代,这里可没有商场给他蹭,于是简直就找了个勉强的替代品——安魂草。
  安魂草虽是“安魂”二字,但是它还有另一个奇效,就是对于意志不坚定的,能安眠。修真者的意志力,自然不是简直这样的凡人可以比拟的。所以这安眠功效,绝对是杠杠的。
  把香炉放到枕头边上,再把安魂草的一片叶子扔进去,那香炉中立即升起冉冉轻烟,简直只嗅了一下,就觉得脑子开始昏沉。
  他滚上。床,摆好姿势,一面放纵席卷而来的困意,一面忍受着抽痛的脑袋。
  隔了一堵墙的另一间屋子里,半截蜡烛闪烁着昏黄的光芒。
  桌子上摆着没有被动过的粥和咸菜,还有一盘切的整齐的西瓜。
  邱勇知道乌元琊必定没有熟睡。每次发热,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殿下,就彻夜难眠。
  “殿下,还是吃一些吧。今儿赶了这么久的路,等过几天,还要赶路,属下怕您受不住,殿下……”
  乌元琊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相叠放在腹部,两只脚并在一起,“吃了有什么用?吃了,也会吐的。”
  吃了吐,吐了吃,这十几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邱勇再次劝道:“殿下,这还有几块天长君后人送的西瓜,您尝尝再睡?这西瓜甜的很,比京城里的西瓜都香甜,说不定您能吃的下去,试试吧……”
  “哎——”乌元琊叹了口气,慢慢起了身,“我若不吃,你不知要劝到什么时候了。”
  他下了床,在烛光下看到红艳的西瓜,有趣道:“天长君后人,和我想的,不一样呢。”
  邱勇见终于把人劝动了,又是摆筷子又是拿勺子的,“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既然有这能力,说不定真和天长君有些关系,还有他手背上的云纹,属下当时也注意到了。”
  “是啊。”
  乌元琊走到桌边,慢慢坐在凳子上,瘦弱的腰杆依然挺的直直的。他舀了一勺糙米粥,含在嘴里半晌,才咕咚咽下。
  这一小口东西一入腹,呕吐感如影席卷随形而来,乌元琊再也撑不住端正的坐姿,捂着肚腹就佝下了腰。
  邱勇习以为常,熟练的拿出早已备好的痰盂,捧到乌元琊面前。
  一股股酸液从口中吐出,呕吐的过程更是堵住了气管,让人无法呼吸。待将那一小口的粥并胃液都吐尽了,乌元琊也彻底没了力气,趴伏在桌子上,面如金纸。
  邱勇放下痰盂,咬了咬牙,接着劝,“再吃些,刚才是猛的吃了一口,有些受不住。”
  不是邱勇想折磨乌元琊,而是领者与延者,从小到大,总会时常发热。这热也只是温温的烧着,只要发热的时候进补一些,就不怕什么。
  这热小时候通常几天一次,渐渐就是一旬,一月。待到了领者、延者十七八岁,发热就变成了半年一次。
  半年一次,也就意味着,可以定亲成人了。
  可是殿下,如今年已十九,却因为这治不好的病症,到了现在,也还是时常发热。问了多少太医、神医和民间圣手,都说是要好好吃饭进补才行。
  邱勇摇摇头,叹了口气,“若是真不想吃,不如就尝尝这瓜,好得也算是新鲜。”
  乌元琊缓了气,撑着桌子坐好,只是腰杆再没力气挺直了。
  “我尝尝吧”乌元琊有气无力道。
  邱勇笑了笑,殷勤的捧过去一角瓜。
  那角瓜还未到嘴边,乌元琊就嗅到了一股西瓜的甜香味儿,他打起精神小小的抿了尖尖上的一点儿,香甜的滋味儿瞬间弥漫在口中,掩住了口中的胃酸。
  只是胃部又开始抽搐,呕吐的感觉渐渐加强。乌元琊皱紧眉头,嚼也没嚼,就把嘴中的瓜肉吞了下去。
  过了几息时间,邱勇惊喜的险些跳了起来,“没吐?没吐?没吐?”
  他一连说了三句,可见是心中有多震惊。
  乌元琊捂着嘴,终是闭了闭眼睛。从六岁,到如今,他终于体会到,吃东西不吐的感觉了。
  邱勇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猛的一拍掌,“坏了,那西瓜我就切了一小块,不行,我得让刘县令给我都留着!”
  “……哎,”乌元琊没喊住人,无奈摇头。他笑着捧起手中的瓜,终于敢大口的咬下去了。
  ……
  夜半,好不容易睡个安生觉的刘鸣,被人一把拉住里衣领子,从床上拽了起来。
  刘鸣唬了一跳,见是邱勇,连忙问道:“邱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有事!大事!快去找郎中!”
  “大人,”刘鸣急忙解释,“如今县里,别说郎中了,一根草药都没有啊。”
  “你!你知不知道,殿下正在高热!”
  刘鸣吓得一抖。
  领者延者的死穴,就是发热的时候遇到高热。一般高热一现,基本就无法救治,轻辄领者延者丧失生育能力,严重的,还会直接烧死。可是这高热,一万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啊!
  “大人大人,殿下莫不是被累的狠了?要不要,要不要先用水降降温?”刘鸣有些语无伦次,话已出口就想拍自己一巴掌。
  邱勇哪里听不出刘鸣话中推卸责任的意思?他一把将人扯下床来,“前个儿发热,昨个儿发热,都在赶路。怎么今儿到了你县衙修整的时候遇上高热?刘大人,刘鸣,你好好想想吧,这个责任,你推卸不掉。”
  刘鸣哀嚎出声,“大人,真不是小的陷害啊!今儿小的明明见殿下还‘好好的’。晚上的糙米粥和咸菜,都是紧着最好的上的啊。别的,也没什么了……西瓜?”
  邱勇“咚”的一声捶断刘鸣木床的一根柱子,“我去找天长君后人,你给我赶紧找郎中,只要是,会些医术……就行!”


第7章 007
  简直睡的不安稳。安魂草作用下,身体陷入沉睡,精神却依旧亢奋不安。
  大概还是,太安静了。外面怎么连车的声音都听不到?嗯——对,我穿越了……
  脑子跳跃的停不下来,简直飘着飘着,猛的被拽了起来。
  他也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果然是被拽了起来,整个上半身,都没挨着床铺。
  简直一把捏住拉着自己衣领的手,眯了眯眼,看着怒目圆睁的马车夫问道:“你想打架?”
  邱勇二话不说,直接将简直甩到肩膀上,他晃晃有些晕眩的脑子,跑着出了门。
  简直不过是眨了三眼,就已经完全换了个地方。第一眼,他懵了一下。第二眼,他想举拳打人。第三眼,他拳头还没落下,自己就被抛了下来。
  简直踉跄站稳,甩甩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怒道:“大半夜,你想干什么?”
  邱勇捏紧拳头,“天长君后人?简直?你可知道,殿下高热了。今天除了吃了你的瓜,没有其他异常,依你看,是不是因为你的瓜?”
  邱勇一拳捶下,县衙正屋里顶好的实木桌子,散成了一堆废柴。
  简直摇头一笑,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他自顾的在屋里看了一圈,找了把椅子坐下。现在没穿李贯的短袍,他上身衬衣,下身西装裤,坐的更显自在。
  邱勇两只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可他不知道该拿简直如何是好。若是殿下一旦有个万一,他一定会杀了此人为殿下陪葬。可他原本,并不想殿下有万一……
  两个人对峙着,内室的刘鸣捏着一个帕子跑了出来,“大人,邱大人,殿下,殿下烧的更厉害了。”
  “什么?”
  邱勇忙向内室飞奔。
  简直这边听到噗通一声,他扣扣耳朵,怀疑是不是那邱勇撞到什么东西了。
  他向刘鸣招招手,“你过来。”
  “简爷,”刘鸣一身湿透的跑了过去,小声道:“简爷,您怕是不知道,殿下这烧,危险万分啊!”
  刘鸣摇摇头,接着小声道:“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下官的命是保不住了,简爷你……哎,也不知道,是不是简爷你那西瓜的事情。”
  简直气笑了,“西瓜,西瓜和高烧有什么关系。你这既然烧了,就赶紧熬退烧的药,不行就用凉水或者酒精擦擦手脚咯肢窝。吃西瓜就高烧?荒谬!迷信!”
  简直说话声音可不小,刘鸣急的想去捂简直的嘴,终究是没敢上手。他摇头苦笑,“简爷您难道不知道,领者一旦高烧,十有八九……哎!”
  简直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又忘记了?这里的人和他估计都不是同一个物种。难道真的是他的西瓜,把人给烧着了?
  “那,刘县令,今天的西瓜,还有没有别人吃?”
  “有!我尝了一角,邱大人也吃了一角。”
  “可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吧?”那就不是西瓜的问题了。
  简直向后依靠着,手指曲起,用力按在太阳穴上,“你是……平者,那邱大人,是领者,你们两个都没问题,那你的殿下高热了,怎么就怨我呢?刘县令,你好好想想吧。”
  简直难受的闭上眼睛,安魂香和头疼的毛病一起作用,说是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他现在特别想拿个大锤子,把这一屋子的东西都给砸了,那暴烈的声音一定好听,就像刚才马车夫捶碎桌子的声音一样。
  简直换了个坐姿,努力深呼吸。这什么安魂香,他绝对不会再用,真是坑死人不长命。
  内室里,两个领者都是天生的耳目聪颖之人。
  乌元琊烧的脸庞通红。他虚虚拉住邱勇的一角袖子,努力摇了摇头,“与他何干?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完。”
  “殿下,殿下,您会好的,您现在歇着,不能再累着了。”邱勇语不成句。
  乌元琊笑了笑,“我有话说。若是此次挺不过来,也算是解脱。你拿着令牌,务必要将五县百姓安置妥当,也算是替我完成了这任务了。”
  “殿下……”
  “听我说……京城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只帮我给老师带了话,就说再不能跟着他念书了。外祖父那里……把我名下的庄子都再还回去吧,他们也过的不易……”
  “殿下!”邱勇一个三十岁的壮年汉子,哭的凄惨。自他十七岁被送到才刚六岁的乌元琊身边,就知道这人是他这一辈子要效忠的主人。
  一个人用十几年建立起的人生信条,一旦崩塌,就如人生之路将要摧毁一样,让邱勇心中彷徨害怕。
  坐在外屋的简直听着内室的声音,翘起一条腿,烦躁的抖了抖。他一把将刘鸣拽到面前,附耳问道:“你那殿下真的烧的严重?”
  “是啊,怕是……”
  “你那殿下今年多大年纪了?”
  “殿下行五,五王君今年才刚十九,听说连亲事都没定下呢。”刘鸣想到老家里的妻儿老小,泪湿眼眶,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
  “你哭什么呢?”
  简直目瞪口呆,把人给往外推远了一些。
  刘鸣强颜欢笑,“没,就是有些想家中的儿子,今年也八岁了。我在这林安当县令三年,本以为今年……天意,天意吧。”
  没吃过猪肉,又不是没见过猪跑。一个皇帝的儿子死在一县之中,这刘鸣恐怕也是命不久矣。
  想想这刘鸣抢了他的宝贝,有着遭遇,简直就有些解气。可是再想想刘鸣强盗行径的背后,打的是救人的旗号,他就矛盾的头晕。
  那屋里的少年,才十九岁,比他还小上好几岁,就这么死了?未免,有些让人可惜……
  可是他也不会治病啊?
  高烧,热……那就冷一点。冷,冷……简直按按太阳穴,冷,那不就是醒神丹吗?
  简直猛然站起,在屋里急躁的走来走去。
  一块西瓜都把人折腾成这样,简直还敢给人用丹药?可是一条人命,就摆在他面前,不让他试试,他却不甘心。
  简直走到刘鸣跟前,看着他欲言又止。
  刘鸣抬起头,烛光的昏黄也掩盖不了他通红的眼睛,明显是偷偷哭了好一阵子了。刘鸣疑问道:“简爷?”
  简直给自己打了一口气,“你让那姓邱的出来,就说我这里有个不太好的法子,可能,只有……只有一成的可能,能救人。”
  简直话音还没落,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他连忙回头,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马车夫,此时就跪在他的身后。
  若是刚来那几天,简直见到这场景,肯定是连忙上前把人扶起。
  可是他被李家村村长李贯跪习惯了,看到这场面,也没觉得有什么。现代人认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古代人和现代人的思想,可不一样。
  简直入乡随俗,镇定自若。他摸出西装裤上系着的储物袋,解释道:“我先给你说清楚,我这药吃下去,要么有可能,你家殿下好了,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可更多可能是,烧的更严重了,到时候死了人,你是怨我还是不怨我?”
  邱勇张了张口,“……天长君后人,简爷!您,您能随我去见见殿下吗?”
  “好。”
  简直跟在邱勇身后进了内室,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晶亮的眼睛,还是和他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一样,清澈的,天生带着一丝认真与好奇。
  简直咬了咬牙,走到床榻边,又把刚才对邱勇说的话,向这少年说了一遍。
  “我吃药之前,能问几个问题吗?”
  “什么?”简直看着他。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少年人的声音中,并未有丝毫害怕与忐忑。
  简直就势坐在床边,把少年身上的布单子往下扯了扯。大夏天盖这个,不热吗?
  “你问吧。”
  邱勇立在一边,抬抬胳膊,又收了回来。
  乌元琊搭在腹部上的手动了动,问道:“书中曾说,天长君有移山倒海的能力,他还曾捕捉过海中巨兽,那巨兽要比一艘大船还大。天长君还能于空中飞行,还能……我不知道,这些书中之言,是真是假?简先生,你说这些,是真是假?”
  分明是少年人,可还保留着一丝孩童的天真想法。这些当然是假……也,有可能是真的吧。
  简直倾下身体,把储物袋放在乌元琊面前,“你看这荷包,你猜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乌元琊看了一会儿荷包,又探究的看向简直的眼睛,他试探的回答:“纸?”
  巴掌大的瘪瘪荷包,确实不像是装了什么物件儿一样。简直笑着伸手握起乌元琊的一只手掌,触手的滚烫让简直都惊了。
  这可不像是烧,更像是着火一样,人的温度能这么热?
  简直顿了顿,面色未变,他伸出食指,搭在乌元琊的食指之上,带着这根细的只剩下骨头的手指,一起向荷包里探去。
  乌元琊先时还是茫然不解,待指尖感受到荷包里各种粗糙的、柔滑的、尖锐的、冰凉的东西之后,一双眼睛顿时绽射出亮人的神采。
  “神奇。我相信了。”
  简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反应过来之后,他都不知道要不要骂自己蠢货。为了安慰人,他也算是不顾一切了。
  简直摸到那个放着丹药的匣子,按住了乌元琊的手指。
  “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一会儿我把袋子打开,你把这个东西拿出来。”
  乌元琊眨眨眼睛,看着这巴掌大的袋子口越变越大,他惊奇的同时不忘简直说的话,从瘪瘪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半尺长,半掌宽的小匣子。
  简直合了储物袋,把袋子系回腰间,拿过匣子,打开,取出那个青玉色系着红绸的瓶子。
  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小手指头大的碧绿丹药于掌心之上,简直看着少年,眯着眼睛问:“敢吃吗?”
  乌元琊扭过头,看向棱木窗外。可惜那窗上罩着发黄的窗纱发,窗外模糊的景色,也不过是几步之外的衙堂后门。
  “多谢简先生,给我吧。”
  简直把丹药放到乌元琊手中,“……别怕。”
  乌元琊笑了笑,瘦成骨头的脸上的笑容,在烛光中,很是渗人。可简直这会儿却觉得,这笑容可真让人看着心疼。
  “邱勇,若是我真有什么事情,勿怪简先生。”
  邱勇还未回话,乌元琊已经一口吞了丹药。
  那丹药简直常吃,自然知道它入口即化,沁凉的药液流入肚腹,顷刻间就会全身发冷发颤,尤其是第一次吃,完全没防备,会被冻的脑门都疼。
  果然,少年脸上的红晕眨眼间完全消失,反而开始发抖打颤。
  简直拎起布单,把人又裹了起来。他抬手摸到少年如冰块的脸,心中担忧,一把将人抱起,拥在怀里,轻抚少年的后背,“别怕,忍一忍,忍一忍!”
  盛夏时节,乌元琊冷的仿佛要凝固,他不自觉的,用尽全身力气,向温暖的地方挤去。
  ……
  寅时末开始,县衙外就熙熙攘攘起来,纵然有衙役们看着守着,千交代万嘱咐县衙里有贵人,不可高声语,可上万人窃窃私语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
  简直就在这吵闹的声音中,打了个哈欠,美美的陷入梦乡。
  床里侧的少年脸朝上,双手搭在腹部,双脚并拢在一起,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
  老师教过,睡觉的时候乱动,是不合礼仪的。更何况,更何况简先生还是一个平者。
  少年这样想着,可脑袋却渐渐歪了,待视线碰到睡的打起呼噜的人,少年又火速般扭回了脑袋。
  非礼勿视……
  他这样和平者躺在一起,是不是,该负起责任了?
  乌元琊两只手在腹部上相互捏着,自己都被自己硌的疼了一下。
  他这样的废人,若真是负了责任,岂不是反而害了人?像简先生这样的人,又是天长君之后,合该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延者才是。
  他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君,可也算是有些权势。平者没有权利娶延者,他要帮简先生想想办法。
  乌元琊闭上眼睛,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8章 008
  县衙门口的大街上,还剩下最后一个村子正在领水、粮。衙役们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一遍遍重复迁徙的公告,让这些人务必把消息通知下去,哪个村子少了人,唯村长、里长们试问。
  铜金水牛被搬到了衙堂门口,衙堂正中央放着一扇掉漆严重的屏风,屏风后的桌子上,糙米饭和咸菜,还一动未动。
  乌元琊坐在正北上首,他旁边是简直,简直下手,坐着低着头的刘鸣。简直对面,坐着李大。
  刘鸣亲眼目睹了乌元琊一口粥就吐了半柱香的凄惨过程,更是头也不敢抬了。他两手收在袖子里,弓着身体,犹豫道:“县衙里如今也没别的吃的了。昨儿晚上邱大人让收着的瓜,现在还在后院用水镇着,也不知道,到底能吃不能吃……”
  简直拍拍桌子,“昨天说是吃瓜发的烧,是不是这瓜能吃的下?”
  刘鸣低着头没说话,那边乌元琊抬起无力的胳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漱了漱口,才说话道:“若是还有瓜,我就吃那个吧。”
  “殿下……”刘鸣有些犹豫,生怕昨晚上的事情再走上一遭。
  简直又拍拍桌子,“上,既然有能吃的为什么不上!要是再发烧了,有我在,怕什么?”
  乌元琊抿了一口水,露出一个浅笑。
  简直注意到他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杯子,疑惑的问:“怎么水能喝,饭不能吃?你这应该不是胃不好吧?”
  乌元琊点头,将手中杯子放到桌子上后,才回答道:“问了许多郎中,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简直心中一动,“厌食症!”
  乌元琊不明所以,好奇的看着他,似是要等着简直来解释。
  而简直已经陷入了沉思中。
  他小时候还没这个头疼的毛病。三五岁时,县城里还不流行上幼儿园,大人们上班后,要么把孩子托付给家里的老人看着,要么就如简父简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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