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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盟主追妻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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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们做了这么多,那么他们的最终目的,一定是要彻底毁掉清风盟。”白素道。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萧慕之冷声道,“是时候轮到我们出击了。”


第9章 萧慕之二
  按照萧慕之的计划,先是把他被鬼影暗杀的消息传遍江湖。
  清风盟没了萧荣,如今再没了萧慕之,那些想把清风盟铲除的人自然会忍耐不住有所行动。萧慕之要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一举进攻清风盟最好,这样才好瓮中捉鳖。
  萧慕之又给大家都分派了任务,清松和白素只管稳住各地分堂,不能让分堂出乱子。
  长安城里把钟离赋调出来,假意来江边找萧慕之的尸体,给人以清风盟本部兵力空虚的假象,让他们有勇气来进攻清风盟。
  萧慕之则带着陆子离、裁玉剪冰两姐妹悄悄返回长安,只待有人行动,他们便能杀回去围剿。
  不过目前因为萧慕之受伤严重,所以决定先再秦州分堂休息一段时间,等伤好一点再返回长安,反正要散播消息要等他们行动也要些天数。
  “我都听少主的,主要是少主你的伤要紧吗?”看到萧慕之脸色苍白内息不畅的样子,连清松都面显忧色。
  “无碍,有子离帮我看着,没事的。”萧慕之道。
  “你是说那个内功很阴邪的小白脸?”清松因为在芙蓉镇的时候匆匆见过陆子离一面,所以对陆子离有些印象。
  萧慕之道,“不许这么说陆大夫,以后大家还要经常见面,你要对他客气一些。”
  众人议完事便散了,主要是萧慕之要养伤,众人都不敢让他累着。
  等回到房间,陆子离也醒了。
  陆子离因为惦记着给萧慕之清理余毒的对策,所以睡得并不踏实。不过思来想去,心里也算有了初步的想法。
  萧慕之唤来裁玉剪冰去端早食给陆子离吃,又取来纸墨笔砚给陆子离写方子。
  陆子离毕竟没有解过鬼影的毒,之前也只是引毒出来而已,不敢有十足的把握,因此说道:“萧大哥,这个方子是我试着拟出来的,可以一试,但未必能成功。”
  萧慕之笑道,“无妨,就算给你试药也未尝不可。”
  剪冰在旁边听了这一番对话,倒是先急了,“我们少主怎么能随便给你试药?”眼角一看萧慕之的神色,又立刻转口道,“要么让我先试药吧。”
  陆子离早看出剪冰是个护主心切性情天真的小丫头,和从前伺候在她身边的双双一模一样,忍不住就想逗她,“你又没中鬼影的毒,你试药有什么用?”
  剪冰被陆子离一问,圆圆的眼睛睁大了,连脸都憋红了,心想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大夫怎么嘴巴这么坏。
  “就按陆大夫的方子去抓药。”萧慕之对裁玉吩咐道,又转头对陆子离说,“子离,你身体不好,也给自己开个药方给裁玉让她去抓药,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都只管告诉裁玉。”
  陆子离感到心里一股暖流流过,没想到萧慕之被那么多事缠着还能时时想到自己,但转头一想,又觉得这种关怀好像有些过了头。本来,陆子离以为萧慕之对朋友都这么好。可是到了清风盟这里,陆子离才觉出一点不对来,因为萧慕之本不是这样的人。陆子离看得出来,萧慕之对其他人,哪怕是身边人都是有着一种疏淡感的,唯独对自己,格外的亲近照顾。陆子离一边想着一边提笔簌簌写了一张药方交给剪冰,笑道,“我的药都是强身健体驱寒大补的药,剪冰想试一试倒是可以。”
  “哼。”剪冰头一抬,额前短短的刘海也跟着翘起来,更加惹得陆子离忍不住笑起来。
  裁玉剪冰二人一出去,萧慕之就对陆子离说道,“你吃完饭就再睡一会儿吧。想药方肯定累着了。”
  陆子离听完萧慕之的话,偏头道,“萧大哥待我真是体贴。”
  萧慕之面不改色地笑道,“因为子离于我,是不同寻常的人。”
  萧慕之说得坦荡自然,倒是让陆子离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不自然的转移话题,“那我就先睡一小会儿,等那两个小丫头回来再叫醒我,我告诉她们怎么煎药。”
  “嗯。”萧慕之笑答,自己坐到一旁调理内息,把床整个让出来给陆子离睡觉。
  这边裁玉剪冰二人从陆子离那里拿了药方,便忙着买药煎药。
  “姐姐,你说那个陆大夫什么来头?就算他医术再高明,左右也不过一个大夫而已,我实在想不明白少主为何要待他这么好!”在厨房守着煎药,剪冰一边拿扇子扇着小火一边用手支着下巴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前在江湖上甚至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裁玉道,“但总归是被少主看重的人,我们伺候着就是了。”
  “但我总觉得不对呀。姐姐你看,钟离少爷算得上和少主从小一起长大吧,关系也没这么好呀。”剪冰想得鼻子都皱了起来,“而且少主对别人一向冷淡。这次少主才出去一个来月,怎么可能刚认识一个人就这么亲近?”
  裁玉道,“看来剪冰是长大了,知道为少主操心了。”
  剪冰下巴一抬,道,“我还不是替姐姐你操心,难道少主的事,姐姐你不是第一个想知道吗?”
  裁玉忙止住剪冰的话,“这种话不要瞎说。”
  “好好好我不瞎说。”剪冰翻了一个白眼,忽然又睁大眼睛道,“姐姐姐姐,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曾经见过陆大夫。”
  “你又瞎说什么?我都没见过他你怎么会见过?”
  “真的!”剪冰信誓旦旦道:“我在少主房的一幅画上见过他。”
  “画上的美人都差不多,你怎知道是陆大夫?”
  “姐姐你别不信,我记得清清楚楚,少主不是喜欢收藏连环画什么的吗,有一次我给他收拾那些连环画的时候从在里面看到一张人物画。那画上也是个男子,生的和陆大夫一样好看,眼睛大大的,嘴巴红红的,”剪冰说着,指指眼睛下面:“就这里,一样的有一颗泪痣,绝对错不了。”
  听剪冰这样说,裁玉也不得不信了,“只是,如果从前就是少主认识和惦记的朋友,为何这么多年我们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少主提起过?”
  “是啊,到底少主从前和他什么关系?而且这个陆大夫的来历少主也说得不清楚,真是让人好奇啊。”
  “别想了,这些话你也不要和其他人乱说,该我们知道的日后我们自然就知道了。”裁玉把药罐子拿起来,“药煎好了,快送去给少主吧。”
  等裁玉剪冰煎好了药送到萧慕之房间里的时候,就看到床幔放下来,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而自家少主却只能在椅子上打坐。
  裁玉剪冰把药放在桌子上,就被萧慕之遣走了。
  陆子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房间里的熏香很舒适,新铺的床也软软的,陆子离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了一会床幔在阳光的影子里轻轻飘荡,觉得跟在萧慕之身边的生活确实不错,除了,萧慕之对他好像点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陆子离伸了个懒腰,舔舔嘴巴,“咦?怎么又是一嘴的中药味?”陆子离一边想着一边起床穿衣服。
  房间里空空如也,萧慕之不在。
  桌子上放着几样点心,九层糕、桃酥、糖蜜…。。全是陆子离爱吃的。
  吃饱喝足,陆子离决定出去找找萧慕之在做什么。
  打开门,脚还没迈出去,一把剑就到了眼前。
  剑势来得不快,但是直击陆子离的命门。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剑都到眼前了,陆子离也不能站着任人宰割,立刻往一旁闪去。
  还没等陆子离站稳,紧接着,又是一剑刺过来。
  不过这次,陆子离已经身影一晃,到了院子里。
  等两人的距离一拉开,陆子离才发现,袭击他的人,竟然是清风盟的白素。
  还没等陆子离开口,就听到了萧慕之的声音,“白姨,你是来找我吗?”
  白素闻言,把攻势止住,双剑插回腰间。
  萧慕之脸上不愉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是对着白素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白姨请进,有什么事请进房再说。”又对陆子离说,“子离,你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等我。”
  “恩。”陆子离点点头,把刚才的事情在脑子里一过,忽然明白,白素这是在试探自己?
  房间里,白素刚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刚才陆大夫使的这套轻功是项家的云随风去。这云随风去是项家的独门武功,向来不外传。”
  萧慕之心知此事瞒不过白素。白素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能位列清风盟四大护法,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熟知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不过他也没想瞒着白素,他要让陆子离进清风盟,就迟早要面对盟里众人的怀疑,“白姨看的没错。”
  白素道,“听说项家有一位叫项殇的小公子,自幼多病,极少出门,想必就是他了。”
  萧慕之道,“是。”
  白素皱眉,冷声道,“慕之,项家与我们清风盟有多大的仇怨你是知道,你如何还敢放一个项家的人在身边?”
  萧慕之面色无波,“他不记得从前的事了,算不上项家的人。”
  白素道,“谁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装的。就算他真的忘记前尘,难免有想起来的一天,而且他留的是项家的血,他就永远会站在项家那一边,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总归危险。”
  萧慕之道,“不,我会让他站在我这边。”
  白素皱眉:“你执意如此?”
  萧慕之点头。
  “他当真如此重要?”
  萧慕之点头。
  “你可知清风盟是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不是能拿来当做儿戏的。”
  萧慕之道,“我不会把清风盟当做儿戏,但我也不会把他当做儿戏。”
  白素心里一惊,没想到萧慕之能说出这种话,“慕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慕之道,“白姨你该知道,从十七岁开始,我心里就有一个人。”
  “我知道,所以长安城里的所有亲事你都拒绝了。”
  “这个人就是他。”
  “但他是项家的儿子,是仇人的儿子,还是一个男子。”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慕之,你疯了吗?你心里可还记得你父母对你多年的教诲?”
  “白姨,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该知道我做出的决定就不会改。”


第10章 萧慕之三
  白素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她如何会不知道,如何会不了解,萧慕之就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听劝,一样的.....心里有了人,就再也不会动摇。
  白素垂下头去,深叹一口气,道,“我知我不够格劝你,不过你父亲如今不在,你要一切以清风盟为重。”
  “好。”萧慕之的眼睛犹如深入不见底的冰泉,“但是关于子离的身份,希望白姨不要和其他任何人提起。”
  萧慕之说这话的时候,是沉稳的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白素心中只掠过一个念头,确实是,像极了他的父亲。
  “那对钟离赋呢?你也准备瞒着他吗?”
  “是。”
  “我知道了。”白素起身告退,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道:“慕之,希望你不要后悔。”
  因为白天和白素的一番对话,让萧慕之不禁想起许多年少时的往事,以致辗转无法入眠。
  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到身侧陆子离浅浅的呼吸声。
  萧慕之半坐在榻上,手在被子里轻轻地握住陆子离的手,再一点一点将手指分开,直至十指相扣。
  睡梦里的陆子离脸色嫣红,好像被梦魇困住了,眉眼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因为难受,嘴巴微微张开了才能呼吸。
  萧慕之见状,端过桌上之前备着的汤药,喝一口,再凑过去,一点点喂到对方口中。陆子离生什么病,要吃什么药,他早就烂熟于心,甚至清风盟里随时都备着这样一副药。
  一口药喂完,萧慕之仍旧舍不得离开,又含住了陆子离的唇瓣,用牙齿小心地咬着,浅浅的吮|吸着,但是不敢太深入的吻,怕把陆子离吵醒了。萧慕之便只能忍着,纵然身体像被火点燃了一样,也仍旧安安分分的一口一口把药喂完,再将细细密密的吻都覆在对方的眉眼上。
  萧慕之的手在被子里,隔着衣服能描绘出陆子离骨骼的形状,真想把这个人,放在怀里揉碎了才好,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身边,永远不再分离。
  迟迟钟鼓初长夜,萧慕之曾一个人度过多少个这样的深夜,如今陆子离就在身侧,何其有幸。
  萧慕之想起当年和陆子离的姐姐项绿怡定下的约定,十年不踏足项家,十年不见陆子离,十年之后,项绿怡会治好陆子离的病,把他送还到自己身边。于是萧慕之只能耐心等待,等着十年之约的到来。
  他本来已经要等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在项家以外的地方遇到了陆子离,只是,陆子离又一次忘记了自己。
  既然陆子离没在项家,既然他的病还是这样反复,只能说明当年的约定就是一场骗局,纵然聪慧如项绿怡,也没有办法真的治好陆子离。但萧慕之没有办法恨项绿怡,如果说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谁是真心实意对陆子离好,那便只有项绿怡了。
  萧慕之目光在陆子离的脸上流连不去。他仿佛还能在陆子离已经变得成熟的脸上看到昔年的影子,幼时的,少时的,从天真的孩童到美艳的少年。
  萧慕之想起他们的初遇,是在他十岁那年。
  那时候他正在梅山出云斋跟着乐笑翁学艺,日复一日,枯燥而无味。
  山上的生活很清苦,乐笑翁是修道的人,天天小粥拌凉菜,其他什么吃的都没有。他的师妹温冷香也是在道观长大的人,又是个女孩子,吃得也少。但是萧慕之就不行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天天习武,饭量大得惊人。萧慕之小时候也顽皮,山上没有东西吃,便想着下山去偷鸡。
  那一年冬天,漫天大雪把整个梅山都下白了,萧慕之就隔三差五在雪夜里下山偷鸡,刚开始几回都很顺利,但后来失踪的鸡多了,总会惹人怀疑,又一次就被人抓了个正着,提上山来找乐笑翁兴师问罪。
  乐笑翁也毫不含糊,给山下的村民赔了钱之后,就罚萧慕之在雪地里跪着,时间不限,跪到他老人家满意为止。
  因为最近鸡肉吃得多,萧慕之刚开始还能撑着。但跪了一天一夜之后就不行了,整个人都冻得冰块一样,连手指头抖一抖都觉得在挥霍热气。
  就在这时,有个孩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很小很好看的一个孩子,被厚厚的衾裘裹着,脸色比梅山上的白梅还要白透,但是眼睛又大又黑,嘴唇又红又软,比他那个师妹还要好看。
  那个小孩子摇摇晃晃从梅花树下走过来,偏着头看着萧慕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软软的松糕,“哥哥你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吧。”
  萧慕之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糕点,原本他冻得连饿都忘了,此时接过一块热热的松糕,瞬间燃起对食物的渴望,结果吃得太急,被噎住了,在一阵窒息之后,就……晕过去了。
  这大概是萧慕之的人生里最丢脸的事情了,但是事后想想,更多的是庆幸。
  萧慕之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屋子里了,但乐笑翁的气明显没消,黑着一张脸训了萧慕之一顿,说从来没收过这么顽劣不肖的弟子(虽然他只收过萧慕之和温冷香两个徒弟),说萧慕之白学了四五年的武功在雪地里跪那么点时间就不行了简直没脸说是他乐笑翁的徒弟,然后说接下来一个月的粗活都由萧慕之一个人干,比如扫雪挑水、洗衣擦地。
  说完就转身走了。
  萧慕之也知道自己偷鸡不对,乖乖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边乐笑翁刚出去,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刚才给他松糕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笑嘻嘻的,凑过来说,“我叫陆殊陆子离,哥哥你叫什么?”
  萧慕之因为刚刚被师傅教训过,又觉得都是因为这个小孩子突然窜出来给他吃什么松糕才害他晕了过去,所以萧慕之给陆子离的脸色一点都不好,“这是我的房间,谁让你进来的?还有,你是哪里来的人?怎么会在出云斋?”
  被萧慕之连珠炮似的问题一凶,陆子离的眼睛马上红了,小脸上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哥哥你不喜欢我吗?可是外面好冷啊,你别赶我走,是我姐姐送我来看病的。”
  当时萧慕之也没想管陆子离的姐姐是谁,他的注意力全在别的事情上:“外面冷你不会回你自己房间吗?”
  陆子离瘪瘪嘴:“我不要一个人睡,我怕。”
  萧慕之嗤笑道:“真是小孩子,一个人睡觉都不敢。”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我才七岁呢。”
  萧慕之无言以对,他七岁的时候他父亲就说他是个男子汉了,怎么陆子离七岁的时候能这么不要脸的装可怜啊,不过陆子离确实看着小,比一般七岁的孩子要瘦弱很多。
  陆子离见萧慕之不说话,便扯着他的袖子说道:“哥哥你是答应我和你一起睡吗?”
  萧慕之早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懒得和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争执,便勉勉强强同意陆子离上了他的床。
  晚上萧慕之睡觉的时候就发现有个冰冷的身体不停的往他怀里拱。
  萧慕之虽然刚刚罚了跪,但身体底子好,哪怕是在冬夜,身体也热得像个火炉一样,陆子离本能地想要靠近热源,整个身体便八爪鱼一样贴在萧慕之身上。
  萧慕之推了几次都没用,只能由着陆子离去了。
  梅山上常住的人员一般就乐笑翁、萧慕之温冷香两师兄妹,和一个做饭的江婆婆,现在多了一个陆子离。平常还偶尔有人上山求乐笑翁看病,但因为现在是寒冬,来的访客极少。
  陆子离对乐笑翁有一些畏惧,也不愿意靠近做饭的江婆婆,温冷香虽然是个小美人儿,但天生冷若冰霜,十步之外就冷得人不愿靠近了,因此,陆子离只能天天跟在萧慕之后面。
  萧慕之扫雪,陆子离就抱着火炉坐在门槛上看着。
  萧慕之挑水,陆子离就逗水缸里冬眠的乌龟。
  萧慕之拖地,陆子离就跟在后面吃糕点,萧慕之刚拖完,回头看,陆子离就撒了一地的碎糕点屑,往往把萧慕之气得大骂他一顿。最让萧慕之奇怪的是,他天天只能吃小粥拌菜,怎么陆子离时时有糕点吃,后来发现是陆子离天生会撒娇,吴侬软语说起来特别好听,总能缠着江婆婆给他单独做各种各样的甜点。江婆婆也爱捏陆子离的小脸,一边捏一边说,“你这孩子可比乐老头的两个徒弟可爱多了,想吃什么尽管说,婆婆都给你做。”萧慕之内心哀叹,早知道撒娇那么好用,他还下山偷什么鸡,不过估计要他撒娇,比偷鸡还难吧。
  萧慕之练功,陆子离就在房间里睡大觉。只有这时候萧慕之才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萧慕之看不出陆子离有什么病,最多体弱多病一点而已,至少比起那些专程上山来求医的人看起来要好多了。
  但有一次他听他师傅这么说过陆子离的病:“先天有损,神智失常。”
  萧慕之听到以后想了半天,怎么都看不出陆子离是神智失常的人啊,最多是个爱撒娇爱哭的小屁孩,哦,除了晚上有时候会抱着他一会儿叫母妃一会儿叫姐姐,那难道不是在说梦话吗?
  不过有一次和陆子离一起洗澡的时候,萧慕之却实实在在被陆子离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给吓到了。萧慕之练武的时候跌跌打打或者被师傅罚,身上也经常有一些伤疤,但比起陆子离身上的伤痕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陆子离身上有鞭伤、有烫伤、有烧伤、有割伤……深深浅浅不一而足,有陈旧的伤疤也有刚好不久的於痕,萧慕之简直无法想象谁忍心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虽然在热水里,萧慕之只觉得手脚都一片冰凉,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子离,你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陆子离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用手轻轻抚过那些伤痕,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虽然陆子离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萧慕之从此对陆子离小弟弟多了一种怜惜的感情,觉得自己有责任像个大哥哥一样去保护他。
  从那以后萧慕之也不嫌陆子离碍事吵闹了,时不时还会陪他玩。
  萧慕之带陆子离下山过一次。
  按出云斋的规定,每个月十五,山下赶集,两个弟子可以跟着江婆婆一起下山买东西。
  前一晚临睡时,萧慕之和陆子离说了这件事。陆子离也在山上呆腻了,兴奋的表示一定早起去赶集。
  第二天早上,萧慕之、陆子离、温冷香和江婆婆一起在门口集合,然后就一齐下山了。
  梅山脚下的镇子不大,但因为一个月只有一次集市,因此也很热闹。
  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江婆婆忙着买一个月的吃食和日常用具,三个小孩都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新奇的玩具,就连温冷香也忍不住看来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第11章 萧慕之四
  萧慕之拿着一个木制的弓箭舍不得放手,那弓箭雕得不算精美,但在小孩眼里已经足够宝贵了。萧慕之自五岁被送到梅山出云斋来拜师学艺,就不曾像平常小孩那样有一堆小玩意儿。乐笑翁认为习武之人第一便是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了清贫,所以什么小玩具都不许两个徒弟有,一点值钱的东西也不许他们带,所以萧慕之也只能看看而已,并没有钱买下来。
  “慕之哥哥你很喜欢这个吗?”陆子离伸过小脑袋来问道。
  萧慕之不置可否,喜欢又怎样,也没钱买下来,就算能买下来带回去被师傅看到一定会被骂玩物丧志的。但萧慕之看着那弓箭的眼睛明显在放光。
  “慕之哥哥喜欢的话我给你买!”陆子离说着,就把兜里的一把小金锁掏出来,踮着脚尖递给卖东西的小贩,仰着头道:“我要这把弓箭!”
  还不等萧慕之阻止,那小贩捡了便宜,早就把金锁接了过去收进怀里,“好好好,这个弓箭归你们!快拿去玩吧。”
  萧慕之无法,那小贩早把那金锁收起来了,一副买卖坐定的样子,他也只能把弓箭拿走了。
  三个人继续逛起来,萧慕之严肃地对陆子离说道:“子离,接下来你可不许随便乱买东西了,师傅看到我们带这些回去会不开心的。”
  陆子离也板起小脸来:“慕之哥哥你不是喜欢吗?喜欢不就应该买下来吗?”
  “但我们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师傅教导过我们,凡事要克制。”
  陆子离的小脸马上就垮下来了,扭过头去不理萧慕之了。
  虽说萧慕之教训了陆子离,其实他对这把弓箭爱不释手,一路上心思都在弓箭上,根本没怎么看旁边。连陆子离说要买糖葫芦吃也没注意。
  等萧慕之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陆子离已经不在身边了。
  萧慕之四周看了一圈,都没看到陆子离的影子,只有温冷香在一个脂粉摊前站着。
  萧慕之马上跑过去,“师妹,你有看到子离吗?”
  温冷香面无表情道,“他不是跟在你后面吗?”
  萧慕之马上意识到出事了——陆子离走丢了。
  萧慕之赶快找到江婆婆,三个人约好酉时在镇子口会和,然后就分开去找陆子离了。
  他们三都会武功,在梅山脚下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们,但陆子离就不同了,长得好看身体又不好,要是遇上人贩子很容易就被抱走了。
  萧慕之心里急得不得了,特别是想起刚才自己教训陆子离时他挎着的小脸,就更加愧疚难当。
  萧慕之想起陆子离最后是说要去买冰糖葫芦了,跑去卖冰糖葫芦的人那里一问,果然有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来买过糖葫芦,但是因为没有钱,就又走了。
  萧慕之想那个金锁估计也是陆子离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可是陆子离给他买了弓箭,连自己的糖葫芦都没钱买,就更加懊悔自己没有好好看着陆子离。
  萧慕之在那条街上转了三圈,问了无数人,最后才遇到一个小贩说在一个巷子口见过陆子离。
  萧慕之跑到巷子口去,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正当萧慕之着急的时候,忽然低头看到地上有碎碎的糕点屑。
  萧慕之对这糕点屑实在不能更熟悉了,天天跟在陆子离屁股后面打扫,萧慕之一眼就认出来是江婆婆做的如意糕。
  幸亏陆子离机灵,一路上隔几步就撒下一些糕点。萧慕之本来想回头去告诉江婆婆和温冷香,但又怕糕点屑会被鸟吃掉,耽误了时间对陆子离不利,就独自顺着这些糕点找到了镇子外的一家民居。
  冬天的日头短,酉时不到,太阳就已经要落山了。
  房间里没有点灯,从外面看进去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是萧慕之知道陆子离一定就在里面。
  萧慕之轻悄悄翻上了房顶,揭开瓦片,一间一间房子的找,最后终于在一间放杂物的房间找到了陆子离。
  借着一点稀薄的日光,萧慕之看到陆子离被手脚都被绑着,身体缩做一团躺在稻草堆上,一张小脸冻得通红,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萧慕之第一次感到那么难过,难过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萧慕之从房顶跳下来,落在陆子离的身边,三下五除二就把绑着陆子离的绳子解了。
  陆子离已经冻得晕过去了,萧慕之忙脱了自己的棉袄裹着陆子离,把他抱在怀里暖着。
  过了好一会儿,陆子离才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萧慕之,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紧紧抓住萧慕之的胳膊,一双漆黑的眼睛充满了信任和依赖:“慕之哥哥,不要生我的气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萧慕之刚刚还难过得揪起来的心里马上被一种又甜又涩的感觉充满了,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陆子离的额头,“慕之哥哥不生气。”
  陆子离马上露出一个笑容,更紧的搂着萧慕之:“慕之哥哥,我想回家了。”
  “好。”萧慕之便抱着陆子离跳到房顶上的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永远疼爱,永远照顾这个小孩子。
  萧慕之轻功虽好,但是毕竟抱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两个人加在一起重多了,落在雪上的时候不小心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正好有人出来如厕,听到声音发现了萧慕之和陆子离。
  “老大,有人来偷孩子!”
  紧接着又有四五个男人从房间里冲出来。
  只听其中一个说道:“这么个漂亮小孩,能卖不少钱,别让他们跑了。”
  萧慕之没把握能轻松应付这么多人,尤其是保证陆子离毫发无损的情况下,便只管带着陆子离飞速往镇子口跑去。
  那几个人贩子大概是好久没做成生意了,竟一路追着萧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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