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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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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有?
可我确实有啊。
只是,我的目的,你不会信,想来,也再不会懂。
“皇上只管治罪便可。”韩子高垂眸,再不发一言。
下颌上的手猝然缩紧,力道转到了脖颈。
“韩,子,高!你好!你很好!”陈茜红着眼,咬牙看着掌下的雪白肌肤慢慢变得通红,可那个人,却一直垂着眸,不悲不喜。
你的眼里没有我!韩子高!你的眼里没有我了!
你的眼里,没有我……
手指突然松开。
陈茜站起,转身。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越拉越远,直到听不见。
陈茜阖眼。
一种入骨的冷寂似乎从四面传来,包裹了他,缠绕了他,吞噬了他……
“来人!拿酒来!”
第177章 好大一朵白莲
烈酒灼心,借酒消愁,只能愁上添愁。
“韩子高……你叛了我……你叛了我……”酒液从脖颈滑下,消失在领口,只留下一团酡湿。
你说过,会永远跟随我。
你说过,此生心意不变。
你说过,你要陪我,定这天下,安这天下……
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呵呵……男宠……极受宠爱的男宠……”手中的酒坛再次高举,酒液像是从天而降的甘露般落在他的脸上,口中,脖颈……
你自始至终,心里可有过我?
从来都是我追赶着你,你是不是,自始至终,心里都从来无我。
否则,如何会那样冷漠。
你变得那么快,那么突兀,从封后大典之后,就一日千里的变着,让我措手不及。
微臣无话可说?为什么,你真的连解释都不屑一顾了吗?你真的就连这些场面话都不愿意佯装了吗?
你闭着眼不发一言的样子,真的很可恶!
我多想撕下你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看那张面具下,是不屑,还是讥讽……
“啪……”空酒坛应声落地,碎成一片。
“拿……拿酒来……”
一人轻轻走了进来,身形高挑,墨发披肩。
“子华……”他微微笑着,就手上的酒盏饮了一口,慢慢俯下身来。
酒液从柔软的唇瓣渡了过来,从口腔到喉咙,从喉咙到腹中,一路灼烧。
陈昌浅笑着勾着陈茜的脖子,嘴唇轻轻摩挲,手指顺着他的脖颈一点点下滑。
他穿了一层薄纱,半遮半掩着少年特有的稚嫩修长的身躯。
“阿蛮,是你吗?”唇下的人已然醉了,双眼没了往日的黑沉难测,只有一片朦胧。
“是我,子华,我是你的阿蛮……”陈昌慢慢离了陈茜的唇,站起身来。
手指轻转,薄纱飘然落地。
“子华……我是你的阿蛮。”一手握住身下,一手轻轻抚过胸前茱萸,墨发盖住了大半春光,艳丽得过分。
“来啊,要我,子华,我是阿蛮,你的阿蛮……嗯……”挺起腰身,手中自渎的动作越拉越快。
一阵天旋地转。
“阿蛮!”
灼热的凶物毫无预兆地进去,撕裂的剧痛。
陈昌脸色惨白,却笑得愈发妖娆:“子华……”
堂兄,我终于,得到了你。
永昭殿今日服侍的人都战战兢兢。
今日的皇上异常暴怒,一个不小心,便会掉了脑袋啊……
“怎么回事!说吧!”陈茜已经穿戴齐整,冷眼看着殿中跪着的人。
那人仍旧未着一衣,浑身青紫的吻痕,趴在地上啜泣。
那些痕迹刺痛了陈茜的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做了何等荒唐的事!
堂弟!直系的堂弟!!
“呵呵。说什么……”陈昌慢慢直起身,神色迷茫,“说我被自己的亲堂兄奸污?说我违背伦理纲常罪该万死?陈茜,我以你为亲兄,不想……你杀了我吧……”
陈茜愣了半刻。
什么?!
自己,奸污了昌儿……
头痛的厉害,只记得昨夜喝了许多的酒。
一大早醒来,就看到身侧躺着个浑身青紫,布满欢/爱痕迹的人!而这人,竟是自己的堂弟!
脑中乱成一团,陈茜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
“你说朕奸污了你?”
陈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难道你以为是我爬上了你的床?!你喝了数十坛酒还在要酒,这永昭殿上上下下谁敢拦你!我心里敬你尊你,想劝你别再喝酒,可谁想……”
陈昌说着,眼泪便不停地往下掉。
“我无颜再苟活于世!让我死吧!”陈昌说着,便跌跌撞撞起来朝一边红柱撞去。
陈茜一惊,飞身下了殿中。幸而陈昌站立不稳,虚弱无力,在即将撞上柱的那一刻,陈茜及时赶到。
“朕……对不起你。”陈茜垂着眸,不敢看陈昌浑身的青紫,退了两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没有要求,只求一死!”陈昌侧身离了陈茜几步,不愿看他。
“是朕的过失,无论如何,你断不要轻易寻死。”陈茜叹了口气,解下外袍披在了陈昌身上,“有什么要求只管唤人便是。你放心,今日的事绝不会传出去!”
陈茜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陈昌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殿里怕是留了几个人防着自己寻死。呵呵,怎么可能,我怎会寻死。
堂兄,昌儿才刚刚得到你,怎会寻死。
只是,这动作,还是要做一做给你看的。昌儿越发如此,你定会越发联系怜惜愧对昌儿。
这便是你我二人情意的开始。
陈昌摇晃着走了两步,猛的又朝一边柱子撞去。
果然,下一刻就落到了一个怀里。
一个低贱的侍卫,竟然敢抱我!
陈昌忍住鄙夷,面色痛苦地挣扎:“放开我,让我死!!”
……
陈茜上朝时走了几次的神。
韩子高告了病,没有来上朝。
脑海里,陈昌的模样,韩子高的模样,走马观花地闪。
实在是无法静下心来,陈茜早早退了朝,转身便走。
留下大殿上群臣面面相觑。
陈茜回到永昭殿,听了侍卫禀告,在他上朝的这段时间,陈昌又试图自杀了数次,次次不得成功后累极而眠。
一阵头大。
这都什么破事!!
陈茜啊陈茜,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陈昌这孩子,自己真是亏欠良多,只能尽力照应。
正在陈茜头疼怎么安抚陈昌时,陈昌自己却想通了。
“我不会再寻死了,命只有一条,什么事也不值当用命去抵。”陈昌垂头说着话,仍是不肯看陈茜一眼。
陈茜长叹了一声,只能应陈昌所求继续安排他做永昭殿殿的侍卫。
他其实刚开始并不明白陈昌既然不愿意见到自己,为何又要留在永昭殿。当过了几天食不知味,如坐针垫的日子后,陈茜觉得自己依稀猜到了陈昌的目的。
就是让自己心里不痛快嘛。
整天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做的那荒唐事,心里能快活吗?
陈茜自觉自己窥探到了陈昌的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愧疚。
罢,孩子心性。只要不再去寻死,他可就算谢天谢地了。
陈茜刚刚为这事松了一口气时,收到了些王琳窜逃余党被诛的消息。
这其中,便有熊昙朗。
熊昙朗这三个字刚刚入眼,陈茜便如同拿到了一块烫手山芋般一把扔开了奏折。
熊昙朗……曹清平……
韩子高,你以前的主子死了,你若知道,不知会作何想。
说起来,韩子高已经称病四月没有上朝。
好一个右将军!好一个文招县子爵!端的架子大,说称病就称病,从九月到一月,从天嘉元年病到了天嘉二年!
好大的面子!
你是在无声地挑衅我吗?
好啊,这么严重的病,为君者自然要好好体恤体恤做臣子的!
“来人!微服右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自己都想打陈茜!
第178章 韩府
“咳咳。”韩子高咳了两声,放下下了一半的棋局。
素子衣忙起身:“你等等,我去取件披风来。”
“不用了。”韩子高叫住素子衣,“不冷,只是嗓子有些发痒罢了,喝些水便好。”
素子衣探身摸了摸茶壶:“有些凉了,我去再沏一壶。”
“让下人做就是,你坐下,我有事与你商议。”韩子高微微闭眼,用手揉了揉鬓角。
这副模样看在素子衣眼里,只觉得心疼。几月前的病都还没有去利索,这又紧接着病了四个月还不见好。这可是四个月啊,这可是医疗及其落后的古代啊!!她每次在大夫给韩子高诊治的时候都拉着大夫问个刨根问底,就怕小病拖久了成了什么绝症……
“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又不会吃了你。”韩子高轻笑一声,拉回了素子衣的神智。
素子衣坐了下来,声音有些发闷:“哥哥有什么事?”
“你如今二十有二了吧,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韩子高打量着素子衣一瞬间耷拉下来的脸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乐意听这些,我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你一直没嫁人,我心里就一直有块心病,要是哪天真撒手人寰了……”
“你住口!”素子衣猛地瞪眼,眼角发红,“你不许乱说!你才多少岁啊!二十三不到的人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
“子衣,你是何时也信起吉利不吉利一说的。”韩子高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何来吉利不吉利一说。”
“我不管!!”素子衣脑海中拼命地想历史上韩子高的结局,却绝望的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似乎在这古代待得愈久,很多事情,便愈发变得模糊。
韩子高近一年来一直在生病,汤汤药药从未断过,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有一天,他就走了,丢下她一个人……
素子衣越想越难过,悲从中来,却不敢在韩子高面前掉泪惹他心郁,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大人,候司空来了。”小厮上前道。
韩子高点头:“请上来。”
候安都刚进了园子,便察觉了气愤的不对。
以往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不,老丫头,正破天荒地默默掉眼泪?他没看错吧?
转头又看到韩子高,不禁皱眉。怎么每次见他,都是如此苍白的脸色,这身体瞧着是越发单薄了。
真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不知叫我来有何事?”候安都拱手施了礼,也坐在了一边的竹凳上,“难不成是将军府的大夫都不中用,想借借我府上的大夫?”
言语里,是毫不掩饰的指责和关心。
韩子高心中一暖,幸好,他身边还有素子衣,还有个关心他的朋友。
“候兄说笑了,喝茶。”
下人倒了几杯热茶便退下了。
候安都挑眉,这架势,不知是要做什么。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候兄,娶了素子衣,如何?”
此话刚出,候安都刚入了口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素子衣也一脸愕然地看着韩子高。
顿了几秒。
“不好!”素子衣一声高叫,站起身来,“我不同意!!”
候安都也回过神来,一听素子衣的话,脸色黑了黑,重重放下茶杯:“不妥。”
韩子高垂了头。
“我身体越来越不好,真担心自己活不到素子衣出嫁。”眼看对面两人又要出口,“别急着反驳,让我说完!!”
韩子高说着便咳嗽了几声。
候安都和素子衣也不敢再打断他,只得看着他喝了一口茶接着说。
“你们二人,是极合适的,这两年相处得也是极好。子衣,你嫁给候兄,会幸福的。侯兄,你娶了子衣,也一定会幸福的……”
候安都冷笑着打断他:“韩子高,我幸福不幸福,你真的知道吗?!”
要是往日,任谁对韩子高态度不好,素子衣都会跳着脚上去和别人争论,此时却是垂着眼,对候安都的态度视而不见,反而苦笑了一声。
“是啊,韩子高,我幸福不幸福,你真的知道吗?”
韩子高想过两人怕会纠结一番,但却没有想到,竟都是此种态度。
难道,他看错了?
心里几分惊诧,几分遗憾,几分可惜,几分忧愁。
“罢了,你二人都这种态度,此事我就先不提了。”悄悄加了个“先”字,现在不提,不保以后不提,韩子高心里总还对二人能结成连理抱有几分希望。
候安都和素子衣都沉默着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韩子高无奈地笑了一下,出声道:“许久不使剑了,候兄可愿切磋一番。”
素子衣此时才回神:“不可,你病体未愈合……”
“无碍的,出出汗说不定还能好的快些。”韩子高说着已经抽出腰间刃月,“候兄?”
候安都脸上神色看不出喜怒,轻瞥了眼素子衣,又看了眼韩子高,喉间轻应了一声,也抽出了腰间的刀。
刀剑声响了几下,两人迅速绞在了一起。
他们的招式对素子衣来说委实有些复杂了,她只立在一边,有些出神。
候安都,你娶了素子衣可好。
苦笑。韩子高,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
忽听得前方几声乒乓响,素子衣抬头,却见两人已从地上打到了树上,正闹得欢腾。
素子衣心里终究还是担心韩子高身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打够了就下来!”
两人多年未切磋,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哪会听素子衣。
素子衣正着急间,一阵不属于这里的拍掌声突然传来。
“好兴致!朕的臣子真是好兴致!”陈茜冷冷笑着,从园外便拍掌便转了进来。
素子衣一惊,忙跪下:“皇上。”
树上的两人也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纷纷跳下树来。
“皇上。”
“皇上。”
“朕若不是特让人不要通报,怕是还看不到这精彩一幕呢。”陈茜眼眉上挑,目光沉沉地落在韩子高身上。
从将军府里进来一路上问了几人,还以为他此次真是生了病几月不好,心里惶惶,怎料一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情形!
韩子高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敛了口。
倒是候安都接过了话头:“微臣闲来,到韩将军府上拜访一二,竟能见着皇上,真是微臣福分。”
陈茜心知这些场面话当不得真,可不知为何,这次就是心里气闷得很。
“朕听说韩卿久病不愈,特来探望探望。”陈茜慢慢说了一句,默不作声地看着韩子高神色。
却见他神色变也未变,又施了一礼道:“谢皇上体恤,微臣这几日却是大好起来了。”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来上朝吧。”陈茜脱口而出后,才后知后觉说了什么。
叫他来上什么朝,见着他就心绪不宁!还不如在府里待着别出现!
韩子高面上却是毫无波澜,只应了一声“微臣遵旨。”
平淡的模样让陈茜心里又一股闷气直朝上涌。
他心里冷笑一声,想起一桩事:“王琳余党平的差不多了,此番平定的乱党里有一人,想来是只有韩卿知道的。”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锁在韩子高脸上。
“曹清平死了。”
韩子高浑身一震。你特意用这个名字所谓何意?什么叫“只有韩卿知道”,熊昙朗的名字在座的都是知道的,你偏偏要用曹清平的名字……为的是什么?
难道……韩子高目光上移,与陈茜对视,刚好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讽意。
他查到了……
胸腔处突然一阵痛意传来,刺的韩子高几乎立不稳。
你查到的是什么?你信的又是什么?你以为的韩子高又是什么样?
你现在,宁愿去查,宁愿去相信查到的,也断不信我了,是吗?
就是这事,你也不愿亲口问问我?!
一种窜到百骸的冰冷控制了韩子高,他垂下头,只说了一声“嗯”便再无力气说话。
从震惊,到疑惑,到了然,到痛苦,这些变化落在陈茜的眼里却是完全变了滋味。
我与你说话,你便一副冷淡至极的模样,一提那人你便做出这番多的模样?!
当真,不再是那个韩子高。
陈茜突然不想待下去了。
不想再看韩子高此时颓然的神色,不想再看他为着另一个人伤神,为着他以前的……以前的……主子!
心高气傲的陈茜,落在你韩子高手里,变成了玩物吗?
绝不可能!
陈茜几乎是气势汹汹地开口:“韩卿好本事!”
一句无头无脑的话,一头气势汹汹离开的狮子。
候安都和素子衣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想问两句,却见前面的人突然像散了架般瘫软下来……
第179章 请求出征
“别去了吧,你昨天突然晕倒,真的吓到我了。”素子衣哑着声,半是祈求地说。
韩子高安抚了笑笑:“不可不去,皇上昨日说的分明,若今日再不去上朝就是抗旨了。”
素子衣便忿忿起来:“都怪那个候安都,和你切磋什么!要是你们不切磋,皇上就不会以为你没生病,就不会让你……”
“子衣。”韩子高声音平淡,“这笔账到底该如何算,你当真不明?”
刚刚还满脸不忿的人噤了声。
就是因为明了,才更不敢在你面前提……
韩子高低头打量了眼腰身,疑惑问道:“你说,我这腰带是系紧些,还是系松些?怎么感觉无论怎么系,都显得我瘦弱没有气魄呢……”
素子衣一下就红了眼。这是腰带的问题吗?!
韩子高“咦”了一声,摇摇头:“女孩子家,哭哭啼啼做什么?”
“女孩子不哭哭啼啼,难不成大男人哭哭啼啼啊!”素子衣抽噎着反驳。
“哭多了……”韩子高动了动喉,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便不好看了。”
素子衣一滞,佯怒推了韩子高一下,却没有看到韩子高眼里的自嘲。
若是男子可以哭哭啼啼,怕是他这一生的眼泪,都要留在这几日了。
“我走了。”韩子高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上朝,最艰难地,左右不过是如何面对那人才不至于失了自我,乱了方寸……
陈茜上朝时果然见到了韩子高。
瘦弱得过分!
他大陈就从来再没有哪个将军像他这般瘦弱,简直……有损威严!
那副苍白的脸色也不知做出来给谁看!明明昨日还和候安都闹得欢腾!
心里一阵不虞。我可不会心疼!
韩子高又恢复了上朝的日子。
与高处坐着的那人,似乎也就是如此了。
不近不远。
韩子高府前又恢复了一年前的冷清。他是彻底的,绝了那权势的心思,追逐权势就是为了一个人,如今连追逐这人的力气都快没了,还要什么权势。
四月的时候,难得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南陈,又起了兵乱。
东阳太守留异叛乱!
候安都领旨率十万大军便东进讨伐留异。
分别前,几人又凑在一起吃了饭。
素子衣自从韩子高提了那茬婚事后,就一直不大好意思和候安都相处,此刻眼见着候安都又要出征,毕竟也算是做了两年多的朋友,心里也有些不舍,喝了两口酒便嘟囔着叫嚷。
“你……给老娘平安滚回来,知道吗!”打了个酒嗝,昏昏倒地的模样。
韩子高扶额,让人扶了她下去。
无意间回头,却看见候安都目光锁着素子衣背影,异常专注。
韩子高心里偷笑,明是种了情跟,却还不自知。
转眼又想到一事,便有些沉重:“如今一旦有战事,便是你披甲出征,皇上的心思,却是越来越难猜了。”
以前他还自以为可以猜得准,这一年来,却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先把利刃磨旧了,不更好处理吗?”候安都了然一笑,倒也无甚怨气。
韩子高定定看了他良久。
“我不会叛了他的。”候安都挑眉,“你不必这般看我,但他若出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韩子高垂头:“若有一日,他想动手,你便归隐了吧。”
“难道我归隐了他就不会赶尽杀绝?”候安都嗤笑。
韩子高张了张口,想辩驳两句,却终是无话可说。
从前的陈茜,当是不会,可如今呢……
从前,又是从前,韩子高,你早该从“从前”这二字中解脱了。
只是……总是还差那么一点……
真真是可怜虫一个。
韩子高最后只是敬了候安都一杯酒:“保重!”
候安都抱拳,一仰而尽。
这场仗有些出人意料。留异身为东阳太守,突然起兵造反就已经令朝野震惊。但震惊归震惊,却是没多少惊慌的。陈茜登基三年,根基还是稳得,区区一个东阳太守,还真不被放在眼里。
谁知,就是区区一个东阳太守,竟脱了堂堂大司空两个月都不见一丝胜果!
陈茜心里倒不惊,耐不住朝野上下惊恐不安哪——先后派出去候安都,章要达,周迪都未有什么起色,难不成大陈要把所有的将领都用去对付一个留异!
陈茜心里也慢慢着急起来,若不是身份不同往日,早就亲自出征去了。
韩子高把陈茜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终究不忍。
陈茜,你好像忘了,这朝中,还有一个近乎虚设的右将军。
六月五日,韩子高自请出兵,以平留异之乱。
“不除留异,绝不还朝。”韩子高跪在殿下,双手抱拳,高举在头顶。
此话一出,朝堂上众人面色各异。
有心里嗤笑的,一个小白脸,当真还能打个仗,瞧这右将军都虚摆在那里多久都没用了。
也有佩服的,但这种佩服多得是觉得这少年很有去送死的勇气。
还有,心里生闷气的——陈茜抿着唇,看着殿下跪着的人,不发一言。
不是为何,就是心里爽利不起来,“绝不还朝”四个字就是觉得怎么听怎么刺耳。
韩子高已经跪了不算短的时间了。
可龙椅上的那位还没有任何反应。
底下的朝臣不敢议论,小眼神却也是各种乱飞起来。
良久,久到韩子高几乎以为陈茜不会放他走时,那异常低沉的声音悠悠入耳。
“准。”
作者有话要说:
四更。
明天可能回老家,怕更不了,尽力。
第180章 不想见你
明日就要启程。
本来此次出征,韩子高是没想过要带素子衣的,结果这丫头软磨硬泡了整整五天,最后直接威胁自己。
“你不让我去,行!但你可保证不了我偷偷去!”
素子衣瞪着眼毫不退缩地与韩子高对视。
韩子高一阵头疼,他心里清楚,素子衣绝对做得出来。
“好吧,带你去。”这个丫头既然铁了心要去便总会用尽各种办法跟上来,还不如放在身边看着更好。
韩子高这两日一直在府里整理各种东西,处理各项事务,也没有出什么事。
但是今日,府上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人,那人蒙着纱,看穿着是个男的,带着宫里的牌匾,小的不敢赶人。”管家禀告道,“大人见还是不见?”
宫里的?难道是陈茜?
韩子高眼睛一亮,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陈茜绝不会蒙个面纱来。
微微思慎:“请进来吧。”
不速之客跟在管家的后面来了会客厅。
这人的身形,韩子高觉得有些许熟悉。
“不知阁下是……”韩子高问道。
那人笑了一声,取了面纱。
韩子高眼神微闪,陈昌?!他来做什么?他可不记得自己和这人有什么交情。
“陈……公子。”斟酌了一下,还是叫了公子,虽说若按照陈昌此时的身份,他是要向自己行礼的,但这人身份特殊,韩子高倒也不在乎。
“韩子高,别来无恙啊。”陈昌微微一笑,眼睛里时毫不掩饰的挑衅。
找茬的?韩子高颦眉,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此人。
“公子说笑,何来别来无恙一说,都是在朝为官的。”韩子高轻瞥了眼陈昌,漫不经心移开了目光。
当初第一次见到陈昌,就觉得此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极为怪异,后来也没出什么事,便把这种感觉放在了脑后。今日,陈昌倒是找上了门,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茜似是对这个堂弟不错的,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会由着他在将军府作乱。
韩子高那没有底线的宽容,从来都只是对一个人。
陈昌脸色微变。
用身份压自己?
自己以前虽是衡阳王,但如今,却只是个见不得光的侍卫。
陈昌眼神转了转,站起身来。
“听说你是堂兄的男宠?”秀气的眉尖挑起,带着嚣张。
有趣,韩子高看着陈昌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趣味。
冷嘲冷讽自己的人多了去,这还是第一个如此直白的。
“不是。”他韩子高,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男宠。
“那你和我堂兄是什么关系?”量你也不是,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陈昌心里一笑。
“君臣。”韩子高淡淡道。
陈昌看了韩子高片刻,突然开口:“阿蛮!”
韩子高脸色一变,浑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个称呼,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你……你如何……”韩子高有些失态,眼里的震惊怎么也遮不住。
果然是你……陈昌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堂兄的胸口,好深的一道伤口,那疤痕是薄片状,他的腰侧,有一块暗红的胎记,他的双股下侧,因长年骑马有淡色的马鞍痕迹,他的腹部有八块健美无比的肌肉,腰身窄而有力,他的双腿……”
“你想说什么?”韩子高出口打断了陈昌。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眼前,但是却抓不到关键。
陈昌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本来听第一句时还以为他要因陈茜胸前的伤质问自己,但怎么越听越离谱,竟把自己绕的有些发蒙。
陈昌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有话直说,我向来不爱与人绕圈子。”韩子高看到陈昌眼中似乎升起了一团雾,乍眼看去竟十分诱惑,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警钟一响。
“他喜欢后/入的姿势,他会一边动作一边舔过我的脖颈,双手遏着我的腰,胸膛贴着我的背,喜欢咬我的耳朵……”
哐当一声,韩子高站起来,失态的差点绊倒。
因着他动作太过突兀迅猛,椅子歪了两下滚到了地上。
陈昌笑了一下,斜眼看着韩子高。
“有时也会翻过我的身,这时候就会把一手抓住我的双手交叠在我头顶,另一只手会狂热地抚弄我胸前的红果,这个姿势时,他会要求我双腿环着他的腰……”
“住口!”韩子高红着眼上前一步,瞪着陈昌。
这些,这些……都是他和陈茜在一起时,他惯用的动作……
陈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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