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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总和我这只蝶过不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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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福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将一封书信交给花酌,说是方才刚收的。信笺上没有署名,信的内容也并未提到谁的名字,花酌将信展开,上面只写了清朗的两个字:安否?
  花酌一头雾水,问二福,二福却说这个字迹他也没见过。
  仔细想了想,寄错信应当是不大可能,此人定然是以前林秋熟悉的人,在得知他成婚以后,才递了这么一封信过来。但这人的字迹却连跟在身边几年的二福都不认得,还神神秘秘的连个署名都没有……那这人和林秋会是什么关系?
  花酌没敢往深处想,转头问二福,“来送信的是何人?”
  二福道:“是驿站的人送来的,说对方寄的是匿名,不便透露其他。不过那人还说,若是想回信的话,直接将信拿去驿站便可,他们会负责送去,不必再填地址。”
  花酌一怔。
  那可就有问题了。
  既然不是家书,对方又意图难明,还故意隐去姓名地址……花酌想了想,走到桌案前,寻了张信纸,斟酌再三,给对方回了封信。
  少庄主正在放大的边缘试探,下一章是一言难尽的一章'笑'
  打滚求收藏~(づ ̄3 ̄)づ


第11章 书上所记的便是你的下场
  秋风微凉,竹叶簌簌随风而下,在空中旋了几转,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周围骤然转变的气流打乱了方向。凌厉的剑刃划过,携着冷锐的剑气,将竹叶劈成了两半。
  一时间,剑势倏起,行云流水,落叶纷崩。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剑锋才堪堪停下,一片竹叶急旋着落下,稳稳停在了剑尖上。季萧呼吸平稳,面不改色的收剑入鞘,眸中满是冷冽。
  整整一年了,他的剑法始终没有突破第十层。还剩半年,距离武林大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他再不突破的话,那盟主之位,恐怕是要无缘了。
  想起花酌提到的两年期限,季萧一整日都心思沉重,没什么练剑的心情,手掌抚过剑鞘,神色冷黯的沉思了片刻,快步走向山庄。
  一进大门,季萧便直奔书房去了。
  屏退了守在门口的下人,季萧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指尖在碰到一本剑谱时停顿了一下,又错过去,继续翻找,终于在书架的最底端翻出了几本做工粗制的小书,厚厚的一叠,看起来颇有些分量。
  季萧动了动喉结,目光停留在黄褐色的无字封皮上。
  这几本东西是那晚影卫塞给他的,里面的内容或许残忍,又或许诡谲,他原本不想用在花酌身上,便始终没有翻看,但又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甚至开始考虑做最坏的打算。
  花酌说他想走,而自己又不能强迫他去留,一旦他走了……那天一剑,还有机会落到自己手中么?
  这个问题他昨晚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他笃定花酌不会轻易将天一剑交给他,但也着实不想用过激的方式去获取。
  季萧将微颤的指尖落到书侧,想翻,又没敢翻。
  正犹豫着,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少庄主,属下有事禀报。”门外的人道。
  季萧的思绪稍稍收敛了些,目光看向门口,声音淡漠道:“进来。”
  影卫闻声走进来,站到桌案前停下,正要开口禀报,见到季萧手上的书时却目光一滞。
  面前这个影卫,并不是那晚来禀报的影卫,季萧挑了挑眉,疑道:“你见过这个?”
  影卫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季萧皱起眉,语气不自觉的紧张了几分。
  “这……”影卫犹豫不决,为难的看着季萧。
  “无妨。”季萧道,“尽管答便是。”
  这些影卫都是在一起共事的,就算都看过这几本东西也没什么稀奇。况且这些人都是他培养了多年最信得过的手下,他并不会怀疑。
  “知道。”影卫硬着头皮道。
  “那你觉得,里面的内容……如何?”季萧盯着他,声音中带了丝谨慎。
  “啊?”影卫愣了愣。
  “我若是将上面所记载的……实行了,会如何?”季萧拿着本册的手紧了几分。
  “实、实行?”影卫没缓过来。
  “是,实行在林秋身上……”季萧眸中似是不大情愿,恍惚道,“我若是为了一己私欲,强行让他……他会不会怨我?”
  影卫吞了吞口水,不敢细想,不忍道:“这,不太好吧……”
  季萧烦躁的闭了闭眼,点点头,轻声道:“是……这样是不好,有悖道义……”
  “少庄主……”影卫不知该怎么开口劝他,欲言又止。
  过了片刻,季萧终于睁开双眸,眸色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淡,低沉道:“……罢了。”
  “说吧,你要禀报何事?”季萧看向他。
  影卫暗自舒了口气,恢复了严肃的语气,禀报道:“今早驿站送来一封匿名信,是给少夫人的。那笔迹经过属下对证,与上次凌霄堂少堂主给您回应战书时发来的回信,笔迹一模一样。”
  “邱怀玉?”季萧眸色一凌。
  驿站归属于朝廷,他们江湖中人向来不与官道结交,若想从驿站查证的话,就要费些功夫。邱怀玉恐怕就是看中这点,才没有派凌霄堂的人送信,而是选择了投寄驿站。
  可他应该万没料到,万清山庄能从他过往的来信中戳破他的身份,让他那点无用的心思直接被发现了。
  季萧眯了眯眼睛。
  邱怀玉之所以匿名,是怕万清山庄会截住信,不递给林秋,还是坚信林秋看了他的信,就一定会做什么?
  季萧的脸色不知不觉间冷了下来,寒声道:“他写了什么?”
  “安否。”影卫答道。
  “只有这两个字?”季萧语气冷淡,并不觉得意外。
  邱怀玉此番一是想试探万清山庄会不会截信,二则想试探花酌的态度,自然不会写什么出格的话。
  “是。”影卫回答。
  “那林秋可回信了?”季萧问道。
  “回了。”影卫道,“少夫人在看过之后,立马就写了回信。”
  季萧咬了咬牙,目光冰冷,“信呢。”
  影卫犹豫了一下,道:“信是少夫人身边的小厮亲自送到驿站的,我们没机会下手……”
  季萧冷冷命令,“盯紧驿夫,一旦出城,立马把信截下。”
  “是。”
  秋日的阳光暖而不烈,透过窗棂洒在茶几上,氤氲的雾气从壶中飘出,清淡的茶香随之逸散,带着丝丝温热的苦涩。
  季萧推开卧房门的时,便见到花酌正坐在几案前泡茶,身上带着股莫名的寒气,目光直看向他的背影。
  花酌听见声音,转过头,看到是季萧有些意外,“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季萧置若罔闻,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比坐在几案边的花酌高出一截,面色有些难看,并不答话。
  “我刚泡了茶,昨日的玉叶长春,要尝尝吗?”花酌看出他心情不好,将茶壶中热腾的茶水倒进白玉茶杯里,散发出浓郁而清冽的香气。
  “你的记忆恢复了?”季萧目色冷冽,忽然发问。
  花酌一愣,答道:“没有,怎么了?”
  季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探究出什么,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花酌奇怪的看着他,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季萧没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想起邱怀玉那封不怀好意的信,以及花酌那封尚未得知内容的回信,心里没来由得堵,神色暗了暗,警告道:“你若是敢做出违背我的事,休怪我对你不仁。”
  又怎么了。
  叹了口气,花酌顺着他的话问道:“不仁,怎么个不仁法?”
  季萧冷笑一声,“你不会想知道的。”
  花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将剩余的茶叶收回木盒。
  他觉得他现在对季萧多少已经有些了解了,这人虽然表面上看着冷冰冰凶巴巴的,没事会说些莫名其妙吓唬人的话,内心却挺正人君子的,就算嘴上说得言辞激烈,实际上却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季萧见他没当回事,火气莫名就上来了,恼怒的将一本黄褐色的小书扔到了他面前,冷声道:“自己看吧,若是敢有违背,这书上所记的便是你的下场!”
  季萧说完,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想看看花酌接下来的反应。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书中所写的是什么,但那晚影卫如此谨慎的将这本东西交给他,证明里面定然是写了什么惊世骇俗、能将人吓到的东西。
  即使书里的内容用不上,拿来吓唬吓唬人也足够了。
  区区一个软弱书生,难道还不好唬住么?
  花酌迟疑了一下,觉得这封皮看着眼熟,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伸手将书拿了起来。
  ——原本市面上的话本都是故事情节居多,不可说的内容较少,但这本显然是个难得的珍藏版。
  只随手翻开了一页,花酌立时见到了满篇的淫。言浪语,香媚艳俗,体态神情统统描写得细致入微,直刺得眼睛发痛。
  吸了口冷气,花酌手一抖,话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红得不成样子。
  这种以自己为主角的小黄本,他是第二次见了……第一次则是在成亲时的马车上。
  所以……他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被季萧这个……他刚刚还以为的正人君子?
  花酌身体僵硬,脸上烧红,低头盯着地面出神。
  看来他还是想错了,古人常道日久见人心,果真一点错也没有,以他们目前相处的时间来说,他对季萧的了解还是差得太远太远……如此露骨的调戏,哪里是一般的登徒子可比的?
  季萧见他神色不对,也察觉出异样,皱眉道:“怎么了?”
  花酌一听他说话,只觉得浑身烧得发烫,犹豫了半天,艰难的启齿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以后不会再娶,所以,想要我……做到这一步?还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花酌只觉得自己声音都在发颤,胸闷得无法形容。
  “可,你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我们又不是那种,怎么能,那样……?”花酌面容羞恼,两手攥紧衣角,咬了咬唇,有些说不下去了。
  季萧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有些疑惑,站起身,走到花酌身侧,想将书捡起来。
  见他靠过来,花酌条件反射的颤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僵硬的站起身,躲开他几步远,目光始终回避着,道:“我先出门冷静一下,你……别来找我了。”
  季萧见他同手同脚的快步走出去,迟疑了一下,翻开册本。
  季萧一僵,书又掉回去了。
  想起方才花酌的模样,季萧只觉得脑袋嗡嗡响,怒不可遏的将地上的话本踢到墙根,转身就要出去找人算账。然而脚还没踏出门口,又鬼使神差的回来了。
  季萧犹豫了半刻,眉角直抽,最终还是弯腰将话本塞回怀里,转身走了。
  一下午的时间,花酌也没回来,季萧面色阴翳的坐在院子里,一边盯着跪着木板搓衣服的影卫,一边出神。
  经过了几个时辰,他才接受了已经发生的事实——自己方才一时失控,将一本骇人的书扔到了林秋面前,想借此来震慑他,却万没料到,那本连自己都没敢翻开的骇人东西,竟然是那么个骇人法……
  季萧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忍再去多想,而是转而思考起了另一件事——中午花酌走的时候,说让自己别去找他,且走的时候,身旁一个下人都没带,是独自一人出去的。
  秋江城很大,林秋初到这边来,尚且不熟悉,如今却是一个下人也没有带……他莫不是想趁此离开万清山庄,再也不回来了?
  季萧眸色黯然。
  也对,毕竟这次自己做的的确过分了,即便不是出自本意,却也让事情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闹到现在这个局面,林秋怕是很难再原谅自己。
  季萧暗暗攥紧了手中的白玉茶杯,杯里还盛着已经凉掉的玉叶长春,暗自想道,如果他真的不想再回来,那自己……绝不会拦着。
  他没有资格拦着。
  这种事情,论发生在谁身上,怕是也不敢再轻易出现了。
  季萧吸了口冷气,抬眸看了看天色。
  此时正临近黄昏,虽有太阳,但到底是秋天,气温多少有些寒冷,林秋出门的时候匆忙,身上穿得少,也没带着银子……何况秋江城这么大,他能认得路么?
  季萧思及此,忽地皱起眉,道:“来人!”
  目光转到还在痛苦不堪撅在小板凳上洗衣服的高壮影卫身上,季萧烦躁道:“别洗了,去给我找人!”
  影卫如蒙大赦,停下手里的动作,快速缓了缓临近崩溃的神色,问道:“少庄主可是要找少夫人吗?”
  季萧面色阴郁,“是,现在就去给我找!”
  “顺便……替我带些东西给他。”
  影卫好惨一男的。


第12章 他若真的想,我怕是躲不过
  花酌跪坐在柔软的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惴惴不安的端坐在那里,目光偶尔瞥一眼几案对面的男人,心情无比紧张。
  面前的男子轻阖着双眸,身穿一袭绛纱白袍,面容精致昳丽,如同一块冰封的无暇美玉,肤色苍白病态,却丝毫不失美感,反倒像是一触即碎的冰魄,惊艳而珍贵。
  男子就那么慵懒的斜倚在软塌上,闭目休憩。偌大的楼阁中,垂纱轻逸,香烟袅袅,装潢奢华而端庄。
  花酌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周身被一种安逸舒适的瑞气笼罩着,内心却极度的难安。
  “这位大人……”花酌谨慎的看着面前的恍如谪仙的男子,试探的开口,“您,能放我走么?”
  男子闻言终于睁开双眼,浅色的琉璃瞳中似有疑惑,淡淡的看向他,问道:“我关着你了?”
  “那您这结界,是几个意思?”花酌心情复杂。
  “自是用来维护人间太平。”男子似笑非笑,“你若原本就该出现在此,这道结界,自然不会拦你。”
  花酌脸色一僵。
  他是出于本能的被楼阁中散发的瑞气吸引过来,却不曾竟想入了这只能进不能出的结界。
  这显然是个圈套。
  “莫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男子看出他的不安,不慌不忙道,“你从何处来?可有同伴?”
  花酌能感觉到面前的男子法力深不可测,压抑着慌乱的心绪,诚实道:“仙界,太珩仙君座下,没有同伴。”
  花酌知道自家仙君人缘还不错,于是便顺便报上了他的名号,希望对方若认得的话,能给几分面子。
  “仙界?”男子有些惊讶,“你不是蝶妖?”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原形是蝴蝶?
  “那你为何会在人界?”男子露出不满的神色。
  察觉到了对方的嫌弃,花酌摸了摸鼻子,不敢欺骗,一五一十无奈的将前因后果给面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大人讲了一遍。
  说完以后,花酌忧心忡忡的看着他,试图博取同情,“这位大人,其实我真的特别特别善良,我来人界只是为了玩玩,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何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持人界正常的寿元,顺应天道。您若是将我杀了,或者把我谴走,那上边的因缘册可就乱了,您不能这么做。”
  男子听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上边的因缘册乱不乱,关我何事?”
  “再说了,你个小蝶仙跑出来,自该由仙界的人来抓,你求我作甚?”男子道。
  花酌面露茫然,“那您在这儿设结界……是为何?”
  难道不是为了维护三界秩序,保护人界安稳?
  男子嗤笑一声,“我不是说了吗?这道结界拦不住凡人,但其实……也拦不住神仙妖魔。”
  “这是本座布下的捕蝶网。”男子坦然道。
  居然是这么个结界?!
  花酌顿时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脸色变了变,害怕道:“您难道是对蝴蝶,有什么……特殊癖好?”
  男子:“……”
  “放肆!”男子一怒,站起身来,骤然带起一股磅礴的威慑,繁复的雪白绛纱袍将人衬得仙渺万分,用一双美人眸瞪着他。
  花酌被那股强大的气息震慑住,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脸色倏地白了几分。
  “本座乃是上古神兽白虎的后裔,奉应天命,在此担任当朝国师。”男子微微抬起下巴,俯视着他,带着几分冷傲,“本座的身份无论在仙界还是人界,都不是你这个小辈诋毁得起的!敢胡言乱语,当心本座要了你的命!”
  花酌内心凄苦。
  传闻中的白虎乃是祥瑞之兽,怎的这后裔脾气这么暴躁,还一言不合就要人命了……
  努力缓了口气,花酌才勉强觉得好受一些,略微气虚道:“原来如此,大人是上古神兽的后裔……是在下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了。”
  国师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识相就好。”
  施施然坐回软榻上,国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看着他,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酌。”花酌老实回答道。
  “你现在这副模样,应当不是你原本化形的样子吧?”国师眯了眯眼睛。
  “是。”花酌不敢隐瞒,答道,“在下法力低微,做不到在凡身之上化形……”
  国师闻言眸色暗了暗,有些不悦,转而盯着他,“知道自己法力低微,还敢跑到人界来?就不怕有妖物将你吃了?”
  花酌一愣,道:“我常听仙界的小仙说,人界这些年来很太平,已经许久没有妖物作祟了……”
  想了想,花酌又机智道:“大人是上古瑞兽的后裔,又是当朝国师,想来正是大人您在护着人界安宁了。”
  国师看了他一眼,默认了他的话,“你倒是聪明。”
  “天下之大,妖物难除,自然只有您有这个本事了。”花酌不动声色的吹捧。
  国师听着似乎很是受用,表情也松动了些许,毫不谦逊的点点头,“那是自然。”
  花酌暗暗松了口气,便听到国师突然问道:“你,可想提升法力?”
  “嗯?”花酌一怔,脱口而出,“大人要收我为徒?”
  国师顿时冷眸一瞪,怒道:“谁要收你为徒了?就凭你这资质,教你八百年也未必出得了师!”
  花酌悻悻,“哦。”
  “本座这有些修炼法力的古籍,你自己拿回去参悟,有不懂的再来问便是。”国师不耐烦的从虚空中化出几本书,扔到花酌面前。
  “多谢大人。花酌伸手拿起来,一面道谢,一面新奇的将书翻开看了看。
  “像你这种仙灵之体,在外面最容易被妖邪盯上,一旦遇害,说不定还会搭上身边的人,自当小心谨慎才是。”国师沉声道。
  花酌愣了愣,点头应着,把书揣进怀里。
  国师还想说什么,却忽而弯下身,好似胸口刺痛难耐,紧紧用手捂着,本就苍白的面色霎时间彻底失了血色,紧按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大人?”花酌一惊,赶忙站起身来。
  国师表情痛苦的皱着眉,冷冷瞥了他一眼,似乎很不喜欢被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强忍着痛楚抬起手,直接将花酌扔出了大门。
  足足过了半刻,花酌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座足有五层高的楼阁,心情略微复杂。
  漫无目的的在街市上游荡了一会儿,花酌便被季萧身边的影卫寻到了。影卫翻身从屋脊上跃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花酌愣了愣,接到手里,问道:“这是什么?”
  影卫道:“是少庄主为您准备的,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花酌迟疑了一下,将包裹打开,定睛看了看。包裹里面,分别装了衣服、银票、碎银、地图,以及一瓶……跌打药。
  花酌一脸茫然,将地图抽出来,打开,上面赫然画着由秋江城到风雪门的路线图,画工精美,标注清晰,连哪里风景好、哪里适合歇脚都写了出来。
  “他这是要赶我走么?”花酌不是滋味的盯着这堆东西,自嘲地笑了一下,道,“那好歹也把二福给我啊……”
  “少夫人,少庄主不是那个意思。”影卫赶忙道,“他还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花酌看着他。
  “少庄主说,您要是不生气了,就回去吧,他日后定会好好待您。”影卫语气诚恳的传达道。
  花酌怔了怔,沉默着没说话。
  “是真的。”影卫歉疚的看了眼花酌,道,“今日之事其实只是个误会,是属下将那本书交给少庄主的,少庄主他只是一时昏了头,才……总之,少庄主对您断然是没有恶意的,就恳请您随我回去吧。”
  花酌看着手里的包裹,依旧心绪复杂,道:“那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主子的心思实在难猜,影卫面露难色,道:“这……属下也不知,不过少庄主应当没有别的意思。”
  花酌默然良久,盯着地图,叹了口气,折起来放回包裹里,“我这是造过什么孽……”
  将包裹重新递给影卫,花酌正想跟他回去,刚走出一步,又忽然顿住了。
  他脸上的神情举棋不定,仔细想想,又从影卫手里拿了回来,纠结道:“不然我还是走吧。”
  影卫闻言一急,赶紧劝他,“别啊少夫人,少庄主他真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至于这个包裹,定然……定然是少庄主怕您气极了不肯回去才准备的,他的本意还是希望您能原谅他。”
  花酌摇摇头,道:“你不懂。”
  影卫心里也苦,尽量劝解道:“少夫人有何担忧,不妨与属下说说?”
  花酌叹息一声,似乎很是发愁,“你也知道,我生得好看,你家少庄主觊觎我、对我意图不轨也算情有可原。但是那话本上所写的,实在是……太刺激了,他若真要硬来,恐怕就我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啊。”
  影卫顿时一僵,愣是没想到少夫人纠结的竟是这个。
  花酌神情忧虑,自言自语的斟酌道:“不过也没办法……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总归是要在庄内待上两年的,他若真想那个……我怕是也躲不过。”
  影卫:“……”
  抚着胸口,花酌认命的叹了口气,摆摆手,无可奈何的对影卫道:“也罢,我随你回去吧。”
  一路上,影卫内心纠结,不知自己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少庄主。
  就说……少夫人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被那个的心理准备,您要是哪天有兴致的话,莫约可以洗洗直接圆房了……
  天黑之时,花酌随影卫回到了万清山庄。
  院子里点了灯火,将那棵海棠树照得明亮。花酌推开门进了屋,便见到季萧正坐在桌案前,撑着头静默的闭着眼,似是在想事情。
  听见动静,季萧睁开双眸,脸上的轮廓被案上的烛火映得柔和不少,见到花酌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缓缓起身,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花酌不知说什么,从鼻音挤出一声“嗯”。
  季萧眸子微动,声音略显低沉,解释道:“中午的事……是个误会,那个话本我没看过,不知里面是那样的东西……我原本只是一时气不顺,才没忍住对你发脾气,日后绝不会再有了,抱歉。”
  花酌其实也猜到了季萧就算脑子再不正常,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抿了抿唇,就眨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季萧以为他还在生气,缓步走过去,皱了皱眉,迟疑道:“你若是还气的话,我可以给你赔罪,你想要什么都行,或者……我今晚给你抄一千遍的‘风雪门公子全天下最好看’也行。”
  花酌听见他一本正经的把那句话念出来,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萧眼底似乎也笑了下,“不气了?”
  花酌敛起表情,轻咳了一声,道:“还有点。”
  而后拿出那个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季萧看了看,答道:“给你准备的行李。”
  果然是想让他走来着?
  “我怕你气急了想回风雪门,所以叫人给你准备了这些。”季萧也是经过了考虑,才决定让他自己做出或去或留的选择,淡淡道,“你家太远了,怕你迷路。”
  花酌哑然,不知该说什么,艰难道:“……我,是不是该夸你?”
  季萧没说话。
  花酌叹了口气,想了想,闷闷道:“这样吧……你若是将与我成婚的目的告诉我,我便考虑原谅你,如何?”
  季萧脸色微变。
  花酌看了他一眼,没觉得意外,假装失望道:“你若是不愿说就算了,反正就算你不说,我也……”
  “等明日吧。”季萧打断他。
  花酌惊讶的抬眸看看他。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季萧低沉道,“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等明日……我全都告诉你。”
  花酌(瑟瑟发抖):你想……
  季萧:不!我没想!!
  美貌无敌的国师出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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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是不是想要天一剑
  翌日天将亮,季萧照常出去练武,过了辰时,估摸着花酌已经洗漱好了,才派人去将他叫上。
  花酌今日穿了一身紫色衣裳,外面罩着淡蓝色广袖绛纱,全身上下依旧鲜艳夺目,随着季萧上了马车。
  短途的马车没有赶路的马车那般宽敞,两人坐下来,身体挨得很近。一股清淡微甜的花香若有若无的传来,季萧顿了下,正想问些什么,转而又想起熏衣对现在的花酌而言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便没有开口。
  “我们要去哪?”花酌问道。
  “我昨日不是说,要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么?”季萧淡淡道,“到了就知道了。”
  花酌点点头,将目光转向窗外的街景。
  马车行到中途,路过一座华丽的楼阁,花酌眸色突然亮了一下,指了指外面,问道:“那个江雪楼,是什么地方?”
  季萧淡淡看了一眼那道一闪而过的景色,道:“是国师的住处。”
  花酌不解道:“国师难道不该住在皇城?为何在江南?”
  季萧道:“那座楼中从未见过有人进出,兴许只是皇帝赏给国师的一座住处,国师本人却不在其中吧。”
  花酌不禁又看了眼窗外。
  原来旁人并不知道秋江城中住着国师,江雪楼里好似也没有个侍从……那国师神神秘秘的独自住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捉蝴蝶?
  季萧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花酌顿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道:“我昨日出去,在那里面见到了国师。”
  季萧皱眉,“你怎么会去那儿?”
  花酌眨了眨眼,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被引过去的,无辜道:“我迷路走到那的。”
  季萧眸色微沉,想说他两句,又忍住了。
  出门不认路,也不知道带个下人。好在昨日派人出去找他了,不然这般愚笨,怕是想回来都找不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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