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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小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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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以后都要离苏如琳远点。今天拿的是簪子;保不准哪天拿得就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苏如珍把苏如瑶一把推了开来,两人暂时脱离了苏如玟能够刺得到得范围。
琬姐儿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琬姐儿看向门口时,赫然发现章氏带着一大堆的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琬姐儿皱眉,不是要双儿去惜福居找个借口让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过来一下么?怎么陈嬷嬷还没到,这章氏就来了,这不是更乱吗嘛。
章氏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苏如玟又要拿起簪子去刺和苏如珍一起滚在地上的苏如瑶,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将苏如玟推到了地上,扶起了苏如瑶。
“我的瑶姐儿,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母亲看看。”章氏边说边将苏如瑶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见她脸上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章氏确认了苏如瑶身上没有伤到,但是手上却因为刚刚撞到青了一块,转身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苏如玟的脸上,打完又骂道:“你个贱人生的,小小年纪,心肠竟然这样歹毒,是谁教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怕是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丫鬟生的贱人居然这么猖狂。”章氏说完,有反手甩了苏如玟一个巴掌。
苏如玟本来因为前一个巴掌就没站稳,章氏又连着甩了一巴掌,她就被甩到了一旁,刚好压到了站在旁边低眉顺眼的苏如琳身上。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苏如玟故意的,她手里握着的簪子刚好从苏如琳的脸上划过。所以,现在苏如琳不但被苏如玟压在了地上,脸上还被划出了一条,很快就出血了,看样子划得不浅。
说实话,看到苏如琳被划到了脸,琬姐儿心中一阵畅快。让你想利用它伤害别人,现在自作孽不可活,尝到恶果了吧。
章氏看着苏如玟又像平时在老夫人、苏文涛面前一样,温顺不说话,不由得又是一阵怒气从心底涌起,想要拉起苏如玟再打两下,却不想刚举起手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的喝制声。
“住手!”老夫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章氏举起手来要打苏如玟,就大声喝道。“你堂堂一个当家主母,做什么对小姑娘动手?”
跟在老夫人后面进来的还有宋氏、朱氏、梅氏,就连本该早就出现的陈先生也在。后面又跟着个人贴身伺候的丫鬟嬷嬷,双儿那丫头也跟在最后。原本宽敞的屋子因着这一大堆人的到来变得拥挤起来了。
章氏见老夫人过来了,连忙哭诉道:“母亲,你不知道瑛姐儿这个心狠的,竟然拿着簪子就要往瑶姐儿脸上划,这要是划到了可不就毁了把瑶丫头给毁了。幸好几个姑娘拉着,可是这样玟姐儿还不甘心,又把拦着她的琳姐儿给划到了。小小年纪这样的狠毒,我气不过,这才要打她一下的。你看,瑶姐儿和琳姐儿都被她给伤成什么样子了,这哪里是她亲姐妹呢,分明就是敌人。”章氏说完还一把拉过站在那里的苏如琳和身边的苏如瑶,就要给老夫人看看伤处。
朱氏看到苏如琳脸上的伤,不由得脸色一沉,说道:“添福,你先带琳姐儿去我院子里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再把前段时间得的无瑕膏给琳姐儿送去,可千万不能留下什么痕迹。”
苏如琳听了老夫人的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眼泪一下子就在大大的眼睛里打转,呜咽着说道:“琳儿谢祖母赐药。只是,六妹妹也不是故意划伤我的,求祖母饶了她这一次。”说话依然是温温柔柔地,和平时那个不打眼的苏如琳如出一辙。
老夫人听了苏如琳的话,大概觉得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帮划伤她脸的苏如玟求情很不可思议,但是一顿之后,还是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先下去吧,让添福帮你上点无瑕膏。”
苏如琳这才温顺地跟着添福退了出去。
琬姐儿觉得苏如琳这样子真是讽刺,明明是不怀好意想要借刀杀人的那个,现在却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苏如琳居然这么会做戏,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别人怕都要说她心胸宽广,有大家风范了。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容貌可是极其重要的,被别人划伤了脸居然还榜那个人求情,可不是心胸宽广么。
朱氏趁着老夫人在那边询问章氏和苏如瑶、苏如玟的情况的时候,就快步走到了琬姐儿的旁边,见琬姐儿上下除了头发稍微有点凌乱,也就放下心来了。
却不想,刚拉着琬姐儿的手,就听到琬姐儿的抽气声。朱氏忙拉起琬姐儿的手,却发现她的右手的手腕上面一点点被划出了一条,现在已经隐隐渗出血迹了。
“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手被伤到了?”朱氏埋怨道,这厢却吩咐云秋去打了热水过来给琬姐儿清洗,那边又叫双儿回栖云阁拿伤药。
那边老夫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说道:“琬姐儿怎么啦?怎么这么大动静。”
琬姐儿抬起头往老夫人做得主位看了一眼,这里与老夫人、宋氏等人的确有一小段的距离,再加上自己和母亲说话都是可以压低了声音的,看来她们都没有说自己也被划伤了的事情。
琬姐儿想了想,走了近去,对着老夫人请了安之后,这才说道:“祖母,孙女正要求求你,也赏点无瑕膏给孙女呢。”说完,琬姐儿就抬起右手,露出了被苏如玟划伤的那道痕迹。虽然到现在为止,也只能勉强看得到一条血迹,但是也总归是被苏如玟划伤了。
老夫人听了琬姐儿的话,又看到了琬姐儿右手上的伤痕,原本想要呵斥的话咽了下去,张了张嘴,说道:“无瑕膏,我这里也就只有一瓶了,刚刚给了你四姐姐,这会却是没有了。我看你这伤划得也不厉害,等会让人请御医过来看看,开些好一点的伤药就是了,想着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琬姐儿听了老夫人敷衍的话,不由得愣了愣,这也太区别待遇了吧。按照老夫人的性子,如果真的只有一瓶的话,怎么可能全都给苏如琳,只不过说着好听罢了。合着在她心里,自己这个二房嫡出的女儿还赶不上四房一个庶出的,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这让府里的下人怎么看二房,又怎么看自己这个五姑娘?
朱氏听了老夫人的话,不由一阵气结,老夫人也太过分了,究竟当我们二房是个什么?
云秋这时候刚好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朱氏就拉着琬姐儿的另一只手,扭过身子就走到另一边给琬姐儿清理伤口。说是清理伤口,更确切地说法是把那条痕迹拿热水敷一下。
朱氏刚帮琬姐儿处理好,正准备回栖云阁,却看见苏如琳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如琳走到老夫人的面前,仍然是请了安,这才说道:“添福姐姐帮我擦了伤口,又擦了祖母赐的无瑕膏觉得清凉多了。又想起先前五妹妹也是不小心被划到了,就把这药拿来了,想必五妹妹也是用得着的。”
老夫人听了苏如琳的话,顿时觉得二房的那个丫头真是个不省心的,不过是划到了手,居然就自己讨要起了无瑕膏来了,这无瑕膏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再看看人家四丫头,她还是个庶出的,小小年纪就知道爱护姐妹,有好的东西也不藏私。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小家子气地,连个庶出的都比她强,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琬姐儿如果知道这时候老夫人心里想的这些话,怕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死过去。自己不就是为了不让她把对四房的烦恼发泄到自己母亲上,这才假装去讨无瑕膏的嘛,用得着不自己说得这样不堪吗?
不过,就算不知道老夫人心里在想什么,琬姐儿也知道苏如琳这样一番话出来,自己在老夫人和大家心中的印象会更差,这是要自己留下个坏名声才算。
果然,老夫人说道:“那无瑕膏你就留着自己擦吧。你五妹妹不过是划了一条痕迹,哪里就用得着什么无瑕膏。再说,还不知道你脸上的伤一瓶无瑕膏够不够呢?”老夫人说完还瞪了朱氏一眼。
朱氏本来就被老夫人气到了,现在更是气得不行。但是碍着面子,又不能对老夫人怎么样。
牵着琬姐儿就往外面走去,连告退都没有告,只说回院子里帮琬姐儿擦药,一甩帕子就走了。
老夫人看着朱氏的作为,也是气,但是又不能真得那朱氏怎么样?
况且,这里还有一个烂摊子在这里等着呢。
62苏文瀚的悲哀
自从在怡兰轩发生了争端后;朱氏和琬姐儿就只有十五那一日去了惜福居请安;就再也没有踏出过栖云阁,就连院子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派了沈嬷嬷去现在是大房一家住的荣景堂和宋氏说。
就是那一日去惜福居请安;也是真得只请安;多余的话什么都没说,请了安就回了栖云阁。老夫人为了这件事情还特意派了陈嬷嬷过来,说是请朱氏去惜福居说话。都被朱氏以身体不好;又需要照顾琬姐儿的伤口为借口推辞了。
听说,老夫人为着这件事;连苏文涛送给她的那套和阗白玉嵌金丝缠枝牡丹茶具都打碎了好几个杯子。事后,就更加生气了;要知道这一套茶具中一个杯子都值几十两;一整套没有几百两是买不到的。更何况;现在就算有银子,也很难买得到这样一整套的了。
为此,老夫人又让人特意把苏文瀚叫了过去。对于在怡兰轩的事情,朱氏和琬姐儿早就和苏文瀚说过了,因此在老夫人再三诉说朱氏和琬姐儿对自己的不尊敬不孝顺的时候,苏文瀚并没有搭话,只是再说到打碎了一整套茶具的时候,才说自己刚得了一套阗白玉嵌金丝步步高升茶具,虽然比不上那套缠枝牡丹,但是也使很难得的,就送给老夫人用。
苏文瀚对老夫人越来越冷淡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本来在刚回京时,看到自己的母亲比以前苍老了很多,也是心痛愧疚的。但是,老夫人利用苏文瀚的愧疚,不但要求他给苏文波找门路,还硬是要他从朱氏手里把朱氏陪嫁过来的一间布料铺子给公中,说是当做他们二房在公中的花销。
苏文瀚已经不像外放前那样对老夫人言听计从了,何况本来府里各房的花销只要不超支都是公中出的,老夫人不过是眼红朱氏的那些嫁妆罢了。自从苏文瀚拒绝了老夫人无理的要求后,老夫人就更不待见二房了,包括苏文瀚这个亲生儿子,更是有时候去请安见都不见,只有有事情的时候才会见。
苏文瀚见琬姐儿被四房的人划伤了,老夫人居然这样说,更是伤心了。自家的琬姐儿从小就懂事体贴,不但没让自己操过心,更是时不时炖点汤、做些点心给自己夫妻,就是两个哥哥有什么感染风寒的,也是药膳不断,更别说亲自绣什么荷包、腰带等小东西,那个同僚知道自家这么小的姑娘亲自给自己绣的不羡慕。
现在,同样是受伤了,四房的一个庶女,你都给了一瓶无瑕膏。二房唯一的嫡女,你居然还这样说,这是置二房于何地,难怪最近能够听到二房不受宠,五姑娘比起庶出的还要不如这样的闲言碎语。
苏文瀚很多时候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像苏文波一样,不是母亲生的,所以母亲才会这样对自己。
记得小的时候,自己和大哥、四弟一起读书,每每先生夸了大哥、四弟,下学后,母亲知道了,总是特别高兴,更是常常把四弟搂在怀里,要夸好多次。自己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就更加努力了,可是每次对母亲说先生的夸奖的时候,母亲都只是淡淡地说两句,就转而问大哥、四弟的情况,问先生有没有夸他们。刚开始,总以为自己不够努力,所以母亲才淡淡地。可是,等到自己中了举、考了进士,大哥和四弟还只是个秀才,母亲也没有笑着夸过自己一次的时候,自己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做错事情,挨了批评也是一样。大哥、四弟被先生罚了板子,母亲总是亲自给他们上药。而自己如果被先生罚了板子,母亲不但不亲自给自己上药,等待自己的还常常是抄书或者罚跪,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记住这样的错误,下次不再犯了。
每当自己不高兴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奶妈知道了原因后,总是劝说自己,说母亲这样是为了锻炼自己,让自己以后更加的顺利。简而言之,就是爱之深责之切!自己也就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还是希望母亲能够多对自己笑笑,而不是经常冷着一张脸对着自己。
到了自己成亲后,母亲要自己纳韵琴做房里人。本来自己刚开始时不愿意的,自己与妻子正新婚燕尔的,且妻子也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人,并没有像母亲说得那样任性娇气、粗俗不讲理,但是母亲以妻子作为威胁,说是自己如果不纳韵琴为房里人,就要说自己的妻子善妒,容不下人,要休了妻子。
自己没有办法就答应了。要知道,被自己的婆婆说善妒、容不下人,那是多么重的罪名,会让妻子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的。接下来的事情是自己没有料到的,妻子居然怀孕了,而且怀孕的妻子被大舅兄接回了娘家。最后,还是父亲在大舅兄和子嗣的双重压力下,干预了这件事情,母亲才善罢甘休。后来,幸好妻子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是璟哥儿,这样父亲为了子嗣才彻底断绝了母亲给自己纳妾的借口。
在妻子被接回娘家的时候,自己常常想,自己真的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吧,要不然哪有亲生的母亲会这样逼迫自己的儿子呢?但是奶娘的一席话打碎了这个理由。
自己长得和母亲如此相像,怎么可能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呢。是的,自己不但和母亲长得很像,比大哥、四弟都长得还要像母亲,而且很多伺候的老人都能证明自己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而且还是生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的亲生儿子。
在外放前,母亲常常找妻子的麻烦。那时候的妻子,明明昨天还是家里娇养的女儿,今天却要受到婆婆的各种刁难,常常一罚抄女戒,就是抄到半夜,一罚跪就是跪一两个时辰,但是她为了自己,甘愿忍受母亲这样的无理取闹。如果自己为妻子求情,情况就更加糟糕,妻子面对得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自己也就只能在旁边装作无动于衷。
终于等到了外放的消息,自己暗暗高兴了很久。但是没想到母亲却像父亲暗示,公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了,但是自己的妻子有很多私房。父亲真得和自己说,要自己拿妻子的私房去打点,而不是像大哥、四弟那样从公中拿银子打点,更别说母亲自己出钱帮自己打点了。
后来,奶娘临死之前终于说出了母亲这样对自己的原因,原来自己真得是母亲亲生的。
母亲在知道怀了自己的时候,也是很高兴的,很期待自己的到来的。但是这种高兴和期待在知道父亲宠幸了当时还是丫鬟的王姨娘时冷却了好多,而在王姨娘也怀孕的消息传到母亲的耳朵里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常常对还是在伺候自己的奶娘说,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王姨娘也就没有机会爬上父亲的床,更不用说生下什么庶子来恶心她了。
后来,在生自己的时候,母亲又难产,整整生了一天一夜,差点就丢了性命了。而自己出生没两天,外祖母就去世了。母亲为此特意让人拿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去庙里请大师相看,那个大师说自己生来就命途多舛,与属相属虎的人天生相克,而外祖母和母亲偏偏都是属相为虎。从这以后,母亲对自己就更加不待见了。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克了外祖母,所以外祖母才会在自己生下来就去世了,也克了她,不然不会让父亲纳了妾还生出庶子,也不会害得她差点丢了性命。
四弟就不一样了。母亲刚怀了四弟,王姨娘就因为生病去世了,而四弟一生下来,父亲又升了官。父亲因为升官的原因,对母亲也很是体贴,认为四弟是个吉祥的人,母亲也因此觉得四弟就是她的福星。四弟的到来,不但克死了自己的对头王姨娘,更是帮自己拢回了丈夫的心。
苏文瀚知道了这样的原因后,虽然也有一点点能够释怀了。毕竟,这样的原因不是自己努力就能不存在的,而且母亲也许永远都不会对像大哥、四弟那样对自己,那自己也就平常对待母亲,只是不再渴望从母亲那里得到更多的关爱和关心了。这样想通了之后,也就慢慢释怀了。
谁知道,母亲对自己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女儿居然也这样。那可是母亲嫡亲的孙子、孙女,况且她们又没有像自己这样,给母亲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因此,作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的苏文瀚来说,对自己嫡亲的儿子、女儿这样,比起当初这样对自己更是让自己难受。
后来,苏文瀚也就慢慢的对母亲越来越冷了心了,也就慢慢的只剩下表面的母子情分了。
很久以后,琬姐儿知道了自己父亲的事情,很是一番感概后,说道,老夫人真得是自作孽活受罪,难怪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63再见姚安卉
永宁二十九年的年;威远侯府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度过了。
朱氏带着琬姐儿除了必要的应酬外,基本上都是在栖云阁里,琬姐儿让人把现代的扑克牌做了出来,其实也就和朱氏她们常常打的马吊差不多,只不过玩的花样多一些罢了,朱氏和习秋、云秋、红笺、秦嬷嬷等人一下子就学会了。
闲着没事的时候,琬姐儿就陪着朱氏打打扑克牌;这日子过得很是悠闲,惹得苏文瀚、苏宜璟也常常不想出去应酬;反正苏宜璟也是经常赖在正房的;于是;索性就常常一家人窝在正房的大炕上玩。
眼看着正月就快要过完了,琬姐儿除了去了趟朱氏的娘家;其它还什么地方都没去过。朱氏决定趁着琬姐儿还不要上课,带着她去一趟姚家。
是的,姚家。如果说这个年有什么最让朱氏和琬姐儿开心的地方,大概就是姚大人回京述职,出人意料地被调回了京城,没有一点先兆的。孟氏在收到了京城的信时,虽然也觉得意外,但是还是高高兴兴地往京城赶,终于在年前赶了回来。原本朱氏早就想要去姚府看看孟氏、姚安卉和孟氏已经两岁多了的儿子姚安佑,但是碍着孟氏一家回京也是住在姚家的大宅子里,而且孟氏刚回京,长途跋涉,肯定又劳累,事情又多,也就按捺着,没有去打扰。
其实,孟氏在回京的第三天就带着姚安卉来了趟府里,但是因为刚刚回京,很多事情都等着要处理,就匆匆忙忙的吃了顿中饭就走了。
现在,孟氏想是也打理清楚了,朱氏就迫不及待地带着琬姐儿登门去。
到了姚府,孟氏带着姚安卉在二门上等着。等见到的时候,自是各种欢喜不必细说。孟氏带着朱氏和琬姐儿先给姚老夫人请了安,这才去了孟氏住的院子。
一进院子,就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笑,正是孟氏所出的姚安佑。姚安佑一见母亲和姐姐进来了,就撇开了伺候的人,快步地跑向姚安卉。
“姐姐,姐姐…”两岁多的人,刚刚会跑,但是还不是很稳当。一蹦一蹦的,就像脚下装了轻微的弹簧一样,差不多是撞倒在姚安卉的怀里。
姚安卉见自家弟弟的可爱的样子,想必也是很高兴的,但还是温柔的说道:“佑哥儿,下次切不可这样了,小心摔倒。来,先给朱姨母和你琬姐姐请安。”
姚安佑顺着姚安卉的目光看过去,见是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姨母和姐姐,先是有些怯怯的,但是听姐姐说是朱姨母和琬姐姐的时候,脸一转,看着琬姐儿问道:“琬姐姐,琬姐姐,你是给我小木马的琬姐姐吗?”
琬姐儿听了姚安佑稚嫩的话,笑着说道:“你是佑哥儿吗?小木马是送给佑哥儿的哦,不是佑哥儿的话可是不送的。”琬姐儿说完又从身后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个小木马,在姚安佑的面前晃了晃。
早就从姚安卉的信中知道,姚安佑这个小孩子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各种各样的马,但是小孩子又不能真得骑马,因此琬姐儿特意让人用木头雕了一些小木马,大都是仿照现代游乐场所的旋转木马做的,又涂上一些颜料,形态各异,不像这个时代做得那样单调粗糙,很是可爱。上一次送的小木马被姚安佑摔坏了,他因此念了好久。
“小木马,小木马…”姚安佑看到了和自己以前的那个木马一样的,很是高兴地叫道。
琬姐儿拿着小木马,笑着说道:“那佑哥儿说,该叫我什么呀?什么呀?”
“琬姐姐,琬姐姐。”姚安佑一边叫道,一边往琬姐儿这边移,想要从琬姐儿手里拿过那个小木马。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淘气,还不把东西给佑哥儿。”朱氏看着琬姐儿说道,接着又对着孟氏说:“孟妹妹可不要笑话,琬姐儿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越大越淘气。”
“朱姐姐再这样说琬姐儿我可是不依的。”孟氏看着琬姐儿手里的木马,知道这大概是琬姐儿从自己女儿那里知道了姚安佑的事情,这才又刻意让人做的,这上面的颜色估计是琬姐儿亲手上得,心里高兴地很,这是她们苏家对自己女儿满意,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有心呢?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往正房走去。
孟氏和朱氏在正房说话,姚安卉就带着琬姐儿去了自己的院子玩。
刚进了门,姚安卉就笑着说道:“知道琬妹妹今天过来,雪俏那丫头可高兴了,一大早就去了厨房,说要给妹妹做几样好吃的。”
琬姐儿听了姚安卉的话,也很高兴,已经有三年多没吃到雪俏亲自做得点心了,虽然青叶现在做得也很不错,但是雪俏做得很多可都是宫里的秘方,那味道还是很诱人的。
姚安卉看着琬姐儿的样子,笑着说道:“就知道琬妹妹喜欢,这不雪俏一大早就去了,现在估计已经出来了。”
“姑娘,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雪俏可不是带着苏姑娘念着的点心来了。”站在姚安卉身后的雪玉眼尖,看到了门外正招呼着小丫鬟抬着食盒的雪玉,笑着说道。
“可不是来了。”姚安卉也看到了,又朝门外说道,“都抬进来吧,我们琬妹妹可都是等急了。”
雪玉带着小丫鬟把食盒里的点心都摆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碟子有七、八碟,花花绿绿,形状各异,看得琬姐儿眼花缭乱的。“这都是苏姑娘回到京城后,奴婢跟着方子新学的,苏姑娘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琬姐儿拿了一块青色的糕点尝了起来,吃得笑眯眯的,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偷吃了鱼的猫一样,但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边吃边说道:“雪俏这丫头的手艺可比以前还要好了。安姐姐,要不我那红笺和你换吧?”
“苏姑娘就知道打趣奴婢,奴婢可不敢和红笺姐姐比,谁不知道红笺姐姐现在可是苏姑娘身边的第一人。”雪玉看着琬姐儿吃自己做的点心的样子,笑着回道,“不过,苏姑娘如果想吃的话,奴婢随时都可以给您做的。”自己的手艺被人赏识也是一件极开心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补上昨天的,大家先将就着看…
64又见故人
琬姐儿和姚安卉正说着话;就听到有小丫鬟进来说;赵国公府的表小姐来了;已经到院门口了。
赵国公府的表小姐;不正是赵灵芸嘛。琬姐儿很疑惑;刚刚也没姚安卉说,赵灵芸今天会来呀,怎么突然就来了。
自从三年前在入京分开后,琬姐儿就没见过赵灵芸了,不过倒是隔三差五地会收到她的来信。这几年因为威远侯府在孝期,本来就深居简出,再加上朝廷斗争地厉害,一不小心就会被冠上结党营私,因此这几年各家夫人除了正经的近亲;其他的来往都很少,就怕给自己父亲、丈夫或儿子惹来什么麻烦。赵灵芸更是因为是家大业大的赵国公府这一辈唯一的嫡出孙女,又深得家人宠爱,身价比之什么郡主、公主来说是毫不逊色的,因此常年随赵国公府的老夫人在府里休养或是在别院居住。
姚安卉也很疑惑,怎么姨母和表妹事先没有一点招呼,突然就来了,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姚安卉正要起来去接赵灵芸,却不想赵灵芸已经自己掀了帘子进来了。
赵灵芸的眉眼比三年前张开了一些,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一身蓝色的衣服,圆脸杏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娇养的女孩,浑身透着一股天真。
赵灵芸走了进来,未语先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声音也很清脆。“琬妹妹,终于见到你了。不枉我特意央着三哥哥送我来安姐姐这里玩。”赵灵芸说完就凑近琬姐儿挽着她的胳膊。
“琬妹妹多担待些,芸妹妹一见着亲近的人就这幅摸样。又从小娇惯了,若是芸妹妹有什么不妥就直说,可不要憋着。”姚安卉笑着说道。虽然知道琬姐儿不是个计较的人,但是先说好总是不会错的。
“安姐姐说笑了,我和芸姐姐很投缘,只是平时见面的次数少了点罢了。”琬姐儿露出一个笑容道,自己也知道姚安卉的心思,无非就是怕自己有什么事情,因为她的原因而憋着,最后反而不痛快了。
“安姐姐就会戏弄我,我什么时候娇惯了。”赵灵芸挽着琬姐儿的胳膊嗔道,“人家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合得来的妹妹,就不能给人家留点面子。再说了,人家和琬妹妹认识这么久了,相处得一直都好好的,就安姐姐偏心,怕我欺负你未来的小姑子么。琬妹妹,你评评理,我有那么不讨人喜欢么?”
姚安卉再端庄,也被赵灵芸一句“未来的小姑子”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想起了刚才苏宜璟让琬姐儿带来的那些东西,更是羞得满脸通红。
琬姐儿见姚安卉满脸羞涩的样子,不由笑着看似解围道:“芸妹妹可不能说破了,万一哪天安姐姐不对我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好了,看我不找你算账。”
姚安卉听了琬姐儿的话,又见身边的丫鬟捂着嘴直笑,羞得更加厉害了,如果不是琬姐儿一说完这句话就拉着赵灵芸走开了两步,怕是姚安卉要羞得追着她们俩闹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好不热闹,只感觉不一会儿就有丫鬟进来说孟氏那边来请了,说是这会儿已经在园子里的寒梅阁设了宴,请姑娘们过去。
姚安卉听后笑着解释说:“这寒梅阁的旁边有一小片梅林,早上有丫鬟说,那梅花开得正好呢。母亲就说今天中午的饭就摆在那里,把周围用影霞纱围着,再在边上添些炭盆,也不怕那冷风了,一边吃饭一边赏梅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赵灵芸听说在园子里吃饭,还可以一边赏花,不由得高兴地说道:“这个好,一边吃饭一边赏花,这个听起来就好玩。”
姚安卉见两人都很有兴趣,就一边拉着一个朝园子里走去。
寒梅阁在姚府的后花园里,离姚安卉住的地方有点远,需要穿过一个小花园,花园过去有个池子,池子旁边就是寒梅阁和那片小梅林了。
三人本来说说笑笑地倒也不觉得远,却在小花园的假山旁遇到了人,顿时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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