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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还要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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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阿元瞧了一会儿,忽然板起那胖乎乎的小脸来,不太高兴的指着季萧的胸前,看着那起伏的柔软物件上的几处红痕,“谁,谁吃奶?”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摇摇晃晃的要走近看,不过床上被面柔软,他才起身就往后仰去,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床上。
他还不泄气要往前爬,却不想给一只忽然伸进床帐里的大手提溜起来,像只小乌龟似的吊在了半空里。
沈淮将阿元拎着,看急了季萧,“诶,别拎着,快放下,一会儿喘不过气了。”
“哪儿能喘不过气,”沈淮将四肢乱动的阿元按在自己怀里,对满面忧虑的季萧笑道,“瞧他这一身的劲儿,阿萧不该让他到床上来,扰了你的睡眠。”
阿元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怎么别人能吃奶,他不能吃?
“吃,吃,阿元,吃,”阿元泪眼婆娑的看着季萧,只觉得他是不是在床帐里藏了别的孩子,半夜偷偷起来疼爱别人。
“你吃个屁,”沈淮将他的小脸扭到自己这边,用拇指擦去他眼眶下的泪痕,想起昨天夜里的销魂滋味,对阿元也宽容了许多,他笑骂道,“小兔崽子,想吃奶,自己找媳妇儿去!”
阿元蹬了蹬腿,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沈淮,半点没听懂他的意思。
“晋和!”季萧红着脸,“你和阿元说这些做什么……”
沈淮满不在乎,“他又听不懂。”
阿元鼓着脸,伸手在沈淮说话时张张合合的嘴上拍了拍,学着沈淮骂道,“吃,吃屁!”
这话说不上有心还是无意,也不知阿元听没听懂沈淮的话,可这软软的小手一拍,让沈淮黑了脸,季萧跟着扑哧一声笑出来。
沈淮忍了忍,若不是念着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捏死这气人的小肉虫。他将阿元放到床里边,耐着性子不去管他。自己趁着季萧只穿了外衣却束胸的功夫,倾身靠过去色里色气的在季萧柔软的胸前摸了一把。
昨天夜里,他可由着自己好好呷弄了这对宝贝。
季萧吓了一跳,又见沈淮满目红光,就怕他当着阿元的面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连忙往后缩了缩,道,“你别乱弄……”
沈淮昨夜将这觊觎已久的人拆吃入腹,反复吞嚼的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此刻一见,却还是觉得自己的肚皮饿的咕咕叫。
“我怎么会乱弄呢,”沈淮眯了眯眼睛,鼻端闻见的都是季萧身上的体香,他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挑起季萧的下巴,他的声音低哑,笑道,“阿萧昨天给弄得舒服不舒服?我可记得,阿萧喊得是舒服的。”
第52章 追鸡
这话偏就这个不要脸面的人能张口说出,季萧有些气恼,昨夜的记忆一下冲回了他的脑中,他猛伸出手,学着阿元挡住了沈淮的半张脸。
“你,你别说了!”
阿元见季萧也不似平时对沈淮那般温柔,立刻兴起,如同一只饶舌鹦鹉扭着爬到季萧面前,看着沈淮连连道,“别说,别,说。”
父子俩一唱一和,将沈淮给逗得笑了。
他一手抓住季萧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手,一手捂住阿元的眼睛,后探出舌尖从季萧的指缝里舔过,酥痒之极,吮吸之间带出啧啧声响,惹得阿元频频要扭头去看,以为沈淮是躲着他吃什么好东西。鼓足了劲儿要将沈淮的手从自己眼前掰开,好一探究竟。
季萧羞赧难当,怕阿元看见,他抬脚想踹,又怕沈淮能握住他的脚亲咬起来,这事儿沈淮又不是没有做过。犹豫间,他支起上身,倾身过去,在沈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轻到不能再轻的说了一句,“晋和,你饶了我吧……”
沈淮只觉得侧脸给水豆腐碰了一下,他内心波澜,汹涌起伏,昨儿个烧了他一晚上的邪火,这会儿半点没少,重新席卷而来。
季萧只当沈淮吃软不吃硬,却不知他越软,沈淮就越硬。
而季萧的面颊此刻好似被火烧过,不过说了这一句话,他就觉得没有什么脸面见阿元了。季萧别过脸错开沈淮炙热的目光,扬声冲着外头慌里慌张的道,“今春,今春,帮我把阿元抱出去。”
阿元抱着沈淮的手,一双圆乎乎的眼睛有些迷惘的看看季萧,须臾又看看沈淮,瞧着他干干净净的嘴边,实在有些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到底吃了什么?
今春推开门,微垂着头,不问什么也不说什么,只将阿元利落抱起来,快步走了。
阿元撅嘴趴在今春的肩头,委委屈屈的,爹爹不给他吃奶,父亲又当着他的面偷吃好东西,偏偏只他什么也不知。
屋里只剩沈淮与季萧两个人。
沈淮无所顾忌,他扑到床里,将季萧捞进自己怀里,让那暖玉一般的身子贴了自己满怀。季萧不敢看他,又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将脑袋埋进沈淮的胸膛,感受着上头因为沈淮的笑意而传来的震颤。
“阿萧小心肝,”沈淮着迷的咬着季萧的耳垂,将那点儿软肉放在齿间来回舔弄。他伸手拂过季萧柔顺垂在背后的青丝,含含糊糊的与他说话,“再过两三日,咱们便搬去王府,好不好?”
沈淮又怕季萧不喜欢,紧跟着补充了一句,“这里你白天想回来,也是可以的,让小五陪着你便是了。”
到底总是要去的,若是想要和晋和在一起。季萧想,这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他点了点头,低声应了。
他这乖顺的模样让沈淮觉得万分舒心。
沈淮摸了摸季萧的脸颊,又接着道,“过些天不少人要来,一王府落成,恰逢皇兄南巡,到时候七七八八的人都来,少不了逢迎讨好的,阿萧要知道,那些人我一个也看不上,我只爱你一个。”
沈淮的情话一向不似季萧般扭捏,喜欢,爱,小心肝,小宝贝,这些话他成天见了季萧就颠来倒去的说。说句不好听的,用油嘴滑舌来形容,也半点儿不过分。
只不过季萧对他有意,从前又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全都是甜甜蜜蜜的,挑不出错来。
“我也只喜欢晋和,”他忍着羞怯,仰起头来,小声的倾诉情意。
沈淮低笑着摩挲了两下他的唇瓣,无声的吻了下去。
大道上的人来来往往,看得全都是那小巷子里来回于新落成平王府之间的马车,一早上没停,自然惹了不少人关心。
一边茶铺里不少人坐着说话,七嘴八舌,场面热闹。
“怎么这么多车从那里头出来?”
“你还不知道啊,说是原来平王先前是住在那里的。”
“那儿?那么小的院子,平王竟住的惯?”
“怎么住不惯,”说话人别有深意的笑道,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那院子里有美人陪着,就那个卖酒的季老板,见过了吧?”
“季老板?呦呵,那可真是绝顶的姿色,可他到底是个男子,怎么……”
“你懂些什么,有些人正好男子这一口呢。”
“不过那季老板瞧着的确细皮嫩肉……若是我,”这话不等说完被人打断。
“得了得了,可别乱说话了,一会儿叫平王的人听见,仔细你们的舌头!”
众人被这一提醒,皆是警醒起来,看看周围,均收了声。
陈江川站在边上的早点摊子前,一边付钱一边听路人掰扯。他已经好些时间没有见过季萧了,心中的不甘却没有少半分。他原以为那一车一车运来的美人会让季萧的命数发生变化,却不想他与身怀反而日渐亲密起来。
季萧竟是半点不在意那些女人们的?
陈江川握紧了手上的油纸包,转头慢慢往回走。
虽说沈淮一早遣散了一群送来的女人,可要陈江川来说,他并不相信如今的现状能维持多久。自古以来,稍有些权势的男子,哪一个不是花心多情,更别说皇家子弟。不像皇帝似的三宫六院,怎么也要有个十几二十个陪衬吧?季萧一个男子,若真觉得自己能与平王长久,这倒成了个笑话。
到时候季萧回头想想,总免不了要后悔的。
陈江川心中思绪万千,转眼走到了自家门口。
王婆子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一见陈江川,她连忙将他拉进门里,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季萧家那院子里,今天一早上做什么呢?我方才还看见阿元那小精怪在外头乱转,一脸虎气,专门追鸡,把两只鸡给追的掉进了河里,好一番折腾,瞧着便是一肚子坏水儿!”
陈江川将手上的油纸包递给王婆子,沉声道,“今天他们是要搬出去的意思,你别多管。”
王婆子跟着他的脚步往里屋走,一边走一边嘟囔,“我管这个做什么,还不怕吃排头的。”
自打上回给今春阴测测的说了一顿,王婆子就收敛了不少,唯恐给真当面捅上几刀,去了自己的一条老命。
小院门前,人进进出出,季萧站在门里头,让人将小酒馆的门关好。
阿元追了一早上的鸡崽子,此时小脸红扑扑,喘着气,手上还抓着一根鸡毛,脚步稳健的往家里走。
季萧见了他这样,立刻收了笑意,他往出走了一步,皱着眉头看着阿元,“阿元,我告诉你不好抓鸡,你又忘了?”
阿元心虚,立刻扔了手上胜利的鸡毛,迎上去抱住季萧的腿,小意讨好道,“爹,好!”
“我才不好,”季萧皱着眉头将他抱起来,伸手在他的屁股上落下一巴掌,他又抬头看向那小丫头,道,“下回不能再这么纵着他,阿元的脾气虽不好,可其实讲道理,若是纵着,反而要出了毛病。”
那小丫头连忙点头,“是,是,奴婢知道了。”
季萧便不再说什么,只抱着撅嘴的阿元返身回了屋里。
门口站着的小丫头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这话说的是季萧,若是赶上今春或是沈淮……那小丫头抖了抖,不敢再想下去。
沈淮早上出去的早,这会儿赶回来是为了亲自陪着季萧去平王府。
一进门,还没等扔下马鞭,就见阿元泪眼汪汪的趴在季萧的怀里,小身子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哭的急了。
沈淮乐了,他随手将马鞭扔给一边的小厮,笑问,“这谁惹他哭了?”
阿元眼瞧着一天天胆子大起来,能将他弄哭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
季萧无奈,“一大早就跑出去追鸡玩,将外头弄得鸡飞狗跳,我去问了,他们起先支支吾吾不肯说,后头问的紧了才知道,竟将两只鸡给追到了河里,还给一只拔了毛,我赔了银两,打了一顿屁股。”
“你的那点儿手劲儿,”沈淮走过去握住季萧的手腕,轻轻地捏了捏,后便握在手里不肯放,他眼瞧着阿元露在外头的屁股,不见多少泛红,沈淮跟着正色道,“我来打一顿,他就记得住了。”
他见这小兔崽子已经手痒了好一阵,正没有收拾他的借口呢。
阿元本就不是因为痛才哭,给季萧打了两下,他哇哇大哭起来就怕季萧不再喜欢自己。这会儿沈淮说要打,他立刻全身绷紧了,来了怒气,瞪视着沈淮,厉声道,“坏!你!”
季萧搂紧了阿元,也有些担心沈淮的手劲儿大,他推了推沈淮的手,为阿元求情,“诶,我打过了,他也哭了好一会儿,该记住了,若有下次,再你来吧。”
“若还有下次,”沈淮直起身,舒活了手上的筋骨,他仿若万分怜爱的摸了摸阿元的脑袋,道,“阿萧实在是轻看了这小滑头,后头只怕有我千百次揍他的机会呢。”
如今只是抓抓鸡,再长大些那就上房揭瓦。沈家子弟,哪个不是胆子大过天的?
阿元抿着唇,伸出自己短胖的小手擦了擦自己的泪珠子,毫不畏惧的与沈淮对视。
季萧没看出父子两个间的暗流涌动,他将阿元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以后可要听话,知道吗?”
“知,知,道,”阿元搂住季萧的脖颈,可怜兮兮的应了。
这父子两,一个比一个能装。
到底入了秋,天气转冷下去,好在马车里垫的厚,也不见得凉。
阿元扶着窗沿站着,季萧一手放在他的腰间护着,沈淮坐在对面翻看下头呈上来的文书,虽没人开口说话,却只显得安静宁和。
季萧垂着眼眸,心中思绪翻飞。
此刻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平王府。高门府邸,门内门外便是两个世界。季萧清楚明白从前和此后的差别,他到底是有些怕,却又不舍得就这样将沈淮拱手让人。
试着去拥有,总比怕的转头就走好。
“面!爹,”阿元的声音打断季萧的思绪,外头路过了他平日里最爱吃的小馄饨摊。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饿……”
“哪儿会饿,出门前才吃过的,”季萧摸摸阿元的肚子,同他说话,“你看,阿元的肚子还是圆乎乎的。”
阿元低头看看,有些无法反驳,怏怏的倒去季萧怀里,看着马车顶,满脑子的小馄饨乱飞却吃不到,他不免惆怅起来。
城外,此刻,另一辆素不起眼的马车里。
蔺羡仰躺在沈驰的怀里,拨弄着他垂到自己怀中的头发丝,懒懒的道,“也不知那小美人弄懂我的意思了没有,要我说,你们沈家兄弟,一个比一个耍滑。”
沈驰皱眉,“你说阿淮也就算了,这关我什么事情?”
蔺羡翻了个身,伸手点了点沈驰的胸膛,“嗬,现在又不关你的事了。”
沈驰握住蔺羡的手,低头想亲她一口,却被蔺羡躲开,她叹了一口气,不无惋惜,“我看着那小美人挺好的,算起来,也是我的半个老乡不是?”
“他要是还看不出阿淮在骗他,那实在蠢笨了些,”沈驰冷笑一声,“还进沈家的门做什么?”
蔺羡坐直了,毫不犹豫的伸手推开沈驰,“你说破天了也没用,我看阿淮可喜欢他喜欢的紧,”
沈驰抬手开窗,看了看外头的景致,“人是阿淮选的,我不说什么,”话还不等说完,一只利刃破空而入,斜斜的射进马车里。
沈驰侧脸一躲,却还是让那箭身在脸皮上擦出一点儿血丝来。
蔺羡动作利落跟着仰躺下去,又猛拉了一把沈驰,两人在马车底平躺着,面上不见慌乱只有气愤。
她侧头过去看了看沈驰脸上的伤,咬牙切齿道,“好好一张脸,这会儿要落下疤来,我砍死外头那些渣滓。”蔺羡说着伸手摸摸沈驰的脸侧,惋惜万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张脸了!”
沈驰一时无语,不知该喜该忧。
外头的人埋伏已久,刻意守在平阳城外,为的就是若得手,沈驰的死大半便要归咎到沈淮头上。
马身中了箭,长啸一声倒了下去。
沈驰握紧了手中的剑,闭眼听着匆匆向自己跑来的脚步声。
三个,五个,十个。
正当那脚步停在马车前时,忽然又安静下去,好一会儿不见声响。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安远的声音忽的响起,沈驰心头的那一根弦才算完整的松了下来。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摆,又倾身帮蔺羡提了提衣襟,这才从车里走出,抬了抬手道,“无碍,”
虽然早有预料会有此一遭,沈驰却没想到那些人会心急成这样。他抬手抚了抚自己流血的面颊,眸光发冷。
外头一地无头尸首,血流遍地。
蔺羡居高临下的看着,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该剁了谁……”
第53章 做梦
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外表看去给利箭扎成了个刺猬,摇摇晃晃好似下一刻就要散了架。这会儿这辆马车给人搬到了平王府的院子里。
沈淮绕着那马车走了一圈,入眼的全是那打着他军队标记的箭尾。这后头的人抱着的是什么心思明显不已,若是沈驰此刻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嫌隙,沈淮以后便有可能是沈驰的心头刺。
他的拳头跟着捏紧了,眼里闪过暴戾的神色。
一边的蔺羡用棉布将沈驰脸上的血小心擦了,还有些抱怨,“你怎么就那么傻,不躲得远些,偏生是伤了脸。”
季萧站在一边拿着药瓶,目光里也是忧心忡忡。
沈驰的伤势不重,可那马车上的箭看着可实在吓人。晋和他,也是要日日防备着这些事情的吗?
沈驰却好似浑不在意,他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脚边的阿元,盯着他从一头晃荡到另外一头,虎里虎气的看着这院子里陌生的摆设。沈驰的唇边泄露出一丝笑意,他摆了摆手,“阿元,过来我这儿。”
今天阿元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小绸衣,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白胖。他闻声扭过头来,双眸犹疑的在沈驰身上看了看,脚步却不动。
沈淮从他身后大步经过,顺手将阿元给捞进了怀里,然后走到沈驰身边,将阿元递元宝一般给递了过去。
阿元猛地给弄到了沈驰怀里,也不显得害怕,只握住沈驰的手臂,费力的仰头好奇的看着他。
一旁的蔺羡实在受不了这小宝贝的白嫩,“让我亲一口来。”
她说着俯身下去,红唇吻在阿元的脸颊上,将那软肉挤得扁到一边。
亲吻的意思在阿元看来,是好的,正面的,带着夸奖意味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亲过的脸颊,抿唇笑了笑。蔺羡被那甜蜜的笑容弄得心花怒放,指着阿元同沈驰炫耀道,“你瞧,阿元喜欢我多一些呢。”
沈驰皱眉,他伸手捏了捏阿元的脸颊,道,“你这小虫也太没骨气了些。”
阿元给他的手捏的不高兴,一伸手推开沈驰的下巴,瞪的圆乎乎的眼睛写的明明白白,骨气是什么!
沈淮也看不过眼自己儿子这二流子的模样,他接过季萧手上的药瓶,道,“哥,先把药上了,免得留下疤痕来。”
一听留疤,蔺羡立刻夺过那药瓶,又将阿元抱起放在地下,抬手用力掰过沈驰的脸,念道,“不小心将这一茬给忘了,啧,你别动!”
沈驰面色无奈,他谁都不怕,偏偏怕了自己的皇后,怕的没有底线,怕的甜甜蜜蜜。
“这次动作左不过是试探,过些天秋猎都来了,我倒还能轻松些日子,”沈驰的指尖点在木椅扶手上,“等回京了那才是寸步难行。”
“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和你回去了,”蔺羡合上药瓶,飞快的蹲下身抱住阿元,“就让我在这里陪着阿元生活吧!”
“胡闹!”皇帝一把拉起自己的皇后,唯恐她真的来了劲儿要执意留在这里,他咬着牙提醒道,“家里的两个孩子,你都忘了?”
蔺羡一愣,有些遗憾,叹了口气道,“唉,家里两个那么大了,实在无趣。”
沈驰绷着脸,语气却是商量的,“再生一个?”
蔺羡将手掌贴到他的脸上,推开,阴阳怪气道,“从你肚子里出来,我就喜欢。”
阿元被这两个怪人搅合的有些烦,他后退两步抱住季萧的腿,满脸防备的看着他们。
季萧也是前脚才到平王府,还不等熟悉环境便迎来了受伤的沈驰。因着知道沈驰的身份,他也明白皇帝遇刺是多么了不得,可此时见他们说话,却不见多要紧的样子。季萧伸手抚了抚阿元的脑袋,垂眸下去没有说话。
到了平王府,比小院子里多了十数倍的仆役站着也略显空旷。只不过人显然是早早教导好的,来回之间井然有序。
今春站在主院门口,见沈淮拉住季萧的手往这边走,连忙屈膝行了礼,而后上前将阿元抱起来。
阿元是熟悉她的,高高兴兴的叫了一声,“春!”
今春笑着应了,跟在沈淮后头两步,前后进了院子里。
院中已经站着十几个仆役丫鬟,一见沈淮与季萧,齐齐的跪倒在地上,“见过王爷,见过夫人。”
季萧仰头局促的看了沈淮一眼,沈淮笑着亲亲他的眼睛,低声道,“还不快让他们起身?”
季萧这才注意到众人依旧趴跪在有些湿气的地上,连忙道,“起来吧。”
众人闻声,这才一个个的重新站了起来。
“秋猎上该在的都在,”沈淮执起季萧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看着季萧有些羞赧的目光,道,“到时候我让皇兄赐婚,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季萧没想到沈淮会这么说,他面上惊喜,心头狂跳,“真,真的吗?”
沈淮环住他的腰,万分怜爱的低头亲了亲季萧的嘴唇,还要说的更明白些,“自然是真的,阿萧无名无份的跟着我,你不怕,我却是怕的,万一哪天你又跑了,我去哪儿找个你这样好的媳妇儿?”
一旁还站着不老少的人,季萧脸色发烫,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淮日复一日的疼宠,终于在此刻让季萧生出一丝自信来。即便在常人眼里,他身子怪异,可沈淮是爱着自己的。就这一点,季萧便万分满足,觉得心宽了。
旁的他还需要在意什么呢,他有阿元,有晋和,有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平稳生活。
季萧紧紧地抱住沈淮的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陆宛茵梳好了头发,站在窗边瞧着院子里的一颗小树出神。
绿水站在她的身侧,忧心忡忡的发呆。
自家小姐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既没有见着平王,也不见一丝转折,难不成他们要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
绿水的指尖搅着自己的衣摆,犹犹豫豫的想开口,“小姐……”
“小姐,”一道利落的男声打断她的话。
陈江川从外头进来,隔着一层珠帘站住,他对陆宛茵拱手行礼,“平王殿下今天已经搬去了平王府。”
“那人呢?”陆宛茵闻声回头,淡淡问道。
陈江川知道她指的是季萧,便接着道,“他也跟着一起去了。”
说起来实在是个趣事儿,沈家倒是专出痴情种。前头有皇帝为了一个二嫁的蔺羡如痴如狂,后头沈淮也半点不逊色,为了一个带着孩子的男子撇下名门闺秀,如今竟还巴巴的将人带进了平王府,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另还有什么事情?”陆宛茵伸手扶住窗沿,慢慢的收紧了自己的指尖。
陈江川将早上在外头听见的其他事情也一律说了出来,“早上还听说有官兵去清整了后山,说是隔些日子要举办秋猎,皇上也许要来。”
陆宛茵听到这句,面色倒是缓了缓,她不怕沈驰来,就怕沈驰不来。
“秋猎不过是个由头,”她徐徐转身,“那些捧高踩低的,曲媚逢迎的,少不了都要过来,”说到这里,陆宛茵顿住了声,没再往下说,只对陈江川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若有什么其他事情再另说。”
陈江川低着头,应声退了出去。
绿水听见秋猎,眼睛便亮了,她小步走到陆宛茵面前,道,“小姐,这秋猎您要去吗?”
“宰相府只我一个离得近的,我不去,谁去?”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陆宛茵伸手紧了紧自己的衣襟,天气有些凉了。
自从搬到了平王府住,阿元是有些愁的。
他早上起来再也溜不进自己父亲的房里,也没有鸡追,更没有狗摸,成天虽吃吃玩玩,也显得无趣起来。
这天一早,天才蒙蒙亮,阿元发了噩梦,自个儿一咕噜从小床上坐了起来。一旁连夜候着他的小丫头连忙直了直腰,伸手抚了抚阿元的脑袋,“小少爷,怎么了?”
阿元啪的一声推开她的手,二话不说哇的大哭起来。
小丫头素日见惯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此刻见他哭的肩头发颤,吓得差点儿跪在地上。
“你要什么,小少爷,你和我说呀,你,你先别哭啦!”
小丫头急的团团转,还不等得到阿元的答案,外头便又有两个睡眼朦胧的丫头打着灯笼合衣而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还不快哄一哄,一会儿吵醒了爷和夫人,仔细你的命!”
小丫头急的也掉眼泪,她伸手想去抱阿元,却频频被他躲开,阿元憋着气,什么也不说,只管一鼓作气的哭个够。
“我,我不知道怎么忽然哭了……”
话音刚落,今春也从外头快步走进屋里。她皱着眉头不问其他,径直过去将阿元抱进怀里,低声问,“小少爷,怎么了?”
阿元给今春的手轻轻拍着后背,一时有些停歇下来,他揪住今春的手,泪眼婆娑的鼓着红扑扑的小脸,“爹,和爹睡。”
小家伙从小都是和季萧同床睡的,后头虽多了个沈淮,可在小院子里的时候,他的小床也紧紧靠在两人共眠的床边,如今来了这里却渐感孤单,心里没着没落的。
他这哭声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春心里发紧,也跟着心疼不已。她咬了咬牙,也不管沈淮会如何责罚,抬步往外走去。
季萧睡眠深些,此时还没听见什么。沈淮却是从阿元的第一声哭泣开始便睁了眼。
他抱紧了怀里不着一物的季萧,默默无声的给他穿衣。
季萧迷迷糊糊的抬手抬脚,转眼便将昨夜脱去的里衣穿的规规整整。
沈淮自个儿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站起来将床帐合上,驱步往外走去。
阿元走到门边,恰是沈淮从里将门拉开的时候。
父子两个四目相对,阿元往后一缩,抽抽噎噎的问,“爹呢?”
“在睡觉,”沈淮沉着脸,知道这小东西如果不得偿所愿,此刻就敢在门口放声大哭,他倒不怕什么,就怕季萧心疼这小肉虫,到时候一双美目带着埋怨撇过来,准保让他心头又酥又麻。
今春低声将前后和沈淮说了,又补充道,“兴许是做了噩梦,怕了,平日也不这样。”
沈淮伸手将阿元接到自己怀里,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阿元,“一会儿一起睡,可不许哭了,记着吗?”
阿元含着眼泪,紧紧的抓住沈淮的衣襟,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沈淮以为这小肉虫难得真心听话,却不想刚走到床边,让他的脚丫子沾到绵软的床铺,他便小跑两步飞扑到了季萧身上,活像是差点儿给人卖了一般的委屈,高高的叫了一声,“爹啊!”
季萧猛地给他叫醒,又惊又吓,下意识连忙伸手将阿元紧紧地抱在怀里,往后缩了缩姿态防备,道,“怎么了?”
待他看清自己床沿站着的沈淮,眉头慢慢才舒展开来,提到半空的心也降了下来。
怀里的阿元直往季萧胸口扑,将脸埋在了那已经没有布条束缚的柔软部位,只管撒娇,“抱,抱!”
沈淮看得大为光火,伸手就要将那小肉虫提溜出来扔去外面。奈何季萧抱得紧,双目又颇为防备,沈淮无法,只得咬牙忍了,在心中为这小肉虫的心机又记上一大笔。
“阿元别哭呀,”季萧心疼不已的将阿元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亲了亲他带泪的胖脸,忍着困倦低声问他,“阿元怎么了?”
“怕,”阿元抽抽噎噎,紧紧抱着季萧的手臂,得寸进尺的指着床沿空荡荡的那处道,“阿元,睡,睡这。”
他想将自己的小床搬过来,与季萧亲亲密密的睡在一处。
这事儿沈淮能答应?他冷笑一声,站在床边,“天还没亮你就白日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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