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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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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清澜还在这里,定会默默偷笑,谁说魔教教主就没弱点的,他们冷酷伟大的教主大人,对于孩子哭什么的……最没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我做不到了任由你处置,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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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兑现承诺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天啊!终于到时间了!”小沐心中哀嚎一声,放下手中的水桶,一点点转动早就已经酸痛的双臂,忽听背后一个声音道。
  “时辰足了?”
  “明知故问”看了看隐言手中的柳条,徒沐撇了下嘴,小声嘀咕“要是时辰不足,你还不早打下来了!”
  原来这半月隐言一直只让徒沐提着水桶,每天一个时辰,时间全部由徒沐自己估算,但凡少了或是多了,隐言都会罚他,几次下来,徒沐就能就能做到分秒不差,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怕被打,但这么短的时间能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看着徒沐一边揉着肩膀,一边不自觉的往弓箭台上看,隐言问道“想射箭了?”
  徒沐眼中燃起兴奋的小火苗,看到隐言,却又把视线瞥到别处,闷闷的说了句“随便。”
  隐言不置可否,只是走到弓箭台旁随便拿了张弓回来,往徒沐的方向一抛。
  “你干……咦?”弓一到手,徒沐便发出一声疑问“这弓怎么这么轻?”
  “看来是可以了”
  “……”
  徒沐还没来得及明白隐言这句话的意思,只见他淡淡一笑,对着空气开口道“清澜”。
  话落,一个人影落到隐言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物。隐言接过清澜手中之物,扔给徒沐“接着。”
  徒沐下意识接住,踉跄了两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崭新的弓弩。与普通的弓弩不同,它的整张弓身竟然呈现暗黑色,一看便不是木制,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弓线乍看下没什么特别,阳光下仔细一看,竟然泛着血一样的鲜红。不仅如此,弓弩的重量似乎也比他之前所用沉了不少。
  想起隐言刚刚说的话,又看了看一边的水桶,徒沐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这人让自己提着水桶并不是故意捉弄他,而是为了让他练习臂力。这半个月,别说是弓了,他连箭都没能碰上一碰。每日提水提到双臂酸痛,连吃饭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其他,因此哪还有心思去感受臂力有没有变化。
  这么说,这人是为了送他这弓才有意锻炼他的臂力的?掂了掂左右两只手明显不同的重量,以往的弓只能用轻若鸿毛来形容,而另一只手,也不过是略微觉得沉了些,徒沐一双眼睛顷刻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不知想到哪里,眼含戒备的看向隐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兑现承诺。”
  徒沐一愣“什么?”
  见眼前的人似乎没有明白,隐言便解释道“之前说过,送你张新的。”
  徒沐大张着嘴一脸错愕,他当然不是不记得隐言说过的话,只是,那种时候的承诺,一般人会放在心上吗?而且……
  “这弓的材料似乎很稀有……”
  “还好。”
  “那……可是名匠所打?”
  隐言想了想,花伯似乎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名气,于是回道“不算。”隐言从不过问人出身和过去,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花伯隐居魔教的原因,当然也就更不会知道,他曾经有个绰号叫做“邪鬼将”,而这个名字,是当初乃至现在仍就被人膜拜的兵器锻造大家之称。多少人为求他一件兵器倾家荡产、肝脑涂地,谁又能想到,他现在不过是魔教的一个养花的老人,偶尔闲来无事,帮着教众打打兵器呢?
  徒沐紧紧抱着弓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吞了口口水“不管,反正已经送了人的东西,你不准再要回去。”
  这回倒是轮到隐言奇怪了“你不喜欢?”
  “谁说的!”
  “那为何还我?”
  “才不还你!”这人是听不明白他说话吗,还是故意的?徒沐一翻白眼,跑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研究起手里的弓来。“喂,这弓可有配箭?”这么好的东西,只用普通的箭来射的话,太浪费了吧。
  “不需要。”
  “啊?”徒沐抬头,一脸的不明所以。
  “它不挑箭。”隐言随意挑起地上一支箭,拿过徒沐手中的弓,对着靶子射出,箭尖直指靶心而去,不但正中红心,而且穿过红心,直接钉在了后面几丈之遥的树上!
  重新把弓剑扔回徒沐手上,隐言开口道“他叫黑芒。”
  徒沐呆了一下,随即跃跃欲试想要自己试一试,结果被隐言一把按住“你还没到这一步。”
  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徒沐叹了口气,咬牙问道“什么意思?”
  “把弓拉满试试。”松开徒沐,隐言道。
  “这有何难!”徒沐一脸不屑,左手持弓柄,右手拉线,两手同时用力,一拉,竟是没拉开,再使了更大的力气,竟然只是将弓线拉开了两寸的距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就不信这个邪了!似乎是怄上劲了,徒沐还要再使些力气,却被隐言再一次制止。
  “从现在起,只准你用七分力气,明日日落前,弓需开到三寸。”
  “什么?!”徒沐一脸不可置信“我现在用尽全力,它才不过开到两寸,明天,七分力气,你叫我开到三寸?”
  隐言一挑眉“怎么,做不到?”
  “该死!”徒沐一咬牙“走着瞧!”
  “你若做不到,也不必……”隐言缓缓道,被徒沐一下打断“闭嘴,我要是做不到,到时候任由你处置!”
  隐言淡淡一笑“好。”
  糟糕!竟然中了激将法!徒沐才刚反应过来,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看着隐言淡淡的笑意,直叫他狠得牙痒痒,“我做不到了任由你处置,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隐言看了眼徒沐,依旧笑容淡淡“做到了,我便许你一事。”
  “任何事?”
  “是。”
  到时候就叫你离开!徒沐得意洋洋的想,他并不知道,这已经是魔教之主的一语承诺了。
  突然想到什么,徒沐半是威胁半是吓唬道“明天就是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我爹就回来了,别以为你送了我张弓,本少爷就不会告你的状了!”
  隐言想了想道“老爷明日戌时回,多半先去善怡轩,你可以去那里等他。”随即,状似无意的补充了一句“那时太阳应当已经落山了。”
  “可恶!”徒沐一跺脚,瞪着着隐言,半天说不出话。隐言也就由着他瞪着,一脸平淡,没什么表情。
  突然,耳边传来清澜的声音,隐言微一皱眉,交代了徒沐自行练习,一转身便走出了清书苑,边往外走边问道“父亲他们出了城?”
  “是,跟去的探子在城边被他们甩开了。两个人行动都很小心,不知是去哪里。”
  转到隐密处,隐言便停下了脚步,思索片刻,问道“林羽的下落有线索了吗?”
  清澜落在隐言身边回道“还没有”。
  “看样子舟伯尧是把人带到了徐州。”
  清澜一愣,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不用担心林羽的安全问题了,舟伯尧似乎把人藏得很隐秘,连我们都找不到,那些家伙想必更是毫无头绪。”
  “我们都找不到……”隐言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急道,“糟糕!舟府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父亲息怒,君忍愚笨,请父亲责罚。”


第19章 百草舟家
  戌时未到,徒靳和舟伯尧便回道了暮阳府。进了善怡轩,屏退旁人,徒靳问道“林羽的状况不是很好,你打算怎么办?”
  舟伯尧摇了摇头“他本就病疾缠身,又遭林府巨变,我勉强稳住他心神,但只怕他会做些激进之事。”
  “激进之事?你指的什么?”
  “以卵击石。”舟伯尧简短回。
  徒靳思索片刻“近来多安排些人看着他,这件事情解决前先不要让他有机会露面。林家仅剩的血脉,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这事我自然知道,可是一直困着人也不是办法啊。”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也只能如此了。”舟伯尧微皱眉,想了想问道“此事魔教的嫌疑最大,你怎么看?”
  徒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说不是他做的。”
  舟伯尧“噗嗤“一笑“自然不会是言儿做的,只是魔教尚有众多分支,虽然都是些小势力,不足为据,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徒靳脸色一红,提到魔教,他第一便想到了隐言,略有些尴尬“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没有查清楚前,任何可能都不要放过。”
  舟伯尧看着徒靳,摇头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谁,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还不是人家说句话你就信了。”
  徒靳是在鞭刑和蜂吟针的双重拷问下才问出的结果,他自知没有人能够在这两样东西的折磨下还能面不改色的扯谎编故事,所以才相信了隐言的话。舟伯尧不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还以为徒靳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到底是将隐言当成儿子来看,所以才会这般笃定,也就自然而然拿这事来调侃了。
  尴尬的咳了一声,徒靳转移话题道“你还有心思取笑我,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前两天太匆忙,没来得及见上面,我已经着人通知君忍今天戌时过来,既然来一次,父子两个总要见上一面。”
  舟伯尧一惊“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现在告诉你还不叫提前?”看来话题是转移成功了,徒靳接着道“父子两个见面,难道还要做什么准备?”
  “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你刚刚教训我不是说的头头是道的吗?”
  “你。………”舟伯尧指了指徒靳,起身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有点紧张。
  徒靳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喝茶欣赏,叫这家伙说别人,到自己身上还不是一样。
  过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君忍的声音“徒叔叔,您找我?”
  在听到动静的同时舟伯尧便已经回到位置上坐好,徒靳正见了好笑,听他低喝一声“还是这么没规矩!”
  外面的人好似一怔,随即推门进来,跪在二人面前,讨好的看向舟伯尧“爹,您来了啊!”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君忍微抬头瞥了一眼舟伯尧,见后者一脸严肃,便吐了下舌头,低着头默不作声。过了半晌,听父亲问道“《佰草集》都背好了吗?”
  “呃……”君忍吱唔半天道“还没。”
  “还没有?”舟伯尧压住怒火,喘了口气接着问道“看到哪里了?”
  君忍一转眼珠“第十九章,莲生”。
  “砰!”舟伯尧一拍桌子“什么?!我上次来便交给你了,算算日子,这是多久了,整整一月时间,你竟然才看到第十九章?!”
  “父亲息怒,君忍愚笨,请父亲责罚。”
  徒靳见状也赶紧帮着开脱“暮阳府训练繁重,这孩子从早到晚也没个空闲时间,看得自然慢些,你何必……”
  君忍一直默默点头表示赞同,直到舟伯尧警告的瞪了徒靳一眼,徒靳才没再说下去,只是小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这脾气随了谁”。
  舟伯尧自然是没听见,只是转向君忍,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大哥二哥哪一个不是从暮阳府走出去的,哪一个不是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如今他们二人均已入朝为官,银庄和布坊的生意也经营得头头是道,再看看你……”重重的哼了声“烂泥扶不上墙!”
  君忍偷偷瞥了下嘴没别的反应,入朝为官?他又没兴趣。
  徒靳倒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皱眉道“你这话说得重了。”
  “是重是轻,他倒是听得进去算!”舟伯尧冷哼一声,随即快速的问了句“伯夷草有何功效。”
  “中虚不通,肾虚体乏。”君忍正在发呆,几乎是下意识回道,待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紧接着懊恼的偏了下头。
  舟伯尧表情不变,眼角却多了层笑意,“食人花有何毒性?”
  “不记得了……”
  “断肠草可能用于风寒?”
  “可以吧……”
  又问了几个问题,君忍不是回不知道,便是回得模棱两可,冷哼一声,舟伯尧道“伯夷草可是在六十章以后才提及到,你不是只看到第十九章?”
  “呃……是君忍无意中瞥见的。”
  “呵,长本事了,连我都敢骗!”
  “……”君忍索性闭上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舟伯尧见状,怒急反笑,起身便要离开“好,你爱如何便如何,为父管不了你,你娘他也是看错你了,白白受人欺负白眼!”
  “爹!”君忍膝行一步挡在舟伯尧身前,听到言语中提及娘亲,他有些担忧得道“那个,我娘……我娘她怎么样了?”
  “哼,为父不想说,想来你也不甚关心!”
  舟伯尧一甩袖子,刚要迈步,又被君忍拦着,索性也不走了,两个人一跪一站,就在那僵持着。徒靳悠哉得喝着茶水,像是没见到一般,只要舟伯尧来,免不了这样的场景,他也见怪不怪了。
  过了半晌,还是君忍先妥协,叹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大哥和二哥都比君忍优秀,得人称道,功夫也好,医术上也比君忍有天赋,您何苦为难自己。”
  他被为难也就算了,可父亲现在明显是在为难自己。舟家半身江湖,半身朝廷,舟伯尧的两个妻子均是朝中重臣之女,得罪不得。虽然表面上看,大哥二哥已经继承衣钵,平分了舟家的大部分产业,然而,君忍却知道,父亲最看重,只是悬壶济世的百草堂罢了。因此,继承父亲一身医术的,才是舟家的最终传人,大哥二哥不可能没看出来,却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医术。尔虞我诈的朝廷中,会了救人的本事,又能如何?
  君忍对朝廷的勾心斗角无心研究也全不在乎,只是与另两个女人的尊贵地位相比,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青楼女子,而他,也不过是个庶子,何谈继承家业?别说朝廷会不会允许,就是那两家的娘家势力,怕也是不服的。索性,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不过是想跟母亲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罢了。
  君忍都看得明白的事,舟伯尧又怎么会不知道。之所以想把医术传给小儿子,不仅因为君忍是这个家里唯一能够继承他意志,延续舟家基业的人,更是因为他比君忍想得多些。
  “你以为你装作一副顽固不化,一事无成的样子,别人就会放过你?”朝廷的黑暗这孩子还看得太少,那些人何曾做过养虎为患的事?纵然君忍想要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但生在舟家,身在这位置上,就注定了他已经深陷其中,躲不开也逃不掉!自己护不了他一辈子,而他又这般不自护,叫舟伯尧如何安心。
  君忍果然有些茫然的抬头,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时候他跟母亲常常被府里的人欺负,即使他的功课是最优秀的,他们却可以撕掉他的课本,即使他总是被教功夫的师傅夸奖,他却打不过他们联手。欺负他没有关系,但他最受不了的是他们欺负侮辱母亲!他们说,青楼女子的孩子,学什么礼义廉耻,只要学会伺候男人就行了,母亲总是淡笑着跟他说没有关系,他起初不懂,后来渐渐的明白了,他越优秀,母亲受到的侮辱便越多,大娘二娘总会以管教为名找母亲麻烦,于是他开始逃课,漫不经心,不学无术,一段时间之后,府里的人见到他们只会不屑嘲笑,却少了许多麻烦。父亲看到他,是失望痛惜,而母亲则是叹息无奈,最后,他被送来了暮阳府。
  就这样忍到大哥或二哥任何一个人继承家业就结束了,难道不是吗?即使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免不了兄弟相残,血流成河吗?君忍不知道,有的时候,并不是他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更不是他不想做什么,便不用做什么,冥冥中自有安排,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了的,谁也改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徒隐言人呢?”


第20章 分寸
  善怡轩里的气氛正有些凝重,这时,徐伯突然抱了只信鸽敲门而入。
  “怎么回事?”徒靳问。
  “老爷,是咱们跟舟府通信的信鸽,舟老爷人在这里,有谁会用信鸽给咱们传递消息?老奴觉着事有蹊跷,便给拿过来了。”
  徒靳与舟伯尧对视一眼,随即对徐进道“拿来给我瞧瞧。”
  解下鸽子腿上的信筒,徒靳有些疑惑的打开,一看之下,瞳孔猛然紧缩,抬头急急问道“徒隐言人呢?”
  徐伯想了想回“晌午那时便没见到了,想是他身上有伤,先回了屋子吧。”
  徒靳又将目光定格在君忍身上,君忍一愣,摇头道“他没有回来过。”
  “该死!”徒靳低咒一声,舟伯尧皱眉凑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徒靳面色不好,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舟伯尧,随即吩咐徐进,立刻备马准备出城。
  舟伯尧接过纸条一看,面色顺间惨白,纸条上是用血写成的:欺我魔教,林府为鉴!
  ——————————————————————————————————
  “教主”
  听到清澜回来的声音,隐言仍旧冷眼看着前方,淡淡问道“凝神香都点上了?”
  “是”清澜转头,看了眼隐言所视的方向,皱眉“接下来该怎么办?”
  “找几个眼力好的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是。”清澜犹豫一下,仍旧没忍住,关心的道“教主,您,要不要歇息一下?”隐言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虽然大部分是敌人的,可清澜知道,那里面也包含了他自己的血。他们很少见到隐言受伤,“狼狈”两个字似乎生来与他无缘,他们的教主永远那么淡定果决,临危不乱,冷静强大到令人心安,可是这两日,清澜见他留的血却比她之前看过的加起来还要多。临走前,她亲眼见到教主裹伤,遍布后背的鞭伤和腰侧的剑伤,刺眼得令她抓狂,再加上一路上的奔波,不久前的交战,伤口怎么可能不绽裂?
  这样的担心若放在平日,清澜只会嘲笑自己多余,可如今,刑伤未愈,再加上被封了一半内力,他们教主虽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表现出来,但叫她如何安心!
  隐言静静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却一身寒气,心思仍在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上。他应该早些发觉的,没想到仍旧晚了一步!
  见隐言许久未回,清澜紧握双拳,低头咬牙道“是清澜逾越了。”
  隐言似乎才反应过来,视线从眼前的景物转到清澜身上,他虽然不大懂得人情世故,却心思敏捷,清澜似乎很不安,隐言想,他应该说些什么来让她安心,于是,这一次,隐言难得的回答了清澜“无事。”
  习惯了隐言的寡言冷淡,这突如其来的好似安慰一样的回答,不禁让清澜有些鼻酸。他们看似强大的教主大人,实则不太懂得保护自己。清澜掩下头,在落泪前逃也似的跑开了,不是不想说下去,而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终于明白了卓依曾经说过的一段话“我们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我们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而已。”
  难怪卓依宁可待在教中处理繁杂的教务,也不愿跟在隐言身边,是因为看得越多,这种无能为力之感便越严重吧。轻叹口气,清澜甩甩头,甩掉这些烦躁的情绪,按照隐言的交代,着手去安排起来。
  过不多时,清澜又折返而回,隐言有些奇怪,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后者抿了抿嘴,不大情愿的道“老爷和舟老爷在往这边来。”
  隐言抬头看了眼天色,算算时辰,父亲他们也该察觉了,只是,比他预料的早了些。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衣和身后的景物,似乎有些不是时候。
  正想着,听清澜问道“怎么办?”
  隐言垂眸,起身向门口走去,很显然——“去接他们。”
  ———————————————————————————————————
  徒靳几人快马加鞭连夜兼程,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了舟家府邸,远远看到舟家门口站了一人,虽未看清,但直觉告诉徒靳,那正是他要找的人。
  舟伯尧第一个下马,君忍也跟了来,紧随舟伯尧身后,但二人未踏足门内便被隐言拦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极力镇定,但舟伯尧的声线却已经明显颤抖。
  “混蛋,让我们进去!”君忍双眼通红,冲着里面喊道“娘!娘!!”
  如今不是解释的时候,隐言只好挑重点来说“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啪”随后而来的徒靳一巴掌将隐言扇到一侧“这里是舟家,还抡不到你做主!”
  阻了仍旧拦着几人,却又想冲过来的手下,隐言擦掉嘴角血迹,一侧身,对清澜道“带他们进去。”
  “可是少爷!”
  清澜欲出口的话被隐言打断“去吧,记得掌握分寸。”
  “是,属下明白!” 清澜咬牙,转身对着舟伯尧父子道“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跟我过来。”
  待人走后,徒靳和隐言仍旧站在门口,没有徒靳的吩咐,隐言只是垂首站着,他猜想,父亲应当是生气了,如今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吧,该如何能让父亲消气呢?
  正想着,听徒靳低沉的声音道“你跟我过来!”
  “是!”隐言乖巧应是,一路跟在徒靳身后。虽然身在舟府,但徒靳显然并不陌生,只是发生了这些事后,想找一个清静的与隐言说话的地方确实不大容易。于是魔教众人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们的教主大人跟在另一个人身后,内敛乖巧,虽不卑微,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然后在走到某个方向或者门口的时候,淡淡的出声提醒,这里不合适,那里有伤员,直到最后把徒靳逼急了,直接瞪着他道“还不过来带路!”
  隐言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在得到徒靳的指示后,微微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抬手“这边。”
  待来到了一处清静的院落坐定后,徒靳看着想也没想就跪在下面的人,颇为郁闷。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的意图,却愣是看着他四处乱转碰壁,难道是故意要看他笑话不成?可恶!虽然生气,但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徒靳敛了心思,眉目一凌,一开口便说到“一柱香的时间!”
  在天渊教众的指引下,清澜很快找到了这里,刚走到门口便听道了这样一句,她还来不及理解是什么意思,一声熟悉的闷哼便从门内传出,声音很小,也只有一瞬,但清澜却清楚的知道,这声音不是别人,正出自他们教主之口。
  锥心之痛太过突然,也太强烈,隐言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下章——
  “与其记恨老夫,不如劝你们教主尽快离开暮阳府。”


第21章 极限
  “老爷手下留情!”清澜顾不上礼法,直接推门而入,“砰”的一声跪在了隐言身侧“这件事情不是天渊所为,清澜可以跟您解释,求您饶过少主,他身上还……”
  “闭嘴!”
  “闭嘴!”
  两个声音一同出口,一个高亢凌厉,中气十足,另一个却强自压抑,低沉沙哑。
  为了阻止清澜,蜂吟针初时的强烈震颤尚未挺过,隐言便强自开口,胸口处如毫无防备般受了武林高手一掌,整个肺腑皆受到重创。隐言轻轻皱眉,吞咽了几口血水,待眼前清明后,又不管不顾的,在蜂吟针由自颤动之际,微伏下身“是隐言管教不严,请老爷给隐言些时间让清澜离去,稍后再开始计时。”
  蜂吟针在清澜闯进来之前便已经开始,即使现在他也没停,一柱香的时间,本就是强求,这家伙的意思竟是此前时间都不计较,待清澜走后再开始作数吗?
  徒靳的心里莫名烦躁,无论是之前乖巧听话的隐言,还是现在这个在向他请罚认错的隐言,他都看来刺眼。果然还是因为讨厌他的吧,对璎珞已经谈不上恨或不恨,对这孩子,更是无法喜欢,正因为如此,一想到他留着自己的血,却干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才会更加觉得碍眼吧。
  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徒靳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至于那淡淡的维和感,自然而然被他忽略了,冷哼一声,道“不用急着赶她走,就让她在这听着,省得好像老夫无理取闹一般!”
  “是”
  “少……”清澜还来不及开口,被隐言两下点了穴道。身受蜂吟针还妄动真气,与找死无异,隐言的脸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衬着他那一身血迹,更显得惨淡可怕,他转过身,重新调整好跪姿,淡淡道“老爷,继续。”
  若是细心一点,很容易就能发现,隐言平日对徒靳说话,从未如此简洁无礼,此时此刻却是强自支撑,再无余力。本就沾满血迹的衣衫,晕染出了些新的痕迹,然而这些,却再难望进徒靳的眼中,他冷眼看着,喝问道“说,我为什么罚你。”
  隐言深吸口气,动了些内力压下胸腹出疯狂乱窜的真气,虽然这样做使得周身的疼痛更加剧烈,却总算能开口说话了“回老爷,是隐言欺瞒在先,私自出府在后。”
  “还有呢?”
  “还有………隐言派人跟踪了您和舟老爷。”
  “砰!”徒靳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好大的胆子!”
  “噗”隐言一口鲜血喷出,随即手握成拳,半晌才渐渐松开。徒靳的怒火让蜂吟针震颤得更为剧烈,即便隐言,也险些支撑不住。
  “老夫跟你说过什么?既然当初你也同意,如今老夫便赶你出暮阳府,你可有异议?”
  “有”
  “好,那就……等等,你说什么?”隐言一贯的顺从让徒靳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为他定会同意,直到说了一半才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是问句,但徒靳并没有给隐言拒绝的权利,即便是魔教之人总该有些自尊在,不至于说过的话还死不承认吧,这人身为魔教教主,难道还要赖帐不成!
  “你说什么?”
  “隐言……有……异议。”周围的声音渐渐听不到,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漆黑,唇齿已经开始不太听使唤了,隐言想着,至少要把这句话说完,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来。
  徒靳还在等着隐言接下来得解释,却发现那解释似乎戛然而止了,不由讽道“不知廉耻!”
  隐言并未继续,也没有反驳,他仍旧笔直的跪着,只是那双眼仿佛明珠蒙尘一般,灰暗得看不到一丝光彩,徒靳正疑惑间,却突然听到旁边清澜冰冷低沉的声线“老爷,少主他,昏过去了。”
  隐言不会示弱,也从来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倒下过,如今,却被徒靳逼到了极限,清澜知道,只要还有哪怕一丝意识,他们的教主都不会轻易倒下,永远站在他们面前,泰然自若,让人无比安心。对他们尚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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