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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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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终于来到第七日,清澜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少主,虽然依旧跪得笔直,但脸色却有些苍白,毕竟刚过月圆之夜不久,少主的身子没能好好调理便赶了过来,一跪就是七天,怎么受得了!
  清澜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帮主上灌些内力,没想到,暮阳府的大门便被人打开,徒靳几步走了过来,一句话未说,夹着暴怒的一脚“砰”得将隐言踢飞了出去。清澜本想冲出来,被隐言警告的一眼制止,接着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狠踢,最后一脚深陷进隐言腹中,让他的身体贴着地面划出了几丈远,直到撞到一棵粗壮的树干才停了下来。
  隐言侧扶在地,一手按住腹部,一边接连呕出几口血来,即便他不停吞咽,汹涌的鲜血仍旧成线般滴落,本就苍白的脸色,如今衬托得更是惨淡。再次警告了下不远处的清澜,隐言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徒靳。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老夫真是小看了堂堂魔教教主!对这么小的孩子你都忍心下狠手!!!小沐中的是什么毒?解药呢?!”徒靳一脚将隐言踹翻,踏在他胸口之上。
  隐言轻轻颦了颦眉,父亲生气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稍显得有些过火。虽然疑惑,但也不能错失这次良机,忍着肺部窒息般的压迫感,隐言开口道“老爷,您知道隐言想要什么。”
  这一次,隐言并没有叫“父亲”,他虽不懂得人情世故,却并不傻,父亲不想认自己,那样的称呼只会是困扰。更何况,他如今伤了父亲最疼爱的儿子,该是已经亲手毁掉了那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吧。
  隐言只开口叫过一声父亲,在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这样的称呼被他稳稳地藏在了心底。他的付出,与徒靳无关,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听到这样的叫法,徒靳忽然愣了一下,随即被愤怒淹没“你想呆在我身边?好!老夫就遂了你的愿!只是进了我这暮阳府的门,可没有你魔教待得舒服,到时候后悔求饶,暮阳府也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儿!”
  徒靳狠狠的跺了下脚才将腿从隐言的身上挪开,隐言咬牙忍住闷哼,艰难支起上半身,淡淡回道“好。”
  徒靳冷眼看着“那么现在,教主大人能替小儿解毒了么?!”
  “可以,隐言这就随您过去。”隐言扶着树干慢慢起身,肋骨上该是有了裂痕,微一动便摩得生疼,內腹怕也出了血,火烧一般搅得难受。
  徒靳上前,一把拎起隐言的衣领,拖着便往府里走,丝毫不理会隐言痛苦的神色“你不是想进府么?老夫等不及了!”
  ——————————————————————————————————
  徒靳一路拖着隐言到小谨床前,大力将他甩在地上,“给我治!”
  隐言眼前发黑,一时难以起身,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冷眼看着。小沐是暮阳府里的开心果,处处讨大人们喜欢,暮阳府的所有人都是他若珍宝,如今隐言非但要进暮阳府,还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实在是,不可饶恕。
  “教主大人是在跟老夫演苦肉计吗?还是想反悔不成?!”徒靳握拳道。
  隐言并不反驳,只是在眼前清明后,默默的起了身走到小沐身前。床上的人不过十一二岁,面色灰败,脸颊两侧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气息不但灼热,还带着丝血腥的气味。
  不对!他让清澜下的毒虽然会使人昏睡不醒,却并不会让人痛苦,如今这情况,分明是伤了肺腑!隐言迅速把了小沐的脉搏,暗道一声糟糕,下毒之人是铁了心要这孩子的命!好一招借刀杀人!既能乱了父亲的方寸,又能阻止自己进府,倒是一举两得,哼!岂能叫你得逞!
  时间紧迫,隐言未曾多想,二话没说拉了小沐起身,盘膝坐到他身后,一手按在他后背强行输送内力,一手却与第一时间冲上来的徒靳对了一掌。原来是徒靳以为隐言要对小沐不利,实打实的攻了过来。月圆之夜刚过,隐言本不宜妄动内力,如今给个十二岁的孩子解毒,又不得不控制着力道免得伤了人,另一边是父亲,他更是不会还手,因此徒靳的一掌他几乎是赤手空拳接了下来!
  “噗!”隐言与小谨一同吐了口鲜血出来,只是小谨的血呈黑色,而隐言的,是明艳的鲜红。
  放小沐重新躺回床上,隐言浑不在意的擦了下嘴角起身,点了自己几处穴道,对着房梁一角道“去将天渊的雪蟾取来,两日之内速回!”
  清澜领命瞬间消失,屋子里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隐言继续道“老爷,府中可有千年灵芝?”
  徒靳皱眉“你要做什么?”
  “救人!”隐言斩钉截铁二字,叫人不容置疑,那个从进门起便安静乖顺的人,突然透漏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眼中含着慑人的光芒,如王者般站在众人中间!此时此刻,人们才恍然大悟,眼前的这个少年,即使在门口跪了七天七夜,即使再狼狈,也还是那个叱咤江湖的魔教教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定会有人纠结于七天如何上厕所的问题!
  如果是言儿的话,估计会直接敲门,然后一本正经的去问老爹“隐言可以去厕所吗?”
  老爹满脸黑线回:自己看着办![其实心里想的是:上厕所这种事还用得着问他?]
  隐言:哦……[然后乖乖的继续回去跪着]
  哈哈哈哈,大概就这样
  下章——
  “总要让老夫看看你留下来的诚意。”


第5章 诚意
  一日后清澜折返,灵芝续命再加上隐言的深厚内力,雪蟾救人的时机丝毫没有被耽搁。只是天渊的雪蟾太过霸道,直接用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恐怕寒毒入体不好清除,隐言想也未想的便拿了自己做引子。
  清澜在一旁看着,阻止的声音才出了半声,便叫隐言瞪了回去。眼看着自己少爷拿手指喂饱了雪蟾,周身散发出清白的寒气,清澜的牙都快咬碎了才止住冲口而出的话。雪蟾的寒毒岂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这天底下最碰不得这寒毒的,就是教主您啊!!清澜忍着心痛,再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有的怀疑,有的猜忌,有的鄙视,唯独没有感激!一抹心酸袭上心痛,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再是看不下去,一转身默了身影。
  隐言的身体最忌寒凉之气,寒毒更是个中上品,但小沐偏偏中得是热毒,唯有这寒毒能解,想来下毒之人定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故意为之!心中冷笑一下,隐言动作不停,已经开始给小沐解毒,周身如坠地狱般的寒冷刺痛,被他如蚊蝇般忽略,与月圆之夜的痛苦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刚进王府的第一天就有所收获,看来他回来的果然没错!
  解毒用去了近两个时辰,小沐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隐言的脸色却是更加苍白了几分。
  将小沐轻柔的放在床上躺好,徒靳转身便给了隐言一巴掌,打得隐言微一踉跄,扶了床沿才堪堪站好,他轻轻皱了皱眉眉头,有些为自己糟糕的身体状况感到不满,随即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
  “跟我走!”徒靳愤怒的声音夹杂了些不知名的情绪,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不自觉的攒了攒右手。不过片刻接触,隐言脸上的冰冷却着实吓到了他,是因为雪蟾的缘故么?可是,怎么会这么冷,好像……冰块一样!
  隐言回了声“是”,一众人不发一言,就那么冷眼看着隐言默默的跟着徒靳往外走,然后,看到他在经过盛了水的银盆时,很自然的将手伸进去快速的洗了洗血迹,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在徒靳身后。一屋子的人,愣神的愣神,抽气的抽气,直到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仍旧没出一声,却明显得变了味道。
  也不算是洁癖,只是穿戴整齐、衣着干净是徒家见家长的礼数罢了,隐言默默的遵守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路跟着徒靳来到祠堂,下人们关了门,屋子里便只剩下父子二人。隐言看了看周围的装饰便心中有数,一撩衣摆直直跪了下来。
  徒靳刚一转身坐下,想要拍桌子来个下马威,就看见那人乖巧的跪下,别说挑毛病,简直标准的像是范本。冲口而出的“混蛋”就这么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得他很是难受,竟一下子呛咳出来。
  “咳咳……你……咳咳咳咳。”
  隐言眨了两下眼,二话没说跪行上前轻点徒靳的几处穴位,随后倒了杯热茶递上“老爷,喝茶。”
  徒靳一口将茶喝了下去,咳嗽是停住了,郁闷的情绪却是丝毫未减。还没等开口就先输了气势,他何曾在人前这么狼狈过!
  “砰”的将杯子砸在桌上“说吧,堂堂魔教教主不惜放弃身份来我这小小的暮阳府究竟是什么目的?若你想借着认父的幌子,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这辈子老夫只会有徒沐一个儿子!”
  徒靳自然不信隐言在门口说的便是真心话,此时只剩二人,他说这番话既是想给隐言一个下马威,也是要他少生妄念!然而,没有在隐言的脸上看到想象中的难堪或是愤怒,有的却只是疑惑跟挣扎。挣扎?他在挣扎什么?
  半天过去,屋子里依旧出奇的安静,隐言似乎并无说话的意思,但又明显的有话想说,徒靳等啊等,终于是等不下去了,咬牙道“说话!”
  “是”隐言听话的开口“回老爷,隐言并没放弃教主身份,只是暂不在教中处理事务。”抓住了徒靳话中的误会,隐言趁着开口的时机抓紧解释了。
  徒靳一愣,下意识的问出口“你不是已经离开魔教弃暗投明了么?”
  声音断在了徒靳的疑问上,屋子里又是半晌的寂静,隐言看着徒靳,一脸询问,但就是一句话都没说,徒靳再一次忍到冒青筋“回话!你是哑巴了不成!次次都要老子帮你开口么!”
  隐言一愣“老爷的意思是隐言不用您的允许,正常回话就可以吗?”
  “废话!”徒靳吼出两个字,又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什么时候限制他说话了?刚要问,那边隐言已经开始说话,想着这问题也不重要,徒靳转身便给忘了。此时的他当然不会记得,徒家组训的第一条便是“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回话”。
  “谢老爷!”隐言拜了一下,又重新跪好,说道“回老爷,那是谣传。”
  徒靳的脸色刷的一红,单手握拳,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半天开不了口,实在是太丢人了!看到这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下意识的联想到了那谣传,谣传谣传,不就是些胡编乱造的事情,自己这把年纪了,被一个娃娃纠正,让他的脸往哪儿放!
  徒靳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冷静一边降降火气。他没发现的是,被隐言这么一闹,他最初那句话的初衷已经完全变了意思,明明是要告诉这人不要妄想做他儿子,怎么被东扯西扯扯到了他还是不是魔教教主的问题上?
  隐言见徒靳在屋子里踱步,还以为他是在找什么趁手的刑具,未曾想,徒靳却是走了一圈又空手回来。
  扶着额头坐回椅子上,徒靳的声音明显疲惫了几分“无论是与不是,暮阳府都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老夫既然答应你让你留在这里,便不会食言,但既然进了我这暮阳府,就得守我暮阳府规矩,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我定叫你好看!”
  隐言想了想,似乎并无不妥,于是回道“是”。
  徒靳未再纠结于隐言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他以为这问题并不容易得到答案,如今人在自己身边,总能通过些蛛丝马迹查出点什么。最初的误解让徒靳兜了个大圈子,到头来,他才发现,隐言其实从来没有欺骗过他。身为武林盟的长老,徒靳自是将江湖正义摆在首位,如今隐言留在暮阳府其实也并无坏处,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不信这人还能翻出花来!这嚣张的魔教教主合该有人治一治,也让这江湖清静些时日!
  “既然进了暮阳府,就不该有什么特殊,从明天起,你便如其他人一般去操场训练!”徒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下着命令,而不是询问。
  隐言听后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徒靳冷眼看着,心想,到底是一教之主,即使在外面跪了七天,一跟他说如平常人般待遇便受不了了,刚要开口数落,便听隐言道“要跟您分开?”
  “什么?“徒靳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操练之时,要跟您分开对吗?”隐言重复了一遍。
  “废话!一天十二个时辰,你难道要不吃饭不睡觉时时跟在老夫身边?”
  隐言默了下回道“一天两个时辰。”
  “什么?”
  “一天两个时辰,但是要睡在您身边。”
  总算听明白了隐言的意思,徒靳一翻白眼,谁跟他讨论睡哪里睡多久的问题了?这人到底是听不明白话,还是故意气他来的?!
  “我在与你说府里的规矩!能守就守,不能守就给我回你的魔教去!”
  “是。”
  是?!什么是?是回魔教还是会去训练??徒靳揉了揉突突跳着的额头,怎么就觉着说话这么力不从心呢!
  “听闻魔教教主武艺精湛,一身玄天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如今你身在暮阳府,虽说了任我处置,但说到底还是可以随意走动来去自如……”徒靳想着点到为止,毕竟他们是名门正派,威胁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直白的好。
  没想到隐言却直接抬眸道,“老爷的意思是想问如何能够掌控隐言?”
  都说了不要这么直白!!!徒靳尴尬的咳了两声“总要让老夫看看你留下来的诚意。”
  隐言想了想,有些赧然的看向徒靳,他并不觉得委屈,也未觉得这件事有何不妥,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老爷恕罪,隐言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烦请老爷给隐言一天时间准备可好?”
  徒靳觉得并无不可,于是“嗯”了声以作回答,他也实在有些不知如何应付眼前这人,干脆直接叫徐进把人带了下去,吩咐他把府中的规矩和操练事宜跟隐言讲清楚,便自顾自的做起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通知!!!!!!!
  小儿子的名字改下,由“小谨”改成“小沐”,不然跟他老子重名了,叫起来略别扭。
  前面的改了下,发现有没改过来的,可以留言告诉我。
  下章——
  “老爷不用理会隐言,只管挑选即可,若是没有称心的,隐言可以再去准备。”
  猜猜隐言带了什么?徒靳又选是没选呢?


第6章 三样东西
  暮阳府除了培养武林盟的精英外,还帮着各大世家培养子嗣,但却并不会给这些人差别待遇,一切吃穿用度均会统一部署,操练时甚至对于他们更为严格。
  徐进带着隐言走了一圈,将府里的规矩一一讲给他听,隐言默默跟着,一边比较着府里的规矩与徒家家规的不同。与严苛的徒家家规相比,暮阳府的规矩简直可以用松散来形容,这个认知让隐言不自觉微微颦眉。
  这动作被徐进看在眼里,自然以为是隐言觉得暮阳府的规矩严禁教条,复杂难背的缘故。毕竟是武林盟的门面,担着培养武林下一代之责的暮阳府,规矩当然少不了。徐进弯了弯嘴角,有些得意。
  待走完一圈,已是日落时分,徐进看眼天色,便领着隐言往住的地方去,一路上不忘叮嘱“今日我跟你说的便是暮阳府的全部规矩,犯了一条,便有相应的惩处,任何人不得例外,不过一日时间叫你记下这些确实有些困难,我会着人将府训拿来,给你三天时间好好研读,这三天里若你犯错,可酌情处理,但三日后,就绝不姑息。”
  隐言听他把话全部讲完才问道“徐老已经将这府训倒背如流,今日说的便是全部了吗?”
  徐进才教了隐言称呼的问题,一般府上之人均尊称他为徐老,关系好些的子弟称他为徐伯,如今听隐言开口多了些尊敬,不由心情尚好,微微一笑,骄傲的道“那是自然!”
  “那府训便不用给隐言拿来了”隐言再自然不过的道“明日起就按照府训来约束即可。”别说隐言过耳不忘,便是已经烂熟于心的徒家家规便不知比这府训严格了多少倍,哪里还需要再研读。
  然而,隐言的态度在徐进看来却又是另一种解释了。
  “什么?!你是瞧不起我们暮阳府的规矩,还是不把那些惩戒放在眼里?本以为你规矩了一天,却原来还是本性难改,当这里还是你的魔教不成!”身为魔教教主,自然不用守什么规矩,徐进以为隐言在自持身份,目中无人,原本刚起的一点点连好感都算不上的东西,又消失了干净。“哼,既然三天时间你不需要,那便从明日开始!若你犯错,便因这目无府训翻倍责罚,你可有怨言!”
  隐言不知这人在气什么,只摇了摇头道“没有,如此亦可。”
  徐进不知道,只因为自己的一时气话,让隐言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但凡去刑堂,都领了双倍责罚。
  到了住所,徐进原本该多交待几句,却因为隐言的态度问题,让他省了不少口舌“从今往后你便住这里。”
  院名为净院,隐言抬头看了看,说道“好”。
  徐进一句话说完便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隐言也不在意,迳自观察起眼前的院子。再普通不过的宅院,没什么特别之处,却也并不简陋,他走到门前,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又捻了些放到鼻前闻了闻,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早带来的东西撒到土里,起身向门里走去。
  舟君忍做梦也没想到,二人的初见竟会尴尬到如此地步。
  一天之内挨了两顿责罚,晚上又照常去操练,伤口上的血早就一遍遍渗透衣衫,如今全都干涸在衣料上,轻轻一动便刀割般的痛,当真是不想碰它一碰,可是又不得不处理!轻叹口气,把自己扭曲成一个虽然奇怪但是至少不会太痛的姿势,君忍一点点的把裤子褪到膝盖,准备上药。
  他平日里一人独享这院子,从没想过会有人进来,并且,还是在这么个非常不合时宜的时候,于是,隐言进门后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一个人光裸着屁股对着门口,一条腿微微抬起,一只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费劲的够着屁股上的伤口,外加面部表情难掩的狰狞。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些不雅……
  隐言微微皱了下眉,不过也只有一瞬,便自顾自的走到明显空着的一侧床边,稍顿了下,开始换徐进今日发给他的武衣。其实隐言并不习惯在人前换衣,但他记得卓依曾说的入乡随俗,再看到进门时的那一幕,隐言想,可能这边人的习惯如此,那么自己迟早要适应,也就不用太过于拘泥。
  想着换好衣服还要去徒靳那边,隐言的速度就没敢耽搁,快速换好后又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好心的将门掩好。余光瞥见那人,似乎自他进门后动作便没变过,好生奇怪。算了,与他何干。
  随着关门声刮进来一阵小风,吹在光裸的屁股上,有些凉飕飕。“啪”的一声,手中的药瓶被直接捏碎,君忍颤抖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爷……爷爷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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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后,隐言带来三样东西让徒靳选:子母蛊,莫殇丹和蜂吟针。
  子母蛊:母蛊控制子蛊,掌子蛊生死,母蛊痛一分,子蛊痛十分,母蛊重伤,子蛊必亡。
  莫殇丹:慢性毒药,无解,每月毒发,毒发时经脉闭塞,血液逆流,需服用解药方可缓解。
  蜂吟针:在针上注入内力射进人体,可令人功力全失,饱尝椎骨刺穴之痛。
  看着桌子上的三样东西和眼前乖巧跪着的人,徒靳心中说不上是何感受,下意识的拿起桌上子母蛊的盒子打开,里面两条小虫被分别隔开,一条稍大一条小些,正在不安的扭动挣扎,看上去十分恶心,徒靳不由得颦起眉心看向隐言。
  有了之前谈话的经验,隐言这一次没再等着徒靳叫自己开口,会意道“老爷,此三样东西都是制人上品,但隐言觉得蜂吟针最为合适。”
  徒靳一愣,随即想到什么,鄙夷道“怎么,事到临头还是怕了?那何必装出这样子。”
  知道徒靳误会了,隐言却也没解释,只略低了头道“老爷不用理会隐言,只管挑选即可,若是没有称心的,隐言可以再去准备。”
  若是隐言否认或是解释,只会做实徒靳心中的想法,可如今隐言什么都不说,反倒让徒靳好奇。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你且说说,为什么说蜂吟针最合适?”
  隐言并没有觉得徒靳的前后矛盾有何不妥,只是听到父亲问,便答道“三样东西中,子母蛊的连接性最佳,但老爷需将母蛊植入体内,并且这约束力只限于你我二人之间,并不能保障全府安危;莫殇丹发作时的制约力虽强,但有解药便能暂缓,隐言通晓药理,恐尝过一次便能制出,因此隐言认为,蜂吟针最为合适。”
  尝过一次便能制出?徒靳虽然表情不变,但难免心下震惊,他可不曾听说莫殇丹的解药是如此好制的东西,莫不是这人在虚张声势?可看隐言说得认真,又确实难以让人安心,至于那什么子母蛊,他可不想身体里被弄条虫子进去!隐言说了一堆,想一想竟全是为他考虑,徒靳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心里却闷闷的,不太舒服。
  “这蜂吟针不是会叫人功力全失么,你当真不怕?”
  隐言摇了摇头“蜂吟针确实有这效果,但用于隐言身上会有些不同。”
  “哦?”
  “蜂吟针平日对隐言并无影响,只是会限制隐言一半内力,老爷若想罚隐言时,只要催动内力,便可让针在隐言体内随意游走。”
  “随意游走?”徒靳以为抓住了隐言话中的疏漏,没想到却听隐言接着道。
  “是,蜂吟针并不会使隐言致命,锥心之刑是为极致。”隐言只是淡淡的解释,丝毫没有保留,仿佛这些东西并不是要用在他身上一般。
  徒靳太过震惊,一时脱口而出“什么?蜂吟锥心你尚且不会毙命?那这东西有何作用。”。
  隐言的眼中一暗,原来,老爷是动了杀他之心,张嘴刚要继续说下去,身边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清澜……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隐言明白老爷的意思了,明天会重新准备东西呈上来。”


第7章 徒靳的选择
  若在平时,没有隐言的命令,清澜是死都不会出来的,但今日,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跪在隐言身边,急急道“清澜求老爷开恩!”
  徒靳冷哼一声,看了清澜一眼,话却是对着隐言说的“你带的好手下!老夫与你说过什么,进了暮阳府,还当你是魔教教主不成?这三样东西我看也是拿来装装样子糊弄老夫的吧!”
  “退下!”隐言低喝一声。
  以往清澜必会乖乖退下,可今日,她却膝行着向前一步“老爷,那是锥心之刑啊!魔教教主难道就不是人了?您究竟还想要怎样?若今日跪在这里的换成暮阳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您还会那么问吗?!”
  徒靳突地一愣,一时无言,小丫头说得没错,那,确实是锥心之刑………只是隐言说得那般平静淡然,让他险些忘了,这刑罚,原本是会致命的!
  “砰”!徒靳还没从震惊中缓回神,便见面前跪着的少女被一股内力打得倒飞出去,直到撞到门上才停了下来。
  “清澜,你太放肆了!”隐言低沉得声音夹杂了些许怒气。
  清澜起身,擦了擦嘴角血迹,“清澜知道,我自己回去领罚就是!”说完一转身便不见了身影。
  徒靳心下好笑,这小丫头是生气了啊,就是不知道这气是冲着谁的,不过他都能看出隐言下手看似很重,实则只用了半分力气,那丫头又怎么会不知道。
  徒靳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刚刚还跪在下面纹丝不动的人却一下子撺到了他身前“一切都是隐言管教不严,请老爷责罚!”
  用得着这么护着手下吗?他能把这丫头吃了不成!徒靳轻哼了一声,颇为不满,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满在哪里,可就是,该死的不满。
  “隐言明白老爷的意思了,明天会重新准备东西呈上来。”话落,隐言便准备将桌上的东西收走,未曾想,徒靳却一手将蜂吟针扣住。
  “不用了,就它吧,转身!”
  隐言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另两件东西,转过身,三两下脱了上衣。
  这是徒靳第一次看到□□的隐言,第一次,却也是唯一的一次,这样无伤的隐言,在以后很长的日子里,他都没再见过……
  光滑的背脊,少了些他们习武之人的粗糙,倒是多了些书生气。若这孩子从小养在自己身边……徒靳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一掌便将手中银针拍入隐言脊椎大穴!
  隐言毫无准备,脊椎大穴被刺,让他险些叫出声来,好在拜这些年毒发所赐,让他对疼痛足够熟悉,才生生将一声嘶吼锁在喉咙。慢慢放缓呼吸,松开紧握的双拳,挺过第一波疼痛,剩下的便已不足为惧。
  手下的人只在最初的时候轻微抖动了下,便依旧直直跪着未再有反应,让徒靳不由得怀疑,手中的蜂吟针莫不是假的?心下有了计较,徒靳随即注入了更多的内力到针上,蜂吟针直捣心脉,并且随着内力增加,不停的震颤搅动,伴着灼热,仿佛如烙铁直接烙在心房!
  徒家家规,弟子受罚之时不得有任何逾越动作,隐言只能咬牙苦苦支撑,足坚持了一刻钟,终于是有些力不从心,一口血水伴着胆汁直直喷了出来。隐言单手撑地,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大口大口的红色血液,隔着捂在嘴上的手指不停滴落,直到此时,徒靳才突然意识到,他做得,似乎有些过火了……
  收了内力,蜂吟针立刻便消停下来,被隐言体内剩余的一半真气包裹着,渐渐消失在体内。隐言又咳了几声才稍稍缓了些,脸色苍白如纸,一身干净衣衫,如今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因为是黑色,并不明显,但汗水顺着衣角滴到地上,形成的一小摊水洼,却是实实在在。
  “隐言谢老爷手下留情。”重新跪好,隐言淡淡开口,声音不但低沉了许多,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徒靳张了几次口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挥了挥手,烦躁的说了句“下去吧。”
  隐言出了门,一身湿衣粘粘腻腻很不舒服,一阵风吹来,更显寒凉。
  不愧是锥心之刑,也确实难熬,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已经领受了一次。不知是上天的捉弄,还是有意安排,因为清澜的出现,隐言刚刚的话并没有说完。对于蜂吟针其实还有一项限制,只是想来父亲不会在意,而他,也错失了说出口的时机。
  轻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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