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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场虐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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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平安,你不应该这样执着的委曲求全,应该是自私而薄情的,就像我一样。

为什么?

磊北感到自己的心被平安占满了,过去那心中永远无法消失的痛楚,被更深的伤口取代了。曾经那冰清的人影慢慢淡没了,在他的脑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平安嚣张而矛盾的身影所侵占。

平安,你为什么不等我后悔,不等我醒悟。原来你最初的那声咆哮就是让我动心的瞬间。只是我逃避得太快,清醒得太迟。我用着一个蹩脚的借口逃开了你,却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对着满天的白云,磊北感觉到满腔情感无处叙述,只有压抑而痛苦的感情让自己无法忍受。

“平安,陈磊北是一个懦夫。”那是来自于心脏最深处的嚎叫。也是脱下面具的磊北最真诚的呼唤,仿佛叫出了那心中人的名字,自己的伤痛会少一些,恨要减一点。

但是失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回来,伤痛与自我怨恨却是越来越重,磊北绝望得看着天际上迁徙的候鸟。

“平安,天快冷了,回家吧。”对着那缥缈的白云,磊北呼唤着平安的魂,无处寻觅的魂。

风终于起了,秋天的落叶开始掉了。

人如尘埃,落入这喧嚷凡尘,谁也找不到谁。

磊北早已经记不清楚,当年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在自己向家里表明是断袖之后,家中之人就背着自己迫不急待订下一门亲事,等到自己知道一切后,立刻便向那位未婚妻表明自己的性向,并且诚恳希望双方家庭解除婚约。

未婚妻却笑说:我不会退亲的,我看中就是陈家大少爷夫人的位置。

没多久,他遇见了侄儿的师弟,本欲强行解除婚约,带着他浪迹天涯之时,悲剧发生了。

未婚妻死了,师弟疯了,再后来与江湖传闻不同的是,师弟并非磊北所杀,而是他用剑自伤时,磊北出剑救他,他反主动撞上磊北的剑,看是他杀却是自杀。

但对于磊北来说,毕因他起,形同他杀。 

后来,磊北才知道,那个说着只看中陈家大少爷夫人位置的女子,一直喜欢默默喜欢着他。

那几年是如何渡过的?

磊北回想起最初,也无法明白经历许多往事而本能拒绝感情变得麻木无情冷酷的自己,怎么会故意去诱惑平安。

是因为自己孤独空虚了太久,需要一份情感或准确来说是需要一个人类的身温来温暧自己?还是说因为健康与死去恋人的某种相似,引发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同时也因为健康与死去恋人的太过相似,而让自己畏惧,从而转移到平安身上?

一切的开始,磊北早已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傻乎乎的平安一直都认为是他自己差劲的招术引诱了磊北。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磊北都想笑,那种特殊回忆像一股细细的暧流在慢慢熔化被冰冷冻了许久的心。

曾经在月色中舞刀的情景再每一回回忆之下,越发得醉人,也越发让磊北心动。

只是在那最初心动之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危险,不知不觉中在乎起平安了。

于是,消失几年的噩梦又一次出现在生命中。

血染的身体,永不瞑目的双眼,以及手上粘满的鲜血,让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潸潸之时,望着身边熟睡的平安,总会下意识确定一下对方的鼻息。

还好,你活着,死亡只是一个噩梦。

这样的现实让磊北松了一口气,但那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黑色恐惧却无法因为梦的清醒而消失。

于是,磊北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去逃避有可能出现的现实。心中要彻底断了自己的感情,行动要改变平安对自己迷恋。

之后,在他刻意的设计和懦弱的逃避之下,在他故意忽视平安受伤之后,平安离开自己了。

可磊北却发现自己陷入更深的自我折磨中,心中对平安的莫名渴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浓。然后他绝望发现,噩梦并没有随着平安的离去而离去,它更猖狂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

梦中不停重复着那次平安被打在地上头破流血的场境,一遍又一遍,而自己却只是无力旁观看着对方血流而死。

磊北知道这是内心最害怕事情最直接的反应,每当想起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磊北都会打个冷颤。于是开始四处发疯的寻找平安。还好半个月后平安安全回来了,虽然憔悴而虚弱,但总算是平安而归,磊北松了一口气。

然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那时磊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想心中再牵挂着某个人,不愿意有机会再一次面临曾经失去的痛苦,那怕那种机会是微乎其微的。

于是真的断了,平安消失地干干净净。

但结果永远不是磊北所期望的完美,他的心再也无法像原来一样平静如水随意而动。

从此,磊北渐渐开始喜欢夜里坐在窗口眺望着远方,他只怕闭上眼睛,平安会再一次出现在梦中,无论那是美梦与噩梦,对于清醒过后的磊北都是一种折磨。

那一年的冬天,磊北这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在那一次次的肌肤相亲中,在对方那一次次无赖般的笑容中,甚至是对方一言一行的肤浅幼稚之间,自己爱上了平安,不可思议却是理所当然,也许潜意识没有去进一步接近健康而选择平安,就是自己的情感最真实的反映,那个看来恶劣却善良的平安是如此的内外矛盾,用着他粗糙的外表和内心主渴望爱的流露吸引着自己。

而实事上自己才是幼稚而浅浮的。

只是这一切明白太晚。

从此以后,翻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却再未能找到他。整整一年多,平安留下的只是一个救命的瓶子,一份委屈的自白信,以及一个让人疼彻心扉的答案。

苍天之下,厚土之上,这浩瀚的天地,却没留下平安,连一粒骨灰都未曾留下。

磊北体会到痛到极点并不是麻木,而是空无一切,就算是心脏跳动着,自己也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再也无法向对方解释着过去的行为,再也没机会与他一生不离不弃。

他想要救赎,却救赎不能。

磊北开始如行尸走肉般漂泊在天地之间,呼唤寻找着平安。

想到平安默默的深情,再想到平安孤独的死去,磊北知道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他笑或哭的人或事存在了。就连当年抱着恋人尸体号啕大哭那种痛苦感觉和力量也没有了。因为这种痛是哭不出来的,流进心里的泪怎么也无法流出来。

磊北唯一的念头,就是让那委屈而疲惫的魂魄能回到家,回到白梅山庄。

那怕用上十年,二十年,终身,他也要让漂泊流浪的平安回到家。

磊北遥望着眼前的一片金色天地,心如死灰。






第27章 小水沟的出现
平安拄着用大刀削出的木拐杖,径直走向旁边那家飘着香味的酒楼。

小二看着平安竟然想进店,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一把将他推出了门,推倒在街上,“去去,臭乞丐。你一边去。”

早是疲惫加饥饿的平安还硬撑着一口气,怒骂道:“没长眼睛的东西,居然如此无礼。小心你的狗命。”

血气方刚的小二一听,嘿,大爷平日看客人的脸色都够了,今天还第一次见到如此猖狂的要饭的,想到这里伸腿就踢了平安一腿。“死要饭的,瞪大了眼睛,看一看,这你能进的地方吗?”

平安早已经算是怒发冲冠,随手就将插在背后的刀向那该死的店小二掷去,嘴里骂着:“小爷眼睛不用睁都比你大,什么要饭的,要知道小爷进你店门,是给你饭吃。”

店小二被平安那差一点就正中目标的刀法吓得脸白,只是听着平安嚣张的话,再一见对方是个瘸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准备收拾平安,却见贵客上门,也只得撂下话,就回了店堂。

“死要饭的。你若在不走,就等人给你收尸。”

平安呸了一口,心里怨着倒霉,谁家的小二没长眼睛,明明自己衣着绸缎,居然叫自己要饭的。若不是这腿上的伤,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这张平安就该改名了。边想着边困难抓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破刀,愤愤不平地离开。

兴许是刚才的戏码让大家看着过瘾,对于这个背上扛把大刀的乞丐不再感觉好奇了,街上的人居然还扔在平安脚边几个铜板。

看着脚边的铜板,平安犹豫,捡还是不捡,捡起来有失身份,不捡好像今天身上没带钱。肚子咕噜的叫声,让平安放弃了犹豫,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他,只得艰难的弯下腰,去捡那几个铜钱。可没得他摸到地上的铜板,只感觉一股力道将他一推,整个人就撞在了土墙之上,当时就感觉头晕目眩。

“妈的,你那来的家伙,敢抢大爷的饭。”几个乞丐气势汹汹围住平安。

平安摸着后脑勺,抬起头就看见乞丐团团将他围住,心眼一转,一对几处于弱势,自己可不能硬对硬,只得喷了一口痰,道:“呸,虎落平阳被犬欺,小爷今天居然被几个要饭的打劫。”

那几个乞丐仔细打量了一番平安,感觉没什么威胁性,冷笑了一声,边拾着地上的铜钱道:“今天还被要饭的嫌弃,稀罕了。记得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你要饭别地方去,不然我们非打断你另一条腿。”

平安怒了:“你骂谁要饭的。”

众人笑了起来,将铜钱细心的放在怀里,耻笑平安,“你不是要饭的,是什么?”平安惊异之极,再一看旁人的脸色,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乞丐们看着平安的样子,大笑道:“嘿,今天我们开眼了。天下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乞丐的人,兄弟找个地方自己照一下吧。”

平常低下了头,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一身破烂,当时就像被石化般定在那里。

此刻平安确定自己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事,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多出的伤口,断层了的记忆总是无法连结,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通通只是一个个的片断,想到这里平安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痛苦的□□着:“谁能告诉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街道上,车水马龙穿梭不断,酒楼里人朝涌动。

坐在街角的平安无人注意他,而他也不曾注意别人,他只是不停回想着过去,直到被一个声音给惊醒,抬头一看却是一位表情孤傲的姑娘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要饭的,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快拿过去呀。”眼光中充满着鄙视和无礼。

平安出离愤怒,看着对方是女人的面子上,只用着平静冷漠的表情道:“我不是要饭的,想要发善心找别人,小爷现在没空。”

“不要算了。饿死活该。要饭的还那么嚣张。”姑娘无所谓说道。

“滚,小爷不需要怜悯。”

姑娘没有见过如此粗蛮无礼的乞丐,一张俏脸气得发白,旁边一个乞丐看着这边白生生的馒头,忙凑了过来,一脸卑微道:“这位女菩萨大发慈悲,我已经饿了二天,行行好。”

那姑娘呸了一声道:“今天,姑娘还谁都不给了。”被平安呕出的气咽不下去,手里的馒头就甩到旁边水沟里,傲慢地扭头就走。

乞丐吱哇乱骂了一通,小心捡起水沟里的馒头,看见旁边依然木然坐着的平安,忍不住骂到:“还以为是抢地盘的,原来是一个傻子。”

平安望着那姑娘跑去时飘起的裙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吴琴的影子,一时间许多仿佛被遗忘了很久的画面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生命中,那一场寂静的雪,那一片红色的世界,还有以为将被永恒冰冻的记忆。

用手捂住心脏,平安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那被毒腐蚀得破烂的内脏居然还有感觉到痛苦。闭上眼睛,平安体会着这迟来了很久的苦涩,以及清晰的思念,磊北的脸终于再次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楚而明白。

平安低吟:“磊北,磊北。”鼻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然后他晕了过去。

平安再次醒来的时候,眼中看见的是似曾相识的屋梁和满目的蜘蛛网,一时间感觉自己是否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噩梦。梦醒了,而自己现在只是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正因为打架躲在破庙中,有些惶恐与不安,平安忍不住叫低声呼唤道:“阿虎。”

没有人答应,只有旁边睡着的人打呼声此起彼伏。

“阿虎,健康…磊北。”平安四处张望着,恐慌着自己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在如何的生命时段中。

“平安哥,你醒了。”被吵醒的人坐了起来,看着平安惊喜的叫了起来。

平安望着对方有些迟疑:“你…是谁?”对方破烂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灰,衬着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却是一个十一二岁样的小乞丐。

小乞丐放下心的笑道:“平安哥,我叫小水沟。昨天你又流鼻血,我好担心。”

平安轻声:“喔,这又是什么?”平安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边是小水沟的脚。

小水沟忙解开绳子道:“这是平安哥曾叫我绑上的,你说怕自己跑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话,你只一动,我就会发现。平安哥,你还在这里真好。”

眼中是闪着一丝丝的泪水。平安看着眼前用小动物般可爱眼神望着自己的小水沟,心里却一种亲人般温馨的感觉,关于小水沟的记忆也在脑海中慢慢清晰。

小水沟三岁的时候被一位老乞丐从水沟边捡到的,所以叫做小水沟,因为捡他的是一个乞丐,所以小水沟也成为了乞丐,老乞丐死得早,才十岁的小水沟学会了独自生存,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一晃眼小水沟就十三岁,但瘦弱的身子看来却依然像是八九岁样子,当小水沟认为自己也会同其他乞丐一样吃着剩饭刨着草根,然后在某个冬天冻死或饿死在路边的时候,他捡到了平安,那时的平安一脸是血昏迷不醒。

小水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平安救回去,只知道此后他的孤单日子因为平安突然变得丰富了。

曾经小水沟认为平安是傻子,因为一醒来后,平安就拉着自己的手叫着:“弟弟。”

目光温柔而亲切,那一刻小水沟真的希望自己是他的弟弟。但后来的事却让小水沟有些应接不暇,明明昨天才还体贴开朗的平安,第二天就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一会叫着自己健康,一会又叫着自己小水沟,一会说着自己要回家,一会说着自己要去白梅山庄,只是平安总是忘记它们在什么地方。

后来小水沟慢慢懂了,平安之所以记不住的家和白梅山庄,只是因为他潜意示知道,那些地方并不属于他。

有时小水沟也糊涂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健康还是小水沟。偶尔一次月圆之夜,平安突然说起了他的故事,那刻小水沟仿佛感觉自己也生活着那一个个鲜活的人身边,单纯善良的健康,说话刻薄的陈炎之,疯狂可恨的吴琴,出色冷酷的磊北,还有另一个活生生的平安。

小水沟嫉妒着被平安温柔呵护的健康,讨厌敌视平安的陈炎之,憎恨带给平安不幸的吴琴,而对于磊北小水沟不仅有着嫉妒讨厌憎恨,也有着一丝的好奇,这个被平安如此爱着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没人教过社会伦理更不懂得情爱的小水沟并不知道男与男之间的世俗不容,只有不解为什么他们要伤害平安。

然后某一天醒来,平安消失了。小水沟很伤心,感觉自己再一次被亲人抛弃了,这时才知道自己对平安是多么的依赖,也许在那一声声弟弟中,他早已经成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哥哥。

还好小水沟很发现昏迷在不远处的平安。

那次醒来后的平安异常的清醒。

 “小水沟。”这是第一次平安能毫不犹豫的叫出小水沟的名字,这让小水沟高兴又不安。






第28章 无
“平安哥,什么事?”小水沟小心翼翼的说着。

平安知道小水沟的想法,想要摸他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是血,只有放下了手,轻声说道:“小水沟,我当你的哥好不好?”

小水沟惊喜的望着平安,眼中含泪道:“嗯嗯,你是我哥哥。”

平安感觉到一丝的疲惫:“小水沟,以后你就不是小水沟了。我是平安,你就是快乐,一生一世快乐,无忧无虑。”

“快乐。”小水沟眼睛成了月弯,新的名字,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有一种新的生命开始了。

平安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之中,心中总是有一种酸楚之感,送给小水沟“快乐”的名字,却不料让他不快乐的却是自己,也许就其本质,自己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自私和恶劣。看着快乐小心翼翼将讨来的饭放在自己面前时,平安感觉自我厌恶。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平安接过了快乐手中的破碗,心痛快乐手上裂开的口子。

快乐一笑,用手抹着鼻涕,愉悦说道:“不用,不用。我呀,一人去,更好。那些小姐夫人看我年小可怜,总会又赏些东西。不过,若是有制你伤的药就好了。”快乐心痛的望着平安身上因为各种原因所创成的伤口,有些到现在都未完全愈合。

平安道:“快乐,以后我们俩找一个地方,搭一个小屋,种一块地。”

快乐颤抖着嘴唇道:“就我们两个吗?”

“当然,就我们两个,不再流浪,不再乞讨。我哥弟俩住在一起,多好呀!”

“嗯。”快乐很快乐的点头:“那健康哥哥?”说一出口,快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平安微微一笑道:“他是有家了。”表情有些喜悦,也有些悲伤。

某天,平安又失踪了,快乐寻遍了临时居住的地方却未找到平安的下落,就当他绝望的时候,却突然听人说在二十里外的山角下发现一个的疯子,那一刻快乐紧张得立刻冲去,而幸运的是那位疯子还未走,而他也正是平安。

此刻躺在路边残破墙壁边的平安口鼻流着血,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叫着健康,说着磊北在等着他,眼中闪过的是疯狂的光。

快乐轻轻拍着平安的肩,努力微笑着,发着不可能实现的誓言。“哥哥,我一个人快一点。放心我一定会将磊北给你找到,带来见你。” 

平安呆呆望着快乐,突然清醒过来,微弱的微笑:“快乐,若不是你。我会怎么样?”

快乐抹了抹眼睛:“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再一点时间。我们一定,绝对会把他找出来。”脸胀得通红,被平安仔细打理过的脸和头发,露出清秀瘦弱的面容。

“你的伤口不要碰到我的血,血有毒的。”此刻平安的眼睛却异常的湿润幽幽,凝望着远方,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神秘地微笑,“原来,我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这里。”

“哥哥,你在说什么?”快乐小心翼翼用布擦着平安从鼻孔流出的血。

平安颤颤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指,指着远方的路,“白梅山庄就在路的尽头。”

快乐被惊呆了,过了许久,“哥哥,你恢复记忆了?”

平安眼中露出一丝悲伤,自己以为忘记了他,却不料他已经被自己刻在心里深处而非脑海之中。只是,人世如铜炉,受尽煎熬,我虽心如铁经得起炉火,但却不知是否经得起岁月的侵蚀,变铁锈,化成铁渣,最后面目全非了吗?

恍惚中平安仿佛看见那个他从心中走了出来,躺在自己身边,面对着面,他的眼眸深邃不见底,紧握着自己的手有力却冰冷。

但就在一瞬间,那个人崩溃化成一片片的尘埃,消失在风中。

“不要。”平安痛苦的□□着。

看着饱受痛苦折磨的平安,快乐用力点头说道:“哥哥,你等我,我带他来见你。”

===

快乐痴痴地望着眼前建筑物上高处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他只认得平安曾经教他的“白”字,猜想白梅山庄就是这样,快步跑上几格石阶,抓起门上的铜环用力敲打着。

“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快乐急声嚷道。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小厮,看着敲门的快乐,眼神有些诧异,“若是讨饭,请到后门。”心里嘀咕着:现在的乞丐还真是不得了,住在半山腰都能找上门。

快乐忙摇头道:“我不要饭,我找磊北。”边说边想跨过门坎,往里面钻。

那小厮一掌将快乐推出了门坎,说的话也变得尖酸了:“那里来的野乞丐来闹事,竟敢叫我主人的名字,他是你能叫的吗?去去。”边说着边用手捂着鼻子:“离我远一点,真臭。”

快乐看着对方就要关门,心里急了忙说道:“小哥哥,我不是有意了。我真的找磊…不,找你家主人有事。”

“什么事?”隙开一个缝,小厮问道。

“我哥哥在山下等着你家主人。”

“你哥是谁?”

“平安。”

“放屁,平安少爷是你能叫的名字吗?居然还有人敢来骗吃喝,是不是不想活了。”那小厮气得脸红,一把将门关上了。

快乐用力敲着门道:“小哥哥,小哥哥。我没有骗你,真得是平安哥在山下,他等着你…家主…人,呜呜。”边说快乐边急得哭了起来。

快乐的哭声让那小厮心一软,门又隙开了缝,里面传来声音道:“这位小弟弟,若是你要饭,我家还有些昨日吃剩下的糕点,若是你想为了钱骗人,你再上山走一段,就可看见个坟地,那些都是骗我家老爷的骗子。”

快乐喘着粗气道:“我不要钱,我没骗人,不然我为走那么远干什么。”

“难道不是为了钱吗?平安少爷早死了,你不要在亵渎死者了。”小厮看着快乐死性不改,摇了摇头就要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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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北看着坐在一边的陈炎之,端起了白玉酒杯道:“炎之,这可是你首次来我白梅山庄,柳儿,给炎之少爷搀上酒。”

陈炎之此刻脸色发青怒意冲冲,他已经嗅到对方身上那浓郁的酒气。

看见陈炎之的表情,磊北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当柳儿搀上酒后又乖乖的紧贴着磊北身边坐着,一举一动透着妩媚,陈炎之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看来,我是自做多情了。你活得。。。真好。”

磊北眼中闪过一丝讽意,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意味深长道:“有什么会让我活得不好。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应该多住几天,几年来,这是你第一次上门拜访我这位叔叔。”

“不必。”陈炎之一口拒绝,眼前磊北太陌生了,敞开的衣领,酒色迷醉的双眼,以及旁边莺莺燕燕们,刹是热闹,“我还真感谢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往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告辞了。”

“是吗?”磊北低声道:“那我就不相送了,勺儿送客。”

“不必。”陈炎之拂袖扭头便走,心里却冷笑着:自己首次主动来看望他,本想着他会是颓废不振,却不料一派吃喝玩乐,男相女色,这白梅山庄还真是逍遥之地。

回过头冷眼望着屋里依然惬意自若的磊北脸上那层虚伪的微笑,陈炎之却微停顿了步伐,突然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郁闷。

其实他早敏感地感到磊北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种微妙却又明显的表化,如果说过去彼此之间的相处因于自己故意的冷漠对待,二人关系显得不温不火,甚至有些隔膜,但至少还是感觉到藏在磊北心中的体贴和宽容,感觉到从小未曾改变的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疼爱以及照顾。

但这一次的面对面,表面看来磊北仿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兴奋高兴,但陈炎之却能感觉到在这层肤浅表现下充满着的虚情假意,以及暗涌在目光中的一点不耐烦,一点冷漠,甚至是一丝恨意。

一丝恨意。陈炎之玩味的感受着这词的内涵,打了个冷颤,看着旁边小桥流水,以及夕阳快西下时满天的霞光。

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叔过得并不开心,也并不惬意。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恨着身边的人甚至是他自己,那些直接甚至是间接让平安死的人……磊北、健康、以及自己陈炎之。

这是另一种方式的痛苦,用着醉生梦死的方式陪葬平安。

“陪葬。”陈炎之笑了,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就算用着过去的冷嘲热讽也是没用的。恍惚中陈炎之想起了二年前在江湖上传播的那则引起轩然大波寻人任务。

“若有人寻得平安此人。赏银十万,白梅山庄。”

于是一波波的人来了,又一波波的去了。没人留下,留下的只是绝望灰心的庄主而已。

看着陈炎之消失在院落之中,磊北抬起了头,望着身边的众人,一挥手道:“你们下去吧。”

磊北不愿意想起平安,因为一次次的想起他总让磊北感觉生命过得如此慢,为什么不是一晃眼便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或是一眨眼到自己应该死去的时,能让自己彻底解脱。

磊北知道自己不愿意再见到过去与平安有关的任何人,身边的这些人只是填补着自己无聊生命的某物而已,磊北很珍惜这些物,所以从不碰他们。只是偶尔让他们坐在他的身边,仿佛曾经某个人坐在身边一样。

望着窗外小鸟叫得正欢,磊北又想起曾像小鸟般欢快的平安。回头望着桌上摆着的菜肴,磊北捂着嘴,大声笑道:“平安,你再不回来。红姨就要疯了。”

白梅山庄新来的人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庄主每天吃的菜饭都是同样的花色,一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只有做饭的红姨知道,她做了七百次的同相花色,第一次做的时候是几年前,那个男孩子初次来时。







第29章 无2
“喂小子,不许乱跑。”宁静被突然的喧闹打破,磊北皱起眉头,吩咐着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丫环道:“勺儿去看看什么事?”

过了半会,勺儿回来,表情有些忧色,道:“是一个小乞丐跑进来了。不过现在已经被小铁抓住了。”

“嗯。”磊北漫不经心挥了挥手,也没有什么兴趣追问着这小乞丐怎么会跑进来。

勺儿看着自己家的主人,欲言又止:“那小乞丐…不是要饭来的。他说是…。”

磊北无意识问道:“是什么?”

勺儿深吸一口气道:“他说自己是平安的弟弟,还说平安就在山脚下等着主人。”

“啪。”手中酒杯被握碎了,磊北此刻脸上绽开的微笑有种凶残之色,“勺儿,这种事,你早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吧!”

“少爷,我看对方年龄小,多是不懂事,就把他扔出山庄。”看着自己的主人站起要离开,想着那个小乞丐可怜的样子,勺儿忍不住有些心软。鼓气勇气大胆地说道:“少爷,你真不见他吗?” 

“你现在越发多嘴了。”磊北冷看了勺儿一眼,扭头就走。

勺儿打个颤,望着少爷的背景,有点怀恋过去那个有点冷漠却更人性化的磊北少爷,现在的他让人感觉有点害怕。

平安在山脚下等你。

真是一句美丽的谎言,磊北嘴角露出一丝讥嘲的微笑,若不是自己遇见了吴琴,也许这句话会带给自己无限的欣喜和希望,只是此刻这句话却是如此的嘲讽自己。

闭上眼睛,感觉风吹过身体的轻柔,磊北又想起了过去,在寻找平安一年未果的情况下,报着一丝平安会回家的希望,自己又回到了平安的家乡。却被健康以死前唯一的请求假拜堂,以逼出侄儿,当时磊北知道健康的愿望不可能实现,却还是陪他玩了这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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