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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生了而我没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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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王鹏约的是今夜寅时,在会申城城墙上见。城墙上有的有巡哨,有的没有,但一般而言,除了城门口的那一段都是没有的。毕竟城墙很高,普通人甚至武功稀松平常的人根本翻不进来,而能翻进来的都是武林高手,这样的人在世上毕竟是少数,能排查的范围极小,也就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人力去巡哨。
商宁和王鹏约的就是没有巡哨的,离这边最近的那一片。
他轻轻关上门,正准备往外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商宁。”
是邢止的声音。
商宁转过头,就见邢止背靠在墙上看着他。
邢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商宁说话,只得叹了口气,道:“大家好歹都是朋友,你一个人出去赴这么一个局,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商宁目光微讶:“你不阻止我?”
邢止无奈道:“你就说我们什么时候阻止过你的想法了吧?”
商宁闻言低下头,道:“是我的错。”
邢止道:“这时候就不用道歉了,走吧。”
商宁抬起头道:“我一个人可以。”
邢止拍拍他的肩膀,道:“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等着你呢?你还真傻傻地单刀赴会吗?你要是出了点事儿,你师兄醒来还不第一个削了我们?”
商宁犹豫道:“可是我师兄这边……”
赵寅的声音另一个房间传来:“行了,这不还有我吗?我难道不是人?你师兄就在这儿睡着不会出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就赶紧早去早完事。”
商宁这才点了点头,道:“麻烦了。”然后同邢止一起下楼去了。
一出客栈,夜风阴凉。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夜色正浓,好在今晚月色不错,到了现在也还有点光亮。商宁和邢止两人又都武功高强,耳聪目明,这才不至于完全抓瞎。
不用多说,商宁就领着邢止往他和王鹏约定好了的城墙而去。他俩运起轻功,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城墙之上早已有人等待,还不止一人,伫立在城墙之上的有三人,见他们来了,便同他俩招了招手。
他二人一开始没有靠的太近,直到商宁认出其中一人是王鹏后,他们才往前走了一步。
对面三人中,另两人听到王鹏确定后,又借着月色看了商宁好一会儿,面上都现出激动地神色来。
商宁对这两人完全不予理会,只冲着王鹏道:“我如你所约来了,那么你要告诉我的事又是什么?”
王鹏看了眼他身旁的邢止。
商宁道:“他是我的朋友,即便知道也无妨。”
对面三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齐齐给商宁跪下了,然后身子往下一拜,高呼道:“参见皇子殿下!”
***
对面的官府里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动静了。
自从几天前他们追到这会申城以来,亲眼看着那几辆囚车趁着夜色进了官府的门,到今天晚上已经是第四天了。要不是他们六个人轮番在这白天黑夜,吃饭睡觉地守着,赵寅简直要怀疑这几辆囚车是不是趁着他们一不留神,腾云驾雾直接跑了。
好在先开始他们在庐阳蹲点东海来人的时候就有经验了,面对这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手的人,也就只能陪着对方等了。
一想到这里,赵寅就忍不住嫉妒此刻在床上睡着的人。从还在庐阳城那会儿开始,他们守了这么长时间,轮了这么多次班。不管是江烟是守上半夜还是守下半夜,他师弟都那么惯着他,想睡就睡,想躺就躺。虽说江烟自己本身并没有要偷懒的意思,还是尽量兢兢业业地守着。只是他那个师弟,一看他打个哈欠,眯会儿眼睛,就觉得对方困得不得了,一心想让对方在自己怀里好好睡一会儿,看得偶尔撞见的赵寅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儿啊。
他现在非常怀疑,当初邢止是怎么跟这俩人呆在一起的。而且,他说来也算是个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吧,怎么就没有佳人在侧对他这么嘘寒问暖呢?
赵寅在这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东想西,一边眼睛盯着官府那边。
忽然,一直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
赵寅猛地精神一震,刚才还在七想八想的心思迅速一收,整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扇门。
门内先是探出一个脑袋,朝着四周张望了一阵,然后整个脑袋又缩回去,似乎是对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这才把官府的大门给打开了。
门内骨碌碌地拉出了几辆囚车,正是先前赵寅他们盯着的那几辆。那整个身上都披着黑衣的人提着灯笼,这时继续在前方走着。
赵寅不敢推迟,即刻先叫手下人去找邢止和商宁,自己则跳到隔壁一下摇醒了江烟。
江烟醒来时还迷迷糊糊,他性子好,连起床气也没有。他看一眼窗外,还黑乎乎的没天亮,这会儿就低声细语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赵寅的双眼兴奋得简直在夜里发光:“快走!官府那边出动静了!”
第52章 东海(五)
商宁看着面对他跪在地上的人; 声音沉静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话都还没说清楚; 就想着先给我个高帽子戴着?”
王鹏心里一惊,一时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无奈; 眼前的小殿下看起来远比他想象中要聪明; 似乎并不容易被他哄回去。王鹏想到这里; 当下也不敢再跪着了; 连忙先把剩下两人也拉起来; 这才狼狈道:“不敢不敢; 属下不敢。”
商宁没理会他这句话; 而是直接道:“你们刚刚喊我皇子殿下是怎么回事?”
王鹏忙道:“您是南楚皇室剩下的最后一位皇子。皇子殿下; 我们之前找了您好久; 现在才找到,属下真是失职。”
商宁并不耐烦他后面那一堆套话,只道:“你有什么证据?”
王鹏忙道:“还能有什么证据; 您怕是不知道您同先皇长得有多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商宁道:“这世上长得像的多了去了,有的是亲人,有的就只不过机缘巧合罢了。”
王鹏哪里料得到他这样说,便忍不住争辩起来:“这世上相貌千万种,单是眼睛就有好几类,能长得这么像的若不是父子,拿着机缘巧合的概率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
他说完见商宁并不答话; 心里想一想; 便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如今年岁几何?”
商宁听到年岁二字; 不知忽然想到什么,连语气都柔软了许多:“七月间刚过完十六。”
王鹏连忙道:“那就是了!”他说到这里,似乎心里想到什么,连声音都带上几分悲切道:“十五年前,我等救驾来迟,到的时候先皇已被那北梁的狗皇帝一剑斩杀,随后那狗皇帝将南楚皇室屠戮殆尽。幸好齐宫女机灵,怀着殿下出逃,这才保住了先皇最后一丝血脉。殿下,您生辰相貌都对得上,必然就是先皇的皇子啊。”
他说的情真意切,几欲泪下,听来倒不似作假。
商宁心头一叹,又道:“就算我是什么南楚皇子,可是如今都过去十六年了,你们又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呢?”
王鹏闻言顿了一下,这才道:“回陛下,实不相瞒,先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先皇还留有龙种。是后来老宫女拿着《起居注》过来,我们翻阅时才知道齐宫女竟然怀孕了。齐宫女她,她那时地位低微,没有引起宫中人太多重视。不过也幸好如此,齐宫女才能鸿福当头,成功逃离皇宫,这才能诞下陛下啊!”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后来我们多方打听,也只能探听到齐宫女的样貌和逃离的方向。我们顺着逃离的路线去追,却一直没有寻到,倒是找到了原先宫中老嬷嬷的尸体,而齐宫女却早已不见。我们这十六年来从未放弃寻找过殿下,本来还怕殿下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齐宫女倒是将陛下养得很好。”
商宁却忽然道:“不,不是她养的我。”
他人生中前十年,他娘其实都没怎么管过他。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扑在他爹,或者现在可以说是养父,的身上了。尽管他把对方当作娘亲,但对方却一直对他很是冷淡,甚至还不如他养父对他好。现在商宁想一想,也知道对方为什么那样对他了。毕竟他不是他养父真正的孩子,而他娘十年里也没为他诞下什么弟弟妹妹。他这个娘心里面说不定还怨着他,怕他的存在让他们夫妻之间生疏了,怕她的丈夫厌弃她了,这样她就毫无依靠了。不然何以解释,他娘面对他养父,就殷殷切切,面对他时就漠不关心呢。
他现在所有的好,大半都是他师兄给他养来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到最后连养他的勇气也没有,看见丈夫死了,就像看不见他一样,直接一头磕死了呢?
商宁在暗夜中冷笑。
王鹏不知道他说的话哪里出了差错,怎么对面的殿下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他试探道:“殿下……”
商宁回绝道:“不用叫我殿下,我也不是你们的殿下。说到底,你们也只是凭着相貌和岁数来推断的而已,我身上一无信物,也不能滴血认亲,所以我说不是便不是。”
语罢,他转过身,眼看竟是就要走了。
王鹏着急道:“殿……商宁,商公子,有话可以好好说,不要说得这么绝嘛。虽说现在这天下暂时被贼人所踞,但是您如果愿意回来,我们有军队愿为您效力,助您重新夺回这天下,还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等您享用。即便您不愿意承认您是南楚的皇子,可是我不信齐宫女……”
商宁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如同寒冰,几乎将王鹏惊在原地。商宁笑了一下,却有种说不出的寒凉,道:“你来晚了,她早在六年前就死了。你们真的来得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心有所属,并且这辈子都只会属于他。晚到,我已经对你们所谓的荣华富贵,毫不动心。
商宁毫不回头地走了。
王鹏紧紧握了下拳头,还是带着剩下两人追赶了上去。
商宁和邢止从城墙跳下时,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呼喊他们的名字。
商宁转过头一看,就见是赵寅的一个手下,正被几个人架着。
他见此,不知为什么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便连忙运起轻功跳过去。
那架着人的几个人似乎是王鹏那边的人,如今见他来了,都自动退下,嘴上还尊敬道:“殿下。”
商宁没空管他们,直接问那手下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手下连忙道:“前不久大人发现官府门口有了动静,便让属下来通报商公子和邢大侠。大人自己带着江公子和另一位属下一起去追赶了。”
邢止眼皮一跳,连忙道:“前不久是多久以前?”
那手下简直不敢抬头看商宁的面容,只道;“两刻以前。”
两刻以前?那岂不是他跟邢大哥没走多久?
商宁看着不远处那帮方才架着人的王鹏的属下,心里一阵火起,但他知道这时不是去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怒道:“还不快带路!”
那手下片刻不敢迟疑:“是。”然后转身就运起轻功往外跳起。
商宁和邢止即可跟上。
王鹏下来的时候正看见他离去,想也不想就直接对其他两人道:“跟上!”
方才在旁架着人的那些手下连忙道:“王将军,那属下几个……”
王鹏不耐烦地挥手道:“回宗门里去,跟宗门里汇报一声,说是我们找到皇子殿下了,叫他们多派几人,尤其派几个懂阵法的人到会申城外去找我们。”
那几人连忙应声道:“是。”
***
江烟独自一人站在暗夜里,周围树影幢幢,草木深深,时不时还会传来些夜枭的鸣叫。
他方才和赵寅他们走散了。
先前半夜赵寅将他叫醒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的,等到听到官府已经有了动静便一下清醒了。只是一觉醒来却没看见他师弟,江烟很有些不习惯。
当时赵寅用最简短的话语把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然后就催促他跟着自己赶紧跟上。
江烟当时整理了下思绪,想了想,对方是要跟他师弟谈事情,看起来态度还不错,起码是先跟他沟通过再约时间,不是什么一上来先把人绑了再直接命令的那种,那么谈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而且,商宁还有邢止陪着,这俩人武功都极高,但是商宁一人就够可怖了,再加上邢止,又是在视野开阔的地方,江烟觉得他师弟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况且赵寅已经着人去通报他俩了,以他俩的轻功,应该很快就能赶上来。
这样一想,江烟就同意了赵寅的要求,穿好衣服直接跟着他去追赶装着孩子的囚车。
毕竟这里是会申城,离密林已经很近,如果他们不快点跟上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在密林里面跟丢。
但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师弟和邢大哥一直没有追上来。眼看囚车已经交接完毕,前面的人马上就要进密林了,赵寅实在等不及,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而且早点把巢穴找出来捣毁,就能多救一些孩子。他心里权衡良久,便准备带着他的手下直接单刀赴会。
江烟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进去,而自己留在外面。他们毕竟是朋友,而且此事确实事关重大,江烟先前在武林盟主府邸之时受到的震撼还依然在。他自己本身也是想着赶紧弄掉这个祭坛,昭告天下,然后把这群孩子救出来。因此他也不再犹豫,直接跟着赵寅和他手下进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密林里面的地势如此复杂,本来现在就是夜色正浓的时候,四下里黑压压的一片周围又都是树,江烟根本就记不清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走的路,便只好偷偷用小刀在树上刻记号。他和赵寅跟了那囚车一阵后,正准备再画记号时,他忽然发现,这棵树他画过。
江烟当时心里陡然一凉,就知道他们似乎中计了,对方必定已经发现了他们!
江烟正要跟赵寅说这件事,结果一抬头,哪儿还有什么赵寅,什么手下,什么囚车。周遭尽是无尽的黑暗和一颗接一颗的树。江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想来应该是这林中有类似于八卦阵一类的阵法,叫他们走不出去,又或者离得不远,但是因为周遭太黑,草深林茂,所以互相都看不见。
江烟不敢随便喊人,因为他不确定他到底走到什么地方来了,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在暗处观察他。他怕喊一声就招来什么别的人,那可就更麻烦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凭着记忆尝试着走出去,江烟手上拿着把小刀,继续在树上做着不一样的记号。只是不管他走了多久,虽然再没看到自己做记号的树,但是好像也没有走出去。他越走越累,心里想着要不干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反正此时正是黎明之前最黑的时候,不如等到破晓了,天亮了,看能不能碰点运气。
他这样想着,就准备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没注意到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郁。
江烟往前走了两步,就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他以为自己累着了,便赶紧随便找个地方先坐了下来。只是他刚坐下来,整个人就直接晕过去了。
第53章 东海(六)
商宁三人赶到密林前时; 天色已近破晓。
中途他们还收到过一次飞鸽传书; 鸽腿上绑着的小条写着密林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已经随着囚车从哪里进了去。
商宁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虽然他没有见过那密林,但能让当今皇上选中作为祭祀法场的掩藏地,必定林中形势极为复杂; 否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随意进去一探究竟?!他师兄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就这样进去了,商宁如何能安心?!
他越想心中越是悔恨; 恨王鹏的下属不知好歹,竟然拦住了赵寅手下的通风报信。他更恨自己为什么偏要选在今日晚上同王鹏见面; 以至于酿成这种局面。
若是能够不那么急于知道自己的事,若是能够等这趟东海之行结束后再去王鹏……
商宁闭上了眼。
他此行是运起轻功一路追赶。毕竟通常人在没有亲眼见到结果之前; 心里总是心存侥幸; 想着万一呢; 万一赵寅和他师兄虽然发了飞鸽传书,但他们心底到底犹豫不决; 害怕涉险,还是没有轻易就进去呢?
然而一切侥幸的幻想都在几人来到密林后被打破了。
天色即将破晓; 浓厚的夜色已然褪去,整个天际透出一股淡淡的青来。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之前模模糊糊; 若隐若现的状态,而是逐渐线条清晰起来。也正因此,商宁不管如何极目远眺; 四下搜索; 都完全不能看见江烟的身影。
他们真的进去了。
商宁一想到这里; 心中一紧,脚下不停,整个人直接往密林中冲去。
邢止虽然心中也是担忧,但他明显比现在商宁要冷静得多。他的目光一动,便低声喝住了正准备往前冲的商宁::“等等!那边似乎有人!”
商宁脚下一顿,立刻顺着邢止的目光看过去。
那在密林边界,树影幢幢的缝隙里,似乎影影绰绰地能够看到人影,而且看样似乎还不止一个。
商宁忍不住想过去,却被邢止一把拉住,听他道:“再等等。”
此时王鹏等人也终于跟上了商宁他们的脚步,只是身后多了好一些之前对方没见过的人。只是此时此刻,不论是商宁,还是邢止,都没有兴趣多看他们一眼。
密林里的人影渐渐走了出来,是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其中一人满面疲惫,他身上原本是一身翩翩贵公子的装扮,此刻却沾满了尘土,身上似乎还受了不少伤。
商宁几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赵寅,而他身边,则是他的手下,没有他的师兄!
商宁脚下一蹬,轻功一运,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对方面前,他厉声喝问道:“我师兄呢?!他在哪儿?!”
赵寅很是狼狈,道:“很抱歉,商兄弟,昨天晚上我没有看好江烟,我们在密林中失散了……”
一记重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将赵寅的脸砸歪过去。
商宁一双手揪起他的领子,一双眼睛里跳动着骇人的愤怒的火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师兄当时已经睡着了,什么事也不会知道。肯定是你发现了官府的异动,心里面怕耽误时间想追,又怕自己缺少助力,这才专门把我师兄叫起来让他跟你走的对不对?!”
赵寅的半边脸已经高高的红肿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只能颓然地垂下头。
商宁怒道:“你带走他,指望着我们给你殿后,到最后你却没有保护好他!走散走散,这么容易走散,为什么你和你手下还在一起?!你分明就是既想拿他的好处,又对他格外不上心!”
赵寅嗫嚅道:“我没有……”
商宁又打了他一拳,怒吼道:“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要你死在他的面前!”
他说完,把这整张脸都肿成猪头的人狠狠丢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他们方才出来的密林里走去。
邢止先前一直在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插手,如今才表情松动,连忙运起轻功跃至商宁面前,冲他喊道:“你上哪儿去?”
商宁言简意赅,脚下不停:“找我师兄。”
邢止头痛道:“这么大个林子,你怎么找?”
赵寅虽然被商宁接连下了两次重手,这时也爬了起来:“是的,这林子里面有蹊跷,似乎树木,石块的摆放都是按照类似八卦阵一类的阵法所摆设。倘若里面的人有心,专程针对你,你一旦进去,就可能连自身都难保,你还怎么找江烟?”
商宁冷笑道:“所以就和你一样放弃我师兄吗?”
赵寅的心头一时堵住,几乎叫他不能言语。
商宁看着那密林道:“如果为阵法所惑,我就把这里的树一颗颗拔掉,直到找到我师兄为止。”
邢止满目不可置信:“你疯了?这么大的动静,万一把里面的人全惊动了怎么办?”
商宁回头怒视道:“那么你说怎么办?!什么也不让做,难道现在折回去,花个十天半个月找个懂阵法的人来,然后再把这密林破解开?事到如今,你们一个说这密林危险,一个说怕惊动对方,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危险的密林,这还很有可能被对方掌控着的密林里面还有我师兄?!”
他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直直道;“你们根本不配做他的朋友。”
赵寅和邢止一起沉默了。
商宁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一直在旁被忽视很久的王鹏忽然说话了:“其实要破解这密林里的阵法并不算难。”
他话音一落,就见方才视自己为无物的三人齐齐冲着自己看来,这才满意地继续道:“我无上宗潜伏在这会申城多年,宗门内的阵法高手早已着手研究此阵,如今基本可以解开这密林中的阵法。”
商宁知道他话还未完,只是在等着自己开口问。他虽然之前说过并不介意将这密林中的树开出一条道路来,但那毕竟要耗费许多时间,而商宁实在一刻也不想等了,因此他也十分干脆,直接问道:“怎么样你才肯出手?”
王鹏笑道:“我们无上宗全体上下,都只听皇子殿下的命令。”
商宁闻言一顿,紧接着,他道:“我商宁,今年十六,即是南楚皇室的唯一血脉,当之无愧的南楚皇子。”
王鹏满面笑意,领着身后众人赶紧跪下道:“参加皇子殿下。”
商宁却无视他们这一跪,而是面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道:“我命令你,王鹏,在今日日落之前找回我师兄。否则,你便在本殿下面前自刎谢罪吧。”
江烟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而酣甜。
他其实平日里睡得就很不错,往往也是一夜无梦,而且几乎是次次睁眼就是天亮。但他却从没像这次一样,醒来时竟觉得浑身睡得发酸发软,几乎想继续陷在这柔软的床铺李睡下去睡他个天荒地老,日月无光。
等等,柔软的床铺?
江烟几乎是立刻惊醒,将那一点缠绵的困意迅速驱走。他睁开酸涩的眼睛,就见头顶不是灰蒙蒙的墙顶,而是雕花的承尘。四方垂下洁白的纱帐,身下也不是那客栈窄小坚硬的床板,而是铺着柔软的棉絮。
江烟在惊疑中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昨晚他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困,然后就在树林里找个地方打了个盹,结果醒来就在这地方了?!
他在敌方的地盘睡着,那么醒过来之后自然也应该在敌方的地盘吧?但是看江烟现在的处境,不仅没有被锁着,也没有关在黑黑的小屋子里,更没有趁着他意识不清严刑拷打,反而让他睡这么好这么软的床?那些躲在深山老林之内,为今上卖命,不惜对那些无辜孩子们下狠手放鲜血的一群人会对他这么好吗?
江烟没有贸然就坐起来。他不确定帷帐外是否有人,只能通过帐内光线的明暗知道现在应该到了大早上了。江烟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初步判断账外应当是没有人。接着,他再悄悄拨开一点帷幔,眼睛透过那一点缝隙,往外转了一圈,这才慢慢将帷幔掀开来。
帐外确实没有人,江烟下床落地。原先躺着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一站起来,江烟便感到上身的衣服似乎大了不少,很有些空荡荡的。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过了,不仅仅外衣不见了,连里衣都和自己的尺寸不是很相符。
江烟:“……”内心有点复杂。
若是敌方真的好心好意请他好好睡觉,给他把外衣脱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里衣都被换过?对方应该没有在他身上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江烟越想越不对劲,直接把上身的里衣扣子给解开,将自己的前胸后背都看了一圈,发现什么也没有,这下心里不由得更复杂了。
那究竟对方图什么呢?
江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决定先找找看有没有外衣可以穿。这样他有了衣服以后也好跑路。江烟这么想着,一只手就伸向了旁边的雕花衣柜。
一道重合的“吱呀”声响起。
江烟刚打开柜门,就见正对着他的房门也被打开了。
第54章 东海(七)
江烟后退了一步; 又看了眼手边的衣柜; 这雕花衣柜是分为上、中、下三层隔断的。本来他的大小要塞进江烟这么一个成年的男人就很有些勉强,更不用说现在还分了层。
江烟在这一瞬间竟然发现自己无处可藏,而此时房门已被拉开。他眼见实在避无可避,便也只好迎难而上; 将自己暴露在开门人的视线中了。
开门的人一见到他便是一顿。
江烟看了一眼对方,出乎他的意料; 竟然是个女孩子,而且看着好像还有点眼熟; 只是他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对方的装束不是丫鬟仆从的打扮,手上却端着个托盘; 身后倒是跟着个小丫鬟; 双方一眼看到自己; 先是惊讶,然后视线都齐齐落在了他脑袋以下的部位。
江烟总觉得有哪点不对。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一看; 就一眼看见了自己之前为了检查身体,将上身的里衣脱下来再穿上去后; 没拢好的前襟。那前襟因着他仓促的动作,现在看来颇有些半遮半掩的味道; 明明他是个男人,面对对面两人的视线,不知为什么江烟总有种自己白白给人轻薄了的错觉。
他慌忙把衣服理好; 面对两个女孩; 他难得的脸上红了一下; 连先前紧张的心情也一下被冲淡了许多。
江烟正斟酌着要说什么话,还是直接先跑,就听得对面那个有点眼熟的女孩道:“你怎么起来了?”
江烟听她问的自然而然,也毫无恶意,便不由得接道:“我醒了,就起来了。”
那女孩笑道:“你是在找你的衣服吗?昨晚上被我们帮主拿走去洗了,你先换一件吧,顺便吃个早饭。”
江烟:“……”
这什么帮主啊,还帮别人洗衣服?又非亲非故的,江烟怎么想怎么别扭。他再看这会儿竟然只来了两个女孩,心里面越发疑虑,该不会这个帮派是个全部由女人组成的帮派吧……
不过别人衣服和早饭都拿来了,自己不过去接好像也不好。江烟这么一想,便想伸手把方才打开的雕花柜门给关上。他身子一侧,手上一动,正要关门,就感到眼前忽然飞速掠过去一道细微的光亮。
江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是他现在身处陌生的环境,又或者他还没忘记自己昨晚十分危险的处境。总之,他对那一闪而过的微亮不知为何特别在意。
他放弃了关柜门去房门口接那件新衣服的打算,而是伸手一抽,就将那闪着微光的衣服给拿了出来。
这件衣服是件上衣,用的是竹青色的布料,领口袖边都用黑线勾边。江烟将这上衣一展开,就见肩膀靠后背处用同色稍淡一些的先纹了一只繁复的花朵,他轻轻一抖,整个图案便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时隐时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件上衣对应的应该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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