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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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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作者:北有乔木St
强势帝王渣攻 VS 痴情种不弱不强受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这是一个文武双全、对帝王的喜爱宁死不从的他国皇子从男主噗通掉到了男二惨况的故事。
这是一个痴情男宠过关斩将,拿命挽回帝王真心,莫名其妙做了男主的故事。
从前沉迷于故事中的你,有没有在意过男二的一片痴心?
他放下尊严,爱了便至死方休,凭什么得不到他想要的?
那个自傲不可一世的帝王,凭什么就不能是他的?
对,这是一个小男宠的逆袭记~
凡能做男主者,惨!总是没错的!
想看帝王渣攻如何一步步地掉入宿命深渊,转换成别扭忠犬攻吗?
客官~您里边儿请~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殊易,沈言之 ┃ 配角:宁卿如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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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断肠声里忆平生
第一章 沈家言之
夜半天凉,霏霏细雪,今年的冬日尤其冷,这样的雪断断续续下了也有几日了。
原是个赏雪的好时候,倚在榻旁,一杯热茶,静静赏雪落,然宣室宫那边却是灯火通明,宫人们极有秩序的忙进忙出,虽脚步声嘈杂,但始终未闻人声。
宫里的人都瞧得明白着呢,今日一早宁国的那位皇子就被接进了宫,连皇帝都未曾拜过,直接用镶金的轿子送进了云起宫,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一箱子一箱子往里送,一整天都没断过,足以见皇帝用意。
大家都知道,宫里又来了一位得罪不起的主子,皇帝所为,到底有一半是做他们看,但其实他们对此并无什么兴趣,他们更想看的,是温德宫里那位“承欢公子”有没有急得跳脚,或是冷静到心凉?
甚至有小宫女以此为赌,赌承欢公子会在几天之后去拜访云起宫那位新主子,毕竟承欢公子在宫里的名声……真是不大好。
只能意会,不可言说。
梁帝殊易在云起宫前下了轿子,还未走近,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噼啪声,看来刚送进去的古瓶也没能幸免于难,不过殊易也不恼,反而轻笑着听屋内的人怒骂,“谁要他这些东西!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就这么闹了一天?”,殊易忽然问道,话中并无不满之意。
谢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仆劝过,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砸了出来……”
“果然脾气倔得很”,殊易无声笑了,抬脚踏进云起宫,屋外的宦官见势连忙跪拜,也不忘扯着嗓子让声音传到屋里,“参——见——皇——上——”
门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殊易径直走进屋子,看到的是宁卿如双手举着六方瓶,面如纸灰。撩起长袍坐下,戏谑地看着宁卿如道,“砸地上,不过几千纹银,砸这里,可就要用命赔了”
说着,殊易指了指自己的头。
宁卿如倒真想过一瓶子砸死他,但殊易身上明晃晃的龙袍到底刺痛了眼睛,想起父皇和宁国的百姓,愣愣地把瓶子放在了桌上,眼神黯淡,嘴唇微启。
“你让我死吧”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初见第一句话便是,你让我死吧。
殊易脸上仍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那这瓶子,砸的该是你父亲”
看到宁卿如面色更苍凉,也不忍心再用言语刺激他,打了个手势,谢全立即意会带着屋里所有的人退出房间,顺稍着带上了门。
如此,屋里仅二人,一站一坐,站着的依旧脸色苍白,坐着的笑得悠然。
过了许久,忽听宁卿如说,“殊易,你放了我吧”
殊易摆弄桌上珠子的手一滞,缓缓抬起头来,“普天之下,敢直呼朕名讳的,你宁卿如是第一人”
宁卿如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瞬的变化,殊易看到了怯意,于是笑得深了些,“朕不介意,许你叫”
宁卿如不觉咬了牙,全身都在发冷,所有的话都哽在咽喉,堵得他心口发疼。自己拿眼前这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他倒不怕生死,却唯独怕殊易的羞辱,在宁国,只是父亲的疏远兄弟的蔑视,他都不曾在乎过,可如今堂堂七尺男儿嫁入他国和亲,竟是连最后的尊严也没了。
殊易拨弄珠子的动作越来越不耐烦,可手上依旧不敢使劲,怕稍一用力,珠子被捏得粉碎,又吓坏了眼前的人。只能扔了珠子,叩了叩桌面,吩咐着,“在外面听你闹得欢,朕来了倒是不闹了,既听话,那给朕倒杯茶吧”
宁卿如愣了一会,终是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砰地一声砸在了殊易面前。
殊易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端起茶壶倒了半杯,毫无品茶之道一口闷下去,似是与旧友交谈的口气, “你可知道承欢?”
承欢?宁卿如身体一颤,一路上他是听过的,宫里的承欢公子,皇帝身边的知心人,据说不仅面容姣好身段极佳,似乎也曾是个读书人,但即便再好,在他宁卿如眼里也不过屈于人下的卑贱之人而已。
承欢承欢……人下承欢?当真不知耻。
殊易扫了眼宁卿如的表情,心下已猜出一二分,淡淡道,“承欢看着骄纵了些,心却是善的,你也别瞧不起他,朕同他晚膳时,是他嘱咐朕千万莫强迫你”
宁卿如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看到殊易微怒地皱了眉头,自知失态,却不肯轻易低头。
殊易仍是将他当小孩子看,忍不住朝宁卿如招了招手,宁卿如分毫未动,殊易也不再惯着直起身握住他的手臂就将人拉到了自己面前,向衣袖内探去,才发现他紧紧握着拳头,硬掰开了,手心里都是汗。
不免声音放柔了些,叹了气道,“你就这么怕朕?有什么可怕的,承欢从来不怕我”
宁卿如冷了脸,“莫要拿我和他作比”
到底是不同的,他宁卿如和那等禁脔是不同的。
殊易也未恼,只握着汗津津的手反复揉搓,宁卿如虽心中作恶却也没敢反抗,道理他懂的,自他住进这里起,生死由殊易裁定。
但仍想守住最后的底线,否则生与死又有何差别,只是不知,殊易是否能任由自己守住底线。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殊易攥住了,便不想再松手,见宁卿如乖了些,声音便又温柔了几分,“承欢第一晚苦了些,朕自认亏待了他,故今夜朕不会迫你,你若怕,便算了”
“果真?”,宁卿如眼睛里放了光,自他二人交谈起宁卿如惜字如金,这句竟唯一带了轻松释然。
殊易手上的动作一僵,不快地收了手,站起身缓缓道,“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宫人,宫人为难的就吩咐谢全,这儿不比宁国差,亏待不了你,可你需得记住——”
殊易看着他,单一个眼神都足以让宁卿如如坠冰窖,“朕可以等,但耐心却是没有多少”
转过头,留下宁卿如一人站在屋里全身冷汗直流却又庆幸万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云起宫。
无论怎样,还好。
出了云起宫,小雪已停,殊易只觉全身燥热难耐,兴许是很久没有这般对人温柔,差点消磨掉他最后仅存的耐心。几人起轿,谢全高声吩咐,“去温德宫——”
轿头立转,殊易也未言一句反对,谢全走在前面,赶忙去吩咐温德宫的那位小主子。
殊易坐在轿子上,头微微地发痛,然脑海里不停浮现的都是承欢当年入宫的第一个晚上,稚嫩的脸庞,柔弱的身躯,怯生生地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就连看自己一眼也不敢。
那时的他是如何做的,貌似一点不曾怜惜,甚至因为承欢出于本能的挣扎用了金链子锁在床头,任他怎么挣扎都是无用,生生喊破了嗓子,全身到处是青紫的伤,足足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地走动。
似乎那一夜之后,他就不会再怕了,到如今也会反过来教自己一些事,在与他共进晚膳后,还捏着自己的肩膀小声劝道,“那位宁公子好歹也是皇子出身,平白无故地当了女儿嫁过来,心里自是别扭,皇上若真喜欢,纵一纵也无妨,莫要第一夜伤了身伤了心,日后更加不好办”
也是听了他的劝,殊易才久违地多了几分耐心。
想着,轿子已停在了温德宫门口,还未下轿,便看见承欢遥遥地光着脚踏着雪跑过来,连礼都不曾请,便匆忙道,“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眉头间有几分疑惑和忧虑,殊易看得分明,当年十四岁的少年,现今也长成了清秀的成年男子模样,只是比正常人瘦弱些,许是骨头天生偏小的缘故。
一手搂过承欢的腰,不顾怀里人小声的惊呼便将他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房内才放下来,吩咐底下宫人们伺候穿好鞋袜,莫要着凉。
然承欢却是拦了,让众人退下,依旧光着脚换了殊易最喜的熏香,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才缓缓道,“可是不顺心?”
殊易皱了眉头,看向他的脚,承欢赶紧笑说,“不碍事,一会也得脱,省得麻烦了”
“朕也乏了”,殊易站起身,承欢立即意会上前替殊易更衣,亲自侍奉了殊易盥漱,殊易坐在床上,终是叹了口气,“他的性子若有一半像你,朕也不烦”
承欢笑说,“各人总有各人的好处,可皇上今夜不该来,免得落人口舌,宫里这么多眼睛看着呢,皇上倒不怕宁公子日子不好过”
殊易听完,微勾嘴角,“放眼整个宫里,只要你不去找卿如的麻烦,谁敢让他日子不好过?”
“皇上这是责臣善妒?”,承欢跪下去,像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好像是在笑的,“臣就是善妒,皇上来臣高兴”
殊易忍不住淡笑着,伸出手揉了揉承欢的头发,看着承欢,扶着他头后的手也不自觉使上了力气,“别人倒也罢了,随你胡闹,莫去找卿如麻烦,他性子烈,自是和你不同”
承欢突然愣了,动作也是一滞,却只有一瞬,甚至没让殊易发现,重新卖力地讨好着,心里却是一阵酸楚,只是酸着,并不曾痛。
面容依然欣喜着,陶醉着,用尽全力去让身前这个人满意,却忘了在他眼里,他和那位宁卿如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可怎么就不一样了?他宁卿如自是高高在上,却以为他自小就为男人做这种事情吗?
卿如……卿如?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好听得紧。
见承欢一直未答,殊易也不急,只喊了声催促,“承欢——”
承欢知道他催什么,用干涸的嗓子笑着打趣,“臣忙着呢……”
说着又要继续,却被殊易攥住了头发,承欢吃痛,怯怯地抬头看了殊易一眼,“皇上可是恼了?皇上吩咐的,臣怎敢不从,原也没打算找他麻烦,皇上喜欢的人,臣哪里有那个胆子”
承欢说得真切,殊易松了手,却还在头后虚放着,在承欢继续时不觉用了力气,其实他是不适应的,殊易也知道,每次过后连着几天嗓子都不大舒服,但今晚殊易似是心情不佳,却仍忍耐着,即便在自己面前也是忍耐着,只是用这样简单的方式,扣住他的头,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撞得他头昏眼花,差点儿忘记了他曾经是谁,现在又是谁。
他记得……他也是有个好名字的,父亲给他的,好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沈言之舔净嘴边,站起身就要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却被殊易拦了,“朕乏了,今日就睡了吧”
承欢愣愣地看了殊易一会,才又跪下去,帮殊易清理好,待他躺好方钻进被子里,原是并排躺着的,但没过一会承欢就蹭啊蹭进了殊易的怀里,殊易也习惯,顺手抱了他,轻声道,“明日找御医开几副房子,别像从前耗着,一月半月才能好”
承欢轻轻应了,头埋在殊易怀里,哑着嗓子道,“他叫卿如吗?”
殊易没应,承欢也不会自讨没趣地问第二遍。
灯火已熄,殊易抱着他,传递怀中最滚烫的温度,但听着那呼吸声却是极其陌生的,承欢知道,殊易向来就不是他的,即便宁卿如不来,也不会是他的。
他自是也有个好名字的,只是不曾言说,殊易亦不知,可他不敢忘,不能忘,担心有一天连他都忘了,天下再无人记得他的名字,他便永远,都是世人口中的“承欢公子”。
他记得的,深深记得的。
沈言之,沈家言之,父亲取给他的。
沈言之。
作者有话要说: 与正文相关文案:
梁家有三奇事:
其一,先帝崩殂,世子未继承大统,而借久病之名,将皇位禅位于异母兄弟,封了亲王天下各地悠哉快哉。
其二,新皇知人善任,仁厚爱民,法纪严肃,但据传闻,新皇并不姓梁,随的是他母后的姓氏,其中缘由,无人知晓。
其三,听说大梁新帝不喜美人,偏爱男色,宫里却只养着一位“娇贵”,世人称其“承欢公子”。
话说,边疆有一国为宁,宁国向大梁称臣后,年年上供,然今年灾祸天降,宁王便送来了他最“心疼”的儿子与梁和亲,以减免五年赋税。
梁帝为博美人欢心,派了三百精兵城外三百里相迎,镶金的轿子从城外直接送入云起宫,金屋藏娇。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第二章 耀武扬威
第二日清早,沈言之早早地起来伺候了殊易上朝,回到房里却是连早膳都未动,便吩咐下面带着一应准备好的大盒小盒,起驾去云起宫。
“公子,皇上临走前才嘱咐过,您现在去了,皇上若是不悦……”,说话的是元宝,从小入宫,自打沈言之入宫起便侍候在侧,比沈言之略小一些,做事却还算稳妥。
沈言之特意挑了一件大红的衣裳,妖艳异常,看得元宝冷汗直流,沈言之倒是一脸的无所畏惧,淡淡道,“他知道我会去的,总之不得罪他,也就是了”
嗓子有点哑,但比从前是强的多了,估计昨晚殊易还是心疼他,没舍得用力气。
“那公子去做什么,倒不如两边都清静”
沈言之笑了,朝他挤了挤眼睛,“春儿可下了不小的注,你忍心让她赔光吗?”,春儿也是沈言之宫里的,和元宝一起,跟了他三个年头。
走出屋子,迎面看见春儿笑盈盈地走过来,极是殷勤,“公子今天真漂亮!”,换来元宝一记白眼。
沈言之道,“可是赢了不少?”,春儿连忙点点头,“我有什么好处没有?”
“我这就去做公子最爱的红枣莲子汤,等公子回来喝!”,说完兴冲冲地转身就往小膳房跑,半途还不忘得意地向别的宫人们炫耀自己赚了银子,红光满面的。
沈言之笑着摇摇头,踱步往宫外走,看着元宝从早便垂头丧气的,心里也猜出了一二,在宫外借着元宝的手劲坐上轿子,缓缓开口问,“你下了多少注?”
元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多,二钱银子,赌三天……”,然后十分哀怨地看向沈言之,“春儿她逢赌必赢,现在连公子也帮她,更肆无忌惮了”
沈言之说,“春儿的红枣莲子汤做的比宫中御厨还要好,你呢?”
元宝不说话了,乖乖地垂着头跟轿。
昨晚下了场雪,天儿冷得很,路上薄薄的一层雪还未化,透着浸骨的寒意。沈言之的轿子在长街上晃晃悠悠,宫人们远远瞧见了都背过身去,再看沈言之走得远远的才敢重新转过身来。
其实也不是宫里的正经主子,一无名分二也不会有子嗣,可偏偏殊易宠了三年,若是个善心主子倒也没什么,可沈言之的脾气许多宫人都是领教过的,一传十十传百便传了个不好的名声,殊易也不在乎,毕竟在他面前沈言之乖的像兔子,却不知在外面,他就是只狡狐。
遥遥地瞧见云起宫,门外守着的见是沈言之的轿子,忙不迭地跑进去通传,宫里的宫人们一个比一个震惊,饶是镇静如宁卿如也不免疑惑问,“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人,你们怎么慌慌张张的”
差点脱口而出禁脔二字,但终是没说出口,怕惹人口舌。
身边的书影听了赶紧道,“公子您不知,这位承欢主子可不是个善茬,性子刁得很,就连皇后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宁卿如冷哼一声,“国有国法宫有宫规,岂容他在这里随意放肆!”
“宁公子说的正是,您身份高贵,我可不敢随意造次”,书影听见声音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宁卿如向门外看去,眼见一位红衣人翩翩走进屋内,一时间竟也愣住了。
不为别的,只为传言中沈言之的绝好面容。
确实是好的,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怪不得殊易会宠了他三年之久,但声音着实不好听了些,带了些哑意。
殊不知,沈言之说这句话,踏进的这一步,竟是带了他全部的骄傲和所有的底气。
沈言之笑着,吩咐元宝把大盒小盒的送礼都放在了宁卿如面前的桌子上,宁卿如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像是明白事理的,少走些步吧,省得脏了屋子”
沈言之轻笑,坐到了宁卿如对面,似乎不在乎他说了些什么,这么多年过去,比这难听的话不知听过了多少,若一一在乎了,累的还是自己。
屏退了屋里的人,取了最上面的小盒子,打开放到宁卿如面前,轻声道,“莫说你曾是一国皇子,即便是一国之君,到了这儿,咱们都是一样的,谁也没有谁高贵”
“啪”地一声响,宁卿如拍了桌子,怒目圆睁,瞪着沈言之,却是久久也未能吐出一句话,好一会,才自己强压了怒火,渐渐平复了心情。并不是不想辩解的,但若是辩了,他便和沈言之没什么区别,皇子,该有皇子的气度。
沈言之静静地看完了宁卿如脸上表情的一系列变化,只觉有趣,又把那盒子推得近了些,“这是茉莉膏,你该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皇上他懒得用这些,还需你自行先用了才是”
宁卿如终白了脸,看着那盒子,嘴唇微微颤抖。
总算知道今日沈言之为何特地前来,竟只是为了羞辱他,连殊易都曾有过一句羞辱之言,仅仅一个禁脔,胆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沈言之面色淡淡的,又取了稍大的一个盒子,“我并不是为了让你难堪,只是你需得知道,皇上向来是个没耐心的,他能容你一日两日,却容不了十日二十日,你大可赶了我出去,这些物件也一应扔了,反正到时候苦的是你自己”
说着,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排晶莹剔透的玉势,从小到大,一一排列,宁卿如又黑了脸,听沈言之面不改色地说,“这你也该知道是用于何处的,抹了脂膏——”
话还没说完,宁卿如颤抖地伸出手臂,猛地将桌上的大盒小盒皆扫到了地上,顺便连累了茶壶,沈言之愣了愣,不明所以,接着听到宁卿如几近怒吼却极力压低的声音,“滚……滚出去!”
沈言之静静地看着他,站起了身,看着地上散落的一应物件,和他特意吩咐人用极好的玉做的玉势,终是心疼银两,不免啧啧道,“气归气,糟蹋东西做什么,可惜了,可惜……”
“我叫你滚!”,如野兽最后的嘶吼,带着威胁之意。
沈言之看着宁卿如,此时他面上的表情和颜色都十分丰富,一会白一会黑,如今又青了,忍不住轻叹一声,顽皮地从乱七八糟的地面上跳过去,一手推开了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了出去。
元宝侧身瞧了,吓了一跳,赶紧凑到自己主子身前低声道,“主子,这场面怎么收场啊……您也不悠着些”
沈言之一脸委屈,“我好心而来,是他赶了我出去,你倒问我怎么收场?”
大不了,挨殊易一巴掌就是。
书影在台阶下怔然看着二人,一听对话便知是出事了,忙登上了台阶,却在踏出第一步时被沈言之叫住,沈言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边带了调笑,“你刚刚见我,为何吓了一跳,我长得可怖?”
书影苍白了脸,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没有,仆不敢”
“哦?”,沈言之挑了眉毛。
书影惊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仆有罪,求公子恕罪!”
“既有罪,岂是磕几个头就没事了的?”
书影一怔,抬起头看了沈言之一眼,一只手颤抖地伸到脸旁,咬了牙便是一巴掌,一点儿没留力气,脸上立即浮起几个指头的印迹,看的沈言之心情大好。
扯了个微笑,带着元宝走下台阶,擦过书影身旁,淡淡道,“里面的东西,替你主子收好了,早晚有一天他用得到,若是到时候到我宫里来求,可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求到的”
“仆明白,多谢公子!”,书影连忙又磕了几个头,直到沈言之走出了云起宫,才着急起身,跑进了屋子,只见地上狼藉一片,宁卿如静坐着,脸色却是不大好,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受了极大的气。
书影在宫里也有一些时日了,那位承欢公子整治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原以为会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善待这位宁公子,竟没想到还是闹成了这番局面,小心翼翼地上前,蹲下身子把散落的东西都收进盒子里,看了这些东西,也猜出了宁卿如为何气成这般模样。
一国的皇子,以和亲之名住进了这儿,原性子便高傲,却被沈言之羞辱至此,不气才怪。
宁卿如扫了眼正收拾的书影,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接近怒吼,“这些东西,一个不留,全都扔了!”
书影忙应了,心中却打算听承欢公子一回。抱着那些盒子,书影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子莫气,承欢公子他……向来如此,公子何必和他较这个劲,且宽心吧”
宁卿如闻言抬头,并无好脸色,迎面看到书影脸上的指印,惊讶道,“你的脸……”
书影没当回事,敷衍回答,“是仆失言,承欢公子教训了几句”
“谁给他的这个胆子!无法无天了不成吗?!”
想他身为一国皇子,在宫中且担惊受怕的过日子,沈言之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皇上身边的禁脔而已,真仗了皇上的几天宠爱便以为能只手遮天了吗?!
“公子莫急,保重身体才是”,却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如今跟了新主子,皇上对其的宠爱不言而喻,眼见着连带自己也要发达,岂还会让承欢公子踩到了头上去。
宁卿如烦闷地摆了摆手,“罢了,你下去吧”
像是堵了一口气在心间,如何也消散不去,他又怎不知刚刚沈言之的一番话虽无羞无臊无半点礼义廉耻可言,却也隐隐知道,他其实是在躲避,躲避殊易说的那一天,躲避沈言之说的那一天,总会到来。
那时他会如何,被迫受了还是大不了自刎守尊,宁卿如不敢想。
突然很想知道,沈言之是如何做的?狠劲摇了摇头,怎可拿自己和那等人比,他定是欢快受了,养成如今的刁钻样子。
确实,是看不起的。
又说沈言之回到了自己宫里,心情着实好,向他请安的都被赏了不少银两,又试了前几日新做的几件衣裳,嘴上都忍不住哼上了小曲。
春儿端着红枣莲子汤进来,不免笑问,“公子怎的心情这么好?”
元宝在旁“切”了一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一连捉弄了主仆两个人,心情当然好”
沈言之斜了他一眼,一边自己换了青色衣裳,一边悠悠委屈道,“我好心好意送礼给他,他不收下反扔了一地,倒来怪我?”
元宝咂了咂嘴,他知道他说不过自家公子,“仆自是不在乎的,就不知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您,仆不是担心您吗”
沈言之这回没话了,静默地走到桌边坐下,舀了一勺汤又重新倒回去,来回数次也没往嘴里送一口,元宝见沈言之冷着脸,自知说错了话,小心唤了声,“公子……”
沈言之回过神来,终是喝了一口,无神地赞赏了一句,“做得不错”,又无了话语。
其实刚刚是不怕的,大不了,挨殊易一巴掌。可这事从元宝口中说出来,味道便大有不同,就像是真真切切地告诉他,你和那位宁国皇子终究是不一样的,在某个人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言之突然笑了,不一样又如何,他本不在乎。
这些放在心尖上的事……他……他都不曾在乎……
喝过汤,又趁着午后阳光正好,卧在榻上看了会书,累了便眯眼歇了一阵,原睡不着,脑袋里极为清醒,换了个姿势,蜷着身子,不一会来了困意,方要去找周公闲聊片刻,便听房外元宝扯着嗓子喊了声,“公子!皇上往咱宫里来了!”
急忙睁眼起身,勾了鞋连衣裳也未来得及披,匆匆下了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想写一个,看上去是第三者,却最后赢得真心的故事。
或许在很多的故事里,宁卿如都该是和殊易走到最后的人,但因为现实付出难得,所以想寄托在沈言之身上,还他一句相思。
第三章 桃花一酿
还未走到房门,便见一身明晃晃的衣裳映在自己眼前,沈言之立即跪了,小心翼翼地道了句,“皇上来也不提前告知一声,臣睡着,还未曾梳洗”
“朕来还需提前告知你?”,打了手势,屏退了屋里的人。
一时间,沈言之明显得感觉到气氛与以往不同,不知是否心里有鬼的缘故,即便和元宝有理有据的辩解,但还是骗不了自己的,他确实是去找麻烦的,存心想给那人难堪。
头拜得更深,“臣并非此意,皇上知道的”
殊易坐在沈言之身前,并未让他起身,沈言之也就跪着,听话得很,“承欢,你昨晚刚答应了朕,今天就忘了个干净?”
用鞋勾了沈言之的下巴,沈言之乖巧地抬起头,正对上殊易似怒非怒的眼睛。
沈言之却是不惧,紧紧闭着口,未说一个字,面上也未带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一丝一毫的辩解之意,就这么用一双其实带了退意的眼神,和殊易杠上了。
其实他并未做什么,在一定意义上也确实是好心好意带了那些东西过去,试问,哪一个他今后用不到呢,每一样都做的那样精细,是沈言之下了功夫吩咐下去,特意准备好的,要给他的难堪。
过了许久,还是殊易先打破了沉默,“承欢,你何时也敢不答朕的问题?”
沈言之跪在地上,看着殊易半晌,终于开口,却是反问,“臣想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在皇上跟前乱嚼舌根,皇上还真的信了,连臣一句辩解都不听,便乱扣罪名?”
眼神流转,下一瞬,他看到殊易忽然扬起的带着怒意的手掌,和同样带着怒意的声音,“承欢!是朕惯了你!”
认命地闭了眼睛,这一巴掌打下去,若没使全力,仅是脸肿几日,若使了全力,打掉几颗牙就不是很好。
终是害怕,缓缓开口,“皇上如此,臣更不敢解释……”
手掌及时停在半空中,“你倒说出个缘由来!”
沈言之睁眼,似是嘴边带了些许笑意,“臣不敢,若臣解释了,皇上定会觉得有理,这巴掌自然落不下来,一口气皆闷在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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