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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君之抓住小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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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清宁英澈喝了口水,说道:“今天最后一场,钱够我们花天酒地挥霍好一阵子了。”摇了摇手中茶碗,清宁英澈又说道:“再说,不打扰一下‘小蛇’,让他分神,我们怎么能‘顺尾抓头’。”
花令阴笑着,说道:“你想让他主动来找上你?”
清宁英澈不说话。
花令“咯咯”笑着,说道:“你看那两个‘宝贝’是不是‘蛇尾’?”
清宁英澈笑了,说道:“我查过了。她们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花令说道:“这不就是她们的‘问题’吗?”
清宁英澈说道:“非忆不想她们受伤,她们不过是随时可能被人舍弃的棋子罢了。”
花令笑了,转而说道:“他似乎对那两个女人特别的好?”
“他——”清宁英澈只有叹气,说道:“他对所有女人都很好。”
花令问道:“栖桐,你怎么不生气呀?”
“生气?”清宁英澈摇头,说道:“那我早气死不知几回了。”
花令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杀了那两个女人。”
“杀?”清宁英澈又摇头,说道:“除非我能将天下女人都杀光。但是,我不能。”
“呵呵……”花令笑道:“你可真心宽。”
清宁英澈也“呵呵”的笑,瞟着花令说道:“我的心若不宽,你现在不死,也是个残废。”
花令想起非忆墨那段时间的悉心照顾,清宁英澈说的话不假。
花令苦笑,说道:“像你——我做不来的。”
有几个人能忍受,忍受自己的心上人对别人比对自己还好?
花令扭头看了看将场子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说道:“和人比武来钱虽不大,但却快得很,不再弄几场吗?”
“够了。够我们一路的花销了。”清宁英澈说道:“人总要学会知足不是?”
花令又在苦笑了,说道:“年纪轻轻就怎么没有上进心,定成不了什么大气。”
清宁英澈抬了抬眉,也不说话了。
那边,非忆墨也正收着场子。
一个年轻人来到非忆墨跟前,抱拳问道:“在下输了。”
非忆墨也抱拳道:“承认。”
年轻人问道:“请问兄弟要去哪里?我也好知道要去哪儿再能和兄弟打一场啊。”
清宁英澈走过来,说道:“这是最后一场了。”
“啊……”年轻人念了句:“真是遗憾啊。”就又抱拳说道:“在下方狼。日后有缘再见。”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方狼——”花令笑笑,说道:“不得了啊!他可是武林盟主方壹的儿子。”
清宁英澈拍上他的肩,说道:“走吧。你还管谁是谁的儿子,谁是谁的老子。”
走回客栈的路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唯唯诺诺的凑到他们跟前。
这是个女孩子,既不漂亮,也没有穿好看的衣服,她衣不遮体而且瘦的可怜。一看就知道是个叫花子。
小女孩小心的问:“有馍馍吗?”
清宁英澈拿钱给她,小女孩却吓得直往后躲。
“不要。”小女孩躲着说道:“不要。拿钱会被人抢走……还会挨打。”
非忆墨抱起她,让这个又瘦又小的小女孩坐在自己胳膊上,然后在路边买了个烧饼给她。
小女孩拼命的咬着烧饼,含糊不清的说道:“真是善良的大哥哥!”
非忆墨笑了,也没说什么,就走到一个吹糖人的摊儿前,问道:“你想要哪个?”
小女孩怔怔的看着,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不知道。”
“小马好不好?”说着,非忆墨就付了钱将糖人给了小女孩,说道:“我女儿最喜欢小马了。”
小女孩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糖人又怔怔的看着将自己紧紧抱住的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道了句:“谢谢。”她趴在非忆墨肩膀上哭着,又低泣道:“我要是你女儿该多好!”
半晌之后,小女孩抬起头,软声道:“把我放下吧。”
非忆墨依言将她放下,小女孩却塞了个小纸包给在他手里。
小女孩几口就吞掉了糖人,又拿手背抹了抹嘴,仰着头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本是要害你的。可我舍不得。”说罢,她转身一跃,眨眼间就不见了。
看她又瘦又小的,却也是个轻功绝顶的高手。
非忆墨叹了句:“我知道。”就打开了那个小纸包。
清宁英澈问道:“是什么药?”
非忆墨只闻了闻就将纸包扔在了地上,说道:“你记得你在黎卿那里误喝的那杯酒吗?”
不等清宁英澈说话,非忆墨又说道:“这个和那个用的料基本一样,但这个可不是来的快,去的也一样快。如果没有外力的话,说不定就根本解不了。”
花令问道:“是媚药?不应该吧?”
“不是媚药。”非忆墨蹙眉说道:“是媚药就好了——这个药会让人性情大变。”
花令问道:“怎么变?”
非忆墨说道:“如果你是个胆小的人,它会让你胆子变大,如果你是个胆大的人,它会让你胆大包天。”
花令问道:“这有什么不好?”
非忆墨蹙眉说道:“人心中有所畏惧才会遵纪守法的!”
“哦?是吗?”花令阴笑着,说道:“你是良民啊?”
非忆墨眯了眼,狭长明亮的眼睛已有了怒意。
花令见此就赶忙知趣的闭了嘴。
清宁英澈在一旁打趣道:“你接着说啊?”
花令咳了声,说道:“平常不生气的人,一生气起气很要命。而且我有前车之鉴。”
清宁英澈他们走着有说有笑没一会就到了客栈前。
宝宝和贝贝就像是两个门神一样,立在客栈门两边,引来人好奇观看,她们也毫不在意。
她们一见到清宁英澈走过来,就立刻迎了上去。
宝宝拉住清宁英澈的胳膊,软声道:“公子要我们好等。”
清宁英澈刚想收回胳膊,贝贝就抱住来了他另一只胳膊。
贝贝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那个白小公子把东西全砸了,要吓死我们!”
清宁英澈挑了挑眉,暼着花令说道:“我不光要管吃管喝,现在还要管赔钱吗?”
清宁英澈没有赔钱。
花令也没钱可赔。
客栈掌柜的是自己让伙计把东西收拾收拾,然后又换了新的。
生意人最怕赔钱,这掌柜的也怕,但他为什么却没让清宁英澈赔钱?
因为这店也是清宁英澈叫他开的。
花令说道:“栖桐,你心眼也不好。这里有个窝,你还让人去卖气力。”
清宁英澈不在意的说道:“他既然能赚钱,我为什么不能让他去赚钱?能赚钱养家才是大丈夫。”
“大丈夫——”花令调笑道:“他是你丈夫?”
“怎么不是?”清宁英澈说道:“他是我儿子、闺女他爹,你说他我是什么?”
花令哼笑一声,说道:“你倒是想得开。是我,我就会和别人说他是我媳妇儿。”
清宁英澈也哼笑一声,说道:“男人和女人终是不一样。你不能把一个大男人当女人,多伤自尊不是?”
花令一怔,突然站起来喃喃自语道:“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万俟鸿就是想说这个!他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想说这个!我为白竹做了我能为他做的全部,我却没有尊重他!”
清宁英澈仰头看了看月亮,又起身道:“你坐吧,我回了。”说罢,就走了。
清宁英澈一回屋,就把非忆墨搂进被子要睡了。
非忆墨呼了口气,说道:“霓裳的例信我看了,城里没什么事。而小蛇的消息……他本人倒全无行踪,但他按在各门派的人被我们全找出来了。可——他们对小蛇的叙述是一个人一个样——他绝对是个易容的顶尖高手。”
清宁英澈蹙着眉,问道:“全找出来了?”
非忆墨说道:“面儿上的虾兵蟹将全找出来了。”
清宁英澈泄了口气,将非忆墨压到自己胸膛上就开始扒他的衣服,一边还说道:“这破事得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明天再说,现在脱衣服睡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窗外唤了声:“主子。”
清宁英澈眯起眼,问道:“什么事?”
窗外影卫说道:“花令向城郊疾驰而去。白竹不见了。”
清宁英澈睁大了眼,非忆墨整好了衣服就道了句:“走。”然后拉住他就走了。
清宁英澈和非忆墨来到了城郊。
他们没有见到花令或白竹,而且先见到了一具尸体,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是没有多少时间以前,还跟非忆墨说:“我舍不得”的那个要饭的女孩。
她死了。被一支□□贯穿心脏死的。
非忆墨眼眸流光,冷笑道:“有人要——完蛋了!”
清宁英澈也冷笑道:“这是跟我挑衅啊!”
花令抱着白竹走过来,冷冷说道:“不管是谁,让我知道了,我就捏死他!”
非忆墨给白竹把了把脉,说道:“没事。他就是昏过去了。”
清宁英澈问道:“你就找到了他?”
花令疑惑的反问道:“还有谁?”
清宁英澈眼里的温度骤降,眯起眼说道:“白竹说他心里憋得慌出来走走,掌柜的不放心就让人在后面跟着。”
清宁英澈看着花令,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白竹在这的?”
“是一个伙计说的。”花令冷笑道:“你这里也出了内鬼吧?”
清宁英澈二话没说就领着人回了客栈。
找掌柜的一对,那跟白竹出去的,和跟花令说话的,竟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还是他半路又折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现在不见了。
安排完掌柜的,清宁英澈泄了口气,说道:“这里已经离花舍不远了。以我们的轻功明天早上出发晚上就能到。都回去睡吧。”
花令说道:“可那两个‘宝贝’怎么办?”
清宁英澈看了他一眼,说道:“留在这里。”
花令说道:“有没有想过今天晚上的事,和她们有关?你们一定知道,她们会武功。”
清宁英澈说道:“影卫一直看着她们,她们连屋门都没有出去过。”
花令不说话了。
就在大家都要回去睡觉的时候,大堂的门却响了。
清宁英澈沉着脸,让希奇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人,让很多人都感到惊讶。
非忆墨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雷霆走到非忆墨面前,唤了声:“公子。”然后就解下了那个他从不离身的足有八尺长形状怪异的包袱,又说道:“云儿雨说公子要用这个,所以我来了。”
非忆墨和清宁英澈对视一眼。
清宁英澈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们要准备准备了。”
清宁英澈自分堂调八十人前往花舍总舵。
他站在花舍所在的山麓上,看着漫山遍野绽放的珍奇花朵。
这么美丽的地方怎么藏着那么多恶人呢?
清宁英澈想着,却又笑着摇了摇头。
“当家的,你回来了。”
说话的人这句话说的很哀伤,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声叹息。
花令阴阴的笑了,扬声道:“你不出来迎我吗?”
一个神情哀伤的人从花丛里慢慢走出来,些许是因为太过哀伤,他的整个身子看上去都虚弱无力。
非忆墨握了握手中巨镰,叫了句:“哀伤鬼。”
哀伤鬼神情悲恸,抚着自己的胸口问道:“你认得我?”
非忆墨说道:“你就死在我手上,我怎么会不认得你?”
哀伤鬼问道:“我已经死了?你杀的?”
非忆墨说道:“我杀的。看看我能不能再让你死一次?”
哀伤鬼不答,问道:“你记得你所杀过的每一个人吗?”
非忆墨说道:“记不清了。”
哀伤鬼叹息道:“我也记不清了——”他敛着眼,又转而说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还不来?”
非忆墨说道:“因为你知道自己不会就这么死了。”
哀伤鬼哀伤道:“我本已经是鬼了,我还能怎么死呢?”
非忆墨说道:“魂飞魄散。”
哀伤鬼忍不住悲苍的笑了一下,说道:“城主,你养的宠物就是有趣。”
清宁英澈也笑了一下,说道:“我也觉得很有趣。”
哀伤鬼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我们当家的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
“隐于世外的梵城,隐于世的梵城城主。”哀伤鬼说道:“我想不到你竟然还是这样一个孩子。也想不到你会为了我们当家的特地赶过来。真是了不起的孩子。”
哀伤鬼摇摇头,又说道:“真可惜……”
清宁英澈疑问:“可惜?”
“可惜——”哀伤鬼说道:“可惜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要知道小蛇都很怕见人的,怎么会来见你们?也可惜,可惜我喜欢你那个宠物,你们却要死了。”
清宁英澈冷笑,说道:“你是指将我们围住的这千百号人吗?”
“没错!”说罢,哀伤鬼便跃出三丈向山上飞身而去。
一千二百多人,几丈厚的人墙将清宁英澈他们困在中央。
非忆墨旋身而上,踩着人头向山上追去。
清宁英澈手持双剑,冷笑着,扬声道:“屠杀吧!”
屠杀。
没错,是屠杀。
这些在江湖上恶名昭彰的人,要说也是有一把好身手,没有好身手,又怎么会犯下诸多恶名还能活到现在?
可就是现在,他们却死的如同拿刀宰羊一样简单。
这是一场真正的,单方面的,屠杀。
就如宰杀牲口。
一刀下去,没有多余的痛。
清宁英澈心下忐忑,上山前他本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而这场在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的屠杀,更确切的清宁英澈知道,知道自己还太年轻,太嫩了!
不自量力的以为,这就是个陷阱也不能奈何得了自己!
太蠢了!
这些人,是行尸走肉!
不知疼痛,不惧死亡,前赴后继的向兵刃飞扑,如同飞蛾扑火!
清宁英澈很奇怪,奇怪那幕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些人死?
不可能是只为了在这里拖住他们吧?
他们声势浩大的一路而来,那幕后的人要跑早可以跑了。
他在等什么?让那个“哀伤鬼”等在这里在等什么?
清宁英澈忽然想起了那个惨死的女孩。
我是要害你的——
又想起了那哀伤鬼的话。
我喜欢你那个宠物。
清宁英澈心乱如麻,扬声道:“非忆墨!”
树冠震荡,鸟儿惊飞。
清宁英澈的喊声在山林间阵阵回响。
屠杀已经结束。
山麓间花开依旧,却已染上了娇艳的鲜红色,花香依旧,却已混杂了弥散不开的铁锈味。
“找人!”清宁英澈疯狂的大叫着:“给我找人!把这山给掀翻了也得给我找到非忆墨!”
八十多人,一夜之间将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就花舍里里外外都翻了透彻。
没有人,这座山里除了他们自己人就再没有别人了。
但清宁英澈却找到了一样东西。
非忆墨的那柄巨镰,用精钢所打的巨镰。
它就插在一颗百年古树的树干里,将那六人都无法合围的大树斩断一半。
清宁英澈拿着巨镰恨的咬牙。
十五站在他身边说道:“小主子,那些人不是冲着十七来的,就是冲着十七来的,当时他怎么知道追出去的会是谁?”
清宁英澈一愣,蹙了蹙眉,说道:“以那人的轻功——能追上他的只有我、非忆,和花令……也就是说我们之中任意的一个吗?他之前说那么多废话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知道的很多,让我们在他逃的时候去追他?”
“不应该算上我。”花令说道:“他想抓我也简单,抓住白竹就等于抓住我了,可他没有。他想抓的,是你们其中之一。”
清宁英澈冷静下来,蹙眉说道:“想抓非忆墨比抓我更不好抓,非忆到底是被抓走的,还是自己追过去的……”
“走吧。”清宁英澈负手望了望天,走着说道:“我们回去。没有耗在这的必要。”
十五说道:“小主子,让十六和二十二留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十七留下的踪迹吧?”
清宁英澈清楚的很,这一座山都是轻功踩踏的痕迹,而且还都是新弄出来的痕迹,要找出一个人所留下的谈何容易?
他更清楚的是,非忆墨的轻功——
非忆墨的轻功,就像是小猫走路一样。
无声无息,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我也留下。”雷霆说道。
清宁英澈点点头,就带人走了。
宝宝和贝贝一见清宁英澈回来了,就立刻迎了上去。
哪知清宁英澈竟一把将她们推到在地,又冷冷说道:“滚!你们立刻给我滚!”
宝宝被吓得身子都软了,坐在地上哭泣不止。
贝贝爬起来抓住清宁英澈的袖子,低泣道:“你要让我们哪里去呀!”
又哪知,清宁英澈竟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声道:“你们滚不滚!不滚,就死在这儿吧!”
贝贝简直是吓呆了,根本不知道清宁英澈是怎么放开自己的,也不知道宝宝什么时候已将她拉到了大街上。
宝宝拉着她的手,委屈的说道:“这可怎么给姑娘交代啊!”
贝贝哼了声,说道:“这世道连男人都不喜欢女人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我们走!见了姑娘有什么说什么!就说‘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女人,我们勾引不到他’!”
“‘姑娘’?”清宁英澈看着手里的字条喃喃自语道:“不是一波的?”
花令抽走他手里的字条看了看,就阴笑道:“你还真沾桃花。这个‘姑娘’是谁?”
清宁英澈摇了摇头,说道:“若说是非忆的桃花,我能想起一大堆,可这个——一点儿都不知道。”
看清宁英澈若有所思的样子,花令又阴笑道:“你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我还以为他对你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清宁英澈凝视着花令,说道:“非忆对我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花令叹了口气,又“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道:“他对你非常重要吗?你说我把白竹当女人太伤他自尊,可你把你那位当宠物可是一点儿尊严都没有了。他喜欢被侮辱和虐待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清宁英澈垂下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花令像是喝醉了一样傻笑,说道:“你老是很随意的对他动手动脚,摸一些不该摸的地方,再做出一些让别人以为你在玩弄他的举动——如果——如果是白竹,他肯定会恨不得再整我一次。”
清宁英澈苦笑道:“你是在羡慕我吗?”
“是!”花令说道:“我羡慕你啊!如果白竹能像非忆墨那样不在乎世事目光就好了!”
清宁英澈叹道:“他也在乎的。没有人真的不在乎。”
花令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说话了。
清宁英澈淡淡说道:“花令,你还是想要触碰他的吧……”
“是啊……”花令缓声道:“我每一次都很小心的想触碰他……可他就像个刺猬一样,每一次,我都被扎的一手血。”
花令叹息道:“我现在啊——”
“嘭——”一声巨响打断了花令的话。
白竹从窗边走到花令面前,然后一把就撕碎了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就在这,你想怎么碰怎么碰!”
不等花令从怔愣中反应,就又是“咚”的一声响。
一个影卫跪在清宁英澈腿边,不停的喘着大气。
他艰难的说道:“主、主子,找、找到了!”
清宁英澈一听,全身激动的发抖,蹿起来就道:“快!快带我去!”
影卫低着头,说道:“但、但是、但是,十七有些不对劲……”
清宁英澈急得一把拉起他就跳出了窗户,说道:“对不对劲先叫我看了再说!”说罢,他的人竟已在十丈开外了。
花令见此,也顾不上白竹就追了出去。
白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指甲已扣进肉里。
清宁英澈疾驰了一夜,天没亮就又回到了一天前的那座山上。
他被带到山顶的一颗巨大的树下,这树比那插着巨镰的树还要粗一倍。
日出东山,他借着朝阳的曦微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坐在树枝上斜靠在树干上,怀里卧着只猫一样的动物,他束发银冠,一身宽而长的袍子上绣着蓬蓬苦竹,一张轮廊分明的脸上带着股自然而然的清高与从容。
他的神情悠闲而慵懒,气质更是说不出的清雅和萧飒。
无论是谁见了他,是男是女,都会感叹。
感叹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英俊、更有气质的男人了。
清宁英澈竟看痴了。
他看着这个人从十五丈高的树上轻而巧妙的跳下来,落地时地面也未扬起一丝尘埃。
谁会想到,他穿在身上那身飘逸的衣服足有几百斤重呢?
清宁英澈不自觉的唤了声:“非忆。”
这个人从容的走过来,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他从容的走到清宁英澈面前,淡淡说道:“有个人告诉我他是我主人——”他看了看清宁英澈,又继续说道:“我感觉他不是。所以我跑了。”
他看着已经僵住的人,又淡淡说道:“看来你才是。”
花令不敢相信的看着非忆墨,不相信才过了一天这人就失忆了?
花令抓住非忆墨的胳膊,问道:“你不记得他了?”
非忆墨抽回胳膊,摸了摸怀里那猫一样的动物,说道:“我知道他是我主人,还不够吗,花令?”
花令蹙着眉,问道:“你记得我?”
不等非忆墨说话,花令一把拉过雷霆,又问道:“他是谁?”
非忆墨说道:“雷霆。”
花令又把清宁英澈的影卫一个个拉过来问。
非忆墨几乎都记得,就独独忘了十五。
清宁英澈全身僵硬的动弹不得。
花令依旧在乱七八糟的胡乱问着。
非忆墨不耐烦的轻呲一声,声音渐冷的说道:“他们很重要吗?就是重要,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清宁英澈忽然惊醒一样,问道:“你记得乌成吗?你记得你的双胞胎弟弟吗!”
非忆墨轻呲,淡淡说道:“我有个弟弟?还是双胞胎?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吗?真倒胃口!我一定会杀死他——”
“啪——”
清宁英澈垂下不停打颤的手,颤声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非忆墨用手背揉了揉脸,依旧不露情绪的说道:“看来是个难伺候的主人。”
他拉过清宁英澈不住颤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又淡淡说道:“在下怎么做才能讨您不嫌,我的主人?”
清宁英澈像是被热油溅了手一样猛地甩开手。
非忆墨抬起头,不温不火的说道:“看来在下做的不对。”
清宁英澈恨的咬牙,拉住非忆墨的手就走,说道:“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墨墨失忆了!真的是失忆了吗?
花令:嗯嗯!记忆碎成一片儿一片儿的了。
小澈(神情恍惚):他不记得我了~~~呜呜呜~~~~~墨墨不记得我了~~~小冷,我好难过。
别难过、别难过!他虽不记得你了,但他却还是回来了不是?小澈别难过了。
花令YY(脑子冒泡):如果白竹来个失忆就好了——我就把他藏起来,只让他听我说的,看我带他看的,让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他的全世界就只有我、心里只有我。
小冷默默地走了——
我呀 也想失忆——
☆、绝——拾肆
绝——拾肆
“主人,您能放开在下的手吗?”
清宁英澈听到这话却把非忆墨的手握的更紧,压下杂乱的心绪说道:“你别拘谨,也不用对我那么客气。”
非忆墨说道:“在下不应该给您应有的恭敬与尊重吗?”
“不用!”清宁英澈恨得咬牙,说道:“你能不能别左一个在下、右一个在下!”
“主人恕罪。”非忆墨说道:“您想让非忆如何自称?我的主人,我并不想讨您的嫌。”
清宁英澈心乱如麻,不自觉的就吼道:“谁说你讨我的嫌了!我有说我嫌你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自然点!别光想着讨好我!”
“主人恕罪。”非忆墨说道:“我不该讨好您吗?我不够自然吗?我不应保持谦卑的言行吗?我有过什么有失得体举动吗?我的主人,我怎样您才觉得满意?”
“够了!够了!”清宁英澈双手紧紧攥住非忆墨衣领,吼道:“谁说我是你主人的!谁说的!谁告诉你我是你主人的!”
那猫一样的动物被吓得低吼,非忆墨捏了捏的它的后颈让它安静下来,就说道:“您是我的主人,不会错的。”
清宁英澈死死抓住非忆墨的领子,低着头不停的喘气,而后就淡淡说道:“好。我是你的主人是吧?我说什么你都听是吧?”
非忆墨说道:“是的。”
“好!”清宁英澈死死盯着非忆墨的眼睛,咬牙道:“给我扔了你的谦卑,放下你的恭敬,我们之间是平等的,这是命令!”
非忆墨问道:“主人说的是真的?”
清宁英澈干笑起来,说道:“我没有理由骗你吧!”
“那你该放开我了吧?”非忆墨不耐烦的说道:“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旁边还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清宁英澈怔住了。
只听有人“嗤”的一声笑。
花令只觉下腹一痛、眼前一黑,自己就摔在了地上。
非忆墨似问非问的说道:“你嘲笑我?”
看花令脸色铁青,非忆墨又说道:“你不该随便嘲笑人的。很不礼貌,而且很没有教养。”
花令气得脸色青白,说道:“你有教养!有教养怎么随手打人哪!”
非忆墨说道:“你该打。”
“那我嘲笑你也——”盯着非忆墨变得凌冽的目光,花令只得咽下一口气说道:“是不应该。”
清宁英澈疲惫的出了口气,走到非忆墨身边也没再拉他,就说道:“走吧。”
清宁英澈没再让用轻功赶路,就沿着山路慢慢的走。
正走着,非忆墨却突然停了下来,又一下子蹿上了树。
待清宁英澈正要跟上去,非忆墨就跳了下来,手里多了两个鸟蛋。
非忆墨磕开一个鸟蛋喝了,另一个喂给了那像是猫却长了个兔子尾巴的动物。
清宁英澈问道:“饿了?”
非忆墨回道:“饿了。”
清宁英澈安排着就地生火休息,过了中午再走。
花令坐在篝火旁,仔细的看了看非忆墨抱的那只动物,说道:“它不该在这里。”
非忆墨问道:“你认得?”
花令蹙眉说道:“猞猁。猞猁不该在这儿,它只有在特别冷的地方才有。”
清宁英澈问道:“你哪来的?”
非忆墨说道:“那个人的。我见了喜欢就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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