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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滚刀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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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标准接待
接到圣旨后,景阳伯夫人、石家的老姑奶奶张石氏就谢了恩,将圣旨好生供奉起来,顺带安排时间 ,也要接见一下奔丧而来的五个侄子。
张石氏心里是生气的,因为她不只是给石磊报了丧,还给五个侄子家也报了丧,张石氏可不是石老 太太那等女子,当家理事自有规矩气度,哪怕再看不上石老太太以及那五个侄子,张石氏也不会失了礼 数乱了分寸。
无奈,五个侄子家的守门奴才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见来人一身麻布衣服,风尘仆仆又不认得, 就以为是个穷亲戚,连问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给打发走了,去报丧的人也是有骨气的,既然不让咱们 进去,那俺们就当没你们这家亲戚!
回来跟张石氏一说,气的老太太砸了好几个瓷盘子。
还是石大总管坏啊!
这老狐狸看老姑奶奶生气了,立刻就在一边添油加醋:“老姑奶奶也别生气了,他们都是这几个月 当了官的人呢,若是报了丧,岂不是要丁忧?那前途可就没了,虽然说是用银子买的官职,但好歹也是 个官儿不是?”
“这是他们的亲姑父!”张石氏气的不行:“我石家怎么会出这样的子孙!弟妹不愧是庶出,这儿 子让她教养成这样,怎么有脸去见我弟弟!”
大家看出来了吧?
这位张石氏,那是一点儿都看不上石老太太的,不只是因为出身的嫡庶问题,还因为当年的事情, 除了石老太太自己,也就这位张石氏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老老侯爷没有别的人可以诉苦,就只有跟这位长姐说了,后来老老侯爷养废了五个儿子的主意 ,还是张石氏给老老侯爷出的呢,根上不好,就是结了果子,也是个孬果子。
只是张石氏当时的意思是,就算是老老侯爷不管儿子,石老太太还不管吗?
不过张石氏当时是觉得:男孩子长于妇人之手,能有什么大出息?这样日后也省的跟老大拔尖儿, 且年龄上相差巨大。
等他们长大了,大侄子连嫡子都有了。
再者说,这石老太太也是王府里出来的女儿,哪怕是个庶女,教养上差了些,可是看她算计弟弟算 计的那么到位,怎么着也不是个蠢笨之人,只求她别把五个儿子养的太过精明厉害,而从来没有想过, 石老太太不会教养孩子!
结果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两个人都对五个儿子管而不精,严而不教,这儿子也不用特意去养废了, 直接就是五个废物点心。
不过张石氏这位老太太可真是说话够黑的,这种话说出来,若是被人听到了,石老太太可就惨了!
幸亏这里都是自家人。
“老姑奶奶慎言!”石大总管可是深谙“慎独”的道理,他们可是官家,有些事情必须要慎重。
“石墨啊,这里的事情我是没那个心力了,你跟张忠一起,该处理的就处理,你说的事情,我同意 了,与其在这里受气,不如回去呢,好歹我家小石头,还是念着我这个姑奶奶的。”张石氏经历过丧夫 之痛,本来已经是心灰意冷,但是看看自家才六岁的小孙子,到底是挺了过来,而石磊派石大总管带了 人来,也震慑住了那些心怀叵测的族人,张家没有血缘近亲,都是一族的远支族人,贪财的要死,张石 氏可不想在这个群狼环伺的地方久居,还是带着孩子去京里吧,起码自己的侄孙子还是个好的,值得投 靠的。
石大总管也跟这位老姑奶奶说了石磊的难处,又添油加醋的夸张了三分,就差把石磊的三个孩子说 成小白菜了。
这下子可好,一听说那石老太太竟然打上自家爵位的念头,张石氏就更要回去了,自己弟弟千辛万 苦防来防去,连五个儿子都给养废了,为的不就是定军侯的爵位不能落到有十家王府血脉的人手上吗?
若是真让她图谋了去,自己死了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弟弟的英灵!
这样一来,景阳伯张家的张忠总管,看来的五个爷们满面红光的样子,一看就更不顺眼了,直接让 人按标准接待,不给任何例外!
什么叫按标准接待呢?
先说说,他们跟景阳伯到底是隔了关系的,虽然说是亲姑父,但是也算是外姓人,故而他们不用服 斩衰的孝。
又因为他们乃是继室夫人所出,虽然也是嫡子,但是却要在“嫡子”的前面加上“继”字,所以这 关系又差了一层,也不用他们服齐衰的丧。
何为齐衰呢?请大家看一下解释。
斩衰乃是第一等的服丧规矩,而第二等的就是齐衰。
这是次于斩衰的第二等丧服,本身又分四个等级:齐衰三年,齐衰杖期(jì),齐衰不杖期,齐衰 三月。
齐衰三年适用于在父已先卒的情况下,子及未嫁之女、嫁后复归之女为母,母为长子。父母虽然同 为子女的生身之亲,但在宗法社会中,父为一家之长,父母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又因为男女不平等,夫 为妻只服齐衰杖期,父在而母卒,其子所服不能重于父亲,也只能跟着服齐衰杖期;如果父已先卒,则 可以加重丧服,但仍为父的余尊所厌(yā,压降、降低),所以服次于斩衰一等的齐衰三年。对继母的 丧服,与亲生母相同,这是由于继母与自己虽无血缘关系,但她是父亲的正式配偶,地位与亲生母一样 ,所谓“继母如母”,服制也就没有区别。唐玄宗时制定《开元礼》,把对母亲(包括嫡母、生母、继 母、嗣母)的服制改为不管父在、父不在,一律齐衰三年,明代以后又加重为斩衰三年,与父丧完全一 致。至于母为长子,是根据母从于父的原则,但《丧服》所定子为母只服齐衰,母对长子当然不能更重 于此,所以也低于父为长子一等,定为齐衰三年。明代以后,母为长子改为齐衰不杖期。
齐衰三年的全套丧服是:
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
疏有粗意,疏衰裳是用每幅四至六升的粗麻布制作的,较斩衰所用略细。齐谓衣边经缝缉而显齐整 。牡麻绖是用不结子的雄麻的纤维织成的粗麻布带子,也包括首绖、腰绖两种。丧冠所用麻布也较斩衰 略细,并以麻布为缨,叫冠布缨。杖用桐木制作,叫削杖。布带为麻布所作,用如绞带。疏屦也是草鞋 ,但用细于菅草的藨(piǎo)草、蒯草编成。妇女则无冠布缨,代以布总和用柞木制作的恶笄,仍梳髽 ,其余同男子一样。
齐衰三年丧期也是名为三年,实际上二十五月(一说或二十七月)而毕。
齐衰杖期适用于父尚在世的情况下,子、未嫁之女、已嫁复归之女为母,夫为妻。父在为母仅服杖 期,是因为“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天无二日,士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治之也”。 (41)但为父斩衰三年、为母仅齐衰杖期,总嫌轻重不当,“孝子心有不安”,如前所述,后世对这一规 定有所变动。夫为妻齐衰杖期,和妻为夫斩衰三年,服制上的不平等也十分明显,这也反映了妇女低下 的社会地位。此外,对因故被父亲单方面离弃的生身之母,则不论改嫁与否,也不论父在、父不在,也 是齐衰杖期之服。
齐衰杖期丧服与齐衰三年完全相同,所不同的只是丧期较短,仅为一年。
齐衰不杖期适用于为祖父母、伯叔父母、兄弟、未嫁之姐妹、长子以外的众子以及兄弟之子。此外 ,祖父母为嫡孙、出嗣之子为其本生父母、已嫁之女为父母,随母改嫁之子为同居继父、妇(儿媳妇) 为舅姑(公婆)、为夫之兄弟之子,妾为女君(夫的正妻)也服齐衰不杖期。旧时宗法制度认为,女子 一旦出嫁,就脱离了父亲的宗族,而加入丈夫的宗族,“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 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妇人不二斩者,犹曰不二天也”。
妇女不能有两重服斩衰之丧的关系(“不二斩”),所以已嫁和未嫁有很大区别,已嫁妇女就不再 为父母服三年重丧了。所谓继父,有两种含义,一是指出继之父,即嗣父,一是指母亲再嫁的后夫。这 里讲的同居继父,指后一种关系。因为随母改嫁,与继父同居,受其养育之恩,所以虽无血缘关系,也 为其服丧。如不随母改嫁,则不必为继父服丧。妇为舅姑的丧服,后世改为与子为父母一样,加重为斩 衰三年,这是“既嫁从夫”原则的进一步落实。
齐衰不杖期的丧期与齐衰杖期没有区别,都是一年,丧服则有两处不同,一是不用杖,二是改疏屦 为麻布制作的麻屦。
齐衰三月适用于为曾祖父母,高祖父母。此外,一般宗族成员为宗子,也是齐衰三月之服。在宗法 制度下,大宗宗子作为祖先的继体,宗族的象征,是全体家族成员宗奉的对象,宗族成员即使与宗子的 血缘关系已相当疏远,也要为之齐衰三月以表示尊祖敬宗。
齐衰三月丧期很短,仅为三月,丧服与齐衰不杖期基本一致,只是改用麻布制作的麻屦为用细麻绳 编成的绳屦。
对服齐衰之丧者,丧期内的饮食起居,也有一定的规范。
齐衰三年也是重丧,其要求与斩衰三年大致相同,只是饮食方面改初丧三日不食为二日不食,以示 稍轻。齐衰杖期、不杖期则是初丧三餐不食,然后疏食水饮,不食菜果。杖期者终丧不食肉、不饮酒; 不杖期者三月既葬之后可以食肉饮酒,但不能与人会饮共食。居处方面,除齐衰三年也有倚庐之制外, 其余一律居垩室,但不杖期者三月之后可以复归正寝。齐衰三月与杖期、不杖期差别不大,但丧期既短 ,三月之后,就一切如常了。
125 猜测来意
既然不够齐衰,那就直接按大功来服丧好了,张忠这位景阳伯家的大总管,跟石大总管私底下没少 交流,两个人呢,一个是忠于张家,哪怕仅剩下老太太跟小少爷了,也是忠心不改,另一个忠于石家, 而张老太太乃是石家嫡出的老姑奶奶,两个人虽然姓氏不同,效忠的府邸也不同,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呢。
石大总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五位顶着严寒冒着酷雪来奔丧,但是他可是从张大总管嘴里听说了, 他们去报丧连门都没进去。
若说他们伤心亲姑父的去世,那纯粹是属海王八摸黑上岸,刨坑儿扯蛋呢!
再想想他们五家的作风,石大总管不难猜出他们是奔什么来的,只是空口白牙的说什么都没用,于 是石大总管就跟张大总管一起猜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虽然没有拿到真凭实据,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说给张老太太一听,老太太都气乐了:“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儿。
“这是看我老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欺负了!”老太太一句话,让底下人都跟着生气了。
于是对着五兄弟,更是没有一点儿亲热的意思,表面上公事公办,说了是服丧来了,那就按例服丧 ,一点儿水都不放,还是拉着礼部的人一起看着五兄弟。
按张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自己没有个儿子,孙子太小,五个侄子那就是来给她顶门面来了!
本来以为是来拿金银的,结果却真的变成了奔丧,五兄弟别提多难受失落了。
饮食上那是丝毫不差,清水白面馒头噎的五兄弟面如菜色,晚上睡觉也冻的哆哆嗦嗦,还不能不照 着做,谁让这死了的是他们的“亲”姑父呢!
更何况,这一来,他们需要服大功,官职不说要辞去那么严重,可也需要挂职服丧,等他们服完了 大功的丧期,还得花一大笔银子上下打点才能被起复,等于花了两倍的银钱,干了一件事情嘛!
偏偏这死了的还是他们嫡嫡亲的亲姑父,哪怕血缘再远一点儿也成啊?哪怕当作自己不知道呢!
可是没有可是!
圣旨都下了,更让他们郁闷的是,礼部的来人还认识他们!
被张老太太一指点,礼部来人更是得了皇上的授意,特特的跟他们五个说了一遍关于这服丧的需要 ,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前来奔丧的人的面说的。
他们就是想推都没地方推却!
咱们先看一下,何为:“大功”
大功者,又次于齐衰一等,适用于为从父兄弟(伯叔父之子,即堂兄弟),已嫁之姑母、姊妹、女 儿,未嫁之从父姊妹(伯叔父之女,即堂姊妹)及孙女,嫡长孙之外的众孙(包括未嫁的孙女),嫡长 子之妻。此外,已嫁之女为兄弟及兄弟之子(侄),已嫁、未嫁之女为伯叔父母、姑母、姊妹,妻为夫 之祖父母、伯叔父母以及夫之兄弟之女已嫁者,出嗣之子为同父兄弟及未嫁姊妹,也都是大功之服。
大功的丧期为九个月,丧服为布衰裳,牡麻绖,冠布缨,布带,绳屦。这里的布是指稍经锻治的熟 麻布,较齐衰用的生麻布细密。妇女不梳髽,布总亦用熟麻布。
居大功之丧者初丧三餐不食,葬前居于垩室,疏食水饮,不食菜果,三月既葬,可食肉饮酒,复居 正寝。
126 大换作风
这里面还有一个说法儿,那就是小功。
又次于大功一等,适用于为从祖父母(父亲的伯叔父母),堂伯叔父母(父亲的堂兄弟及其配偶) ,从祖兄弟(父亲的堂兄弟之子),已嫁之从父姊妹及孙女,长子外的诸子之妻,未嫁之从祖姑姊妹( 父亲的伯叔父之女及孙女),外祖父母、从母(姨母)。此外,妻为娣姒(妯娌)、夫之姑母、姊妹, 出嗣之子为同父姊妹之已嫁者,也服小功。
小功丧期为五个月,其服饰是布衰裳,澡麻带,绖、冠布缨,吉屦无绚(qú)。
小功所用的麻布较大功更细。所谓澡麻,是指经过洗涤的较白的麻。吉屦即日常所穿的鞋,绚是鞋 鼻上的装饰,用以系带,小功是轻丧,不必专备服丧用的鞋,吉屦去绚即可。
这大功五兄弟服了,他们的儿子女儿还得服小功,五个人又火急火燎的给家里去信儿,这事儿都惊 动了皇帝下了圣旨,他们家可得按制服丧,一切不合规制的东西,赶紧的都撤了!
这万一被人发现,自家竟然不尊皇命,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情!
按理来说,石磊的夫人去了,他们好歹也是长辈,也需要服丧的,可是他们仗着石磊孤孤单单一个 人,他们又是长辈的身份,自持身份又不太懂这些顾忌,就没服丧,如今还是披红挂绿喝酒吃肉呢,而 石磊的定军侯府,本来就在重孝期间,六家人如同两个世界过活,一个银装素裹重孝服丧,另一个红男 绿女描眉打扮。
按例,他们是长辈没错儿,但是他们也应该是服小功的,可惜,他们没服!
不过那个时候,石磊正在强行分家,也没顾得上跟他们算这个服丧居功的账,他们更是没想起来。
礼部的人也是个促狭的,详细的告诉他们不按制服丧的后果,五个人都吓了个半死,赶紧的让人回 家安排去!
以前不知道,无知者无畏,但是现在知道了,那就不能再装傻了,于是石老太太她们每日盼啊盼的 ,盼回来一封要求他们大功服丧的信!
石老太太本来很不高兴,结果看到信里说是皇帝陛下下的圣旨,一下子就害怕了,本来描眉打扮的 五个儿媳妇,也都去洁了面,衣服什么的全换!
石磊听到定军堂大换作风,还挺纳闷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换什么衣服啊?”
石磊可是很清楚的记得,石老太太因为是庶出,最是看重她自己正室的身份,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 正红色居多,哪怕这么大岁数了也没能改变多少。
因为按制,侧室妾庶等是不能穿红的。
“小侯爷,您忘了,老姑奶奶家去了的老姑爷,可是她们的亲姑父,不至于齐衰,也得服个大功, 就是咱们家的三位少爷小姐,也得服小功呢。”石来顺倒是比石磊清楚多了。
“可怜见的,他们还服着斩衰呢!”石磊假装抹了抹眼泪儿:“只是这也太做作了吧?”
石磊早就接到了高大总管给他的信儿了,正和帝的圣旨内容,详细的不清楚,但是具体的还是知道 的,这是怕了皇帝陛下的圣旨,不得不服丧呢。
“甭管做不做,她们好歹也得是那么个意思,不然等老姑奶奶来了,可怎么是好呢?”石来顺听家 里祖父说过,老姑奶奶那可是真横,将门虎女不是白得的称号。
127 何为缌麻
石磊饶有兴趣问石来顺:“老姑奶奶真的那么厉害?”
“小的听祖父说起过,说那可真是咱定军侯府的姑奶奶,将门虎女,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哪里是 那个……”说着还指了指定军堂方向:“……那个可比的?等老姑奶奶回来了,这府里可就有好日子过 了,您也不用担心,那位有什么手段了,咱家老姑奶奶,那才叫有手段呢!”
“若真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石磊知道石家出去的那位老姑奶奶是真能压制住石老太太,他的心 就忍不住想时间过得快点儿。
实在是他被石老太太烦死了,这有千日做贼的可没有千日防贼的,而且防的还是家贼。
“只是这老姑爷去世了,咱们还得通知边关的那三支族人,好歹是一族之人,也是需要缌麻服丧的 。”石来顺不得不提醒石磊一声儿,这事儿都惊动了皇帝陛下,好歹族里也得给服丧不是?
何为缌麻呢?
这是最轻一等的丧服。适用于为族曾祖父母(祖父的伯叔父母)、族祖父母(祖父的堂兄弟及其配 偶)、族父母(祖父的堂兄弟之子及其配偶)、族兄弟(祖父的堂兄弟之孙),从祖兄弟之子,曾孙、 玄孙,已嫁之从祖姑姊妹,长孙之外的诸孙之妻,姑祖母,姑表兄弟,舅表兄弟,姨表兄弟,岳父母, 舅父、女婿、外甥、外孙。此外,妻为夫之曾祖父母、伯叔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父兄弟之妻,也都有 缌麻之服。
缌麻丧期仅为三个月。当时用来制作朝服的最细的麻布每幅十五升,如抽去一半麻缕,就成为缌。 因为其细如丝,正适宜用作最轻一等的丧服。
小功及缌麻在五服之中属于轻丧,要求居丧者初丧之时两餐不食或一餐不食,丧期内不饮酒食肉, 但不作严格规定,仍居正寝,并可用床。
对斩衰三年、齐衰三年、齐衰杖期、齐衰不杖期、大功、小功的丧服,还有受服的规定,也就是在 居丧一定时间后,丧服可由重变轻。三年之丧,其间受服五次,大功、小功丧期较短,仅受服一次。服 制变除办法十分繁琐,这里就不多说了。
还应该提到的是,《仪礼·丧服》规定对未成年去世的宗族成员另有一套服丧等级,分为殇大功九 月、殇大功七月、殇小功五月三种。郑玄说:“殇者,男女未冠笄而死,可哀伤者。”
所谓未冠笄,是指未满二十岁。据《仪礼·丧服传》,“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 中殇;十一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以下,皆为无服之殇”。宗族成员未成年死亡,就依其血缘关系 的亲疏,并分别长殇、中殇、下殇的不同情况,决定服制的轻重,但即使最亲的子女、弟妹、叔父、姑 母,其长殇也只服大功九月,总的原则是轻于成人。
丧服的制定主要考虑宗族关系,但在西周、春秋,君统和宗统往往是一致的,所以《丧服》中还规 定了诸侯为天子,大夫、士、庶人为君(此指诸侯),公、士、大夫之众臣(仆隶)为其君(此指主人 )的不同丧服。后世帝王去世,在一定时间内,国内禁止婚娶和一切娱乐活动,全体臣民都要为之服丧 ,称为国丧。奴仆为主人服丧,也被看作是天经地义的事。
128 姑奶奶到
“对对对!”石磊被提醒也才想起来:“赶紧派人去,哪怕是过年也要去,最好过了年回来,就说 一接到信儿就去了边关,过年没能赶回来,族里也要好好服丧缌麻,老姑爷爷可是景阳伯,不要丢了脸 面。”
“小的知道了!”石来顺赶紧下去安排人报信儿,边关可离京城不近,就是小侯爷不说,这过年也 赶不回来了。
景阳伯府处理完琐事,张石氏便动身回娘家,石大总管跟张大总管联手镇压了那张家族人,而五兄 弟也被两个人拉出去当了盾牌,毕竟五兄弟如今也是官身了嘛!
气的五兄弟要死要活的,这当官当的好好的,一服丧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被人当盾牌使不说,就 连一个铜板都没捞到,回去的路上,别提多沮丧了,真是跟奔丧的样子差不多了,这回可是真的愁眉苦 脸,不是在演戏了。
及至腊月初十,一行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回到了京中的定军侯府。
二十大车的东西,四十小车的物件儿加上四十多口子人,其余的都在景阳府就处置好了,这些是张 老太太贴身的人和东西,还有小孙子张志超的。
可以说,这是张老太太的所有家当了。
此时的定军侯府,中门大开,两旁两排人,头一排家丁,第二排护卫,各个都是麻布衣服白腰带, 白头带。
丧服居然为布衰裳,牡麻绖,冠布缨,布带,绳屦。这里的布是指稍经锻治的熟麻布,较齐衰用的 生麻布细密。
几个迎接出来的婆子并没有梳髽,更没有穿金戴银,而是用布总做的衣服,和熟麻布扎头而已。
石磊这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这可是大功的丧服!
这是拿家里下人们跟五位叔叔一样,给老主子服丧呢!
五个兄弟一看到摆出的架势,当即就感觉到牙疼了都!
至于石老太太?
她一个后院老太太,自然不能在大门口迎接,倒还真不知道石磊来了这么一手,将五个儿子给踩进 了泥里去。
而头一辆马车的车窗帘子被掀开,张老太太透过缝隙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张老太太看了此情此景,却是万分满意,满府的下人都能重孝来迎,可见侄孙子对自己的看重。
也让张老太太悬着的心落了地,她不怕别的,就怕石磊性子不好,万一作践起自己跟小孙子可怎么 办?难不成真的要跟侄孙子动鞭子吗?
又见门口一个二十来岁的跟石大管家有七分相似的小伙子,跟在一人身后垂手而立,那人满身素白 ,只在腰间坠了一方白玉,从头到脚除了头发眼珠子,皆无二色之别,又有一番气度,一张标准的娃娃 脸,这就是自己那个侄孙,小定军侯石磊。
“给老姑太太请安!”一大群人都跪了下去,这是最高的礼遇了,也是石磊故意做给旁人看的,告 诉他们,自己对这位老姑太太的看重。
这旁人不是别人,乃是那五位眼高手低的叔叔们,让他们知道即便是老姑奶奶没了丈夫,那她也是 定军侯府的姑奶奶。
张老太太从景阳府来京,一路舟车劳顿,都是抱着小孙子的,到了家门口,也是坐在车里抱着孙子 ,且她一个老太太,不方便出去抛头露面,这也是她一定要回来的原因之一,某些时候,还是得男人出 面才能解决一些事情的。
129 成何体统
张老太太让坐在外面的老嬷嬷出去,好叫众人起来。
那老嬷嬷是当年跟着张老太太一起陪嫁过去的大丫鬟,后来嫁给了张忠做管家娘子,倒也是一家子 忠仆。
“老太太说了,天寒地冻的,大家都起来吧。”张嬷嬷一叫起,众人这才都爬了起来,垂首低头站 好,整个动作几乎鸦雀无声。
而石磊向前一步走到了马车前,跪地磕了一个响头:“侄孙石磊,给姑奶奶请安!”
“快起来!”张老太太是真着急了,这天寒地冻的,下人们跪也就跪了,怎么她的侄孙也跪呢?还 磕了那么响一个头。
也顾不得在大门口了,直接在车里就说上了:“赶紧起来,咱们进去说,这大冷天的,你跪什么跪 ?万一着凉呢!”
“礼不可废,姑奶奶!”石磊这声“姑奶奶”一喊出来,车子里的张老太太和石磊自己都呜咽了。
“好了好了,小侯爷,老姑奶奶旅途劳顿,有事情还是进门再说吧!啊?”石大总管不用张老太太 吩咐,赶紧下了马跑过来扶起石磊,顺便向石磊眨巴一下眼睛,示意石磊看身后那五位,可是都看着呢 。
“好好,石叔说的是,赶紧的,请姑奶奶入府!”石磊也是冲动了,一是感情丰富,自己终于有了 一个真正的长辈来给自己撑腰子,二是同病相怜,老姑奶奶没了老伴儿,他亦是死了发妻,老姑奶奶没 了儿子,他也是无父无母之人。
大马车走正门,其余的大马车走侧门,而小马车里坐着的下人仆役只能走角门而已。
五个叔叔终于是沾了亲姑姑的光,正大光明的走了一次中门,看的石磊牙痒痒,怎么五个人还不回 去自己家啊?非要来本侯的府邸。
石磊一时气愤着,连脑子都不会思考了,也不想想,人家算起来,是他小定军侯的亲叔叔,前头马 车里坐着的,可是人家嫡嫡亲的姑姑,虽然说“亲”的不怎么样,可也是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呢。
将大轿马车都引直大门中庭里,又有管家娘子,石来顺的媳妇儿,招呼了八个十六七岁的小厮,抬 着一顶翠青色绸布蒙软轿来,请老姑奶奶下车上轿,张嬷嬷扶着张老太太下了马车,抱着的小孙子用皮 毛大氅围得严严实实,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就上了那顶软轿。
而石来顺的媳妇儿也很有眼力见儿,待老姑奶奶进去后,顺手就递上了一大一小两个热手的手炉: “先请老姑奶奶热热手,也给表少爷热热手。”
张嬷嬷喜之不尽,连忙给递进了轿子里,就连张老太太见了,也很是窝心,若非当家作主的石磊这 么上心,下人们哪里会这么尽心?
可见回来是回对了。
“祖母,这是哪儿呀?”才将丁六岁的张志超,看着软轿外陌生的景色,抱着热乎的手炉有些惶惶 然。
“这里呀,是祖母长大的地方。”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张老太太也有些近乡情怯了起来。
未出嫁前的事情,一幕幕的想起,小时候玩藏猫猫,那里是弟弟最爱藏身的地方,因为她出不了二 门,故而弟弟总爱藏在那里,她总也找不到人;前面的花园子,是自己最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宽阔, 可以方便练鞭子,省的母亲每次看到自己练武,都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而父亲则是笑嘻嘻的说自己乃 是将门虎女……
只可惜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是祖母的娘家吗?”张志超虽然才六岁冒头,但是人却非常聪颖,也知道些人情世故,知道这是 祖母的娘家。
“你个小不点儿,还知道什么是娘家啊?”张老太太被小孙子逗乐了,心里的忧郁和悲伤小了许多 。
“当然知道,您跟祖父虽然老是说娘亲是回了娘家,但是孙儿不傻,娘亲早就随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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