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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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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临卿!你怎么如此狠心!”展逸怒斥着,想到这人刚才差点杀了他的母亲便怒火交加。面对他招招足以致使的攻势,心里剧烈的抽痛着。愤恨,不甘,悲伤,种种情绪充斥胸膛。已经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了。
  他几次想夺他性命,自己亦没有计较反而为他疗伤,江湖上各大门派团结合作想杀他为民除害,自己因为担心,千方百计将他留在宫中,甚至想传授武功护他周全,可是到头来,这人还是如此冷酷无情,连他的家人也不肯放过!
  究竟是有多大仇恨?孟临卿对他到底有大多仇恨?!
  越想越气,展逸也不像前几次那样手下留情,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他,因此出招也格外凶猛。
  御龙原是名剑,本来戾气就重,落在展逸手中更是杀气凛冽,威力大增。
  而孟临卿手中亦握有栖凤,更将才学过的剑法使得炉火纯青,轻巧利剑如蛇如鞭,寒光逼人,快得只能见到剑芒闪烁,避无可避!
  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林贵妃急得快要哭出来,这时太子却已渐渐占了上风。
  两人武功本原不相上下,但是渐渐的不知为何,孟临卿的动作迟缓了下来,苍白的脸上隐露苦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展逸看见了,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他心中怒火未歇,满腔仇恨正待发泄,根本没有心情再想其他,一剑又一剑以令人应接不暇的刺过了去。
  孟临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稍嫌狼狈的应对,此时,他体内真气乱蹿,五脏内腑如火烧般剧痛,胸口气海血气翻涌,他从来没有这样痛过,血液几要从内到外骤然爆发,像是忍受着世间最强残忍的酷刑,痛得无法言说。
  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模糊见到一个影子持剑狠狠砍来,孟临卿只能强撑着凭本能反应举剑去挡,叮一声,剑气如利刃袭卷了过来。
  孟临卿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心口剧痛,一股腥甜直冲嗓子,四肢百骇无一不疼,血气如海浪般翻涌,只怕一张口,就有血箭喷涌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展逸举剑刺来。剑尖直指胸膛。
  他也根本没想过孟临卿能不能避开,双眼已杀成了血红,用尽全身力气!
  越来越近,只见孟临卿抬起眸,毫无血色的唇边溢出了鲜血。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开,或者说躲不开!
  “临卿!”瞪大的眼眸满满的都是震惊与惶恐!全身的血液似已冻结,他想要收回手,然而;来不及了,根本收势不住。只能在最后时刻偏移了一点点方向,但还远远不够!
  “嗤”一声,是利器划破衣裳刺入肉体的声音,孟临卿闷哼一声,身体被冲撞的踉跄了一步,终于支持不住,口中喷出鲜血,然后在展逸惊痛欲绝的目光中,重重的摔倒下去。
  

  ☆、抢救

  “临卿!”展逸心胆俱裂,慌忙扑上前去。
  他万万也没想到这一剑竟能刺中他,刚才是在气头上,现在心里早已什么怒火都没有了,只剩悔恨交加。而孟临卿此时倒在地上,胸口鲜血泊泊涌出,触目惊心!黏稠的,温热的,无声无息的淌在地上,渐渐浸润他的靴底。
  “临卿你醒醒。”展逸又惊又慌,脸色煞白煞白,想将他一把抱进怀里,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巨大的恐慌将他的心紧紧包裹住,他没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简直有种灭顶的绝望。
  “你别吓我,快醒醒……”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孟临卿脸上无一丝血色,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几乎要感觉不到了。
  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展逸面目狰狞,形如颠狂:“传太医,快传太医!”声音骤然从喉咙暴发,凶狠的几乎不像自己的,侍卫们和宫人都被吓得呆住,愣愣的看着他们。
  一切发生太快太突然了,林贵妃好不容易才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连忙稳住心神急忙忙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这才有人应声行动,太子将孟临卿打横抱在怀里,一脸的焦虑,失魂落魄。
  林贵妃双手扶住他,心有余悸的上下打量:“逸儿,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怎样?”
  “没事。”展逸木着脸回答,声音毫无起伏,快步往太子殿走去。
  林贵妃被撇在身后,无助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乱如麻,满脸忧色。
  孟临卿这次伤的很重,宫里的几位太医都被请来了,忙忙碌碌的内殿中为他止血辽伤。
  展逸等在外面,直到此刻才慢慢恢复神智,总算有了点人样。
  他曾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种绝望的痛苦,再不能经历一次,他已不能承受再多。
  林贵妃来到他身旁,静静站了许久他都没有发现,直到她开口唤道:“逸儿,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是故意让我担心吗,什么都别想了,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他会没事的。”
  展逸无心思再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想到那人浑身浴血,晕迷不醒的样子就万分悔恨,更何况伤他至此的人居然是自己,心里每时每刻都是煎熬,简直痛不欲生。
  林贵妃见劝他无效,只好跟他一起在门外等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愁容满面,眉头始终深锁。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站得脚都麻了,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展逸却突然胆怯了,不敢上前询问,只敛神屏气的站在原地,全身怕冷似的战栗,婉如在等在一个攸关生死的宣判。
  “他怎么样了?”还是林贵妃先开口,视线越过他们往里面瞧去。
  太医摇摇头,接着无声的叹一口气。
  展逸见了,轰然如同晴天霹雳,脑海中一片空白,怔了好一会儿找到自己的声音,凶狠的,极冰极寒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说!”
  陆续走出来的几位太医被吼的哆嗦了一下,站站兢兢的回道:“回太子殿下,此人受伤严重,虽然伤口避开了要害,然失血过多,且体内似乎有两种内劲相博,导致血液逆流,经脉受损,臣等……无能为力。”
  展逸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平静的有些可怕。
  林贵妃想上前拍一拍他的肩膀,最后心惊的收回手,她发现展逸刻意伪装的坚强太过脆弱,只怕这一掌拍下去,他就会彻底崩溃。
  接着,展逸用力拨开众人,发疯一般向里面冲去,短短的路觉得走得好远好久。
  孟临卿静静躺在他的龙床,明黄锦被覆在身上,冰凉长发静沉如丝绸,身上脸上的鲜血都被收拾干净了,只是看起来还是憔悴而安静。
  鼻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缠在他身上的绷带又渗出了深色,殷红殷红的,怵目惊心。
  “临卿。”他轻轻唤他,手缓慢的抚上他的脸,也不敢太大声太用力,仿佛怕一不小心就碎了。从他摔倒在地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有长鞭一下下抽在他心上,然这个时候看见了,心已是真正疼得缩成了一团。
  他总觉得孟临卿体温过冷,要将他捂在心尖上才能放心,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这可以这么冷的,指尖传来的触感如此冰冷,一丝丝温度也无,令他也跟着浑身发颤。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双眼紧闭着,亦不像平常那样总是冷眼以对,他就这样晕睡在自己眼前,气息微弱,轻不可察,任他如何叫唤,再无回应。
  “谁说无能为力了!都给我进来!若不医治好他,本王要你们的命!”
  太子从未这样疾言厉色过,一番沉着无情的话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开,太医们吓得脸色大变,慌慌忙忙又进来把脉查看,太子将他搂在怀里,瞧他们忙忙碌碌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心早已沉到谷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前后发生的一切。
  听师傅说,孟临卿练就一身邪功,他体内寒冷异常,显然已是炼入骨髓的功夫,而栖凤剑法乃是属于至刚至阳的内力,展逸原想教他练这种内力属火的武功可抵挡他体内的至阴至寒,却没想到结果却是经脉受损?!众所周知,经脉是承载内力和吸收天地能量的重要部位,看这情形,有可能是这两种属性发生抵触,从而导致他差点走火入魔?
  展逸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再不敢耽搁下去,忙运气输入内心护住他心脉,一边雷历风行的下命令:“来人,准备御驾,即刻出宫!”
  林贵妃原本一直在旁观望,此时听他一说,立即沉下脸来:“出宫做什么?你忘了之前才答应过我的吗?”
  之前展逸为哄她开心,保证说会老实呆在宫中,可是如今非比寻常,孟临卿命悬一线,这里人人束手无措,如果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救他,那就是他师傅宋言,只有带他去找宋言,方才有可能救他。
  可是林贵妃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知道不能让太子再胡闹下去,作为他的母亲,于情于理都要阻止他的荒唐行为,因此柳眉紧锁,沉着脸道:“谁都不许去。”
  太子已替孟临卿披了红色外衣,打横将他抱起。
  他这样身材修长的人,躺在他怀中竟毫无违合,长长的衣摆袖口垂下来,几要拂过明镜似的地面,展逸神情决绝,不容反驳:“母妃,我现下必须带他出宫,回来再向您请罪。”
  他向前一步,林妃连步珊珊,急走向前抬起右手拦住他的去路,她生得如此美丽温婉,此时神色间带了厉色,漂亮的双眸中竟透出咄人的晶亮光华,直教人不敢逼视:“就算你忘记今天与我说过的话,那么你父皇昨日才说过的你也忘了?你擅自带此人进宫,你父皇没有怪罪已是格外开恩,你还想再为了他抗旨不成?”
  展逸皱了皱眉头,林贵妃平时总是由着他顺着他,今天却不知为何格外的坚持,看样子是根本寸步不让。平常也就算了,但这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可以妥协,更何况是关系到孟临卿的?当下再不解释,只道一句:“我知道,但我今天必须走!”便不顾她的阻拦,强行越过她径直离去,身后,林贵妃急唤:“逸儿!”声音添了几分哭腔,她这么一叫,屋子里顿时黑压压跪了一地,没人敢去劝他们,谁都不敢出声。
  太子一声令下,就有人备了御驾过来,一队人马急急朝宫门方向绝尘而去。

  ☆、救治

  热闹的大街上,远远的传来急鼓似的马蹄声,人群纷纷惊慌躲闪避让,原来不知是哪位富贵人家的豪华马车急驰而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前方一队侍卫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开路,轰隆隆一路飞奔,骏马嘶鸣,来势凶猛,路人无不是避之不及,等到卷起的尘土渐渐平熄了,犹在后面指指点点的讨论。
  车厢里,展逸满面焦急,紧紧盯着怀里的人。
  孟临卿伤得太重,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着,几乎要让人怀疑,他已经……
  太子收紧手臂,脸色比之好不到哪里去,只得一径催促着赶车的人快点!再快点!
  饶是太子心急如焚,众人将马车赶得风驰电掣,待赶至名剑山庄时也已经入了夜。
  展逸抱着孟临卿下来,遣了一名手下去敲门。
  那人也知道太子心急,把门拍得震天响,很快里面就传来回应。
  “是我!快点开门!”展逸声音急促,浑然不觉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师兄?”随着一声惊呼,大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男子略带惊诧的看着他们。
  展逸虽然怀中抱着一人,脚下步子却极快,一边走一边片刻不缓道:“师父在哪?”
  那人微怔过后便回过神来,也跟着他加快脚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孟临卿的脸上:“这人是……”
  “我问你师父在哪?!”展逸猛得回过头来爆喝一声,那目光极冰极寒,简直像丧失理智的困兽,要择人而噬了。
  从没有见过师兄如此吓人的模样,那人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却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不许说!”声音刚落,叶小柔便已拦在眼前,堪堪挡住展逸的去路:“你找师父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他看伤?”
  孟临卿面色发白,又目紧闭,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任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是身受伤重,更可能命在旦夕了。
  展逸目光一沉,语气森然:“小柔,你退下。”
  “我不要!”叶小柔拿起长剑直直指向他,满面杀气。她就是仗着展逸一向宠她,便是做下再多错事也能得到谅解,因此更是毫无顾忌,想也不想道:“我不管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今天既然叫我看见了,只能算他倒霉,他非死不可!”
  “你敢!”展逸蓦然出声,冷冽如刀的目光森森盯住她。
  叶小柔惊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与他对视,这种态度摆明了就是不让道。
  时间所剩无多,拖一时便是危险一分,眼看临卿的生命岌岌可危,展逸根本没有时间与她周旋,遂脚下急错,出掌向她掠去!
  叶小柔这次真是大惊失色,她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竟然会为一个男子向她大打出手,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掌风切切,挟带劲风向她打来时,这才猛然拧腰意欲躲过,胸口还是挨了一掌,痛呼一声向旁跌去。
  “师妹”!被叶小柔这一耽搁,已经有更多的师兄弟向这边赶来,而恰好看到的就是他们一向敬重的师兄将师妹打伤了。大家又惊又急,纷纷出声唤她。
  唯有展逸,英俊的脸庞如石雕木刻,一丝表情也没有,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并不是不内疚,只是叶小柔这次确实是过份,不管孟临卿是魔教教主也好,是曾经威胁过师父的也好,今日他如此心急迫切的想要救他,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明白,偏偏她还左阻右阻,胡搅蛮缠,实在让人无法不生气。
  他却不知叶小柔真正的心思。她太敏锐了,从孟临卿刚开始出现她就知道这个人留不得,她知道她想要从展逸那边得到的关爱,怜惜,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他夺走!所以才对孟临卿充满敌意。
  瞧,现在不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吗。
  得不到师父的消息,大冷天的展逸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名剑山庄实在太大,宋言能去的地方也自然不少。
  是去花园中欣赏夜景?还是去厢房那边巡查弟子?或是在密室修练?或是在房中休息?
  心中无数个想法划过,幸好在这时宋之平远远地叫住了他:“展逸!”
  展逸简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这小子如此可爱过,赶紧问道:“师父在哪?”
  “你找我爹?”宋之平遥指西边的药房,“喏,他在那边,我听爹说他最近又研制出一种新药物,这不,现在又呆在里面不出来了。”
  是了,师父医术高明,最喜欢研制一些不知名的药草,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当下没有犹豫,足下箭步如飞,往药房掠去。
  而宋之平见了,也跟着拔足狂奔,势必前来凑热闹。
  还未靠近药房,便已见盈盈一盏灯光透门半开的房门,照亮旁边一角。
  “师父,请你快救救他!”
  宋言闻言,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医书,抬眼就见爱徒怀抱着人匆匆撞入,那双平日里总是笑含的眼里有哀痛焦虑真真切切映了出来。
  宋言目光一沉,只看一眼已明白,迅速将摆放在桌上杂乱无章的屉子书本等收好,嘱咐道:“快将他放上来。”
  展逸不敢有丝毫懈怠,万分小心的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到长桌上。孟临卿却是无知无觉,尽管有他内力护住心脉,但一路一天的颠簸却也将他折磨得更加不堪,他甚至不敢去,这人是不是还有心跳呼吸?
  “是他?”宋言沉吟着,沉静的目光不动声色向展逸脸上掠过,幸好也没有多问,指尖探入袖中握住那人冰冷纤细的手腕,细细把起脉。
  “他是谁呀?”恰在这时,宋之平也跟着尾随而至,听到父样有此一说,好奇地向他们挤来。
  展逸却如临大赦,赶紧抓住他,伸出食指按在小师弟的唇上:“嘘!”瞪完他,便又目光放回那人身上,仿佛凝在上面了,许久不曾移开。
  宋之平乖乖闭嘴,仰着脑袋努力去看躺在上面的人。奈何他年岁太小,本人比桌子高不了多少,拼命踮起脚尖才堪堪看到那半张俊美苍白的侧脸。
  “孟临卿?!”这边他才将人认出来,那边宋言也已有了结论。
  展逸张嘴想问,却见师父眉心紧皱,叹息着摇了摇头。不由心中一紧:“师父……”
  宋言仿若未闻,直到动手将他伤口再检查一遍,重新包扎好,这才说道:“是被御龙剑所伤,因而创口极深,失血严重,最危险的是……此剑带着内力,伤及心脉,且没有第一时间救治,若非习武之人,绝无生还可能。也不知孟临卿师从何人,竟从小修练邪功,体质与常人不同,所以,若想救治,更是难上加难。”
  宋之平听完父亲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向展逸望去,却震惊的看见他抿着嘴,眼眶早已泛红:“是我伤的,我当时气极了,我原不想伤他这么深,可谁知道他会突然收回功势,就这样……被我……被我……”他再也说不下去,宋之平怔怔的,他从未见过师兄如此伤心的模样。
  宋言却仿佛嫌他不够自责,继续说道:“方才我为他诊脉,在太阴寸口依稀能诊到他的脉象出现了时疏时密躁动不安的现象,会如此,应当是修练了至阳的内力,它们猝然合在一起,使体内两股内力互相抵制排斥。而他本身脉气阴寒。脉气阴寒的人,若骤然修练至阳武功,加上重伤,病邪必然会侵入内里……”
  “什么?!”展逸双目瞪圆,脸色如雪般苍白:“我原是为了他好,教他栖凤剑法,却原来是我害了他吗?我真该死!”
  宋言见他如此懊悔,眉头深锁,声音却还温和:“我知你是为他好,这个办法本身也不错,只是你们都太心急,逆其道而行之,欲速则不达,若你们能讲究循序渐进 ,先将脉理顺了,将两股内力慢慢合拢,再修练武功,若习得好,便是刚柔并济,阴阳调和。结果你们一味追求速度,其效果未必会好,甚至大失所望,以后记住,凡事万不可急于求成。”
  展逸顿时明白了,明明眼前烛光如霞,亦没有在他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半分血色,他只觉得周身彻骨冰寒:“他是不是没救了?是我杀了他。呵呵,是我亲手杀了他。”
  不知为何,他想起还梦轩失火那一晚,夜空也是如此寒冷,熊熊的火光将眼前所以染成了血色,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原来,他是这般在乎他,疼惜他的。
  “目前只能先用药物保他性命,我再翻一翻医书,看能不能找到办法。”宋言说着,转身去取他辛苦研制的,只得几颗的珍贵续命丹,命爱徒喂他服下,一双平静幽深的眼睛直直向他望来,深不可测,深不见底:“我可以想办法救他,但是逸儿,你必需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少见到师父如此郑重严肃的样子,连宋之平都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握紧了展逸的手,尽管连他也不知在害什么。
  展逸慢慢回想,事实上其实他也没有弄清整件事情的来胧去脉,他原本以为临卿狠是狠了点,但还不至于乱杀无辜,可是今早发生的事情却否定他一切猜想,那样利落的身手,那样凶狠的剑法,他是真的要取他母妃性命不可。
  他怔怔想了许久,声音沙哑:“我原是想教他剑法,哪知他突然向我母亲发难,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难逃一死。”
  “他想杀我,对我父母都起了重极的杀意,而我却不知何曾得罪过他。”抬手轻抚他的面容,声音似无奈,又似怜惜:“我从第一次见他起,就觉得似曾相识,求师父一定要救他,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
  宋言说不惊讶是假,身为展逸的师父,他自然知道这个徒弟的真实身份,若是如他所说的,这位教主真是胆大包天,竟是连当今皇帝和贵妃都想杀了。真真是教人不敢相信,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哥哥

  一场秋雨一场寒。
  转眼孟临卿已在名剑山庄住了十来天。被精心照料了这许多日,身体不见好转,倒是展逸深藏一位神秘美女在庄中的消息却不径而走。
  “当时我就是这么模糊的看上一眼,便也知道此人容颜出色,绝非等闲女子。”那日前去开门,有幸一睹芳容的师弟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对着一双双好奇而戏谑的眼睛,摇头晃脑,模样好似那城角根下神神叨叨的半仙。“不然你们说,一向风流洒脱的师兄怎会如此失态呢?”
  众人一番恍然大悟,直叹难怪连师妹都吃了亏,该是不小心触了逆鳞。
  名剑山庄的弟子镇日里以习武为首任,师父又管得严,难得有一件趣事可供调侃,便在茶余饭后不住津津乐道,什么细枝末节都要揪出来讲一讲。领头者俨然成了最受欢迎也最受嫉妒的人物,笑得好不从容得意。
  他倒不是夸大其词,那天刚入得夜来,他跟在师兄身后,天边残月如钩,依稀有月光透过树间细细的间隙映照在那人脸上,五官秀丽细致,如画般不真实。美人在怀,墨黑的头发,长长的艳红衣袖,几要拂过地面。“应是受了重伤,无怪师兄急成那样,换了我也着急啊。”
  话音方落,众人笑倒一片,扬言可不就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也许不久就该喝上喜酒了。
  怪只怪展逸表现得太过异常,听说他还装门给那美人收拾了一间卧房,每日里除了宋言父子,其他人是谁也别靠近一步。他越是神神秘秘,藏着,掖着,大家就越是心痒难耐,想探一探究竟。这样反复的猜来猜去,传言自然也就更加离谱了。
  “一帮混小子。”师弟们口中风流洒脱的师兄有所耳闻后果然不负众望的只笑骂了一句便不再提,不生气,不追问,倒弄得小孩宋之平好奇心大起,不住拿眼角偷偷瞄他,却只能瞧见他笑过之后便不再说话,坐在床前,静静端详那张睡颜。
  “展逸,你不生气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问的话又直接又单纯。
  “有什么好气,与其说他们胡编乱造,倒不如说此举正帮了我的忙。”
  “这怎么能算帮你的忙?”
  “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做甚,你只要记住别将孟临卿的身份说出去就好,其他都不要管。”
  上回武林盟主广发请帖,武林各派几乎全部出动,誓要铲除魔教,为人除害。把孟临卿传成女子也好,若特意去解释,被有心人猜出本尊便是堂堂临天教教主,最后名剑山庄医治孟临卿的被消息传出来,那可真的要天下大乱。
  宋之平仍是不懂:“那他们传你对他爱护有加,甚至不惜得罪小柔师姐,你也不气?”
  “为何要气?难道你觉得他们所言有假?”展逸并不看他,只将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眉梢眼下俱是温柔宁静。
  于是宋之平便不再问了,几步跑到展逸面前,紧挨着他,声音软软糯糯:“不假不假,你这么日夜守在他身旁,想当初我生病时你都没这么关心过我呢。”
  臭小孩鬼精鬼精的,展逸捏捏他鼻子。
  小孩咯咯笑了一阵,又道:“你说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呢?我爹说他这种情况实属少见,我看爹好像也很烦恼的样子。”
  “嗯,我也不知道。”向来意气风发,眉眼含笑的师兄此刻低垂着头,声音也是低低的,勉强浮在唇边那一抹浅浅的笑充满了苦涩,仿佛随时会被风拂去。他执起孟临卿放在身侧的手,压抑着胸膛内如潮的心绪,眸中水光闪烁:“不过师父一定有办法救他。”
  时光静静流淌,宋之平看看他又看看躺在床上的人,目光不住在两人脸上梭巡往来,心里暗暗做着比较。
  他原是想看看俩人谁长得好看些,却越瞧越惊奇,忍不住“咦”了一声。
  展逸瞪他一眼:“小子,你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什么坏主意呢?”
  宋之平一副见鬼的表情,指着他又指着孟临卿:“你;你,你……”
  也不知他莫名其妙抽什么风,现在居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展逸目光更冷:“再吵把你丢出去。”
  “好像……这下更像了。”宋之平兀自喃喃自语。
  展逸皱起眉头,正待说些什么,这时臭小孩已经跳起来,指着他急忙忙道:“你们长得好像,你没发现吗,尤其是你不说话的样子,更像了。”
  洋装生气的师兄闻言身躯一震,双目圆睁,脑中一片空白。“你说……什么?”他听到自己如是说,声音模糊低哑,像是被谁紧紧扼住喉咙的一句哽咽。
  “我说你们长得很像,我就说你怎么对他那么好,他是你什么人?对不对?”
  展逸猛得扑到床前,双手捧起孟临卿的脸上下打量,从眉到眼,到唇,仔仔细细,一寸一毫都不肯放过,而后,却有滚烫的泪水消消沾湿脸庞,颤颤滴在那张细致俊秀的脸上:“是你?真的是你吗……哥哥。”
  一声声久违的呼唤伴着泪水滑落,心中复杂难言的感觉已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形容。
  是了,是了。终于知道那种古怪的心思从何而来,从第一次见他起,就情不自禁被他吸引,牵挂他,担心他,时时刻刻都想见到,见到了就忍不住要靠近他,一如十几年前他跟在他身后玩耍嬉笑,无忧无虑的时候。
  这段日子相处以来,从他的行事做风到穿衣打扮,展逸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内心深处总不敢去相信,有一丁点想法冒出来就在潜意识里快速否决掉。毕竟十几年来坚持调查当年失火的原因,却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半分进展。
  他花了多长时间才逼迫自己相信展怜已经死了,他最喜爱的哥哥早已于多年前葬身火海不在人世了。
  他也怕,怕一场希望终成空,怕自己执念太深终成魔障。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如今知道眼前的孟临卿极有可能是他终其一生也无法放下的人,心里原本不知该如何欣喜若狂,但更多的还是心疼怜惜,捧着他的双手抖得不成样,泪流不止:“这么多年了,你究竟去了哪?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哥,哥。”
  看他哭得如此伤心,宋之平也莫名的红了眼眶,小声道:“展逸,你别哭啦,你害得我也想哭啦。”
  展逸闭紧双眼,深吸口气,而后哑着嗓子道:“之平,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宋之平乖乖点头,不放心的看他们一眼,出去后还体贴地将门拉上关紧。
  屋中寂寂无声,淡淡的药味总在鼻端索绕不散。
  展逸俯身死死瞅着他,放在那人枕边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依稀听得见“格格”响声,慢慢的,将手松开,然后缓缓抚上他冰凉的面容,如此过了许久才将满腹起伏跌宕的心绪强压下去。
  秋季的天空灰蒙蒙,阴沉沉,太阳总是落得快。里头光线不足,越发显得昏暗,展逸起身将桌上的油灯点燃,视线一转,目光落处,却跌进那双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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