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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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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迫在眉睫,展逸知道再战下去定是对他们不利。
  他们所使的剑法虽然俊雅花俏,威力无边,但这些都是在灌入内力的前提下,宋之平能将这招舞得出神入化已是难得,只可惜他毕竟年幼,内力有限,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加上身受重伤,身法渐渐呆滞,面对对方如雷廷万钧的攻势,已疲于应对,接下来怕是没有还手之力。
  “之平!”在对方又一剑从一个刁钻角度偷袭宋之平时,展逸惊叫一声飞身而上,然而还是来不及,宋之平只来得及扭过头,他看见展逸略显惊慌的脸。
  耳边传来轻微且尖锐的破空之声,阴寒之气随之罩下。宋之平避无可避。
  只听“叮”的一声,玉笛从展逸手中脱飞而出,凌空打掉背后辟来的长剑。电光火石间,宋之平想也未想,转身一剑刺入那人腹中,同时,他惊恐万分的看见几把长剑同时朝展逸刺去。
  展逸身形急闪连出数掌,“呯呯呯”击中对方,几人顿时口吐鲜血摔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栏杆上,还有旁边的矮丛中,可是他毕竟难敌数人,正在他出掌的同时,魔教严左使揪中这千载难逢的破绽一剑刺入他后背!
  展逸眉头一皱,恰在这时,适才飞出去玉笛在空中旋了一圈又如灵敏的飞燕落入他手中。展逸凝聚力量顺势向身后的吴应容挥去!
  骤时,真气激荡,比剑气还锋利的,仿佛能将人皮肉割碎的风刃将他震出数丈开外,严应容摔在地下,嘴角流下一抹刺目的鲜血。
  “展逸!”宋之平大喊一声,展逸瞬间移至眼前,一连击退数人将他抱起,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足尖一点,向外逃飞。
  “给我追!”重伤的严应容立即带领手下追上去,幸好展逸轻功卓绝,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不然还真是险象重生。
  “展逸,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宋之平被他抱在怀里,如腾云驾雾般,耳边只有风声呼啸而过,两旁的房屋林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后退,他知道那些人在后面究追不舍,始终无法甩开,当然不该胡思乱想,但铁锈般的味道总在鼻端挥之不去,让他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是啊,要被你连累死了,臭小孩吃那么胖,小心我把你丢下不管。”展逸说得轻松,其实一点也不敢轻敌,他确实感到了吃力,后背火辣辣的痛,能感觉到鲜血将衣裳濡湿了,湿溚溚的贴在身上,而小孩的呼吸也渐渐微弱,两个重伤的人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可想而知。想到这里,更是全神贯注施展令人叫绝的轻功,最终终于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黎明时分,天边隐隐泛白,本该是名剑山庄全体弟子晨起练武的时刻,却被突然闯入大门浑身浴血的一大一小两人弄得鸡飞狗跳,人抑马翻,乱作一团。
  “大师兄!”
  “师弟!”
  展逸自然还是留在名剑山庄养伤,宋言的医术可比宫里那些御医好太多了,虽然伤得不轻,当时剑尖只要再进一寸就该把小命给交待了,但被他医治了几天,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又整天琢磨着怎么去找孟临卿算帐。
  “孟临卿练就一身魔功,野心勃勃,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宋言听完展逸对他那天差点走火入魔的描述,沉呤着下了结论。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救他了吗?”
  “你还想救他?”宋言无可奈何的笑笑:“照你之前所说的,我怀疑你那天在酒楼之所以能得手,是刚好遇到他寒毒发作的时候,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而且,你自己也要小心,我看他可不像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可是,总有办法……”
  “展逸!你还想去救那个大魔头啊?”一把稚嫩的声音适时打断了他,抬头一看,果然是宋之平那臭小孩,正牵着一脸薄怒的师妹站在大厅,显然是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一些去。
  “休得胡闹,快叫师兄!”宋庄主沉下脸来训他,宋之平皱起鼻子朝他吐了吐舌头,跑到展逸身边继续问道:“他都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想办法帮他?难怪不应该杀了他为武林除害吗?”
  清脆的嗓音将展逸问得一愣,竟一时回答不来。
  宋之平从小就把展逸当学习榜样,总是有样学样,像今天居然还跟他一样穿了天蓝色的锦袍,挺直腰板站在那里,脸上满是纯真无邪,实在相映成趣,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刚好刺中了展逸的痛处,连臭小孩都说要杀了孟临卿。
  这也是近几日他一直在担忧的问题,正邪两派,从来都誓不两立,水火不容,难道他真的要杀了那个人?
  宋之平见展逸迟迟不答倒也无所谓,他对孟临卿也没有多大怨恨,当初是他偷偷溜出山庄才让敌人有机可乘,至于身上的伤呢,说来也好笑,他竟然跟展逸一样都是伤在后背,只不过没他那么深,他一直都觉得那是缘分,是男人的徽章,还有点洋洋得意呢。
  叶小柔见他一直沉吟不已,脸上又是暧昧不清,顿时来了气:“临天教入侵中原,割剧地盘,吞并不少门派,师父方发请贴,现在少林、武当、峨嵋那些百年老教派已准备前来商榷如何剿灭魔教的事,师兄,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想站在他那一边吗?”
  “什么?”展逸吃了一惊,他一直在养伤,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回事,现在听她提起来,当真惊讶之极。
  见师父朝他点点头,便知道他们并没有说话,心里暗暗庆自己对于孟临卿的事有所保留没有说出千雨楼,但其实更多的是无法说清的烦闷,他也不知为何有这种情绪,仔细说起来,好像是担忧。
  宋言平静道:“再过几日,各大门派也都该派人过来了,展逸,你父亲不希望你卷入这武林纷争,你只要安心养伤就行。”
  一向眉眼弯弯,嘴角含笑的展逸太子这下可真的笑不出来了,轻颔首算是作了答,看起来却有点心不在焉。
  夜里,他独自来到院中的石椅,举着手中的酒壶一口一口的灌下去。
  梨花酿入口微甜,清香满溢,喝下去很舒服,倒真有点舍不得停下了。
  “孟临卿啊孟临卿……你看起来也不笨,怎就这么冲动,现在惹来杀身之祸了吧。”他望着挂在天边的一弯月牙笑了起来,黑润的眼眸似有水波流转,竟比星辰还要明亮。他还是微笑着,眼前叠影重重,渐渐化为那张令人过目不望的脸。
  垂腰的墨发,苍白的脸,眉眼精致,双唇嫣红,清清冷冷,好似大师笔下的寒梅染了仙气幻化为人,好看得不真实。
  “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夜很静,风很轻,于是,这句仿佛诺言的话语就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动人了。

  ☆、约定

  第二天,展逸一早就醒来了,他已经出来十多天了,这会是无论如何都该回宫一趟。
  昨晚喝了不少酒,倒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头有稍微有点疼。此时还有点迷迷瞪瞪。花了点时间整装完毕,甫一打开门,眼前突然呼一声闪过一个人影,紧随而来的是一柄长剑架在他脖子上,冰凉的刀锋就贴在肌肤上。
  “孟临卿?”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展逸头脑总算是完全清醒了,眼前这种凌人的气势除了孟临卿不会有别人。
  孟临卿冷冷瞧着他,君临天下一般,他这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清傲气质,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展逸微扬起唇轻轻一笑,声音无比慵懒温和,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你怎么过来了,我正好想找你。”
  “找我就是找死!”孟临卿低喝一声,手上猛然用劲,举剑就砍。
  展逸袖口急动,迅速格开他的进攻险险避了开去,跃到几步远的距离:“真不讲理,一大早就来这招,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不是么?”
  孟临卿像是完全没听到,继续穷追猛打,看起来绝对是想把他杀之而后快的。他其实不提那天的事还好,一提,更触动了他的怒火,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两人激战了几个回和,展逸发现孟临卿今日身手非凡,比之前好了很多,也更加狠厉难缠。
  缠斗了半天还是不相上下,最后孟临卿终于停下攻势,举起手中的剑,尖端寒光凛冽直指他面门:“御龙剑在哪?”
  “原来你是为这个来的。”展逸微一迟疑,心里已有了主意,很快就恢复以往自信从容的模样:“孟临卿,你身上戾气太重,根本不适合用这把剑,你应该有听过轻剑“栖凤”,我觉得那才是真正为你打造的,你想拥有它吗?”
  “我听说你用过为栖凤独创的剑法,栖凤剑果然是在你手里。”孟临卿向前逼近一步,利器的尖端几乎抵在展逸喉哤,眼神愈发晦暗。
  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确实不适合使用重剑御龙,御龙杀气太重,再加上他本身难已控制的魔功,有时杀红了眼就会控制不住发作,而栖凤却不同,当年一代宗师就是为了压抑住御龙剑的魔邪戾气才又打造了栖凤,一重一轻,一刚一柔,相辅相承,并称为绝世无双剑,二者合作可以发挥出无法估量的威力。数百年间,无数武林人士为了争夺绝世无双剑,在江湖上掀起了一股又一股腥风血雨。却没想到而数百年后的现在都落在这个看似放荡不拘的人手中。
  孟临卿半眯起眼睛,第一次带着审视的意味正眼打量展逸。他知道,这个人,武功深不可测,气度雍容高雅,绝非一般人。
  展逸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无奈的耸耸肩,态度甚是温和:“我只不过是学了剑法而已,事实上,栖凤剑并不在我手中。”
  那人还是不动,只是剑锋微晃了映射出一道寒芒。威胁他继续说下去。
  展逸苦笑道:“在当今太子殿下手中,临卿,我们来做个约定怎么样,我帮你找到栖凤,并且传授你剑法,你呢,就把御龙剑给我,也别动不动就喊杀喊打的,多伤感情啊。”
  孟临卿闻言,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手腕一翻,收剑,转身,动作一气呵成,竟是走得毫不犹豫。
  “临卿,你当真不考虑?我今日就要进宫,一起去总是没有坏处的。”展逸快跑几步搭上他肩膀,一张英俊非凡的脸挂着灿烂的笑容,与孟临卿俊美的容颜不同,他是精致秀美的,而他,五官深刻,剑眉斜飞,形状完美的双眼如点漆之就,黑白分明,鼻子高而挺,嘴角上翘,便是不笑时也粲然若神人,此刻展颜一笑更是赏心悦目,令人怦然心动的。
  孟临卿可不吃他那一套,只是冷冰冰的盯着他那只不请自来搭在身上的手。想将它一剑砍下来。
  哪知展逸却好像没有自觉似的,还是笑得那么可恶,孟临卿正要发作,却在这时,展逸猛得拽了他一把,在孟临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指尖按在他凉薄的嘴唇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他整个带进屋里,反手将门关上。
  一切发生在弹指之间,孟临卿一时不察竟着了道,怔怔的就被他带了进来。他没有想到这家伙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早已忍无可忍,而展逸还不知死活的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有人来了,名剑山庄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一边是东面的厢房,弟子们全在此处,展逸虽然贵为太子,吃住却与他们一般无二,此时天刚微亮,大家都纷纷起床洗漱了,外面渐渐热闹起来。
  身体被人紧搂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展逸的体温比他稍高一点,好像隔着衣物都能传达过来。孟临卿几乎用了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杀人的冲动,这个该死的家伙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触范他的底限,如果不是念在他能教自己栖凤剑法的份上,早把他碎尸万段了,还留着他在这里啰嗦。
  展逸显然是对孟临卿难得的安静乖巧很满意,虽然还想再抱一会儿,但见他满面铁青,呼吸沉重,知道他在勉强按捺住怒火,也只能见好就收,松开手退到开一步。
  “你的命我先留着,你最好别耍花样。”孟临卿丢下这一句,用劲挥开他转身破门而出。
  “孟临卿!”
  外面果然一阵兵慌马乱,师弟们纷纷向前。
  “是谁?”
  “抓住他!”
  展逸立即飞身追去,拦下众人,大喝一声:“没事,你们都别过来!”说完张开双手如追云逐电般掠过半空,等到他追到山脚下,四周绿林重重,哪还有那抹惊艳的红?便如天边的红云消散了去。
  还是让他给跑了。
  展逸只得轻叹一声,转身原路返回,与师父告别。
  太子回宫还是低调的,只带了凌逍凌遥两人,选了普实无华的马车出了门。众弟子早就习惯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出门,心里暗暗羡慕。怎么知道那个总与他们打成一片的师兄就是太子殿下呢?
  大靖皇宫,太子殿。
  展逸这两日来日子过得不可谓无趣,皇宫虽然富丽堂皇,美伦美幻,住久了也不过如此,还比不过在外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
  他一边应对皇帝的考察,一边暗中派人调查江湖上的事情。
  如今各大门派已经商议完开始出谋划策,准备在这段时间内全力以付将魔教一举剿灭,除了几个小门派,其他竟然前所未有的默契。
  身为魔教教主的孟临卿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只身一人前来应战,只是闲散的站在那处,身上的冰冷气息就已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不计较他的身份的话,这样的人,无疑是他最想结交的。
  展逸在宫中候了他几日,终于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将孟临卿给盼来了。
  这家伙还是喜欢独来独往,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华丽衣裳,凭着高超的武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太子殿。
  早有所准备的太子殿下不禁暗自咋舌,还好他去学了武功,不然哪天被人闯进宫给暗杀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趁着夜色,他悄悄隐在角落,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
  和往常一样,殿中极是清冷蕴静,宫奴都被太子挥退了。
  孟临卿敛神静气,身影就是像豹子般敏捷,悄无声息的隐到床前。
  房间里燃着一盏花灯,用纱绢笼着,光线迷离昏暗,只能将里面的摆设看个大概。他四下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最后,他来到床前,静静看了下,猛得扯开垂下的罗帐举起手中的长剑狠狠刺下去!
  “呲啦”一声,棉被划成两半,下面却是空无一人。
  孟临卿心下一沉,转过身就见到展逸站在那里,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孟临卿,你为什么要刺杀太子?”声音是不可置信的,甚至气愤的。
  “我不仅杀他,我还要杀你!”孟临卿从来不说废话,扬起手中的武器向他刺来。
  展逸不慌不忙,明明心中怒火难歇,却是嘴角微弯,慢慢扯出一抹冷笑。手抬起,一拉一扣,缠在腰间的软剑便如灵蛇般窜入手中,刹时间寒忙四射。
  这是一柄三尺七寸的长剑,霜锋雪刃,剑身暗纹流动,仔细看来,竟有展翅飞翔的凤凰图案。
  展逸神情肃杀,与他面对面站立着,手中剑锋不住震动,传出一阵“嗡嗡”的龙呤虎啸之声,气势非凡,可裂金石。
  

  ☆、太子?

  “你是太子?!”孟临卿已认出他手中所持的是名剑“栖凤”,再看联想到之前种种,心念一转间便已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他眼神忽然愰惚了一下,随即变得阴沉狠戾,仿佛将所有刻骨的仇恨都融在了里面,那怒火却也是极冰冷的,极可怖的。他就用这双眼死盯着他,狠狠盯着他。
  见到他在瞬间翻脸无情,展逸心里也涌起一团无名火,烧得他面容一片冷峻肃杀:“没错,我就是太子,孟临卿,你为什么要杀太子?”
  “因为你该死!”孟临卿还是这般不讲理,话音未落,人已迫到眼前,向他发动进攻。
  展逸只冷眼瞧着他,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点犹豫,扬起手中剑!洁白耀眼的衣裳随风激扬,猎猎作响,他的神态,如俯瞰天下苍生的王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直教人心惊!
  他早就吩咐了下去,无论今晚东宫发生什么事,任何人不得喧哗打扰,所以,他也总算能畅快淋漓跟他打一架。
  孟临卿这家伙就是欠教训,他就是要在这里,在今晚,把这倔强顽固的家伙给驯服了。
  孟临卿杀气如虹,右腕急翻,挽出无数朵剑花,直刺太子咽喉。
  太子迅速侧身闪过,又连出数招格开对方连绵不断的进攻。
  两人下手都毫不留情,愈斗愈快,愈斗愈狠,栖凤不愧是名剑,在展逸的手中得到了最大的发挥,在光线不算明亮的屋内却也闪出耀眼的莹莹白光,清呤之声似能穿云裂天。
  孟临卿招数阴狠毒辣,总是能在诡异的角度出其不意的递来一剑,风声呼呼,夹带雷庭之势,所有展逸有落过脚的地方都逃不了被催残的一干二净的命运。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内殿中刀光剑影,如凌空划过的闪电一般,根本看不清剑指向何处,两人彼此身上的衣裳被不时激来的剑气撕破,虽未受重伤,却也渐渐显得狼狈。
  两人一边斗剑,一边施展轻攻打到了殿前的空地上,月光皎洁明亮,檐角的灯笼被飒飒冷风刮得咕噜咕噜转,平添一丝诡异。
  在更宽阔的地方打起来更是不管不顾,孟临卿是不喜多话的人,只是抿紧了嘴唇,心中只有将他碎尸万段的想法。可是展逸实在难缠的要命,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见过比他更难对付的人,越想越是怒气上涌,只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睁圆了双眼,原来清澈漂亮的眼睛杀成了暗沉的血红。汹涌散开的内力非常邪恶且强大,好似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一连串的攻击下来,地面裂缝无数,四周飞沙走石。丝丝飞扬的长发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如鬼魁如地狱修罗,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狂傲。
  展逸站定,终于使出了栖凤剑法最有名的招数之一“春风化雨”。这一招,宋之平会,他也曾使过,但此刻才是真正意义的出招。
  没看清两人是怎么动作的,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残影向对方跃去,只听“叮”的一声,一白一红两团光亮激撞一起,如五光十色的银瓶炸开,寒芒四溅,离得近的建筑树木损得损,破的破,沙土飞溅,浓烟滚滚,触目惊心。待到分开时,两人身上都被剑气划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衣裳残破,正在渗出点点鲜血。
  展逸与孟临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向对方望过去,相视一眼,没有喘息的机会,很快就又激战一起。
  两位高手倾刻间已过了上百招,还是胜负未分。孟临卿武功卓越,内力深厚,一招一式凶狠又不乏气势。而展逸的看似轻灵柔和,和风细雨,却有四两拨千斤之势,总能化解对方的攻势,而真正可怕的是他的手中的剑。锋利灵巧,变幻莫测,似蛇似鞭,尖端如长了眼睛,只要揪中破绽便能见逢插针的追随而上,后劲绵绵,单单是要避开它就要耗费许多精力。
  如此缠斗下去,孟临卿渐渐感到吃力,其实在刚才,握剑的手虎口被展逸强大的剑气震得裂开一道口子,而且不断加深,那个该死的太子根本就是个怪人,拥有深不可测的内力,怎么打都不见疲态,到现在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只这么一迟疑就被展逸看出了破绽了,手腕翻转,无数银光乱闪,孟临卿连忙举剑去挡,却没想到刚好中了对方的圈套,顿时,栖凤剑婉如变成了一条冰冷的毒蛇迅猛的缠上了他的右手。想躲已来不及,展逸冷笑,再这么被一拉一扯,孟临卿剧痛,只能松开手。
  “哐啷”一声,长剑掉在了地上。
  展逸撤下攻势,逼迫到他跟前,举剑抵在他胸口,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太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四周安静的可怕,不远处残破的灯笼不住晃动,孟临卿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眉宇间笼上寒气,满是轻蔑与嘲讽。
  突然,他冷冷一笑,也不顾眼前的危险,掌诀一引,击中剑身。“嘶啦”一声,剑尖在胸前划下长长的伤口,他却若无其事般抓住时机侧身闪开,身轻如燕,急退数步。
  展逸心头大惊,正想再出手,前面却是掌风大作。孟临卿站在那里,衣袂翻飞,广袖飘飘,艳红如血的□□中笼着的双掌急速翻动,令人眼花缭乱,衬着月光,正如一尊完美的雕像。
  所有空气刹时如旋涡般汇集到他身前,真气激荡,狂乱罡风将他垂至腰部的柔顺黑发吹乱,有几缕拂过苍白的脸颊,他目光一闪,倏的扬起手,在空中旋了个弧形,再运凝真气向前一推,数不清的暗器随着他的动作如狂风暴雨迎面飞来!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罩下来,呼啸而来的阴风吹乱了脸颊两边的发丝,展逸略微一顿,稳住心神挥舞手中剑,面对如此险境仍然镇定自若,栖凤剑在手中挥洒自如,绝不落空,每一剑下去,都有无数暗器被击落在地。
  直到他将所有暗器打掉,眼角余光刚好瞥见孟临卿一拂衣袖旋身正要扬长而去。
  展逸神情变得凶狠,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类似蛇信的长剑如飓风疾扫过来,快如闪电,形如毒蛇蜿蜒而上,挟带凌厉风声,堪堪擦过他的衣裳。
  孟临卿正想冷笑,眼前突然横出一人生生截住住他,速度非常快,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当真是千钧一发!
  真是阴魂不散!
  孟临卿怒目圆睁,笼在袖中的双手还未出招,展逸一扬手,孟临卿只觉得腰间一凉,轻剑如灵鞭缠住了他,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扯住他将他狠狠拽下,在半空中无法着力的身体就这样被扯得重重的摔下来,一声重响后地上激起滚滚尘烟。
  前后不过弹指,却已错失了良机。
  孟临卿还未起身,一把锋利的长剑已架在脖子上,展逸凑近他不怀好意的笑着:“你逃不掉的,别白费力气了,孟临卿。”
  他的气息如此接近,他的脸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却奈何不了他,不能一剑击毙他以解心头之恨,孟临卿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痛恨自己无力。
  就这样,孟临卿被太子殿下强硬的带回了东宫内殿。
  展逸封住他功力防止他作乱,又命人请来御医,说是要为他看伤。
  孟临卿被强按在床上,怒火滔天,脸上骇人杀意未曾退去,也许只有太子的鲜血才能抚平他的满腔怒火:“姓展的,你如果敢自作主张让人过来,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唉……”展逸颇为无奈的揉揉眉心,最终只能叹口气:“那好吧。”
  他是不打算再气孟临卿了,看他大动肝火一副随时都会扑上来跟他拼命的架式,想想都有点怕。他本意不是如此,天知道,他有多想与他冰释前嫌,握手言欢。
  最后,展逸不让半夜三更被传召匆忙赶来的几位御医再靠近一步,隔着锦绣帐幕回答太子殿下的问题。
  “我这位朋友,体内至寒,时常四肢发冷,可有良方调理?”
  几位年老资深的宫廷医师面面相觑,都不敢乱下决定,隔了片刻,其中一位老者排众而出,沉呤道:“臣斗胆问一句,殿下这位朋友可是女性?”
  也无怪他会这么问,大多女人是寒性体质,天气变冷时更是手脚冰凉,十分怕冷。御医时常为宫中嫔妃开方调理身体,因此下意识的以为这位也是女子。
  可他不知这一问,里头竟诡异的安静了一下,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朝他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御医脚步踉跄躲过,心有余悸的回头,心惊胆颤地发现是一只瓷枕。
  不由冷汗直冒的拍拍胸口。
  太子殿下的声音有些慌乱:“不不,他是男子,与我年纪相仿,除了身体发寒,还时常真气紊乱难以控制。”
  “他……可是学了什么阴寒一派的武功?”
  “正是。”
  “如果依殿下所言,真气难以控制,又反复无常,怕是被至阴心法反噬其身,若无法及时化解,恐怕……”
  御医没有说下去,展逸其实也早就知道,但此刻听来却格外难以忍受,不由紧紧握住孟临卿的手,孟临卿对他的着急担心嫌恶的不得了,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该如何化解?”展逸急道。
  这下,老者却被难住了,沉呤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展逸也知道是自己性急,这宫里的御医只是医术高妙,对江湖上的邪门歪道当然也是一知半解,便不为难他,又将孟临卿身上的伤势仔细说了。刀伤加上摔伤,每说一句,孟临卿的脸就黑一分,到最后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了,于是身旁的人就只能更用力的按紧他,听着几位御医商量来商量去,开了方子,又留了据说是极其珍贵的伤药,这才退下去了。
  耳边总算清静下来,当然,如果那该死的家伙也闭嘴就更好了。
  偏偏他还不让人如意,取来伤药放在床头,看着他说道:“还是本太子亲自上药才放心。”
  言罢,伸手过来扯他衣裳。
  “你做什么,放开我!”
  “放开?还怎么给你疗伤?”太子邪笑着,理直气壮。
  孟临卿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盯住他,胸膛起伏。他原本就衣裳凌乱,现在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白皙的肌肤,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展逸看了会儿,突然不自在的别开眼,轻咳一下:“别乱动,不然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上药

  太子说完,便不由分说两三下就解了他的衣裳。
  孟临卿只着贴身的里衣,胸襟大敞着,隐隐能看到一道道伤口渗出鲜血,这样极不情愿的半祼着,反倒添了许多说不出的风情。
  展逸原是想戏弄他,气气他,这下,自己只瞅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展逸一边察看他身上的伤口,一边拿来干净的棉巾替他拭去血污,动作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了他。
  “孟临卿,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痕,旧伤新伤都有,你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待到血污拭去,展逸忽然狠狠怔住,盯着他原本白皙的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疤,有的一看就是多年以前留下的,语气倏然转急,又惊又怒的问道。
  孟临卿仍是选择无视他,抿紧了唇,唇边一抹冰冷的讥讽。
  展逸原也不指望他会回答,可是他这样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大大刺激了他,把他气得眉头直跳,忍了又忍才没有动手教训他,但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心疼和无奈。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会把关于孟临卿所有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包括他的过去,如果被他查出来是哪个混帐做的,绝对不会放过他。
  暗自在心中下了决定,展逸的心情才算好点。他满肚牢骚,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大意,仔仔细细的给他涂上药。
  这药果然是宫中极品,也不知是用什么制成,若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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