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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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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胡搅蛮缠一厢情愿的自己真的太可笑。
顾凌遥还是只有沉默,他如何看不出凤凰嫇的真心,但要他做出回应,却根本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彼此保持距离,从此以后,分道扬镳,永不再见。
“凤凰嫇……”
对方抬起头。
“天亮,你就走吧。”
凤凰嫇觉得有些冷,浑身僵硬,也不想说话。他把滑落的衣服往上提了提,收紧领口。可全身仍然抖个不停,太冷了,他受不了,只好抱起双臂在床角蜷缩起来,身上的力气似乎也在慢慢流失,无法支撑,最后只好歪倒下去,侧身躺在床上,身体不敢让人发现的微微颤抖着。
一夜无眠,一夜无话。
顾凌遥也不确定最后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听到一道纤微的低泣声,有谁在耳畔压抑着声音小声地流泪哭泣,让他的心里感到一种悲凉的绝望,莫名疼痛。
第二天,顾凌遥退了房间,收拾好行李,叫上之前帮忙运货的车夫,一起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凤凰嫇竟然还背着包袱眼巴巴地站在一旁,不由面露惊诧。
他以为经过昨晚,这人应该彻底死心离去才是,可他竟然还紧跟不舍。
凤凰嫇接触到他不满的视线,立刻撇头避开,一只手紧张地拽着肩膀上的带子,将下唇咬得发白。
顾凌遥朝他走过去,道:“凤凰嫇,该说的我早已说清,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请你勿再纠缠,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凤凰嫇脸色苍白,眼睛微微红肿,但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你不就是气我害死了展逸的师父和师弟吗?我跟你一起走,我去找他,跟他下跪道歉,跟他磕头认错,要杀要剐全凭处置,只要他肯原谅我,你也就能消气是不是?”
“谁允许你这样做了?!你妄想我会带你去见他!”顾凌遥听他语出惊人,面容瞬间冰冷,去拽他的衣襟。
凤凰嫇却不慌不忙:“腿长在我身上,我若想去,你拦得了吗?除非你一刀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去?”
“你以为我不敢?!”手上施了重力,目光凶恶。
凤凰嫇挺起胸膛迎了上来,好像笃定他不会动手。但手指悄悄握紧,指尖陷进肉里抓出血,面上仍然强装镇定,不敢与人知。
顾凌遥简直拿他无可奈何,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似乎有所松动。
凤凰嫇连忙趁热打铁,讨好道:“我是说真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没有好好跟展逸道过歉,你不要阻止我,让我去吧。”
顾凌遥瞪着他,惊疑交加,如此这般纠结许久,最后只能颓然松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衣襟得救,凤凰嫇总算能够好好喘一口气,连忙擦掉头上的冷汗,慌不择路的追了出去。
一路上,顾凌遥都对他视若无睹,再没有给他一分好脸色。
雇来运货的那名中年人性格稳重,话也少,怕路途颠簸磕坏了酒坛,因此驾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赶路。
顾凌遥有所顾及,也放缓了速度,慢悠悠的在前面带路,偶尔回头与他交流几句,但目光都不曾扫过凤凰嫇身上。
凤凰嫇落在后面独自一人骑着马,时而抬头远远地看他一眼,时而低下头去,掩去眼中深深的落寞。
如此赶了几天的路,一行人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云水间。
顾凌遥给车夫付了钱让他离开,自己去搬那两箱子酒。
大门并没有关合,一眼望进去能看到院子里澹然雅致的景色。
好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好一个白墙黛瓦人家。
然而凤凰嫇根本无心欣赏,他脸色发白地站在门外,眼看顾凌遥已经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自己却迟迟不敢向前。
虽然来时已经鼓足勇气作足准备,可真正要面对时,才发现是如此的胆怯和不安。
万一展逸不肯原谅他,万一他要出手报复,那……那便认了吧,这样也许还能在顾凌遥心里留下一点好的印象,也不枉走这一遭了。
想通此处,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进去。
越来越近,堂屋里隐隐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仔细听起来好像还挺热闹的。
凤凰嫇盯着不远处顾凌遥的身影,看他把货物放到其中一间房子里,关好门之后朝自已投来淡漠的一眼,然后转头凝神望着堂屋的方向。
显然他也听到了这些交谈声,微皱起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两人一起走到堂屋门口,就听见一道略微耳熟的清脆声音道:“一定是凌遥大哥回来了,我去看看!”
这下,凤凰嫇连同顾凌遥一起惊得微微睁大双眼。
话落,果然见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快向他们跑来。
越来越近,在看清他的样子时,凤凰嫇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似的,好半天才从发紧的喉咙发出一点声音:“宋……宋之平?”他猛得朝顾凌遥望去,而顾凌遥同样十分震惊,覆在脸上一向冷淡的面具瞬间裂了:“宋小公子?”
来人正是宋之平。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凤凰嫇,尽管对方的装扮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人,在对方脱口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宋之平立刻像被谁刺了一下,整个人都跳起来,大声叫道:“是你!凤凰嫇!你这个骗子!坏蛋!你还敢来,我要杀了你!”
他喊完,左看右看,手上没有衬手的武器,最后一跺脚,冲回屋子里把孟临卿挂在墙上的栖凤剑拿上,回头冲着凤凰嫇举手就刺。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屋子里的两人。听到来者居然是凤凰嫇,孟临卿不着痕迹的看了身旁人一眼,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耐人寻味。
展逸眉头抽了抽,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急忙起身跟出去。
此时凤凰嫇这时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闪身避开了宋之平的不由分说的攻击。
连续几剑刺空,宋之平更怒,出招更快,一招一式誓要取他性命。
凤凰嫇不敢还手,只能左躲右闪,尽量避开他的锋芒,边小声道:“宋之平,宋之平,别打了,我知道你很气,你先听我说,我今天过来,是想……”
说到一半,却被宋之平一剑划伤腹部,凤凰嫇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用手捂住伤口,还没有缓过劲来,眼前一花,又见一剑向他刺来。
凤凰嫇皱紧双眉,原以为这下绝对无法避免,却没想到被一旁的顾凌遥以剑格开,顾凌遥闪身挡在凤凰嫇面前,微微低下头,诚恳道:“小公子……请手下留情。”
宋之平眼眶发红,举着剑的手不断发抖,恨声道:“凌遥大哥,你走开,我要杀了他给我爹报仇!”
顾凌遥嘴唇轻颤,欲言又止,脚下似长了钉子,牢牢挡在凤凰嫇身前,半步也不肯退却。
双方僵持不下,这时姗姗来迟的展逸也把眼前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站在阶上适时出声阻止:“之平,把剑放下。”
宋之平扭头看他一眼,嘴一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咬牙道:“我不!”
“听话。”展逸加重了语气。
宋之平眼眶红红的,满脸不甘:“都是他!害我被坏人抓去,如果不是这样,我爹就不会为救我而死,如果不是这样,临卿哥哥的手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我那么信他,可是他却这样害我!我爹没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说着说着,宋之平开始放声大哭,就像要把所有不甘和委屈发泄出来,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可怜。
那时,他一心相信顾凌遥,所以自然而然的觉得他带来的那个叫凤凰嫇的漂亮哥哥也是可信的,他一直真心实意的对待他。
可哪知,在最后一次去找他时,凤凰嫇递给他的一杯水里竟放了迷药,喝下后马上就不醒人事了。等他醒来,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莫名其妙的落入别人手中成为人质,最后终于连累了最亲近的父亲。
宋之平哭泣不止,与其说恨他,倒不如说是恨自己的无知和弱小。
展逸来到他身旁,伸手轻轻按在他紧握剑柄的手背上。
宋之平的手抓得那么用力,指骨泛白,被展逸温热的手一握,宋之平一时忘记哭泣,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只见展逸冲他摇了摇头,眉目极温和,直白地望见他眼里:“之平,不必自责,此事错不在你。”
“可是……”
“没有人会怪你。身在江湖,本来就处处暗藏危险。你还小,又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身份如此特殊,会被有心人利用暗算也是正常,你要明白这一点,不可过度自责。”
宋之平似懂非懂,但总算稍微平静一点,他不知不觉垂下手,用力抹了泪,神色复杂地盯着眼前这个受伤的仇人。
凤凰嫇自知理亏,不敢与他对视,只把头埋得更低,苍白的脸上布满后悔与自责。
顾凌遥心里难受,突然单膝跪下,沉声道:“当初是凌遥擅自作主将凤凰嫇带来无崖山下,才会铸成大祸,此事凌遥亦有责任,今日甘愿受罚!”
他说完,猛得拔出长剑!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宋之平惊讶的瞪大双眼,张口欲喊。
凤凰嫇同样魂飞魄散的从后面扑来:“顾凌遥!”
然而,只见眼前一花,“铮”地一声脆响过后,长剑哐当落地。
顾凌遥仍然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茫然无措的望着方才挥袖阻止他的人,喃喃道:“公子……”
展逸面色微愠,显然动怒。
幸好他刚才见顾凌遥神色有异,心中暗暗有了防备,否则这一剑下去,这人的左臂就要齐根削掉了。孟临卿伤了手,所以他要自断一臂来谢罪吗?!
“好啊,好得很,你现在可真会为主分忧了。照你这么说,当初解救凤凰嫇的命令还是我下达的,要你好生照顾他也是我的命令,如此说来我又当如何谢罪?”
“公子……”顾凌遥摇着头,惭愧地说不出话来。
展逸看看他,再看看在一旁吓得面无血色的凤凰嫇,他无力的瘫软在一旁动也不能动,显得十分可怜无助。
展逸心中不忍,终于轻叹一声道:“我说的并不是气话,一切因我而起,若要怪,便怪我好了。”他把目光落到宋之平身上,宋之平不自觉浑身一震,显然他也被顾凌遥的决绝吓到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但他也绝无怨恨展逸的意思。
“严应容最终的目的是除掉我以及重创名剑山庄,你是他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所以他绝对会想尽方法抓走你,至于来完成这件任务的人,不是凤凰嫇也会有别人。”他指向凤凰嫇,道:“他今天能不惧危险来到这里,说明是真心诚意想悔过的,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试着去原谅?”
宋之平还这么小,仇恨这种东西太沉重,太折磨人了,展逸不希望他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些,思绪被仇恨支使。
他要教会他原谅,宽容。名剑山庄的少庄主,应当胸怀无私,正气凛然,而不是纠住过往的恩怨不放,变得暴戾极端,这是宋言自小教育他的,也是展逸所希望的。
“让我……原谅他?”宋之平怔怔的,无意识的反问道。他忍不住向前望去,只看到凤凰嫇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大片衣裳。接触到自己的目光,凤凰嫇像是突然被惊醒,身子抖了一下,然后直愣愣地着朝他跪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出奇的平静:“是我用了卑鄙的手段,骗了你,害了宋庄主,我没什么可辩解的。只是,此事确实与顾公子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为了骗取他的信任,接近他,利用了他,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吧。”
说完,双眼一闭,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他这个样子,宋之平反而不好下手,站在原地,把牙咬得咯咯响,明明用尽了所有力气,手中剑却重逾千斤,怎么也刺不下去。
最后,愤恨地大吼一声,干脆转身冲进屋里,竟是什么也不管了。
展逸摇头叹息,对凤凰嫇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找个大夫看一下吧。”
凤凰嫇没想到此事能这样轻易揭过,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几翻挣扎,想问点什么,却见展逸已转过身,边走边头也不回地冲他摆摆手,显然是不打算多说什么了。
这时顾凌遥一将他扶起来就迅速收回手,不顾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语气平板地道:“附近有大夫,你看完伤就走吧。”
“凌遥……”凤凰嫇按住腹部,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目光凄然。
“你走吧。”顾凌遥别开脸,冷淡道:“以后,也别再出现了。”
“别再……出现……”凤凰嫇轻喃着,死死抿紧双唇,好不容易才将未流出的眼泪逼回去,咬牙道:“好,好,就如你所愿。”
听着他原本柔和的嗓音哽在喉口,将哭未哭的沙哑,顾凌遥心里也很不好受,无力且疲惫的酸楚袭卷而来,难以负荷,不得不伸手以指尖轻揉眉心,却只感到更深的心疼和不忍。
“那么……”凤凰嫇艰难地开口,“再见”二字含在舌尖,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像极简单的一句告辞就会花费他所有的力气,让他几乎就想落慌而逃。
顾凌遥目光扫过他泫然欲泣的脸,眼神黯然,沉声道:“之前跟踪暗杀你的人恐怕还没有善罢甘休,你……小心上路。”
凤凰嫇听后愣了一下,竟然嗤笑一声:“无所谓了,反正活一天是一天,如今我早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顾凌遥皱起眉头,目光隐含责备。
凤凰嫇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澄清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会格外小心注意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意:“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你纠缠不休,我知道你肯定很烦,真的很抱歉,不过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离得远远的,保证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没有人知道在说这句话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难过,可再难过也不能被看出来,至少要走也要保留最后一点自尊,走得潇洒,别为难了别人,也为难了自己。
顾凌遥听他的保证,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胸口无端升起暴涨的怒气和失落,隐忍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凤凰嫇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有点迷茫,想了想才道:“可能会回老地方吧,毕竟那里我比较熟。”
顾凌遥脸色更阴沉了。
凤凰嫇只看一眼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心头一阵难受,苦笑着说:“我,我不会再做以前的事情了。真的,我早就想好了,以后会好好重新做人的。”
“嗯。”顾凌遥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以后找个安份可靠的人,好好过日子吧。”温柔到残忍的一句话,很难想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内心传来荒唐尖刻的嘲讽,他究竟在说什么呢。
凤凰嫇猛得抬头瞪他,苍白的脸上那不加掩饰和惊愕和痛苦是那么刺目,最后渐渐成了绝望的灰败。良久,垂下眼,掩去双眸中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顾公子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开口伤害他的机会,强忍着胸口的难以言喻的钝痛迅速背过身:“顾公子,你保重,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垂头不语,按住身上的伤口,默默离开。
一步一步,朝敞开的大门走去,没有回头,也知道回不了头。灰色的身影越来越单薄,越来越来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顾凌遥知道,从此这个人便不再属于他了。
或许有一天,他会依在另一个人怀里,嬉笑撒娇,缠着对方说更多好听的情话,那柔软温暖的眼神会深情的注视别人,会为对方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苦恼或高兴半天。
凤凰嫇终于走了,云水间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只有一个人,心完全无法静下来一时一刻。
他走的第一天,他就在想,他后来究竟有没有找大夫看过,当时没有仔细检查,不知道伤得有多重。
第二天,他想,他现在已经走到隔壁村子里了吧,京城那么远,身上带的那点盘缠也不知道够不够用,身旁连个伴也没有,万一遇到什么困难那怎么办。
第三天,他想,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好点了,会不会又被那些仇家盯上。那人除了轻功好一点,就会花拳绣腿,怎么能保护好自己。
就这么心神不宁地乱想了几天,连展逸都看不下去了,这天一大早就将他叫到书房去谈话。
顾凌遥勉强打起精神掩去脸上彻夜难眠后的疲态,他原本就沉稳寡言,如今身上笼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就更加显得阴沉不可亲近了。
展逸蹙了蹙眉,也不多说什么,单刀直入道:“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去办,我希望你能办妥,而且越快越好。”
顾凌遥神情一肃,垂手抱拳:“请公子尽管吩咐。”
展逸来到书桌前,将抽屉中几张银票和一张纸契交给他,道:“前些日子我与临卿去京城转了转,刚好看到有一家名为“华锦”的绸庄因为维持不下,准备关门大吉,我已将那家店盘下来,打算重新开办酒楼,接下的事情就要靠你了。”
顾凌遥慎重的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这薄薄的几张纸却让他感到了沉甸甸的重量。他只是个侍卫,让他上阵杀敌还可以,可是让他接手像做生意这样复杂的活儿,却是有点为难了。
想是这么想,顾凌遥却没有半分推辞,只要是展逸吩咐的下来的,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主分忧,遵从一切命令,这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是以,二话不说,恭恭敬敬的答应下来。
展逸满意的点点头,乐得清闲,当个甩手掌柜。据他所知,孟临卿可是相当有钱的,虽然他平时深居简出的,但怎么说也曾是堂堂教主,没有点身家是不可能的。他那天不过是一时好玩,跟绸庄老板多讨价还价了几句,孟临卿当即就变脸,极不耐烦的甩出一把银票,顿时让他乖乖闭嘴走人。
所以呀,要是顾凌遥把生意搞砸了,他也不会生气的,谁让他家那位那么有钱呢。
不过话虽这么说,该交待该吩咐的还是一样不能少。
两人就酒楼的布置和安排事宜仔细商量了好一会儿,直到顾凌遥心中大致有了点头绪,这才准备离开。哪知,才刚走两步,展逸突然叫住了他,语气颇有几分深意:“说到做生意嘛,我倒知有一个人深谙此道,此人心思活络,长袖善舞,十分善于钻营,若能请得他来就再好不过了。”
顾凌遥闻言睁大了眼睛,原本阴郁里的眼里霎时迸出一丝光彩。心底隐隐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又害怕这个念想即将是个行个落空的下场,有些无措,便只能无声的僵持着,那样子,倒有几分可怜了。
展逸分明看到他激动得浑身轻颤,仿若有一个名字含在嘴里就要脱口而出,却一时不敢妄下定论,只能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
唉,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反正急的又不是我。
某人心理阴暗的想。
半晌,顾凌遥终于等不下去了,鼓起勇气小心地问道:“公子,公子是说……”
展逸好笑的望着他,终于不卖关子了,轻笑道:“我当然是说凤凰嫇了,他能把国色天香楼经营的那么好,想必打理一个酒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你说是也不是?”
顾凌遥一时被惊喜砸晕了头,竟然怔愣的接不上话。
“还在等什么?赶紧去呀,再磨蹭下去人都要跑远了。要是你不能把人家请来,那你也不用回来了,给我务必办成此事,知道吗?”
“属下遵命!”顾凌遥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随后弯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此刻欣喜若狂的心情。
对于宋言之死,他一直不敢奢求展逸的原谅,所以只能狠下心将那人逼到绝处,看他伤心欲绝,自己又何尝不是痛心入骨呢。
如今不等他开口,展逸却先一步下达命令,愿意成全他们。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如何不让他感激涕零:“公子大恩,凌遥此生难忘。”
展逸无所谓的挥挥手:“少啰嗦,去吧去吧。”
顾凌遥答应一声,快步转身离开,那步伐无比流畅轻快,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展逸看着,心情跟着好了许多,连桌旁放着的一盘糕点也变得可口起来,正想捏一块尝尝,不想抬头就见宋之平站在书柜旁边的阴影处,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嘴唇抿着紧紧的,一声不吭。
“小师弟?”展逸挑挑眉,那近在眼前的散发着清香的桂花糕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宋之平走过来,将他手中的桂花糕抢过来一把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你说,他能找到那个人吗?”
“废话,顾凌遥出马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宋之平看起来像悄悄松了口气,精致的小脸却还气鼓鼓的:“可是我不想看到那个人!”
“又没说要让他过来,以后他们会留在京城给我赚大把的银子,你想也见不到。”
“讨厌。”宋之平翻了个白眼,垂着眼坐在一眼发呆,也不出来对这个答案究竟是满意还是失望。
展逸伸手大力在他头上乱揉一通,到直到把扎好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宋之平跳起来大声怒骂兼拳打脚踢才作罢,看他捂着头气得快七窍生烟,自个儿歪倒在桌旁,笑得没心没肺。
=========
凤凰嫇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自从进了这个热闹的小镇之后,他就发现身后至少尾随着两个以上的人。
之前他就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他的一举一动,只是一直没能亲眼看到,现在偶尔猛一回头,就能捕捉有那么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暗处一闪而过。
凤凰嫇心底发凉,这些人越来越明目张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已经等不去不想再拖延时间了,想在这里发难,所以都懒得费心去隐藏行踪。
最迟,应该会在这两天动手。
他暗暗抓紧包伏,里面除了钱和衣物之外,还静静躺着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除此之外,还有几包秘制的毒粉。
如果实在甩脱不了这些人,就只能拼死一搏了。他将匕首滑进袖口掩住,脸上掠过一丝杀气。
特意在小镇上七绕八绕了一天之后,凤凰嫇无奈的发现那几人还是远远的坠在后面,简直如附骨之蛆,甩也甩不掉。
他心里烦得厉害,同时也有些害怕。没办法,以前有顾凌遥在身边的话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用担心,人家都杀到他面前了他还傻傻地没有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什么都要靠自己,一点都不能大意。
想到此处,忍不住又要叹气。
此时他已经累了一天,又冷又饿的,只好观察周围,仔细挑中一家最大的客人最多的客栈打算好好吃一顿。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揍人……或者逃命。
花了些时间吃饱喝足,凤凰嫇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便上二楼要了间房间休息去了。
虽然夜很静,房间里布置得也挺不错,但凤凰嫇还是不敢睡踏实。说不定那几个人现在就躲在暗处,正在想方设法要取他性命呢。他心里极度不安,乱糟糟地想了许多,越想越怕。
夜半三更时,他突然听到极细极轻的一声异响,声音小得让人一不小心就会忽略过去。凤凰嫇却听得头皮一炸,几乎同一时,他迅捷无比的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来到房子中间,借着朦胧昏暗的月光看到一根竹管捅破窗户纸伸进来,幽幽吐出一缕轻烟。
迷魂香!
凤凰嫇惊讶过后连忙强迫冷静下来,随后迅速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子,吞下一粒药丸。这是他亲手调制的解药,可解百毒,对付迷魂香这种平常的毒|药还是相当有效果的。
等他服完解药,那边也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原本关好的门闩也开始动了,凤凰嫇分明看到一把刀子从门插缝插|进来,正一点一点试图橇开门闩。
他抽出匕首悄悄躲在门后,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就是现在!
凤凰嫇低喝一声,骤然蓄起全身的力气狠扑上去,闪烁着寒光的尖端直直朝来人的胸口一刺。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昏迷,还能给他出其不意的递来一刀。他想要作出反击,却仍然慢了一步,只能将身体堪堪往后偏离一点,眼睁睁地看着匕首狠狠的在他胸口划开一个口子。
“该死。”他大骂一声,右手出掌如电,用力捏住凤凰嫇细弱的手腕。
凤凰嫇身体灵巧的像一只燕,迅速扭出一个奇异的角度,另一掌挟带切切掌风,迎面击来,迫使那人不得不松手躲避。
凤凰嫇揪准时机,持刀的手又疾如雷电的往他身上猛刺,冷冷寒光闪过,眨眼之间,两人已过好几招。
正在这时,门外的人也一起加入战局。果然和凤凰嫇所料的差不多,来人一共有三个,除了那个身材瘦小的,另外两个的武功只能算平常,其中一个一开始就被他划伤的,血流不止,明显落了下风。
还是能拼一拼的嘛。
他一见有人靠近便想也不想,手伸进衣领里,纤纤玉指一扬,一大片毒粉轰然洒下。
“小心!这假娘们又使毒!”瘦小的点的男人显然有所防备,连忙捂住口鼻倒退好几步,另外两个同伙纷纷照作,不过还是吸入了好几口,顿时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凤凰嫇不敢大意,他身上带的并不是什么剧毒,只是能让人在最短的内手脚麻痹,几个时辰内动弹不得而已。那些人好像中毒不深,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只见那几人动作虽然迟缓了一点,身上却仍然杀气四溢,显然他的暗算彻底激怒了他们,纷纷挥舞的长剑朝他扑来。
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凤凰嫇只有轻功略胜一筹,论蛮力,却是差得远了。
三人围攻,招招致命,凤凰嫇应接不暇,很被就被逼得只能狼狈抵守了。
就这样且战且退,直到后背贴在墙壁,退无可退,凤凰嫇胸口手臂甚至刚有好转的腹部都被刺伤,鲜血淋淋的,看起来很吓人。
终究是一人难敌四手,最后他还是落入几人手中。
凤凰嫇粗粗喘气,后背全是冷汗,握刀的手不住颤抖。
那明显是领头的瘦小男人靠近一步,夺过他的武器。用刀背拍拍他的脸,狞笑道:“打啊,怎么不打了,刚才不是挺能的嘛。”
凤凰嫇撇过脸,恶狠狠的盯住他:“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为什么像疯狗一样紧咬着不放?!”
男人一愣,他没想到这混蛋当初一刀划伤他的脸,让他心心念念恨了这么多年,结果自己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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