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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兄弟]但为卿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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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若瑶因貌美而名动天下,连当今圣上也想一堵芳容。微服出宫的皇帝遥遥见她花间的一笑,从此一见钟情。
  皇帝有心册她为妃,心气高傲的第一美人扬言她早已发过誓,此生谁能找到先祖孟夫子打造出来的无双剑“盘龙”“栖凤”,她便嫁给谁。
  两百年前,孟夫子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师,他手中铸造出的宝剑,无一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兵利刃,其中以盘龙栖凤为最。孟夫子不仅精通采五金融和青铜的冶剑技术,武功更是一绝。他一生只收过两名徒弟,一心追求剑道后有”剑之尊者”的大徒弟荆陌,和天生是习武之才的覃辞。
  荆陌性情冷漠,可是师傅却将轻灵柔和的栖凤剑给了他。
  覃辞单纯善良,收到的却是霸道威武的盘龙剑。
  据说荆陌一生痴迷剑道,除了云游四海与人比试外其他一概不放在眼里。也不知怎的,覃辞却一心要超越他,因此加倍练习,结果过犹不及,竟是进入魔道。他手中握有戾气深重的盘龙剑,常常无法控制,变得嗜血疯狂,在一次次伤人之后,覃辞愧疚不已,从此退出武林,下落不明。
  待荆陌得到消息已经为时已晚,他千里迢迢赶回孟庄后却发现师弟的住处早已人去楼空。冷面冷心的尊者竟是差点在人前失态。从此他解剑封尘,一心一意寻找师弟覃辞,后来听说在遥远的北方有一疗伤圣地,立即前往,却是一去无返。
  举世无双的宝剑因此不知所踪。
  这么多年过去,孟家传到这一代已经人丁单薄。此前基本无人知晓孟若瑶便是孟夫子的后人,此时她却突然提起,大抵是因为不想进宫,存了为难皇帝的意思的。结果想到皇帝却因她一句倾举国之力全力寻找,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只是这些却不能跟孟临卿说明,不然依他的性子必定更是恨透了皇帝。展逸很有些感叹:“后来你也知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半年后,父皇在北方找到了栖凤。”
  一个被皇帝看中的女人,是无法开口拒绝的。尽管对方只完成了一半,孟若瑶却不能再说些什么。
  进宫的当天,她便开口告之皇帝,从此她与孟家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荣宠也好,获罪也好,都与孟家无关。
  孟若瑶心性冷淡,做不来奉承媚上的姿态,说话也向来直接了当,但偏偏皇帝对她就是百般纵容。
  她容色婉丽,恍如世上最美的玉也会在她眼前羞怯似的,美艳夺人,足以倾倒后宫。皇帝爱她至深,自进宫后便圣宠不断,大有凌架后宫之势。
  不管她在后宫如何得势,与母家那边却是再无联系了。孟若瑶年迈的父母在她进宫不到三年便相继去世,世上少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比她小十岁,深藏闺阁的妹妹孟云岫。
  “孟家与宋家原是世交,二老与世长辞后留下的小女便托付给宋家照顾,后来孟云岫嫁于名剑山庄庄主宋言,婚后第二年孟云岫就因难产而死,其小孩取名宋之平。”。
  孟临卿浑身猛得一振,眼中全是怀疑与震惊。展逸还嫌不够似的,笑了笑说道:“没错,说起来宋之平还是你嫡亲表弟。”
  其实这些秘事展逸也是才知道不久。
  那天孟临卿行踪败露后他心急如焚要将他带走,与师父商议时终于将他的身世说了出来。在师父的再三追问展逸才交待孟临卿便是淑妃孟若瑶之子。
  师父知道后激动不已,感慨万千,这才将妻子死前再三交待要守住的秘密与说与太子听。
  “师父说了,他为会尽你姨母的心意照顾你的,等名剑山庄的风波过后,我会带你回去,想必师父也会很开心。”
  孟临卿闻言却是冷冷一笑:“不是说了,母亲之事与外家再无干系了么?”
  展逸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固执,没好气道:“那是因为淑妃知道一旦与朝廷扯上关系,则处处受制,她不想给母家添麻烦才有此一言,若她早知道你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断然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变成这个样子又是拜谁所赐?嗯?”孟临卿目光冰冷,充满恨意的盯着他。
  展逸心中一凉,呐呐道:“我的确不清楚,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没什么好说的,做过恶事的人,我会慢慢报复回来,一个也少不了……”
  展逸震惊而无奈的看着他,被他脸上那种入骨的仇恨骇得说不出话,莫名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心脏像被什么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日常

  立冬时节,天气逐渐转冷,寒风过处,枯木落黄,万物萧条,清冷中透着凄凉。
  永宁的冬天总是干燥而寒冷的。
  昭王展离自多年前生过一场大病后身体就大不如前。每每到了这个季节就会感觉全身发冷,手脚冰凉。太医诊断为“阳虚,寒底”,只能长期用药补食疗改善体质。这么些年来,昭王的身体也不见好转,前年开始还患上喉疾,只要天气一冷就会不住声的干咳。
  皇帝甚为关怀体贴,考虑到永宁离皇城相距甚远,每回王爷进宫总要赶个两三天才到,便亲自选址,在皇城根南边较清谧之地大兴土木,新建一座规模宏伟,占地宽广的府邸,特准昭王每年冬移居此处,方便太医诊定情况。
  昨夜刮了一夜的冷风,到了上午天空还是阴沉着的。
  昭仁殿的东暖阁乃王爷惯常歇息的地方,随侍的仆人一早就在室内铺上厚厚的西域毛毯,四面墙角各放一个掐丝珐琅熏炉,里头燃着的是无烟无味的上好银炭,忙完这一切保暖工作这才总算驱走了大半寒意。
  王爷挥退左右,倦懒的靠在书案前的宽椅上,他的皮肤很白,现在更是病态的苍白,连双唇也是淡色的,下巴尖尖,眉目清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也就刚及不惑之年的样子,但双目微垂,显得有些提不精神。
  此时他身上披着白狐里子大氅,掌中握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那是去年冬天皇帝特特赏的,同样为珐琅镶嵌材质,上盖却是铜质的。为方便传温,上面雕刻着极细的镂空团鹤花纹,花纹工细,铜质匀细。昭王一边将手盖在上面细细婆娑,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下方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禀告。
  严应容低着头双手抱拳,目光直视膝前极具西域风情的厚实地毯,清冷的声音恭敬认真,一字一字清晰道:“属下已派人查实,太子展逸的确还留在天香楼,与教主同处一室,看样子似乎十分亲密。”
  昭王手上的动作一滞,微微蹙起的眉尖极快的闪过一丝杀机。似乎觉得冷,低下头低低地咳了几声,待平复后什么也没说,只出神的望着窗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良久,昭王收回目光,眉目极淡的扫一眼自己栽培多年的手下,周身一股若有似无的戾气:“派人跟紧了,本王倒要看他能兴起什么风浪。”
  孟临卿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张擅自行动了。进宫行刺太子,身受重伤,回名剑山庄养伤,行踪败露,种种过失都有可能导致他的计划全盘崩溃。他甚至亲自登门询问,结果孟临卿什么也不说,对于他下达的命令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太子被他囚禁在水牢这样的大事都隐忍不言。
  多年控制在掌中的棋子居然也敢起异心,实在可笑又可气。
  孟临卿怎么就不想想,他自己今天能登上教主之位耗费了他多少心血,如今他身边几乎一半以上的人只忠心他展离一人。临天教左右两大护法之一严应容也是他心腹。所谓教主的生死,荣辱,全部掌握在他手中。
  棋子终究只是棋子,永远也别指望能逃出他的掌控,是按兵不动,还是上阵撕杀,孟临卿只能听他展离一人的,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唯命是从。
  展逸的一番好意果不其然又一次遭到对方的冷嘲热讽,孟临卿油盐不进,好歹不分,原本打算平心静气的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堂堂太子殿下被气得几乎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竖着眉,抿着唇在屋内踱来踱去。
  往常这个时候,太子身边的宫女太监都会硬着头皮凑上来,又是捶肩捏腿又是端茶递水的殷勤伺候,再好声好气的挑着他爱听的话来劝上几句,通常也不用多长时间太子殿下就能消气。不过这回整间屋子里也就他和孟临卿两个人,孟临卿别说要给他好脸色了,根本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从刚才出去找人不知吩咐了什么事情,回来后就闭着眼不知是在想问题还是准备养足精神。
  展逸独自生了好一会儿气,看孟临卿半天不理人,又觉得分外无聊。外面天寒地冻的,展逸一时兴起命人送上炭炉煮水,备好点心茶具,干脆自己沏茶来品。
  上好的碧螺春,特特于春季从茶树采摘下的细嫩芽头炒制而成,看起来细嫩卷曲,翠碧诱人,很是赏心悦目。送上来的精致的青花粉彩茶壶也很是赏心悦目,展逸心情顿时好了一些。坐在方桌旁,修长白皙的手,白底彩绘的茶具,烫壶,置茶,温杯,不急不缓,每一个动作慢条斯理中又充满了悠然沉静的美感。他一手高提水壶,一手轻轻按在盖上,自高点注水。顿时,茶香缕缕上升,盅内似雪花飞舞,白云翻涌,片刻后徐徐展开,叶底成朵,鲜嫩如生。
  展逸动作优雅的将茶汤分入杯内七分满,之后茶杯连同杯托一并放置孟临卿右手边,微微一笑:“请。”
  轻烟透暖,剪云飘香,浓浓茶香伴随着热气氤氲上升,如云蒸霞蔚,展逸笑意浅浅的双眸隐在薄薄的烟雾迷离之后,眉眼弯弯,嘴角上翘,突然就让人难以拒绝。
  孟临卿只看一眼便移开视线,纤长的手指扶住杯身递到唇边,微微启唇,从杯口吸吮一口,细细、啜啜品之。果然满口嫩香清幽,滋味甘醇,回味绵长。
  一杯香茗入口,两人心中盘踞不去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内心也变得平缓清静下来。
  两人静静品茶,彼此知道这样表面的平静只是一时,却没有人想打破它,在还没有把握能将对方一举拿下之时,都没有轻举妄动。
  等到茶汤由深变浅,茶水由浅变凉,便有伶俐的婢女上前来将茶具撤走。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很是机灵活泼。其她婢女都是闷声不响的做事,在他们二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只有她敢一边端着茶盘,一边抬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展逸一眼。
  不想展逸也正好低头不经意间看向她,两人视线一碰,那小丫头竟是“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被孟临卿瞥上一眼,立刻低头哈腰,脚不沾地的溜走了。
  “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展逸满脸不解,用手摸摸鼻子,突然整个人跳了起来:“对了!该死的凤凰嫇把我的脸弄伤了!”
  他找来一个巴掌大的铜镜对着日头左看右看,气得咬牙切齿。
  瞧瞧,那挨千刀的家伙都对他这张如此英俊帅气的脸做了什么好事?!右边脸颊斜划四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颜色鲜艳,异常夺目。左边是一个长短交叉的鞭伤,血已经结痂,深色的伤痕将他好看的脸硬生生给毁得不忍直视。
  展逸心疼得不行,叫人请来大夫,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脸上留疤。
  孟临卿冷眼旁观,随他折腾。
  很快,便有一名花甲老人提着药箱慢悠悠的赶来了。  
  展逸整个人坐在床边,郑重其事的交待道:“大夫,你一定要给我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一点疤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了,老大夫的手抖啊抖得厉害,上前几步凑近了仔细查看一番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碍事,用着老夫特制的袪疤灵药,不出几日便可恢复。”
  “如此甚好,甚好。”展逸松了一口气,抹了把汗,抬眼见孟临卿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眼里藏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
  展逸心中一跳,顿时又计上心头。忙换了一副担忧的样子可怜兮兮道:“劳烦您老人家再帮我看看,我身上这伤可还好得了?也不知怎么的,从早上醒来到现在真是觉得针扎一般的疼。”说着,当着两人的面竟开始宽衣解带。
  话虽然对着大夫说的,可一双惹人勾魂的桃花眼却一眨不眨的看向沉默不语的孟临卿。孟临卿蹙起眉尖,就见他放在领缘上,然后极缓极慢的打开。先是外裳,然后中衣,里衣,一层层,一件件慢慢脱落。明明是简单的动作,可配上他投来的别有深意的,炽热的眼神,竟连空气也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旖旎来。
  展逸看着清瘦,脱下衣服却可见他身材修长劲瘦,宽厚的胸膛,结实的小腹,骨肉均匀,肌肤紧致,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男性魅力。
  孟临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
  展逸冁然而笑。
  老人家的药堂就在这附近,也算是天香楼的常客,一看这些伤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喃喃说道:“既然担心会留下痕迹,这房中之事还是节制点好,虽说还年轻,也不是可以这样胡乱折腾的。”言情切切,略有责备,竟是对着孟临卿说着。
  孟临卿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风云变色,随时要发作的样子十分可怕。
  展逸在心中窃笑,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故意装模作样的飞快的斜了他一眼,沉声道:“听见了么,昨晚我都叫你轻点了,你偏不听,非得这样折腾人,落了这一身的伤以后可叫我怎么见人?”眼波流转,牢牢粘在孟临卿身上,直把情人间的柔情密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孟临卿微微睁大了双眼,忍无可忍,几番欲言又止后只能恨恨的转过身,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老大夫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扯开嘴角勉强笑道:“呵呵,公子请放心,这伤看着厉害点,不过都是皮外伤,用这金疮药敷一敷,待好得差不多了,再用这袪疤灵药,很快就能痊愈。”
  送走了老大夫,展逸其实心情格外轻松愉快,却故意作出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一边往脸上抹药,一边嘴里念着这伤可真疼,凤凰嫇下手可真重,这伤可真丑,等让他见到凤凰嫇一定要让那家伙好看。  
  正满心挂念着,一道好听的略有几丝紧张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教主,凤凰嫇求见。”
  

  ☆、计谋

  展逸一听这声音就乐了,真是眼一困就有人递枕头,手一痒就有人送上门。凤凰嫇这么识时务,他要不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他一番岂不辜负。
  “进来。”随着孟临卿冷漠的声音落下,一道清丽风流的身影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庞,紫的妖娆艳丽的衣裳。凤凰嫇长长的头发随意垂在腰际,只末尾用一根深紫发带松松绑了,显得很是慵懒随意。尽管双眼下方可疑的淡青色掩盖不住一夜没有睡好的憔悴,他还依然面带微笑,努力做出一贯没心没肺潇洒姿态。
  天知道他此刻心中有多么忐忑不安,昨夜他一时得意忘形,竟将教主大人特意交给他处置的重要囚犯逃走了,不仅如此,自己还被点住穴道困在床上衣裳不整,一动不动的吹了一夜的冷风。早上若不是下人前来唤门,发现里面反常的没有人回应,情急之下破门而入前去查探,只怕现在还要受多少苦呢。
  现在好了,不但人跑了,自己还不争气的生病着凉,若是传出去他一世英名就要毁了,而且还得连累得天香楼颜面扫地,想想都恨不能以头抢地。
  凤凰嫇心底发虚,连头也不敢抬,弯下腰一鞠到底:“属下凤凰嫇……参见教主。”
  教主孟临卿位于正中的宝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久居高位号令教众的霸道气势却暗暗压迫着凤凰嫇脆弱的神经。
  他不动声色,凤凰嫇自然也不敢提出议异,眼观鼻鼻观心,十足的乖顺模样。
  良许,孟临卿终于开口缓缓道:“何事?”声音低沉清冷,自头顶幽幽飘来,气氛越发紧张压抑。
  凤凰嫇小声道:“属下有罪,教主昨夜将那重要人犯交于属下处置,但是没想到被他脱身以逃,之前派人去追,可是却一无所获,想是已经逃远了。属下自知铸成大错,愧对教主重托,是以特来请罪。”
  闻言,孟临卿冷冷一笑:“看来确实是本座所托非人。”
  “属下该死。”
  孟临卿问得轻描淡写:“你,可知错?”
  底下的人沉默一会,难以启齿似的,许久才毕恭毕敬答道:“凤凰嫇,知错。”
  孟教主的身后摆着一架金漆彩绘紫檀雕花屏风,那浮雕的栩栩如生的描金折枝花卉后悄悄转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这双眼正发怔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孟临卿,被孟临卿霸气凛然的一面震的说不话来,看他的目光几乎可以用“灼热”来形容了。
  屋里静得有些令人心慌,凤凰嫇扑通一声跪下,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悔不当初,痛心疾首:“教主,确是属下办事不力,但是那姓展的也太阴险狡诈,讹言惑众教人防不胜防,属下本已十分小心注意了,却还教他使了诡计逃跑,属下该死,望教主恕罪。”
  展逸躲在屏风后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才冷笑一声施施然转了出来,挑眉道:“哦,你倒是说说,我使了什么好计谋?嗯?”
  凤凰嫇浑身一颤,受惊的抬起头,果然那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正站在教主旁边好整以暇的打量他,满脸戏谑之色。
  “你,你怎么会……”凤凰嫇露出深受打击的模样,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禁怒从中来:“你竟然还敢留在此处?!”这个狡猾的,卑鄙的家伙,欺骗他的感情后居然还敢用一副正直无邪的模样来跟他说话,他怎么就那么好意思,脸皮那么厚!
  “我为什么不敢?你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有算清呢,我怎么舍得走呢?”展逸坏坏的笑起来,上扬的唇角噙着一抹邪气。
  两个一见面就各种不对盘的人,此刻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哼,我,我警告你,不许乱来。”凤凰嫇被他笑得有些腿软,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又将委屈的目光转向孟临卿,仿佛在向他无声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给他一百个脑袋也想不通展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原本以为展逸从他手里逃脱之后一定是有多远就跑多远,早就溜之大吉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逗留在此,最诡异的还能好端端的,平平安安的,没有被一点也没有同情,怜悯之心的教主大人诛尽杀绝?!
  这时,一点也没有同情,怜悯之心的教主大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恼火的冷厉:“凤凰嫇,你实在令我失望。”
  凤凰嫇恨不能将头埋进地砖里,声音悲切:“大人,都是属下无能,无法为大人分忧,辜负大人的期望,实在罪该万死。”
  难得看到这人如此失意落魄的样子,霜打的茄子似的。展逸心中暗爽,还想再说些什么打击打击他。但才刚有动作,一旁的孟临卿仿佛一眼将其看透,警告的投来一瞥。
  连开口都省了,展逸就已经吓得噤口不言,再不敢轻举妄动。
  “你确实该死,自去刑堂领五十鞭。”
  凤凰嫇伏在地上的身体不住颤抖,再抬起头时,已是脸色发白,泪眼朦胧,显然十分害怕。
  展逸虽然觉得五十鞭挨下来也不至于出人命,但看到凤凰嫇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猛然又想起他曾亲口说过那是种极严厉的刑罚。
  据说,受刑的人必须赤…裸上身跪于地上,用一种带勾子的长鞭鞭打后背,这还不算,为了加剧痛苦,每一鞭下去前都要过一遍盐水,直把人打得皮开肉绽,痛不欲生,身体不够强健的不出一百鞭就能要人命。
  当时,凤凰嫇跟他说起这些时很有炫耀的意思,估计他也没料到这种残酷的刑罚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这家伙如此单薄瘦弱的小身板能够承受几鞭。
  “教主……”凤凰嫇小声的唤他,却不敢开口求饶,红着眼眶瑟瑟发抖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可怜。
  展逸觉得他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要是就这样丢了小命也有些于心不忍。
  孟临卿讽刺的看他一眼,讥诮道:“怎么,舍不得?”
  “嗯?”展逸难以理解他突然冷下的脸色,但本能的就赶紧澄清:“怎么可能,我也挨了他不少鞭子,总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何况这伤还没有好呢。教主英明,您做什么决定都是极好的,极对的。”
  孟临卿似笑非笑。
  凤凰嫇看看他,又看看展逸,突然就明白了。
  孟教主并非是对他恨之入骨的,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的维护。或许他们二人之间只是闹了点小情绪,在故意和对方闹别扭呢?什么明争暗斗,这些惩罚全数只当情趣?眼看这阵战,教主对他好还不及又哪里真舍得动他?
  只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以为白白捡了一个便宜,竟然连他的男人也敢肖想。
  凤凰嫇想通此处,禁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一颗心慌慌的跳起来,只是这慌乱中还夹杂着一丝莫名涌动的凄怆。
  孟临卿并不知道底下那人千回百转的心思,那含泪带愁的眼落在视线里也是心如止水,扭头瞪向展逸。修长端整的眉,深邃狭长的眼,冰冷的视线满含不加掩饰的冷酷嘲讽:“你当我是为了你罚他?你何得何能?”
  凤凰嫇一见如此就知道要糟,果然听到他无情道:“愣着做什么?出去。”
  “是。”凤凰嫇自知无法逃过一劫,又恐教主更加生气,只得忙不迭应了然后起身告辞,转身之际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忍不住回首,偷偷看了那抹高挑挺拔的玄色身影一眼。
  展逸正被心上人刚才那番无情的话语奚落的黯然神伤,自然也没有收到凤凰嫇投来的不甘的,失落的眼神。
  屋子里一阵静默,展逸虽说天生乐观,心理承受能力强,但也架不住总被心上人接二连三的说一些诛心的话。想反唇相讥,但对着孟临卿沉默冷淡的脸,没来由的就感到一阵心酸难受。
  这个人的无情,残忍,他也不是第一天领教了,只是此刻却格外的在意起来,他胸膛里藏着的这颗铁石一般的心肠什么时候会有软化的一天?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为我做什么,我也不敢奢求什么,尽管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这一句,展逸看着孟临卿微微僵住的表情,无声的长叹一声,转身就走。那温和的,混和着难言伤痛的话语随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轻了下去,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落寞惆怅的脚步里,仿佛不曾存在过。
  展逸来到前厅,将围上来的姑娘打发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天香楼上好的陈年好酒,入口微甜,顺滑爽口,不一会儿就喝干足足两坛。
  很快,展逸就感到头重脚轻的,眼前的一切不时晃来晃去地的出现重影,他虽然醉得厉害,但头脑仍然保持着清醒,知道自己正在等待一个人来,决不能倒下。
  之前在他来的路上,他已经多留一个心眼暗中留下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记号。
  跟随他长达十年之久的逍遥兄弟二人,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正想着,一个身穿灰衣,面相普通的青年便昂着阔步的跨过大门走了进来。
  便有浓香艳抹的姑娘围了上去,亲亲热热的挽住他的手:“公子……”
  那人板着一张脸,并不看她,反而不动声色的将整个大厅环顾一周,在看见那个醉醺醺的身影时,顿时浑身一震,但很快平复下来,自自然然的朝那边走过去。
  展逸一见就笑了,是顾凌遥,他果然找来了。
  顾凌遥虽然比凌逍小两岁,但更为沉稳冷静,谨小慎微,由他来办事,展逸更放心。
  便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下却不小心勾住旁边的桌脚,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摔在顾凌遥身上。
  “殿下。”顾凌遥眼疾手快的接住他,用着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极小声的唤了他一声。
  展逸手中握着一个酒坛子,酒水一半洒在他身上,却不肯放手,模模糊糊道:“嗯?可惜了这好酒呀……”
  “殿下。”顾凌遥架住他的肩膀,努力稳住他下滑的身体,附耳道:“属下找了您许久,您……”
  “凌遥,我有事要你去办。”
  极轻的声音透出一股凌厉严肃来,顾凌遥神情一变;附耳倾听:“是。”
  掌中被快速塞进一张有太子印章的书信,展逸在他耳边快带道:“你去找知府大人李桦,以太子的名义命令他尽快派人来搜查天香楼,去。”
  说完,将他一推,握着半坛子酒,脚步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开了。
  顾凌遥眼神沉了一沉,面无表情的应付完上前询问的姑娘,握紧手中的信件,匆忙离去。

  ☆、醋意

  见过顾凌遥后,展逸便去了凤仪阁。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猛灌了几坛子酒也没有到酪酊大醉的地步,只除了双眼迷离,脸上浮现不正常的嫣红,居然还保持着清醒,也不用人带路,独自沿着石铺的小径穿红度柳,眨眼就来到凤凰嫇的住处。
  凤凰嫇刚受完刑,请了大夫看过,上药包扎完便趴在床上休息。
  展逸静静地站在一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这个昨夜里还弥漫着风流旖旎的屋子,此刻却被浓浓的药草和血腥味味代替。
  “凤凰嫇?”他轻声唤了一句。
  凤凰嫇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昏迷,脸埋在软枕里,长发披散。过份单薄的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间,背上缠了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嫣红的血迹和深色的药汁,显得格外的脆弱和无助。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人不值得同情,但看到如此惨像,展逸也不禁感到一丝怜惜和不忍。他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拨开他垂在脸庞的发丝,终于渐渐看到半边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失去光泽的丝发从指缝间滑过,展逸正想收回手,却突然被一把抓住。
  凤凰嫇的手指很冰很冷,也很无力,但却固执的抓着他,不肯松开。
  “你来了。”沙哑虚弱的声音饱含着深深的痛楚,凤凰嫇艰难的将脸抬起一点,用尽全力的看着他。
  他的呼吸虚弱,而那双漆黑的眼简直如同寒潭般,无比深遂漆黑,像是了无生气,也像是巨大的风雨在积渐而成,等着酿成水灾,将人彻底淹没。
  这种极端的,仿佛濒临死亡的眼神让展逸没来由的感到脊背发寒。
  他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同时看到对方眼里那仅存的一点火星也如被淋上大雨般,悄无声息的黯淡下去,哀伤清晰可见。
  说实话,这让他有些歉愧。
  凤凰嫇的手垂了下去,刚才那一下,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期待都吞进肚里,不肯泄露半分。
  也许是酒力发作了,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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