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主心里苦啊-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日我们早早下山,可能没办法给李掌门满意的答复了。朱前辈,如果鬼甲令在我这里,我一定会交出来的。”边群贺的笑容变浅,似乎不太想多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叫不出名字的青年发了声,但边群贺没给朱翼当好人的机会,他直接拦住了话音说道:“你们这么多人来岁暮山庄蹭饭,本庄主压力很大啊。”边群贺彻底收了笑容,轻慢的语气随着手里的茶盏落下,咔哒一声脆响,震碎了往日所有谦卑。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ㄒoㄒ)/~~
    
    第17章 第十七章
    
    此话一出,连朱翼都愣住了,心里不免升起怒气。一个后辈而已,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按理说,边群贺和秦耐打败了江湖排名第六的高手,在江湖上名声是很好的。然而这个排名却有些水分,导致边群贺虽然名声不错,前辈们却并不把他当回事。
    江湖是个藏虎卧虎的是非地,又有多少人隐藏了实力,以庸者自居呢。
    肖忍守着一桌变成残羹冷炙的美味佳肴,眼看日头慢吞吞沉入西山,边群贺也没有回来。
    梅落给他送的晚饭他也没吃,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庄主办正事而已,你不用太担心。”梅落驴唇不对马嘴的安慰道。
    肖忍其实在思考人生,为什么他第一次给人下毒就这么不顺呢!为什么呢!听见梅落的话,他微微皱眉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对庄主不利啊?”
    此话落实了梅落的猜测,梅落心想这二少爷还真是关心庄主呢,但他对自己主子有信心:“这点事儿你就担心的吃不下饭,你也太小看咱们庄主了。”
    肖忍哪是因为这个吃不下饭啊!他索性闭了嘴,继续等。
    天彻底黑了,喧哗的岁暮山庄渐渐归于平静,边群贺终于出现了。
    梅落最先迎了上去:“庄主!”
    边群贺一边往肖忍的屋子走,一边问梅落:“他干什么呢?”
    梅落撇撇嘴:“二少爷也太粘人,你不在他都不吃饭呢。”
    边群贺勾起唇角,笑意终于传达到眼底:“是么。”他推开门,果然见到肖忍端坐在桌边参禅。
    梅落识趣的立马消失:“庄主我先走了哈!”
    肖忍抬起眼皮扫了边群贺一眼,没吱声。
    边群贺心情不错,主动来到肖忍身边:“怎么不吃饭?还不舒服么?”
    肖忍摇了摇头:“没胃口。”
    边群贺亲自动手把桌上的饭菜收拾起来,拎起食盒道:“我还没吃,厨子都睡了。走吧,咱们自食其力。”
    肖忍不知边群贺又要干什么,便老老实实的跟上。俩人穿过长廊,一路朝厨房走去,偶尔能看见两三个山庄巡夜的弟子,也只是用无声的打个招呼。
    到了后厨,肖忍见边群贺熟练的把冷掉的饭菜放在锅里,生火加温。
    “庄主还真是全才啊!”肖忍说的很有揶揄之意,但边群贺却不以为然,并且还卖弄上了:“我确实全才,以后让你见识见识。”
    岁暮山庄富足,后厨的光也很足。边群贺在肖忍的注视下,热好了饭餐,端上门口的方桌。
    肖忍脸皮厚,丝毫没觉得一庄之主伺候他有什么不对,坐等的很是坦然。
    “吃吧。”边群贺把肖忍给带回的菜摆在自己跟前,说了一句就动筷开始吃。
    肖忍把筷子伸向一盘他没下料的菜,还没等夹起来呢,就被边群贺一筷子打掉。
    “啊!你干嘛?”肖忍手上吃痛,不乐意的抗诉。
    “说好的全归我,你还赖账啊?”边群贺幼稚的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肖忍笑起来,他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饭,让边群贺看不清他的眼神。“归你就归你,什么了不起。”
    两人饿着肚子,风卷残云的吃了一顿,肖忍旁观着边群贺吃光了他“精心”准备的美味,笑的心满意足。
    “走水了!走水了!”肖忍刚准备撩筷子走人,就听见远处有人高呼道。抬眼望去,果然看见山庄东侧火光冲天。
    “着火了?”肖忍诧异道。东侧靠近竹林,应该是议事厅书房等等,没有人住。那里怎么能着火?“庄主,有人在你地盘放火呢!”
    边群贺却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起身,扫了冲天的火光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勉为其难的给个面子,语气也波澜不惊:“吃饱了,咱动弹动弹吧。”
    晚上没风,但那大火就像是长了腿儿,呼呼的蔓延开去,很快吞噬了整个山庄。
    住在山脚下的乾川派一行人,各自窝了一肚子火。
    心眼儿不大的朱翼还睡不着,就扯着乾博渊也不能睡,乾川派弟子只好陪着乾博渊在朱翼面前耳提面命。
    “这边群贺年纪轻轻却这么狂妄,掌门师兄果然是看错人。”朱翼分析道:“大魔头的尸首肯定在他手里,说不定鬼甲令也被他拿去了。”边群贺今天丝毫不给他们面子,不仅没说出当日情况,还半分江湖情义也不讲的送客下山。
    “师叔,要不我们趁夜深人静,去探一探?”乾博渊说的正义凌然,好像大半夜去别人家爬墙是多么正大光明的事。
    朱翼点点头:“那东西落在别人手中终究不是好事,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朱长老睡了吗?!”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朱翼的话,乾川派弟子马上打开门,只见何林成焦急的站在门口:“朱长老,岁暮山庄起火了!”
    “什么?!”朱翼猛地起身,恍然大悟道:“不好!他们要暗度陈仓!”
    一群人听了这个消息,不管睡没睡的都匆匆出门,一起奔向岁暮山庄。他们就住在山脚,很快就到了岁暮山庄。然而火势凶猛,别说进去看看,连靠近都困难。
    “师叔!”乾博渊在听到起火时,就被朱翼派去带人去后山追人,此时却跑了过来。
    “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去堵截边群贺吗?”
    乾博渊心急如焚:“师叔,我们遇到高手了!”
    朱翼心思一震,众人更是吃了一惊,迅速让乾博渊领路。去追人的队伍由崆峒派长老顾朴带头,所带起码有四五十人,都是各门派的精英们,岁暮山庄除了边群贺和秦耐,其他人都是名不见经传,四五十人还拦他们不住?
    绕过岁暮山庄,后山林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众人纷纷戒备,端着武器进入山林,然而山林静悄悄的,半点打斗声都没有。
    “师叔,就在前面!”乾博渊快速跑在前面,只听他大叫一声,矮下身去:“顾前辈!”
    崆峒派长老顾朴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乾博渊探到他还有脉搏,便叠声呼唤:“顾前辈,顾前辈醒醒!”
    众人惊见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全都大惊失色。
    悲鸣和火光一起照亮了漆黑的夜空,谁都没想到只是来问话却丢掉性命。
    “博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乾博渊见顾朴不醒,沉声说道:“我们追到这里,遇到一个岁暮山庄的弟子,我们见他鬼鬼祟祟,便抓了他,他说他是走投无路才做出这等事的,还说岁暮山庄早晚有此一劫,可他话没说完,就有一伙黑衣人冒了出来,他们不超过十人,却个顶个是高手……”所以他见识不好,赶紧去找朱翼求援了。
    没想到留在这里的,全军覆没。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一夜之间,全江湖都听到一个消息。
    岁暮山庄被灭门了。
    这消息来源可靠,乃是乾川派长老亲口发布 ,称得上是震惊武林的噩耗。
    魔教云仙宫覆灭,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然而正道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受到重创的武林连声欢呼都喊得不尽兴,就又因云仙宫爆炸牺牲了一拨战斗力。
    而大小魔头的尸首也仍未找到。
    这就导致了一个传闻悄然而生:大小魔头说不定还活着,这是要报仇呢!
    而小魔头肖忍,此时正从昏迷里悠然苏醒。
    “二少爷你可真能睡啊!”守在旁边的依然是梅落。
    肖忍睁眼先茫然了一会儿。
    他记着,他跟边群贺两个人吃了饭,边群贺吃了他的乐无忧,然后岁暮山庄就起火了,……
    起火了!
    肖忍忽的从床上弹起来,心急如焚的穿鞋下地,他老爹还在冰库里放着呢!
    梅落见他风风火火的就要出去,立马拦住他:“哎哎,你干嘛去?庄主还等着你呢。”
    肖忍这才发现,自己躺的这屋子不是岁暮山庄那间。而且他是怎么睡着的?
    分明是边群贺点了他的睡穴!
    “这是哪?边……庄主呢?”肖忍一着急,差点露出马脚。
    梅落就像没听见,他跟肖忍混熟了,简直把肖忍当成兄弟,于是说话越发口无遮拦:“二少爷睁眼就问庄主,跟庄主感情真好。走吧,我领你去见庄主,你有什么问题,一会儿自己问。”
    “……好。”肖忍颔首,压下满心疑惑,决定见了边群贺再说。
    他跟着梅落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走的摇摇晃晃,很不踏实,耳边甚至听见若有似无的水声……
    怎么好好的又坐上船了?!
    这艘船较为豪华,船舱竟和宅院的卧房相似,他才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此时看出异常,忍不住心怀惴惴。
    他又不傻,看得出边群贺并不在意岁暮山庄的大火,再想到边群贺最近的早出晚归,和山庄里每天进进出出的货物,各种迹象一连串,肖忍就明白了。
    边群贺这是早把山庄重要的东西转移了。
    肖忍放下心,边群贺如果能提早料到各大门派的刁难,那就应该把肖千念安排好了,不会落在他人手中。
    虽然在边群贺手里也不见得好。
    梅落把肖忍带出了船舱,一直领他船尾甲板上,仿佛憋着笑似的侧身给肖忍让路:“呐,庄主在那儿呢。你去吧!”
    走就走吧,他还大喊了一声:“主上,人来啦!”说完,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船尾只有边群贺一人,背对着肖忍负手而立。
    边群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神兽暗纹的苍青色锦袍,长发如瀑,用一根发带简单的系了个结。河面上夹着湿气的轻风把他的发丝和衣袂柔柔的吹起。
    梅落多此一举的提了个醒,肖忍就只好上前,在离边群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庄主。”肖忍一肚子问题,闷闷的说了句没用的。
    边群贺听到他说话,才慢慢的转过身。
    然后肖忍愣住了。
    眼前的人是边群贺,却又不是他认识的边群贺。光洁的额头下,是刀削似的浓眉,一双灿若繁星的明亮眼眸正含笑注视着肖忍。高而挺的鼻梁,在鼻尖处折出完美的弧度。他的双唇更是精雕细琢而成,好似不管从那唇里说出什么,别人只会相信。
    这是一张过分英俊的面孔。英俊的连个男人都嫉妒。
    肖忍自认生前的长相天下第一,并且鄙视所有敢于称颂自己的人。而这张脸,让他不自觉的甘拜下风。
    这才是天下第一,名副其实。
    肖忍喉结微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风流如肖忍,他退后几步,视线像粘在边群贺脸上:“阁下,你哪位?”
    闻言,边群贺无声的扬起淡笑,他深潭似的双眸就随着笑容荡起了涟漪,浓密的睫毛让那涟漪一直漾到肖忍心里。
    他好听的声音一如既往,但肖忍这次听得最为心颤。
    他说:“无名之辈而已。边群贺,我的名字。”
    肖忍一时语塞,他如梦初醒,干咳两声转移开自己灼热的视线。“庄主,你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边群贺顺着肖忍的目光眺望,看着山水步步远离。
    “以真面目示人,不好吗?”
    “哦……所以庄主你平时都是易容的?”肖忍隐隐知道了什么。
    “行走江湖,谋生手段罢了。”边群贺顿了一下,笑出了声:“是你说不易容的。”
    肖忍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意思是你没有回头路啦!”梅落笑嘻嘻的又窜了出来,还带来了几个人。
    “陈响?小柔!”肖忍惊讶的看着两个多出来的人,而更让他下巴掉地的,是三个人同时在自己的下颌抠了抠,然后撕拉……齐齐揭下了面皮。
    肖忍:“……”
    梅落长得并不憨厚,他身材瘦小,一张娃娃脸鬼灵精怪。
    陈响长得眉清目秀,若不是知道他身手了得,乍一看就像个文弱书生。
    小柔清丽出尘,虽然之前的伪装也姿色上佳,但却不如本来的面目。
    “边群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肖忍眼里的层层迷雾仿佛慢慢散去,他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太过惊世骇俗。
    “二少爷可听说过’无面’?”陈响替边群贺说道。从云仙宫回到岁暮山庄,肖忍许久没见陈响,大概陈响正在外面准备接应。
    肖忍对“无面”有些耳闻。云仙宫能够称霸武林多年,肖千念一身出神入化的绝学固然重要,但雄厚的资产也起到重要作用。虽然祖上庇佑,留下金山银山,但谁会嫌钱多呢?所以云仙宫坐拥许多盈利可观的产业,其中不乏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若说见不得人,跟“无面”比起来,云仙宫都自愧不如。
    “无面”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没人说得清,可“无面”无孔不入。
    因为你身边再不起眼的人,都有可能效命于“无面”。
    但“无面”究竟做什么生意呢,也没人说得明白。
    比如你想杀个人,你找不到他,就可以找“无面”买消息。如果“无面”看得上,就会收你的钱,挖地三尺的找到对方。如果你想杀的人你杀不了,你也可以找“无面”,“无面”如果接了,天涯海角的帮你杀人。
    当然,就算不是杀人越货,“无面”也会接买卖,你可以随便提诉求,而你的诉求能不能达成所愿,就全屏“无面”心情了。
    “你们是‘无面’的人?你是‘无面’的主子?”肖忍觉得,“无面”被传的神乎其神,说白了,做的还不是杀人和贩卖消息的买卖?
    “算是吧。你不惊讶?”边群贺淡淡的问。
    “有什么好惊讶的。原来你们是魔道中人,失敬失敬。”杀人越货全凭喜好,这和魔教中人有何区别。
    小柔精致的面孔一皱,一本正经道:“不对,我们不是魔道……只不过黑道。”
    黑道,还只不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边群贺也不愿多解释,只是含糊的说一句。
    肖忍也懒得纠结。“岁暮山庄只是你们的一个门面,没了就没了,是么?”
    边群贺言简意赅:“是。”
    “那火也是你们放的,为了掩人耳目?”肖忍想到边群贺之前跟那些正道人士虚与委蛇的模样,真替他累。
    边群贺:“不是。”
    肖忍:“啊?”
    梅落嬉皮笑脸的插话:“二少爷,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你啥也不干,好好伺候主上就是了。”
    边群贺呵斥:“梅落!”虽然语气是严厉的,但表情却是愉悦的。
    肖忍越发想抽死梅落了,他运了运气,继续问道:“他们会这么轻易相信岁暮山庄覆灭了么?”
    “尸体都是正好的,庄主的苍平剑和二少爷的拂晓琴也都留下了,他们会相信的。”陈响解释道。
    “你当所有人都是弱智吗?”肖忍揶揄着,不说别人,乾川派那些个人精会轻易买账?
    边群贺拈起肖忍一缕吹乱的发丝轻轻揉搓着,他格外笃定:“他们会相信的,不是因为我们留下的证据,而是他们需要相信。”
    梅落哈哈大笑,掏出个荷包隔空扔给边群贺,被边群贺一把接住,他调侃道:“主上,二少爷似乎心眼儿少半截,喏,你让我给他拿去花的钱,剩的全给我了,一分没留。”
    话虽然是拿肖忍取笑,肖忍的心却骤然七上八下。
    是了,梅落是边群贺安排的,现在看来,梅落在他身边的所有表现都是伪装,难道那日他的自作聪明都被边群贺知道了?
    肖忍强迫自己镇定。边群贺如果知道,还能吃了他下毒的菜吗?然而边群贺其人,心思如此之重,他在边群贺身边又能蛰伏几时?
    果然应该尽早脱身,让边群贺慢慢毒发去吧。
    肖忍不动声色,故作轻松的问道:“阿落真是抬爱了。边群贺,我们现在去哪儿?”
    边群贺眉目舒展,似乎正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因此,他只回答了两个字:
    “你猜。”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吗……
    
    第19章 第十九章
    
    芒种时节,大渊南部一个叫做硕丰的小镇上,正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小镇的街道冷冷清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雨声,只有茶馆里唱曲的歌女咿咿呀呀的吊着嗓子,给阴沉沉的雨幕添一点不甚悦耳的乐趣。
    茶馆里没客人,歌女的调子又过于缓慢,无所事事的伙计便忍不住的开始点着脑袋打瞌睡。
    正梦到发财娶老婆,茶馆破旧的大门吱嘎作响,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接着,店里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先进门的人未穿蓑衣,只撑了一把竹柄的油纸伞。尽管如此,他湖蓝色的锦袍却滴水未沾,衣角鞋面全都一尘不染。走近门内,他便收了油纸伞,露出一张风流俊美的脸。
    伙计见来者衣料上乘,腰间挂着的玉佩和长剑皆是价值连城,遂狗腿的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招待着,直接忽视了对方身后那一身蓑衣的跟班。
    梅落看着肖忍像大尾巴狼一样优雅的跟着伙计上楼,从心里怀疑主上这次的安排。
    当然,肖忍对这次安排也有保留意见。当时,他们几人乘船南下,中途又换乘马车,颠簸许久,才到了边群贺所谓的一处别院。
    他们在别院住了月余,既没发现有人追踪,也没发现有人调查。每天日子过的寡淡,边群贺也成了居家型男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着肖忍,一会儿让肖忍弹琴,一会儿让肖忍舞剑,还动不动就要指点肖忍剑法。
    就在肖忍觉得再多忍一刻他就要跟边群贺刀剑相向时,边群贺突然出门了。
    然后,他就被派出来了。
    “辛苦小二哥。”肖忍一向大方,二两银子出手,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伙计都快感动的跪下了。
    这茶馆算是镇上最“豪华”的了,连单独的雅间都没有。二楼只在临近大厅的一侧有几张桌椅板凳。不过,此时茶馆冷冷清清,除了那伙计,就一个歌女,算账的老板都不在。
    很快,伙计端来了冒着气的热茶和店里最好的菜式,“客官请慢用!”
    梅落脱了蓑衣,等伙计下了楼,才喝了口热茶说道:“二少爷,兔子不拉屎的地儿你就别摆谱了呗?”
    肖忍也喝了口茶,苦涩的茶水刚沾舌尖,肖忍就想马上吐个干净,听了梅落的话,茶水便在唇齿间打了个转,被强行咽进肚子。
    “外面不比咱们府里,与人大方就是与己方便,哪来的摆谱?”肖忍说是这么说,但他手里的茶杯还是稳稳的落在桌面,再没被他端起过。
    梅落可没他那些毛病。也不管肖忍吃不吃,他反正饿了,就不搭理肖忍,自顾自的狼吞虎咽。
    肖忍转头把目光落到楼下唱曲的姑娘身上。姑娘穿了身棉布的长裙,虽旧却平整干净。巴掌大的小脸姿色一般,但在这儿算得上水灵。肖忍笑了笑,扬声对歌女说道:“小妹,左右店里没人,你上楼给我们单独唱曲如何?”
    歌女闻言,先是脸颊一红。之后才怯生生的站了起来,小声道:“是。”
    “哎哎,勾三搭四我可会告状的啊!”梅落用筷子敲了敲盘子。
    “吃你的。”肖忍瞪了他一眼,在歌女来时马上变了张笑脸。
    “小妹请坐。”肖忍客气道。
    歌女小心翼翼的抱着琵琶坐到隔壁桌的椅子上,轻声细语的问肖忍:“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肖忍不慌不忙,举手投足都是贵气:“不忙,咱们可以先聊聊天。”
    吱嘎,梅落把身子扭到一边,背对着歌女的方向,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歌女一愣。肖忍赶紧解释:“小妹别怕,舍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跟硕丰有关的事。”
    “公子请讲。”歌女低眉顺眼的红着脸,连跟肖忍对视都不敢。
    “这大白天的,硕丰怎么人这么少?说下雨也说不过去啊。”肖忍攀谈起来,声音温柔的出水。
    “公子途经此地,可能有所不知。硕丰镇往常还算热闹,只是今年多雨,镇外的硕丰江一直涨水,大家怕有水患,便纷纷往上游的五羊城躲难去了。”
    “洪水猛如兽,确实该躲。但小妹你怎么没走?”肖忍目光灼灼,聚精会神的盯着歌女。
    “小女子无亲无故,去了也无所依持,还不如守在此处,说不定雨停了,洪水也没来呢。”歌女说的凄凉,让人由衷的同情起来。
    “暂时躲躲,水退了再回来,也是一样嘛。”肖忍还不放弃,好像这是件天大的事。
    歌女终于抬起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收了笑脸答非所问的说:“公子还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就想问问,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做什么跑到穷乡僻壤来?”肖忍话音未落,歌女已然从琵琶后面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肖忍。
    肖忍动作轻盈,踩着板凳桌椅后退,他双臂一张,翩若飞仙地从二楼直接落到一楼。
    梅落已经跟歌女斗到一出,兵刃相击发出节奏紧凑的尖锐声音。
    “二少爷!你偷懒啊?!”梅落抽空质问了一句。
    肖忍的长剑出了鞘,回身挡住了店伙计的尖刀:“谁偷懒?少爷我也很忙的好吗?!”
    黑白无常,也是江湖上独树一帜的独行客。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虽然风评还算不错,但做的事情有时候耿直过了头,成了朝廷重金悬赏的通缉犯。
    那伙计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但臂力惊人,砍刀劈下,震的肖忍频频后退。
    “我们跟二位公子素昧平生,无仇无怨,二位公子为何对我二人纠缠不放?”伙计愤怒的说道。
    肖忍当然跟他们没有恩怨,于是为了省些力气,只守不攻,灵活的躲闪着。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明明是你老婆先动的手!喂,你是黑无常吧?你下手这么重,可真对不起我那二两辛苦费啊!”
    伙计就是黑无常,他并无羞愧,刀刀使了全力:“公子就当积德行善吧!莫非二位是赏金猎人?”
    肖忍无奈:“赏金猎人有我穿的好吗?”
    “别跟他废话,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扒了他这身衣裳也能换钱!”歌女就是白无常,此时她全然没有刚才的文静怕生,一把匕首都能跟平安过招,且不落下风。
    “长得好看还不行了?”肖忍真是冤枉,他不过是想大大方方的跟黑白无常询问点有用的消息,奈何对方是没有理智的。
    “你闭嘴吧!”梅落听不下去了,这肖忍太过招摇,出门就坏事儿,梅落一肚子牢骚,只好发泄给白无常:“你们此行,是为了陶海如那个大贪官?”
    “莫非你们也是?”白无常收手站在桌子上,狐疑的看着梅落。
    “陶海如这些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好不容易被派出了都城,当然要让他有来无回!”梅落说的义正言辞,仿佛陶海如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错!他搜刮民脂民膏,致使伟州一带民不聊生,此人该杀!”
    黑白无常似乎跟梅落有了共鸣,相继收了招式,义愤填膺的说道。
    尽管武林跟朝廷彼此看不惯,但不可否认,两者是彼此制衡的。朝廷给江湖人足够的营生,让他们不至于给社会安稳造成威胁。比如赏金猎人,就是为了官府的赏金而捕捉恶人。武林也能够培养足够多的人才,成为国家的栋梁。
    但不管是朝廷还是武林,都有自己的规矩。不按规矩办事,就会遭到抹杀。
    比如黑白无常以惩恶扬善之名,杀害多名官员。
    “看你们品相不俗,敢问是何门何派?”白无常问道。
    肖忍又回到他公子哥的状态,拱手说道:“无门无派,只是个过路的。”
    “哼。”见肖忍不肯说出身份,黑无常冷哼一声:“既然萍水相逢,那我夫妻二人就不与公子同路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黑白无常说完,去如闪电的便翻窗走了。
    “额……”肖忍跟梅落各自占据着这家空茶馆,一时没想好下一步计划。
    “你说,他刚才给咱们吃的东西,没下毒吧?”梅落后知后觉道。
    肖忍早就不把他当心思单纯的小少年了:“担心中毒刚才还吃那么多?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身份吗?”
    梅落促狭一笑,从二楼直接蹦了下来,稳稳地落了地:“怎么看出来的?”
    肖忍又重新往楼上走:“你从看到店小二开始,右手拇指就不自觉的摩挲你的剑柄,这是一个人临敌的表现。”
    梅落在楼下心安理得的等着肖忍取伞和蓑衣:“哦。观察的很仔细嘛,不过你怎么认识的这些江湖人,我倒是很好奇。”
    肖忍心说,你是替边群贺好奇吧!他下了楼,把蓑衣递给梅落:“重金通缉的犯人,总要了解了解,以免哪天狭路相逢,也好绕个路。”
    “行吧。硕丰应该没什么人了,我们抓紧时间去五羊城吧。”虽然表面上,梅落是肖忍的跟班,实际上,此次行动,肖忍却是要听梅落指挥的。
    “嗯,去吧。”肖忍又撑起了伞,他青葱似的手指,连开伞的姿势都那么优美,梅落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一下主上。
    最起码,这选美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第20章 第二十章
    
    五羊城在硕丰的上游,硕丰江若是水位过高,硕丰便会紧急上报给五羊的知府,尽早采取防汛措施。此时硕丰人迹罕至,应是已经有了水患的信号,老百姓都被转移了。
    小雨不知不觉连成丝,劈啪作响的敲打肖忍的油纸伞,在伞沿溅起一圈白茫茫的水雾。
    肖忍和梅落脚程飞快,别人要走上两天的路他们几个时辰就到了。
    只不过五羊城城门紧闭,而城墙下人头攒动,他们俩也被拦在城外。
    “怎么回事?”雨大了,肖忍的衣袍不可避免的溅上雨水,本来还想速速进城找个客栈躲雨,却事与愿违。于是肖忍很郁闷。
    “不知道。我去问问。”梅落虽然穿着蓑衣,但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雨水还是湿了衣袖。
    “这位大伯,大家为何聚在这里啊?城门为何没开?”梅落挑了个老人家问话,看样子,困在城外的都是硕丰及周边的老百姓,富足一点的自己带了遮雨的工具,贫穷的就只能站在外面淋雨,这样的民众一多,大眼望去,格外凄凉。
    “硕丰江今年这是要发水啊!大伙儿这不就打算来五羊城避难吗?本来前几日城门是开了的,可是近日据说来了贵人,城里的大人怕大伙儿冲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