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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哪有师兄好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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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是皱眉,剑千山却没说话。星河影便也抬手在琴上划了一下:“反正你看着哪天二师兄不像是二师兄了,那就是我们动手去了。”
“你……”剑千山略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到底没忍住问他,“这是让二师弟父子相残?”
“这跟我可没关系。”星河影一摊手,“我说是风鹤鸣先找我的你信吗?”
剑千山终于没忍住皱紧了眉头,星河影又在琴上胡乱拨了两下,乱七八糟一阵响:
“道长!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想别的男人!我要闹了!江湖上好不容易消停两天,你就不能哄哄我,让武林正道歇几天吗!”
“……”剑千山把酒葫芦塞回他手里,“你能讲讲道理吗?”
“道长,你是第一个试图和魔教教主讲道理的。”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引你上钩,舍我其谁
钝剑无锋,软布轻轻拭过,仍是一尘不染。阳光自窗棂透入,落在剑上,映出其上隐约的祥云纹路。连剑格一并清洁过后,剑千山慢慢收剑回鞘。正是这时候,有人敲门。
“请。”
他应了一声,转头看去,来人是风鹤鸣。
“大师兄。”他稽首一礼,“家中有事,我前来告假。”
剑千山沉默片刻,凝视着他,忽然唇角略是一勾:“我若说不准呢?”
风鹤鸣对于师兄突如其来的幽默感着实有些无力,剑千山却是抬手给他斟了一杯茶:“喝茶么?”
这话是询问的语气,然而茶已倒好,哪有他不喝的余地?风鹤鸣坐了下来,茶是新泡的,入口还有些烫。剑千山只将道心归崖剑挂回腰间,坐在了风鹤鸣对面。当他抬手给自己倒茶的时候,忽然一抬眼看向风鹤鸣:“你动过师父的坟?”
“噗——!咳!咳咳咳!”
照理说能干出喝茶喷出来这事儿的应该只有星河影,剑千山低头看看自己的杯子,再看看忙着掸去衣服上茶渍,并且被呛得还在咳嗽不已的风鹤鸣,放下了茶壶,摇了摇头: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和《长生典》有关?”
风鹤鸣索性放下了茶杯:“师兄,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聊下去。”一句跟着一句全都往关键之处问,这还聊什么?
剑千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抬头看他,眼里仍是淡然带些柔和:“同门多年,阿影和你的事情我都未追问,是因为我觉得,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然可以处置得当。师父之事我不追究,你莫名害了隐龙帮一条人命之事我也暂且和稀泥,就此揭过。”他说到这里,略是顿了片刻,却又摇了摇头:
“在雪狼堡的时候,我等你悔过自新,这些事情也就没有继续追究。阿影与你到底有什么莫名的合作,我暂且不问;但你自己心里,总该是有个分寸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说这么多,我都嫌自己啰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跟正法长老有交待了吗?”
风鹤鸣略略低了头:“嗯,有人替身,但他瞒不过师兄你,所以我来和师兄说一声。”说罢,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剑千山起身又站到窗前,看着窗外,慢慢道:“《长生典》……看名字就知道是说什么的。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值得吗?阿影行事偏激,他是为了报仇,你又是为了什么?”
“师兄,我……”
“罢了。”
剑千山转头,仍是带着笑的,一头如雪的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束发的瓷簪上,那一点鲜红亦更是显眼——
“去吧,平安回来就是。”他说罢,略略侧头,想了想,继续道,“若有什么难处,叫我帮忙也无妨。阿影欠缺稳重,你也不要坑他。他要是坑你,毕竟师兄弟一场,有什么不能摁着他打一顿解决的?”
“……”
虽然明知道师兄在说笑话但是笑不出来,一点都不好笑要不要配合着笑一下?
还是算了,不要强颜欢笑。风鹤鸣一饮而尽杯中清茶,起身忽然向他长揖一礼。剑千山沉默着,手上拿起拂尘,却没有说话,看着风鹤鸣起身离开。
风鹤鸣关上了门,剑千山又是略略沉默片刻,便打开了窗。向外张望去,空无一人。他便手执拂尘,只站在窗前。
而后又有人敲门,进来的却是明心长老。仍然是醉醺醺的,像是连路都走不稳了一样。剑千山上前想要扶他一把,明心长老却是身子一转,坐到了桌边,还带些顽皮模样,向他眨了眨眼:
“千山,我来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情,关于星河影那臭小子的,你想听不想?”
剑千山略是怔了片刻,忽然摇头笑了一声:“阿影,明心长老没有你这么高的个子。”
他眨了眨眼,而后“嘁”了一声,连声音都露了本相:“师兄,你这就没劲了啊,难得我正大光明回来剑门,戳穿我好玩么?”
“易容成长老,也算正大光明?”
“起码是从门进来的,不是从树上飞来的,也不是到千倾竹海和你幽会之后就跑——噗!”
拂尘一挥正好糊他脸上,而后挽回臂弯。剑千山坐下之后,亦给他倒了一杯茶:“话不要乱说……什么叫幽会?”
星河影顶着明心长老的脸,撇了撇嘴。这老顽童的模样还真和明心长老有几分相似,或许如果他不是魔教教主,只是普通的剑门弟子,那么几十年后,他也就是如今明心长老的模样。正法长老一向很喜欢风鹤鸣,门内众人也大多觉得风鹤鸣那性子也就是和正法长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或许风鹤鸣几十年后,也就如现今的正法长老一般……
剑千山打住了自己凌乱的思绪,抬眼看着星河影:“此去折柳山庄,路上大约三日。”
“嗯,是啊。”
“等我半个时辰,门内琐事处理一下。”
星河影毫无意外神色,眨眨眼看着他,即使是伪装成明心长老,也盖不住眼里闪闪的小星星:“怎么?道长也要去折柳山庄吗?我可是去灭人满门的,道长难道要与我这邪魔歪道为伍啦?”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剑千山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拿过了一摞账本,迅速勾了几笔,“巽离其人,我虽未有接触,但看他行事,必是谨小慎微之人。你和二师弟若要联手,必然是里应外合,要二师弟假意逢迎,做出引你上门的模样,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他说到这里,看星河影一眼,唇角不自觉是一抹笑:“引你上钩,舍我其谁?”
星河影怔怔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一捂心口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道长你别勾引我!心跳得这么快我会晕过去的!”
“轻浮。”剑千山摇头笑骂了一句,却迅速勾画了累月的账本儿,又取出信纸写了几笔,安排了月余时日之内的大事小情,“二师弟是不是就在外面等着?上次去雪狼堡积压事务太多,我要处理一下。另外——”
他说着,笔尖一顿,唇角一勾,忽然就有了几分坏气的模样:“《长生典》一事,不如就此连根斩除。我有一计,你且听听?”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长生不死的死
天气原就在一天天热起来,直到是看到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星河影才反应过来——原来夏天到了。
水榭里,书案上,堆着文书。星河影走进去随手翻了翻,索性都推到了一边:“长夜!”
“属下在。”
黑影如一只燕子一般,转眼就从房顶上掠了下来。星河影往罗汉床上一坐,一手拽拽衣襟纳凉,一手指了指案上文卷:
“三句话说完。”
星河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唯独只怕一件事,那就是麻烦。为了避免麻烦,逆天命的事情都是长夜的;而送来给他的消息,必定是长夜看过,又决定不了的事情。
“第一,《长生典》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江湖上虽然没有显然表现,但是探子回报,各家势力都似有动作。第二,折柳山庄对我们将《长生典》之事公之于众并无太大反应,巽离似乎在闭关,风鹤鸣传来消息,巽离的药方只缺最后的‘无味血’做药引,所以近日对江湖上寻找《长生典》一事不甚挂心。他对于《长生典》之事已有眉目,约教主三日后柳荫山下会晤详谈。”
星河影眉头一扬:“长夜,你这是几句话了?”
长夜面无表情看着他:“最后是关于剑千山的,你听么?”
“你要造反啊?”星河影白了他一眼,“说!”
“剑千山联络武林正道,说问归途一事他已有眉目,正与《长生典》有关。事关重大,他欲惊扰问归途遗蜕,开棺验尸。因此广邀武林正道同仁,做个见证。”长夜说着,神色像是吃醋了也像是被酸了,“……以还他生父和师弟的清白。”
星河影转头看看长夜,眨眨眼:“你这个脸色真是意味深长,我该配合你这个表情,做个害羞的模样吗?”
“不用了。”长夜继续面无表情回答他,“所以教主有什么吩咐吗?”
星河影一手撑着下颌,略一歪头:“江湖正道都去了吗?”
“栖霞山成云烟已经到了剑门,七十二镖局联盟的左留尘还在犹豫,剩下收到剑千山请帖的人,多半已经动身了。”
“派人去盯着点,防止有人作梗;风鹤鸣那边我亲自去。”星河影说到这里,顿了片刻,“你是留在逆天命还是跟我去见风鹤鸣?风鹤鸣手下有个人我看不准,想让你跟着见一见。”
你看不准的人,怎么我去就有用了?长夜显然是不解,星河影挠了挠下颌带些沉思的模样:“你看了就知道……嗯,也不知道风鹤鸣会不会带上那个人。”
长夜仍是带着疑惑的目光,星河影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不能让你先入为主。没事,收拾一下吧,今天就动身。”
柳荫山,是折柳山庄所在之处。从逆天命赶到柳荫山,昼夜兼程加上快马,正好是三天。星河影严肃怀疑风鹤鸣这是故意耍他,所以他也十分过分地,在第三天的深夜时分才出现在约定好的地方。
风鹤鸣却是毫不意外,抱臂倚着树静静等他,见他来了,身后还跟着长夜,便是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把他带来了?”
星河影只一摊手:“你也没说不行啊。说正事,你发现什么了还要我来一趟?听完我等着回剑门看热闹呢。”
风鹤鸣背后,还有一人。亦是暗卫打扮,黑衣一身。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表情,唯独一双眼睛,幽深有如深渊,乍一看如同一只狐狸,再细看,又觉得他像蛇。尤其那眼神里总像是有若有若无的戏谑嘲弄,就让人更不舒服。
星河影觉得,这人他见过;长夜似乎也微微怔了片刻,盯着对方;而那人亦毫不避忌,站在风鹤鸣身后半步之处,似是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风鹤鸣回眸淡淡扫了他一眼,亦像是无事一般,只对星河影道:“水风清的遗骸在哪?”
“千里迢迢的你就问我这个?”
“少废话。”风鹤鸣一贯不和他玩笑的,只皱眉一句。星河影便是一耸肩:“烧了。骨灰洒在师父坟头上了。”
“烧了?!”风鹤鸣一愣,而后几乎是咆哮了出来,“谁叫你烧了的?!”
“你这话问的!”星河影揉着耳朵白了他一眼,“那是我爹又不是你爹,我喂狗也用不着你操心啊。你要找他骨灰那你得到师父坟头上刨,他交代的,骨灰磨细一点给师父的坟头草添肥。”
说完却见风鹤鸣白了一张脸,那脸色堪比长夜。星河影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莫名其妙问我爹?”
风鹤鸣长长出了一口气:“那男人正在解读《长生典》……他的方子还差两样东西,一个叫‘无味血’,另一个就是逆命心法大成之人的心脏。”
“……啊?”星河影下意识地反问一声,风鹤鸣抬手揉着眉心: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当年巽道生是真的长生不老。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巽道生是先修了一身独门武学,又吸干了大椿的精元,才练成了绝学,就此长生。”
“这我知道,所以《长生典》的武学里有类似吸星大法的邪功,这部分逆命心法和凌虚剑诀都有,所以呢怎么了?这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风鹤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冷静:“你知道巽道生是怎么死的吗?”
“嗯……不知道。”星河影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长夜很自觉要走开,星河影拽了他一把示意无所谓。风鹤鸣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板着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慢慢道:
“大椿只有一棵,他吸干了大椿精元,就算把方法写进书里,也没人能复制。所以他写的这一本《长生典》,故弄玄虚说还有其他方法能够的长生不老,就此成立了‘不死神道’,聚敛信众。如今的眠狼穴,还有折柳山庄里那个竹林阵法,都是他的杰作。不死神道最鼎盛的时候,信众遍布神州。而总坛,就是眠狼穴。”
星河影略是敛眉:“塞外?”
“巽道生大道已成,不畏寒暑。但对他来说长生还不够,还要江山。眠狼穴那些蜘蛛你也看到了,你觉得要是用那种东西做军队,即使是如今的中原,又有多少人能顶住?”
星河影皱了眉:“所以他到底怎么死的?”
“被吃了。”
风鹤鸣慢慢说道,看着星河影懵然的神情,这才慢慢解释:“不死神道的信众,没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功法大成。因为这功夫最后一层所需的内功……根本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所以,有人想到,如果得到巽道生融合大椿精元的血肉,应该是一样的。”
风鹤鸣说着,略略动了动唇角:“巽道生一身武功到底是怎么败的我不清楚,反正他是被信众吃了。眠狼穴不是他的埋骨地,而是他被分尸的地方。只有吃了他心脏的人才练成了《长生典》,而后那人又被别人分吃……所以你明白了吗?”
风鹤鸣抬头看着星河影,眼里忽然有些很热烈的东西:“只要得到前一个长生之人的心脏,再与其他药材配合,就能练出巽离找了一辈子的东西。茯苓朱、四柱全阴之心、鸿雁双死……这些东西巽离用了近二十年才凑齐一份,他不会赌到底是用师父的心脏还是水风清的心脏。只有两个全都到手,我才有机会。”
星河影盯着他,忽然歪了歪头:“你怎么就确定要逆天命教主或者剑门掌门的心脏?万一上一个长生不死的人,他就偏偏不是呢?”
风鹤鸣却笑了起来,凝视着星河影的眼睛:“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不死之人了。”


第170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在江湖飘,套路必须高
“没有了?”
星河影略是皱眉,显然还在疑惑。风鹤鸣又是嗤笑了一声:
“你觉得那些人自相残杀到最后,谁还能活下来?所谓长生不死,你学的逆命心法不是最有体会?除了斩首剜心,任何死不了的伤只会让你更凶,但不是真的死不了。所谓的长生不死也是这样,巽道生被人吃了,一样是死了。不死神道的人杀到最后,就算得到了不死之人的心脏,也早就没有当初大椿精元的效力。”
风鹤鸣继续看着星河影的眼睛,略略上前了一步,带着压迫一般的气势:“你应该明白了,巽离要的长生不老,除了《长生典》记载的武功之外,还需要配出与大椿精元效力等同的东西。逆天命的教主代代相传,都是要杀死前一个才能修成逆命心法……你不觉得,这和长生之人的传承方式有些类似么?
“不论逆命心法还是凌虚剑诀,都不是寻常人可以轻松大成的。即使是你……”他看着星河影,带着嘲笑,“即使到了逆命心法第九重境,同时兼具剑诀第八重,你也没有达到大成的境界。是水风清没有告诉你,还是你没有按照他的话去做?”
星河影沉默看着他,而这样的沉默里,倏忽就带了杀气:“谁告诉你的?”
不可能有别人知道……不可能的。星河影想起了水风清留给他的几句话,忽然觉得遍体生寒。而风鹤鸣仍是看着他,只摇了摇头:
“这无关紧要。水风清的心脏就是大椿精元最后凝结所在。你的反应是在告诉我,水风清的心脏果然还在?”
长夜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的,他好像知道了太多作为暗卫不应该知道的东西。然而星河影就这么看着风鹤鸣,目光又落在风鹤鸣背后那个人身上。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我凭什么相信你?”
“……”风鹤鸣有一瞬的沉默,星河影却是略略退开了一步,离他远了一些。这并不是示弱,因为他的脸上还带着成竹在胸一般的笑意:
“你说的轻巧,有证据吗?逆命心法的确是杀了前任才能到第九重境,我也的确还未功法大成,但你怎么就知道这和我爹的心脏有关系?你是逆天命教主么?还是你看过逆命心法的秘籍?”星河影说着,一歪头,像是十分好奇的模样,“你别忘了,从雪狼堡取回来的《长生典》残页我也看过,里面有一句叫‘阴阳归一,同济两合’。既然巽道生写《长生典》的时候,他的功夫还没分裂成凌虚剑诀和逆命心法,那么《长生典》里的阴阳又是在指什么?”
“……”风鹤鸣依然没有说话,只看着星河影。星河影说略略抬头,带着一股蔑视的味道:
“风鹤鸣,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里恨不得有十一句都是假的。
“什么叫吃了前任教主的心脏才能功法大成?要是这么简单,师父为什么当年会修炼逆命心法走火入魔?我爹那么喜欢他,真要有这办法,他直接挖出来自己的心脏给师父吃了不就得了?我爹为什么又要兼修凌虚剑诀到最后自己真气走乱?我当初一直想不明白,师父既然已经身为剑门掌门,为什么还要这样去修炼逆天命的武功……我现在可终于明白了。”
星河影摇着头,又退开了两步:“你一直在引导我认为,凌虚剑诀是《长生典》的‘阳’,而逆命心法是‘阴’,所谓阴阳归一就是指,逆命心法大成之人和凌虚剑诀大成之人的心脏,两个放在一起入药。”
“你觉得不是么?”风鹤鸣看着他,而星河影却笑了一声,忽然说了一句像是无关此时的话:
“前些天我带着小狼崽子去拜祭师父,师兄也在。”
风鹤鸣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星河影看着他煞白的脸色,砸砸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当时发现了那个无名墓,也就把事情暂时放下了;前两天我又去找师兄,师兄跟我说,师父坟头的土色不对,应该是有人翻开过。
“现在大师兄在剑门邀请武林正道,说要开师父的棺证明我爹的清白,你猜他要用什么证明?我猜是有人刨过师父的坟开过师父的棺,而且还取走了师父的心脏,准备用来配《长生典》的邪方。
“为什么一定要是师父的心脏?再加上你为什么要我爹的心脏?师父和我爹唯一的共同点……不就是强行练了《长生典》里另一半的功夫么?”
星河影看着风鹤鸣的眼睛,也将他渐渐冷下来的神色尽收眼底:“师父当初会练逆命心法,是巽离搞的鬼吧?师父那人看着一肚子坏水,其实可傻了,就凭巽离的心眼子,有的是办法引他入彀。所谓阴阳归一,是要兼具凌虚剑诀和逆命心法两种功力的人,而且其中一个必须要大成……是吗?”
“不是。”
风鹤鸣看着他,忽然回答了这样一句。在星河影微微扬眉的时候,他慢慢道:
“最后一个长生之人的心脏,被两个人分掉了……这两个人,后来一个进了凌虚剑门,一个到了逆天命。”
星河影依然是一副“你说你说,我挑着听”的模样,风鹤鸣只笑了一声:“你知道如果师父的逆命心法没有走火入魔,而是最终大成,会怎么样吗?”
星河影是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风鹤鸣便低低冷笑了一声:
“那两个人,后来一个嗜血成性,另一个断绝人情。别误会,嗜血成性的,是入剑门的那个。剑诀大成后再修逆命心法,由阳极入阴极,由至清入至浊;反之,若是逆命心法大成之后强修剑诀,等到剑诀大成之日,就是此人断绝人情,冷如铁石之时。”
风鹤鸣说到这里,略是缓了缓,唇边忽然就多了一丝笑意:“一身兼具逆命心法和凌虚剑诀两者大成,这样的心脏,才是真正的阴阳归一。只要一个,就可以配出巽离想要的东西;但是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就算有也烂没了,所以他想要师父剑诀大成之后再练逆命心法……没想到水风清竟然也主动练了剑诀。”
功法大成……星河影略是眯起了眼睛,忽然拔剑出鞘直刺风鹤鸣的咽喉!


第171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怪你少壮不努力
化寂峰向来是寂静十分的,即使是多了许多的江湖中人,也仍然藏着寂静。
那是一种鸟鸣山更幽的沉寂,即使是在这里敲锣打鼓放鞭炮,也盖不住剑门历代先贤掌门于此长眠带来的肃穆安宁。
大概是生命这种东西太过沉重,故有“死生亦大矣”,令人敬畏生死;可也有的东西,比生死更加沉重……
剑千山一手抚在石碑上的时候,莫名地又开始走神。
明明是他的手搭在石碑上,他却觉得,此时是师父正站在他的身旁,带着一贯如老顽童般的笑意,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对他说:“虽天地覆坠,亦将不与之遗。 ”
剑千山略略闭上了眼睛,再度回想背得滚熟的《南华经》。而后慢慢睁眼,并没有谁有勇气摸一把身为一派掌门的他的头,只是刚好有一阵风拂过而已。
“千山。”
在他走神的时候,正法长老已经站到了他旁边,一贯严谨刻板的他,这时候竟然是微微带了些笑意,像是在鼓励他:
“莫怕。”
剑千山点了点头,终于收回了手:“动土。”
星河影其实是被冷醒的。
如此三伏天还能让人冷得一激灵,星河影看了看周围,确定了这是个冰窖。地面是用冰块砌成的,从脚下冻得人遍体生寒。最过分的是冰面上还有一层积水,星河影站起来,这水正到他小腿的高度。星河影踢了两下,哗啦啦的水声在冰窖里还有回音。
衣裳被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实在是冷。星河影又看看手腕上扣着的铁链子,也没比他胳膊细多少,拴他有点浪费,这么粗的链子,应该抓条龙来拴才正合适。这冰窖南北长东西窄,跟个棺材一样,两条铁链分别自东西两侧的墙壁上下来,正把他锁在冰窖北墙下最深处。哗啦啦抖两下,星河影撇撇嘴,他还真挣不开。如果有火月流云剑的话,这链子他八成能砍断。剑……
星河影左右找了找,除了脚下的冰和水,就是周围的砖头墙。离他最远的南墙,三级台阶与水面齐平,阶上是一道紧闭的门,星河影估计了一下铁链的长度,便蹚水过去,正好到门前半丈,寸步难移。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门前忽然一声闷响。星河影下意识退开些许,就见风鹤鸣手里握着火月流云剑出现在这冰窖门前。星河影略是眯眼,看得到他背后,是一条走廊,而走廊的阴影里还有一人。
那人戴着白纱斗笠,看不清脸,星河影却已经猜到了他是谁。风鹤鸣还未开口,星河影的眼里霎时间多了一线血红,提步一跃冲过去,却被铁链一下拽了回去。星河影的眼睛仍然死死透过风鹤鸣盯着他背后的人,再度提步冲出去,又一次被铁链拽住。星河影冷着脸抬起手,铁链被他绷得笔直,他仍绷着这一股劲,直到手腕被铐子勒出血痕,风鹤鸣这才慢慢开口:
“劝你还是省省。”
星河影的眼里终于有了他的存在,那眼神转向他,一瞬间风鹤鸣觉得是一柄飞刀破空而来直刺入眉心扎得他连脑仁都是疼的——
“放开。”
不带任何戏谑或者嘲弄的语气,连眼里惯有的悠然自得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星河影这样的冷意让风鹤鸣亦是一怔,直到他背后的巽离低低笑了一声:
“好啊。”
风鹤鸣回过了神,将火月流云剑放在了冰窖门边:
“你不用费力,现在受制于人,还不是怪你当年练功的时候摸鱼偷懒?等你剑诀和逆命心法皆至大成境界的时候,就能挣断这两条链子。至于这把剑,是给你的一点动力。”
风鹤鸣抬眼看他,眼底似有一丝笑意:“这好像是水风清的遗物?十日内,你功法不能大成,我毁了这把剑。”
“你敢!!”
“你可以等十天,然后看我敢不敢。”
“……”星河影深深看着他,“风鹤鸣,我若是真到了大成境界,你又凭什么能拦得住我?”他说着,挑衅而嘲讽的目光落在了风鹤鸣背后的巽离身上,“若我功法大成,当是和巽离差不多。你觉得他这么一个烂糟糟的病秧子,还能打得过我一个好手好脚的?”
“小子,”星河影终于又听到了巽离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就听巽离带着沙哑的笑声,慢慢道,“你想激怒我杀你,是吗?”
“您老也忒把自己当回事了。”星河影略略又是退了两步,总算让锁链松了一些,够他两手抱臂,配合脸上嘲讽的神色,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不正经,“说话的动静儿都跟个让老鼠啃了的破风箱一样,你要是进来这冰窖,是不是会被直接冻死啊?”
略略的沉默,风鹤鸣微微皱眉,便听到巽离又是低低冷笑了起来:“还真是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咳、咳咳咳……”
风鹤鸣微是动了一步,似乎想要转身看一眼他的情况,然而也只是想了想。星河影带着好笑的神情还龇牙咧嘴做了一个鬼脸,顺带白了巽离一眼。巽离终于咳完了,隔着白纱,星河影也能感觉到他颇为不善的目光,像是看着待宰肥羊一般: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会怎么对付你吗?那么我告诉你,出了这冰窖就是一片花田,那花开得正是时候。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你一定是听过这句诗的。这种花不仅要看,还要闻,嗅起来比你熏衣用的芙蓉香可好闻得多。”
巽离终于慢慢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边走一边笑:“十日之后,我会请你的大师兄一起来此赏花……呵呵,到时候,你可别不认得他。鹤鸣,参悟上乘武学最好还是不要有他人从旁扰乱心神,随为父走吧。”
风鹤鸣仍是沉默,待到巽离走出两步,才转身跟上。然而刚刚带上门,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忽然又转身打开了门:
“本来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冰窖,不过我听说,你修炼逆命心法很容易血气燥热,所以特地又帮你在地面上加了一层水。同门一场,不用谢我。”
星河影近乎是咬牙切齿,若是没了链子恐怕要直接咬死风鹤鸣:“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和你全家啊。”
“都说了,师兄弟一场——”风鹤鸣关上了冰窖的门,脸上带着快意十分的笑容,“不必多礼。”


第172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师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打一顿解决的
这是星河影没有联系他的第七天。
一方软布,细细将道心归崖擦拭干净,像是每一个早晨一样。剑千山站在窗前,面对窗前晨光收剑入鞘,便像是将一窗的阳光也收进了剑鞘里。窗子是开着的,有风来,略是撩动他鬓边白发。
只有风来,却没有人随风一并而来。道心归崖剑挂在腰边,他的手中仍是握着拂尘。推开房门,夏天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温热,放眼望去,地上斑斑点点的无名野花开得热闹,门前老梅树绿荫一片,旁边一棵玉兰树,这时候叶子里带着粉白的花色。
剑门里这玉兰树着实有趣,一年里花期总是不定,有时候早春就开得累累满枝,有时候却是盛夏夹在绿叶里偶有色彩。逆天命里也有紫玉兰,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开。小狼崽子被留在逆天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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