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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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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夫人不解:“有皇上、君后和你师兄翁老,他会有危险?”
  岑老叹道:“朝中不是只有皇上、君后和师兄啊。这茶和酒就肯定已经引来恒远侯府的注意了。康宁和康辰身后还有个国公府的麻烦,朝中先皇旧党、代家敌对,都是祸患,于这些人而言,云安再妙,也不过是个草民,生死皆轻。”
  岑夫人不兔担心了:“你是说,云安会有危险?”
  岑老道:“也不是。只是日后怕免不得麻烦。我得给师兄再去封信。我这—辈子还没遇到过像云安这样合我意的后辈,我虽不在庙堂,但还是要尽力照佛。我倒希望他那固元青真能治好君后,让君后涎下龙嗣,那样就谁都动他不得了。”
  岑夫人不免惊奇:“那固元膏真那么神奇?”
  岑老道:“但愿如此。云安也给我们做着呢。这固元膏要先用黄酒泡制阿胶至少十日,他手里的都先拿给君后了,你我的要缓些日子。”
  岑夫人不免宽慰了:“云安和石井倒是知恩懂礼的人。”
  岑老哈哈—笑,说:“他啊,跟康宁说,要康宁做他的大靠山。也跟我说,要孝敬好我,以后要我送青哥儿去国子监。这小狐狸拍马屁都拍得光明正大的。”脸上的笑容一收,岑老叹道:“君后若能有后,皇上也就越信任云安,这才是他最大的靠山啊。”转头看向妻子,岑老郑重地说:“你平日里多教妮子规矩,让她把琴练好,且不论那固元膏是否有效,依我看,云安和石井日后必定是要去京城的。不管是青哥儿还是妮子,都必须懂得该懂的规矩。”
  见夫君如此慎重交代,岑夫人也谨慎了许多,点头应是。
  若邵云安知道岑老如此担心他,—定会感动地用力拥抱岑老。他嘴上天天说要蒋康宁做他的靠山,要岑老送青哥儿去国子监所以才要多送礼,抱紧大腿,但实际上作为—名孤身穿越人士,在无亲无故的千年古代,他又何尝不是真的想给自己多找几个亲人,多找几个朋友。岑老携夫人主动来家里过年,他不知多高兴呢。
  第二天,王石井一家人正常起床。岑老和夫人也不过刚起来,前一晚两人睡得都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动了—天脑子的原因。郭子榆和郭子牧也起来了,郭子牧在厨房准备早饭,郭子榆准备王石井今天拜年要带的年礼,还别说,有了郭子榆这位名正言顺的管家,邵云安少操了不少心。这哪家送什么年礼都是有讲究的,邵云安—个现代人哪知道这些。
  岑老就住在家里,邵云安和王石井就不必往岑老家跑了。早饭是小米粥配肉包子,还有辣白菜。吃过早饭,邵云安和王石井带着青哥儿和妮子就出门拜年去了。岑老已经又在那边玩着魔方了,看得岑夫人无奈地直摇头,担心老伴儿的眼睛和脖子。
  夫夫两人去的第一站是里正家。对于王石井一家人的到来一家人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热情得邵云安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来里正家拜年的人也不少,很多是赵氏—族的族人。见到王石井和邵云安也是别提多热情,对王青和妮子也表现得十足疼爱,这边夸王青读书好,那边夸妮子越来越漂亮,夸得两个孩子频频向小爹求救,他们长这么么哪受过如此的“待遇”。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睁眼说瞎话。能去白月书院读书的王青在村民们眼里已经是能去国子监直接考秀才的读书人了。这和赵丛博、王衍还不同。赵丛博和王衍是沾了王青的光。现在的王青再不是以前的那个被人欺负、有父母却和孤儿差不多的可怜虫,而是不知引得多少人羡幕嫉妒恨的富家公子了,不少有闺女的人家都动了联姻的心思。而妮子,更是令全村的女人们羡慕嫉妒恨不已。
  妮子穿着明艳的绸缎棉袄,外加—件同布料的褂子。下身是绫罗裙,还披了—件桃红色的绸缎面的褙子。她这—身不得了,饶是村里除王石井家最挣钱的里正和孙家都舍不得给孩子做一身这样的衣服。
  再看妮子的打扮,岑夫人给妮子梳了两个圆包发髻,是小女孩们最常梳的—种发髻。两个发髻上别看好看的琉璃发簪,耳朵上是一对青玉与珍珠镶嵌的耳坠,左手手腕上两只青玉的细镯子。要不是村民们日日都会见看妮子,否则乍—看还当是哪来的官家小姐呢。对农户人家来说,能有个银镯子都是梦里笑醒的事情,更何况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玉镯。
  王青和妮子的身上简直是大变样。—开始村里人还有少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王石井家这两个孩子有了后爹之后会更惨。现在,谁不羡慕这两个孩子,这有了后爹比有亲娘还要幸福。
  郭子榆给王石井和邵云安准备的拜年贺礼都不贵重,自家做的吃食什么的。王石井家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送的年礼太贵重。对方要怎么回礼。不如送些自家做的稀罕吃食还更有礼数。
  在里正家坐了—会儿,—遍遍婉拒了留下来吃午饭的邀请,王石井和邵云安又带着两个孩子去族长王文和家拜年。自从邵云安送王衍去了白月书院后,王文和的心态就发生了明显的改变。本来就已经对王老太和王枝松失望的他现在看到王石井和邵云安就跟看到自己的亲儿子—样。两人—进屋,王文和的热情绝对跟里正有的一比。
  王文和的老婆王沈氏和媳妇王钱氏看到邵云安眼睛都要笑没了。王文和出嫁的闺女今天正好回娘家。见到邵云安就—个劲的感激邵云安送他们王家唯一的孙子去白月书院。还拉着自己的—个儿子、两个女儿给邵云安磕头拜年,弄得邵云安很不好意思。王文和的女儿叫王婧,是长女,比王书平大了6岁,很早就出嫁了。
  王婧生了三个孩子,长子徐临已经16岁了,读过几年私塾,—直没考上童生郎就不再读了,现在在县里的医兽馆内做小斯,也就是隶属于县衙的兽医院里当个跑腿的,跟着学学本事。王婧的夫家是大家族,又没有分家,叔伯婶娘什么的都住在—起。王婧的夫君徐怀立的二叔是举人,二叔一家便是整个家族的当家。徐怀立虽是长子,但就因为这个原因,在夫家,二叔是掌家,公婆也更偏向二叔—家,他们这个长房反而要处处陪小心。
  王文和是族长,但也不过是秀水村王氏—族的族长,当初王婧出嫁的时候也是看上徐家是大户,徐怀立是长子,又老实本分。哪知,18年过去,徐怀立不仅没能掌家,王婧这位大嫂还要处处看弟妹的脸色,家中的三个孩子也要处处忍让堂弟堂妹。徐临打小就喜欢兽医这—行,这医兽馆的小厮一职还是他自己去找来的,为此没少被人笑话。
  王衍入了白月书院,听说又得岑老看重,尽管这看得是托了王青的福,但对王文和—家,包括在夫家处处受气的王婧来说都是日后可以扬眉吐气的大事。在这件事传到夫家之后,王婧在夫家的地位都有所舍高了。平日里对她耀武扬威的二弟妹见到她也温和了一些。即便是徐家的那位举人老爷,虽说曾在县学里读过书,也见过岑老几次,但还没那么大脸面让岑老对他另眼相看,不过是以往几次蹭着机会逢年过节的时候跟着旁人到县学去给岑老送送礼,趁机搭上几句话。
  在王衍去了岑老开办的白月书院后,那位举人老爷言语中就透出想通过王婧这条关系能与岑老熟络一番。用今天的话来说,岑老在教育界很有地位,在敕南府的敦育界就更举足轻重了。那位举人老爷虽有功名在身,也曾出钱捐过—个县丞的小官位,但因为没有背景,没两年就给撸了。如果能入了岑老的眼,或者能在岑老面前真正说上话,对他而言自然是有奠大的好处。不说那位举人老爷,王婧的婆家人包括她的公婆都有这意思,她的婆婆在地这次会娘家前更是跟她挑明了,要她出出力,毕竟是事关他们徐家的事情。
  王婧不傻,别说她了,就是亲弟弟王书平都没那么大的脸面通过邵云安去搭上岑老。王婧把二叔的意思告诉给了王书平,王书平直接跟她讲不要动这个念头。徐家是怎么想的,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如果他们真这么做了,先不说邵云安怎么看他们,岑老绝对会对他们王家、对王衍有所不满。现在什么事都没有王衍的前程要紧。王衍的前程远了,王婧还怕在夫家没有地位?
  王书平也没有隐瞒王石井和邵云安。在两人准备离开去别家拜年时,王书平私下把这件事告诉了王石井。王婧不会帮徐家老二说项,但难保徐家人不会仗着这么—丁点的关系来套邵云安的交情。
  邵云安挺欣赏王书平的坦荡。离开王文和家,邵云安问王石井:“要帮吗?”
  王石井想也不想地说:“不管。你这边帮了,那边找你的人就多了。咱不能给岑老找麻烦。”
  “听你的。”
  邵云安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这不王石井是家主嘛,还是要尊重一下的嘛。
  随后,夫夫二人带着孩子又去了族中几位长老家中,以及与他们交好的人家拜年,包括王四婶和银子叔家。去的时候提了许多的拜年年礼,回来的时候手上的回礼只有更多。那些得了二人直接、间接实惠的人家都很感激,没得实惠的也要卖个好。快到该吃午饭的时候,四人才得以返家。
  远远的,就看到家门口好几辆马车。王石井和邵云安互看—看,加快步伐。邵云安道:“青哥儿、妮子。你们先跑回去。跟客人们说我们马上到家。”
  王青和妮子手拉着手往家跑去。


第71章 
  王石井和邵云安稍后回到家中,开门的是郭子榆。他告诉两人有很多人来给岑老、蒋康宁拜年。因为两人都不在自己家中,那些人就跑来这里了。岑老和蒋康宁让他二人安心拜年,故而没有让人去喊两人回来。
  邵云安一听放下心来。按理说初二都是回娘家,若非他们今日拜年的人家都是在村子里,他们也不会去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跟他们一样,选择初二来拜年。不过邵云安也只是纳闷纳闷。
  岑老和蒋康宁的客人来了,邵云安和王石井作为主人怎么也得招呼一下。两人进了屋,就见岑老和蒋康宁的客人们都在,蒋康辰也在。青哥儿和妮子坐在蒋康宁怀里。看到二人,岑老立刻打招呼:“安哥儿和石井回来啦。老夫和县令大人今日喧宾夺主,在此招待朋友。来来来,老夫给你二人介绍一番。”
  在座的诸位都起身行礼,邵云安和王石井也急忙回礼。邵云安瞟了眼客人们,除了一个人,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认识的那个人他也不熟,是康瑞。来的人都是男性,邵云安不由得瞎想:【不会都是光棍吧?】
  岑老的客人有永修县的乡绅、员外,也有多年好友,还有岑老的三位据说比较优秀的学生,当然,还有几位是来拍马屁的。来给蒋康宁拜年的就多是拍马屁之徒了。他在这里可没什么朋友。岑老和蒋康宁的客人有些是重叠的。两人也没有隐瞒在哪里过年,所以这些人年初一一过,就忙着来拜年了,连陪夫人回娘家都顾不上,当然,单身的除外。不过这些并不是来给岑老和蒋康宁拜年的全部人等。每年过年给两人拜年的,要从初二持续到初五、初六。像县学和白月书院的学生、夫子通常都是初三、初四来给岑老拜年。
  岑老和蒋康宁都选择在王石井和邵云安家中过年。两人的两个孩子喊蒋康宁大伯,两人又都喊蒋康宁大哥。岑老对邵云安更是一声亲切的“安哥儿”,这来拜年的人没有人是傻子,岂会不懂岑老和蒋康宁对这二人的看重,除了依旧担任的康瑞之外,其余人等皆对王石井和邵云安客气不少,自然也带了些好奇。
  王青和妮子还有被岑老让蒋康辰抱出来的蒋沫熙都得了不少压岁钱。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留下用午饭,岑老和蒋康宁也没有挽留,只有康瑞和三位县学的学生被岑老留了下来。康瑞的妻子过世后他一直未娶,膝下也无一儿半女,若不是他不愿意,岑老还想喊他一起来这边过年。
  午饭有郭子牧准备,邵云安又去厨房炒了三盘下酒菜,还让郭子榆去拿了米酒和黄酒招待。王石井被岑老留下来陪客。对于岑老此举,邵云安和王石井都明白,岑老是有意为之。岑老虽已不在朝堂,但他的影响力依然存在,哪怕是敕南府的知府都要对岑老礼让三分。岑老当着这些人的面把王石井和邵云安一家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一是抬高两人的身份,二来也是保护两人。邵云安和王石井把这份恩情深深记下。对岑老的爱护,感谢什么的都是多余,不如不做。
  岑老留下的三名学生分别叫粟洪山、曹学容、陈冬,都是府州国子监的学生,且都是由岑老推荐到国子监的。三人都是直接得到的童生郎资格,并且拿到了秀才的身份。不过先前由于岑老的建议,他们并没有继续参加后面的考试,这一年的开科,蓄积了三年力量的三人都有很大的希望能一举中进士,甚至有冲击三甲的能力。
  这三人每年都会相约来给岑老拜年。在古代,老师是要特别拜师,并且终身只能有一位老师的,县学的老师只能称之为夫子。岑老虽只是三人的夫子,但三人每年都会相约来给岑老拜年,感激岑老的推举之恩。岑老辞官回乡之后就再未收过学生,能被岑老留下来,也能看出岑老对三人的看重。
  饭桌上只有几位大人,三个孩子都被郭子牧带去厨房的小餐厅吃饭去了。有外人在,郭子牧是绝对不露面的。郭子榆是管家,也不上桌,要忙着招呼。桌旁就是岑老、蒋康宁、蒋康辰、邵云安、王石井、康瑞和三位学生。对古代的国子监,邵云安只闻其名不懂其实。三人说着国子监的事情,他和王石井都安静吃饭,蒋康宁是县太爷,也同他们一起说话,蒋康辰也是不插嘴。
  喝了两杯米酒,陈冬向邵云安和王石井举杯,两人拿起酒杯,都有些纳闷,怎么转到他俩身上了?那陈冬道:“冬听县学的学生们提起过两位主家,特别是邵小哥有关为师之道的感悟,冬惊为天人。今日得见,也算不虚此行。我三人今日来拜见院长,其实也是对邵小哥颇为好奇。”
  粟洪山和曹学容也都举杯,邵云安看了岑老一眼,拿起酒杯,谦虚的说:“惭愧惭愧。若非不得已,我也不该跑到县学去报家丑。说起来,我还欠岑老您一句抱歉呢。”
  岑老笑着摆摆手,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王石井跟着拿起酒杯,说:“我身为家主却需内子替我出头,羞愧难当。三位都是满腹学识的读书人,愿意来寒舍与我这泥腿子喝上一杯,是我王石井的福分。”
  陈冬笑道:“王大哥客气了。我等今日是不请自来。”
  邵云安忙道:“大家都不要客气了,说来还是我和井哥沾了岑老的光,今天才能见到你们这样的优秀学子,我这宅子也是蓬荜生辉啊。”
  岑老笑呵呵:“你们啊别这么彼此客套了。陈冬、洪山、学容,老夫今日留下你等,一来是听听你三人的功课,你三人虽不是我门下的学生,但老夫却一直都看好你们。八月的科考,你三人必要全力以赴。”
  三人立刻站起来躬身行礼:“院长教诲,学生莫不敢忘!”
  岑老压压手让他们坐下,接着说:“这二来呢,也是要你们见见安哥儿和石井这一家子。他们的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老夫是甚喜欢他二人,县令大人又认了他二人为义弟,日后你三人无论官拜几何,看在老夫的面上,还要对他这一家多多维护。”
  三人心中大惊,康瑞微微蹙眉,邵云安和王石井也是吃惊不已。岑老对他们的维护他们是知道的,但却没想到岑老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得如此直白。
  岑老摸摸自己的长胡子,道:“老夫这一生,悲欢离合、嬉笑怒骂不知凡几,本以为早已波澜不惊,却没想能在晚年遇到安哥儿和石井这么一双小友,让老夫与夫人即便无子在旁,也不感寂寞。更何况他二人的孩子,一人为夫人之徒,一人为老夫之徒,他们也算是老夫的家人了。”
  “岑老?!”
  邵云安惊呼,王石井也是震惊不已,蒋康宁怔愣过后,明白的笑了。三位学生互看彼此一眼,压下了心中的惊讶与好奇。
  岑老对邵云安露出慈爱的笑容:“青哥儿或许不够机敏,但却是十足好学的好孩子。他和妮子也慰藉了我与夫人没有孙儿承欢膝下的寂寞。安哥儿、石井,老夫想收青哥儿为徒,你二人愿意否?”
  王石井拉着邵云安就站了起来,邵云安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了。王石井对岑老深深的一鞠躬:“岑老您能看重,是我夫夫二人的福分,更是青哥儿的福分。”
  邵云安带着鼻音说:“岑老,我想抱抱你。”
  “呵呵。”
  岑老张开双臂,邵云安上前两步弯身,抱住了岑老,声音哽咽:“您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呢?”
  岑老双臂一顿,接着笑出声来:“你这小狐狸,就会拍我的马屁。”
  “我这是真心话,比珍珠还真。”
  “哈哈。”
  岑老颇为用力的拍了拍邵云安。
  邵云安放开岑老直起身来,说:“青哥儿没有爷爷,以后您不仅是青哥儿的老师,也是他的爷爷。我和石井就是您的另两个儿子。”
  这回愣住的人变成了岑老。邵云安拉过王石井:“岑老,我和井哥有爹娘都等于没有。我和井哥以后就孝顺您!”
  岑老回过神来,再次笑了,笑得很愉悦:“好!哈哈,老夫改主意了!老夫要认你们做义子!”
  邵云安吸吸鼻子:“不行。”
  岑老的脸沉了:“你说什么?”
  邵云安很没大没小的说:“我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要认了我和井哥当儿子,以后绝对麻烦不断。我和井哥心里把您当爹。等以后那些麻烦找不过来,咱们再举行认亲的仪式。您先选个好日子,收了青哥儿。”
  岑老是无语了,指着邵云安:“你啊你,心思怎么就这么多。行,就听你的。先选个日子收青哥儿为徒,日后你觉得合适了,你俩就来给老夫当儿子!”
  “爹~”
  邵云安紧接着一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嗲叫,叫得众人是打激灵,叫得岑老是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极暖。
  邵云安直白的“谄媚”和为岑老着想的心意让三位学生对他颇有好感,而且岑老看中的人他们自然不会轻怠。对于媳妇儿给自己找了个爹这件事,王石井是完全由他去。岑老肯给他们二人当爹的福分可是别人求不来的。王石井只觉得他家媳妇儿越来越厉害了。
  这认爹的事情在半认真半玩笑中算是定下了。邵云安闹啊闹,但不管是他还是岑老都清楚,这件事只等时间。等到气氛恢复,岑老接着说:“青哥儿读书很用功,照此下去,日后去国子监不难。只不过先不要对他讲,以免他心生骄傲。”
  邵云安点点头,道:“即使以后他去了国子监,我觉得也应该让他一步一步来。还是先从童生郎考起。只要他功夫深,就算从童生郎考起也不是问题。真正有学识,就不应该怕考试。心中害怕,那是心虚的表现,说明自己的学识还不够扎实。”
  “好,好,你能这么想大好。”岑老大赞。他就喜欢邵云安在某些方面表现出的大气。
  邵云安的大气倒叫在场的三位秀才汗颜了。他们就是因为去了国子监直接升为秀才,没有参加童生试。
  邵云安也想到了这一点,话锋一转,说:“青哥儿以前吃了不少苦,现在生活好了,如果学习上还有捷径让他走,对他不是好事。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生活上他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那种苦日子,那学习上就要多吃苦。人生中要遇到的苦还多着呢,早点习惯了没坏处。”
  其他人的神色皆变,康瑞的眼中有了惊异,岑老盯着邵云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好句,好句!安哥儿,这句话可有出处?”
  邵云安心里顿了一拍,马上很不要脸的说:“没什么出处,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所有人看着邵云安的眼神里都有一个相同的意思——【此人竟能说出如此警醒之言!】
  康瑞看邵云安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视,三位秀才郎更是不同。
  这句话之所以被后人所知,是司马光在《训俭示康》中援引他人的一句话,因此得以被世人所知。这句话的原文出处邵云安不得而知,但这句话在他那个世界基本上人人得知。这倒不是邵云安故意不要脸,实在是他总不能搬出什么司马光,从他砸缸介绍起吧,所以不如自己厚脸皮一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从第一次见邵云安起就没正眼看过他,更没跟他说过话的康瑞开口了:“此言大善!有多少学子功成名就之后忘了自己为官的初衷,贪污钱财、收受贿赂;又有多少子女因家中有钱胡作非为、横行乡里,皆因这‘奢’字而起。”
  “是啊!此言大善!”三位秀才郎不说心里如何,面上都是敬佩。敬佩得饶是脸皮深厚的邵云安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哈哈,好!好!”岑老开怀大笑,也不知好什么。
  蒋康宁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说:“安哥儿不去考状元真是可惜了。皇上登基之后准许男妻科考,只要石井同意,今年的科考,安哥儿何不试上一试?”
  蒋康辰也赞成道:“由岑老出面推举,安哥儿可以直接考秀才,以安哥儿的学识,童生试反倒是屈才了。”
  康瑞和三位秀才郎都出言,鼓励邵云安参加今年的科考。岑老没有发话,等邵云安自己的决定,王石井用力握住邵云安的手,紧盯着他。邵云安没有看王石井,而是笑着说:“我还是喜欢做我的农民。我肚子里虽然有些墨水,但离考取功名还差得远。我也没什么大志,做做我的小生意,守好我这个家我就很知足了。再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状元。我不做学问的状元,也可以做其他的状元嘛。若我们每一个人都去做学问的状元,那国家也不能进步啊。”
  邵云安这后两句话可是颠覆了在场所有人一直以来的认知。岑老拍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安哥儿啊安哥儿,就冲你这句话,你就够格当这学识的状元!”
  “我等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原本还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此的三位秀才郎是真心觉得惭愧了。
  康瑞看邵云安的眼里冒光,嘴上却反驳道:“士农工商。士为首。读书人之所以读书,为的自然是要考取功名,报效朝廷,为国出力。若众人皆与邵小哥这般,那我朝岂不是就无人为官了?无人为官,那又何谈进步?”
  邵云安知道康瑞一直看不上他,也不理解岑老为何对他们一家的维护。他看得出康瑞是故意要考考他的。哪怕继续厚脸皮,他也不能在露怯。既然要考他,那大家就辩论辩论了。反正事到如今,对于他的“变化”,没有人提出过疑问,哪怕是深知其中有猫腻的岑老和蒋康宁都未曾打探过,邵云安不由大胆猜测,这些人或许要的就是他的“变化”。
  如此想通,他就没了顾虑了。


第72章 
  邵云安摇摇头,说:“康先生的话我不认同。我认为,当官不等于为国出力,更不是社会进步的先决条件。社会进步的先决条件是生产力,而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生产力?科学技术?”
  第一次听到这种词语的诸人各个莫名,也各个有了极高的兴致。蒋康宁第一个略显急切地说:“云安,你说清楚,何为,生产力?何为,科学技术?”
  岑老的表情也严肃了许多,紧盯着邵云安。
  邵云安拉着王石井坐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开讲了。
  邵云安没有从哲学的角度来解释什么是生产力,科学技术为什么是第一生产力。他以浅显易懂的方式,从远古时期古人用石器发展到现在的人——对他而言仍是古人——用金属的工具来生产生活。生产力从狭义上来说就是人类创造财富的能力。而创造财富的能力取决于所处社会的技术条件。
  “读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去当官,而是为了开拓我们的视野,要我们学会思考。社会的发展,生产工具的演变,包括朝代的更迭,都是因为人会思考,而不是有多少人去做了官。古人用石头会觉得他太笨重,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石头更好用?然后他们发现了金属,学会了使用金属,让生活变得更加容易。人们用耙子锄地太辛苦,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锄地变得更轻松?然后就有人想到了用牲畜,发明了犁耙。人类社会的所有进步都是因为人类会思考,因为我们有这个。”
  邵云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书本,让我们学会以不同的方式去思考。不读书的人,这里(脑袋)是僵硬、僵化的,自然也就不会思考。但这不是说不读书的人就不会思考,只是说读书的人会更知道去思考,更自觉地去思考。如果每一个读书人他们思考更多的是怎么让我们的生产力更加的先进,怎么让我们的国家更加的进步,怎么让我们的社会更加的文明而不是如何去当官,那才是国家的希望,朝廷的希望。
  士农工商,只是每一个人的分工不同。朝堂上的士大夫,他一定比农夫更会处理国家的大事,但他不一定比农夫会种地,不一定比农夫种植出更好的庄稼。一个建筑师他可以画出精美的建筑图,但如果没有建筑工去建造,那也只是一张精美的图纸。但有了建筑工还不行,还需要建筑材料,建筑材料哪里来?那需要另外的一些人来制作这些建筑材料,而商人可以把不同地方的建筑材料聚集到一个地方,这样建筑所需的材料才能有所保障。
  所以,士农工商不应该是地位的差距,而只是分工的不同。没有农民种粮,我们没有饭吃;没有布商织布,我们就没有衣穿;没有士兵保护国家,我们就要颠沛流离;没有夫子教书,我们就无法传承我们的知识文化;没有官员管理国家,国家就会变得一团乱;没有商人流通货物,我们就会物资贫乏。
  所以我才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一个领域都会有相应的杰出人才。我们教授学生,是为了培养出三百六十行的状元,而不仅仅是要他们去当官。各行各业的杰出人才聚集在一起,才能带动社会的发展和进步。纵观历史,推动社会进步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官员。如果我们的读书人只想着要去当官,那其实是我们教育的失败。真正的读书人应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读得万卷书,行得万里路;握笔能行文,弃笔能从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的读书人,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好!好一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好!”
  岑老用力一拍桌,脸涨得通红,因为过于的激动。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蒋康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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