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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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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丛博和王衍觉得安叔虽然很多字不认识,但似乎比夫子还要厉害。赵元德和王书平都没想到自家的孩子还有如此的收获,两家对王石井和邵云安更是别提多感谢了。
  赵河做的红枣姜酱和山楂酱,邵云安尝过后又给提了些意见,赵河照做地改进后发现味道确实比他们先前做的好许多。赵家开始为年前的这一大批果酱做准备了。赵丛博和王衍每天去王石井家学习,有时候还顺便在那边吃晚饭,下午还有点心吃,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自己家了,两家的大人也放心孩子在那边,也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年前的忙碌和自家的忙碌中。
  十一月十八,阵阵的爆竹声给平静的秀水村增加了许多的热闹。王石井和邵云安的新宅子终于要上樑了。上樑是大事,要选良辰吉日。这一日正是适合上樑的日子,王青和王妮高兴地围看自家自的新宅跑来跑去,已经跟两人混熟的赵丛博和王衍看看他们,免得他们又被人欺负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火药,只是点燃竹子,但即便如此,也是热闹异常。
  上樑这一日,王石井在新宅子的门口摆了五口大锅,每口大锅里都炖着兔肉、野鸡肉、猪肉、蘑菇乾、木耳等一大锅的肉菜乱炖。王石井没专门摆桌,村民们想来吃的就拿着碗筷过来自己捞,馒头管够。全村老少都沸腾了,一个个拿着碗筷齐奔王石井家的新宅。
  王文和也来了,却不是来吃的,而是来看看王石井家的新房子,脸上也多了许多的笑容。王石井和邵云安对孙子的接纳和好意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再加上孙子在这边确实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那些新奇的东西,他对邵云安也有了别样的认知。而对王枝松已经失望的王文和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这个希望就是他的亲孙子,再加上王书平不停地开导,王文和已经想开了许多,他也动了卸下族长一职的心思,人选就是儿子王书平。
  王文和没有拿碗,邵云安看到后他手里塞了一副碗筷,又招呼王青给他舀了一大碗的肉,王文和没有推,被里正喊过去一起吃。只有王本吕、王大福那一支,王老太一家没出现,也没人去喊他们。前者估计是没脸、没胆过来吃;后者恐怕是被王枝松拦住了。听说王老太已经能下地了,以她那么爱占便宜的性子,今天竟然没出现,显然是有人不让她来。
  王老太怎么不想来,不仅她想来,王舂秀也想来,都被王枝松死死拦在家里,王枝松现在是真怕了,他的童生郎身份保住了,可县学那边却告知他开春后等二月再回去读书。王枝松可记得当时邵云安说了,以后两家再无来往,他怕娘和娟娟一露面,惹怒了邵云安他就又危险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让娘和姐姐去。
  王老太在家痛骂王石井不孝,骂邵云安是丧门星,是专门来克他们家的,连带看把王大力也骂了进去,骂他无能,家里出这么多事,她和儿子被打,他这个家主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春秀在一旁劝着,心里却有自己的主意。她是看清楚了,她大哥两夫夫是真的入了县令大人的眼。听说县令大人还未娶亲,她若能与大哥家恢复关系,那她的婚事岂不是……
  王春秀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她进了弟弟的屋,小声劝弟弟,以后虽是要拦着娘去那边,但他们怎么都是大哥的弟妹,他们多跟大哥几回歉,怎么说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要大哥原谅他们,那邵云安就不足为惧。以后王枝松的功名,她的婚事还怕没着落?王春秀又暗示王枝松县令大人还未娶妻,就算做不得妻,做个妾也是长脸面的事。王春秀长得确实不难看,若细看,她与王石井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王枝松被说得有点心动,但又怕,他这回可真是被打怕了。经过这些事,王枝松心知家里的人一个都靠不住,反观大哥,有钱不说,还跟县令大人亲厚,听说就是县学的岑院长都送了书给王青,若大哥真能原谅他,他以后的前程还怕没着落么。王枝松现在急于给自己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而那个靠山目前来看就只有他大哥。
  王春秀在一旁鼓动,说他们就过去瞧瞧,那么多入那边呢,他们也不算是单独上门。过去说几句吉祥的好话,大哥和大嫂还能赶他们走不成。王枝松考虑了半天,点头同意了。两人合伙说服了王老太,保证会给她带一大碗肉回来,这才成功地没让王老太跟。
  邵云安正在跟赵河说话,唐根树一路小跑过来喊:“安叔,我瞧王枝松跟王春秀往这边来了。”
  邵云安当即就冷了脸:“这得脸皮多厚还能再往我家凑,我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那家人于他就是菜盘里的苍蝇,恶心到不行。能把他这个男人恶心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人才。
  赵河急忙安抚他:“倒门要是懂得啥叫脸面,也做不出那些事了,你和石井现在有钱,又跟县令大人有交情,倒门不来讨好你才怪。”赵河跟唐根树耳语了几句,唐根树点点头,跑了。
  邵云安睑上是疑问。赵河说:“他们是石井的弟妹,石井再讨厌他们,今天这么多人在他也不能把人把外推,这也是他们能一次次凑上来的依仗。村里人都知道你家仿做主,你不露面,这事石井就好应付,你等着吧。”
  邵云安厌恶极了:“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打不死的小强了。”
  “……啥意思。”
  “小强又称蟑螂。”
  “……噗哧”
  赵河喷笑,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王家人被邵云安比作那脏虫,他突然有点同情那家人。赵河在心里摇摇头,那个童生郎啊……


第49章 
  王枝松和王舂秀过来没带碗,两人一出现,热闹的场面顿时有些冷场,王枝松还是抹不开脸,王春秀朝众人略一福身,对和赵元德他们站在一起的王石井娇滴滴地说:“大哥和大嫂今天新宅上樑,我和枝松过来给大哥、大嫂道一声喜。”
  王书平拧了眉,这之前收下二十两银子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往后再不牵扯的,怎么又来了。
  王石井面无表情地“嗯”了声,也不搭话,王春秀脸上的娇笑立刻就挂不住了,周遭的眼神更是让王枝松想掉头就走,已经得了“夫人”叮嘱的赵元德出声:“去拿个碗装些肉回去吧。今天是石井家的好日子,云安那脾气你们也知道,别让他瞧见你们又闹火。”
  赵元德没说“大哥、大嫂”,这意思已经是明摆着了,老王家收了王石井二十两银子从此是彻底不相干,这事早就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全村皆知了。赵元德这么说就是个提醒,而王石井那简单一个“嗯“更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王枝松岂会听不出来、看不出来,他低头就想走,被王春秀死命拉着。王春秀勉强扬起一抹笑,好似没听懂似的,说:“我和枝松怎么也是大哥、大嫂的弟弟妹妹,以前是我们不懂事,我们和大哥就是打断骨头也是连着筋的,我和枝松给大哥赔不是。”
  王春秀拽看王枝松躬身道歉,很多人都皱了眉,更有人嗤笑出声。王春秀却假装听不到,直起腰着向一言不发的人,眼里有了泪:“大哥,你就原谅我和枝松吧,以前是我们不懂事。”
  王石井开口了,依然的面无表情:“要把妮子买去做小妾,也是不懂事?”
  “……”王春秀的脸变了变,急忙说:“那是找胡说的。妮子是我的侄女,我怎么会去卖她。”
  “那让青哥儿跪了一夜,也是不懂事?”王枝松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不敢抬头,周遭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他突然觉得跟姐姐过来是大错特错。
  王春秀暗中捏了一下弟弟,仍是说:“那是枝松气急了,没个轻重。大哥您让青哥儿出来,让枝松跟他赔不是。”
  “不必了。”王石井口吻淡淡的,“你们回去吧。今天是我家的好日子,要云安看到你们他要不高兴了。我们家云安做主,你们怎么想的我也清楚。若云安认了你们,那我就还是你们的大哥,这之前,还是少来往吧。”
  不看王春秀发白的脸,王石井跟赵元德说了一句,就往后头去了。赵元德出声:“你们去拿碗肉,回去吧。先前石井拿了二十两银子过去,说了不再牵扯,你们也收了银子。出了这么多事,也不是一句赔不是就能抹消的。有些话石井不好说出口,你们也别总拿着筋说事,孰是孰非大家伙心里都明白。你们好好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别总把心思放在石井家这边。”
  赵元德这话就很不客气了,王春秀的眼泪下来:“元德大哥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大哥啊。”
  有人在一旁冷嘲:“是啊。你大哥有钱,有靠山了,就是你大哥了。你大哥没钱的时候咋不见你们说一句‘那是我大哥’呢?你大哥成亲的时候咋就没见你俩露面。”
  周围立刻哄笑一片。
  王枝松拽住王春秀就走,他呆不下去了。王春秀不肯走,王枝松用力挣开她的手大步走了,恨不得自己压根就没来过。王枝松走了,王春秀回头看到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对他们的鄙夷,就算她脸皮再厚,也呆不住了。提着裙子,王春秀哭着跑了。
  在场的很多老人们看着跑远的姐弟俩都是摇头,一直没吭声的里正也是摇摇头。他们门怎会看不出这姐弟俩是什么心思。要不是邵云安会挣钱,又有本事与县令大人交好,那两人能这样“低声下气”来道歉?怕不还跟着他们的娘欺负那王石井那一家子呢。
  若是以往,王春秀这样做态一番村里人还会指责王石井心狠,不顾念亲情。现在村子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得了邵云安的实惠,村里掌权的人也都站在王石井和邵云安这边,王春秀的这番做态只是徒惹笑话。
  邵云安在暖房里跟赵河一起躲清闲,王石井端了两碗肉进来,邵云安马上问:“人走了没?”
  “不知道,我把话说清了。”
  邵云安咬牙:“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我也是服了!”
  “别气,今天是咱们家的好日子。你多吃点。”
  放下碗,王石井拍拍邵云安的后背,留两人闲聊就又出去了。赵河在王石井出去后劝道:“你别跟那种人置气,元德他们会帮你和石井挡的。你俩现在有钱,又有县令大入做靠山,傻子才把你俩往外推。他们与石井又是血亲,只要抓住这一点,不管你们怎么骂怎么打,他们都有理由凑上来,你们要真做得过火,别人反倒要说你们的不是了。”
  “我真是小看他们了。”邵云安很后悔让王石井去找蒋康宁求情。王枝松根本没可能科举的事情夫夫二人都没对外说,不是要等看看王枝松的笑话,而是免得被人说他们落井下石,也免得有人说是他们在背后使坏,
  赵河笑笑:“你家你做主,你又还没入族谱,只要在他们看来石井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往后不让他们进门,他们也不敢做什么,他家里的本来也就是这样。当年石井他阿爷和阿奶就是被王老太丢在老屋里,每天除了送两顿饭啥也不管。大冬天的两位老人就一床薄被子,还是我爹、王族长他们看不过去,帮着照顾。王族长那时候也要开祠堂的,石井他阿爷和阿奶却说儿子和儿媳没有不孝,是他们自己住惯了老屋。
  他们都这么说了,旁人反倒不好管了。那两人跟王老叔一样,是老实到憨的人。那还是没分家呢,你们已经分了家,契书又写得清楚,他们若还是往你跟前凑,你就把他家这些破事抖落出来,这家公家婆都能不要爹娘,你们还给了那边钱,双方又是说好了的,王春秀可能会不要脸,王枝松绝对不敢再来惹你。王春秀过了年就十八了,明年怎么也得出门了,等她出了门,更是泼出去的水,就算来找你,你也有话说。没的出了门的姑子整日来找大哥、大嫂的,这是要被夫家休的。”
  邵云安咬牙:“她下次再敢来,我就对外说地要勾引我!看谁脸皮厚!”
  赵河一巴掌拍在邵云安脑门上:“说什么胡话。你对外说她勾引你,这传出去就不知传成啥样了。别到时候传的你和她有私情,你要石井和青哥儿、妮子昨见人?你这宅子这么大,你也不缺钱,买上两个家奴,往后他们再来,你直接让家奴挡出去就是,她还能硬闯不成,别给自己惹麻烦。”
  邵云安揉揉脑门:“河子哥,你不知道你手重么。”
  “我那是拍醒你!石井真是惯的你。”
  邵云安很找抽地说:“我知道河子哥你羨慕嫉妒恨,我会跟元德大哥说你想他惯你的。”
  “你这欠打的!”
  “哈哈……”
  邵云安真觉得赵河是个很聪明的人,赵河给他出的主意他觉得很不错。王春秀是王石井的妹妹,可不是他的,他还没入王氏族谱呢。反正外头的人都知道他们家他做主,他这个做儿媳的要跟家婆多学习,小姑子既然这么没脸没皮地喜欢往他家凑,他还客气什么。
  跟赵河闹完,邵云安犹豫了半天,还是问:“河子哥,王老太他们家为什么对井哥这么差?井哥可是长子。”
  哪知,赵河也摇摇头,说:“谁都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想的。我听我爹说石井从小在家就不受待见。但石井确实是王老太生的。石井长得大,生他的时候王老太差点难产,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邵云安无语了:“至于么。”
  赵河也很是不解:“大力叔对石井也不好。石井小时候没少挨王老太揍,大力叔虽说不动手,但也从不拦着,感觉他根本不在石井这个儿子。”抿了抿嘴,赵河放低声音,“这话你听听就行,别去问石井。”
  邵云安马上点头,心想难道真有什么内幕?
  赵河道:“听说王老太嫁给大力叔的时候挺匆忙的,从媒人上门到出嫁还不到一个月。王老太家也算是他们村的大户,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十亩地的嫁妆。当时说是王老太家看中大力叔憨厚,又没有兄弟以后分家产,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内情。王老太嫁过来没多久就有了石井,后来石井又长得高壮,也不像大力叔,村里就有人传石并不是大力叔的。
  但村里老一辈的都说石井是大力叔的,孙阿爷也说石井的月份是对的。老人家说石井像大力叔早逝的叔叔,据说那位叔公就是高高大大的,模样也俊朗,是村里有名的俊俏后生,可惜的就是死得早,二十多就死了,大力叔恐怕都没啥印象。那叔公也没留下一儿半女,他死后他媳妇也改嫁到别村去了,大力叔家那一支现在也就只剩了他这边。”
  邵云安心想王石井不受家人待见,不会真是因为长得跟自己亲爹不像这个原因吧?
  “那井哥知道吗?”
  赵河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想大力叔不待见石井恐怕有这个原因,但就不知道王老太为啥也不待见石井,难说真是因为难产?”
  “他家子人脑子都有毛病。”邵云安不猜了,恐怕真正的原因还是跟王老太匆匆嫁给王大力有关。不过想想王石井的几次反应,邵云安猜出他肯定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恐怕连自己有个跟自己很像的叔公都不知道。邵云安把这件事甩到脑后,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王石井再跟那家人牵扯上。
  跑回家的王枝松直接回了自己的屋,连亲娘的叫唤都没理,后面回来的王春秀则是哭看进门的。进来就开始骂王石井不顾念兄味之情,瞄到王在铮,她又拽过来一顿掐揍。王大力在一旁闷声做着伙计,就像是没听到屋内的一片哭嚎。
  王春秀这么骂,王老太也跟着骂,还把王春秀也骂了一顿,这出去一趟,肉呢?别说一碗,一块肉都没带回来。王老太去拽王大力,要王大力跟她去找王石井。那边在大块吃肉,自己的亲儿子却当自己的爹娘不存在。
  王枝松从屋里出来朝着乱做一团的家人用力砸了手中的茶碗。刺耳的碎响让屋内恢复了暂时的安静。
  王枝松浑身紧绷地看着自己的爹娘,亲姐和侄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把我的名声败坏个彻底才甘心?瞧瞧外头的人都是怎么看我的!”他瞪住王春秀,“我就说不去!你非要去!你有能耐就让邵云安认你当妹子去,没能耐你就让娘给你找个人家安生嫁出去!”他又瞪向亲娘,“你那个大儿子早就不要你了!他们家是邵云安做主,你要吃肉就找邵云安要去!”
  不看亲姐的煞白,不看亲娘的呆愣,王枝松转身怒冲冲地掀开门帘进了屋。王老太的眼珠子转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老太终究还是没有去要肉,但是对邵云安就更恨上了,王春秀却仍旧不甘心。只要王石井和邵云安愿意为她和县令大人搭线,凭借她的容貌,做妾是绝对稳妥的,王春秀知道娘想给她找个大户人家,可大户人家怎么能跟官爷家比。王枝松也说过,永修县的县令都会升官的。只要能成为县令大人的妾,指不走她就有希望成为正室呢?想到王石井说只要邵云安认了她,王石井就还是她大哥,王春秀咬紧嘴,难道真得去找邵云安?


第50章 
  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邵云安现在只等着搬家。房梁上了,接下来就是盖瓦,铺地砖,垒围墙。宅院里特地留出来的空地要等到来年开春后才能移栽果树、花草、种菜等等。所以最迟下月月初怎么都可以搬进去了。
  上樑之后王石井每天在新宅的时间就得长了,邵云安也得经常过去看看。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事要做,羊奶子酒可以开封了,虽然邵云安很想再多放几个月,但时间等不及。新宅上樑的第二日,王石井进了趟县城,买了辆马车回来。村民们已经羨慕到麻木了,就看看王石井家还能再买点啥稀罕物。
  第三天一早,邵云安把王青和王妮送到了王文和家,让王书平两口子帮看照看,赵丛和王衍也在这边。里正家正忙看做酱,邵云安也不给人家添麻烦。对于邵云安的主动示好,王文和见看两人也没那么尴尬了。也因为邵云安和王石井对王衍的态度,王氏一族对族长家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次是去县城办事,邵云安就不带两个孩子去了,天也冷。两人装了五小桶羊奶子酒,四等茶叶每等各两斤,别看是“小桶”,一桶也有差不多40斤酒。
  王石井让邵云安坐车里,他赶车。等到出了村子,邵云安到空间里翻出几个暖宝宝,给王石井贴在棉衣里面,他自己也贴了两个。王石井舍不得用空间里“现代”的东西,但邵云安觉得这些东西他们不自己用就只能死了之后带进棺材里去。有些东西他们能让孩子保密,给王青和妮子用,有些就只能他俩知道。
  贴了暖宝宝,王石井一点都不觉得冷,手上还带看棉手套呐。马车跑得就是快,就是把邵云安颠得不行,马车没有减震,路也不平。这要致富得先修路,这事得跟蒋康宁提提,村里的路也该修修了。
  终于到了县城,王石井拿出蒋康宁的玉牌,跟守城门的衙役说他们是给县令大人送东西的,这马车没法寄存。对方一看他有县令的玉牌,马上给他签发了一张牲畜入城的许可文书。
  离城门不远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邵云安好奇地问衙役:“那边怎么了?”
  衙役回道:“一丈轩在施粥。每年这个时候一丈轩都要施粥一个月,一丈轩的掌柜和东家是咱永修县有名的大善人,今年每人一碗粥,一个杂面窝头。”
  邵云安点点头,让王石井继续赶车。对于施粥这个举动,邵云安不做评论。不过他还是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这些人找个活计让他们能自力更生要比让他们依赖别人的施舍更好。
  马车缓慢地驶过人潮,走出去没多远邵云安就看到几个年轻的流民模样的人在打两个乞丐。那两个乞丐被打倒在地上,两个流民一直撕扯他们的衣服,两个乞丐护看胸口的部位,邵云安看到好像是窝头。
  其中一个乞丐不停地喊:“这窝头是我们的!是我们的!“
  那几个年轻流民嘴里也骂:“你们这乞丐还想吃窝头,交出来!”
  一边是流民,一边是乞丐,没有人管。邵云安却看不下去了:“妈的,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去抢乞丐的食物。井哥,你去喊那边的衙役过来。”
  王石井停了车,跳下马车他没去喊人,而是直接大步走过去,提起一个流民一拳打了上去。王石井是死人堆里出来的,对付几个泼皮流民那是绝对不在话下,分分钟,那四五个小泼皮就躺在地上哎哟哎哟了,有两个胆大的还嚷嚷看自己受伤了,让王石井赔钱。
  邵云安在马车上喊:“井哥,你去喊人,让官爷把他们带到衙门里去。敢当街抢劫,看不判他们个流放!”
  “你们是谁啊!多管闲事!”
  有几位流民从人群那边冲了过来,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两位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也过来了。王石井当即拿出县令大人的玉牌给那两位衙役,并告诉对方那几位泼皮抢乞丐从一丈轩那里分到的食物。
  对县衙的人来说,县里最不安定的就是这些流民,经常闹事。一听是县令大人的玉牌,那些还想来教训王石井的流民顿时怕了,那几个小泼皮也不敢嚷了,两名衙役一声喝令,当下就把抢劫的小泼皮全部带走,而那几个冲出来的流民也全部被赶出县城,并直言,谁再敢抢别人分到的食物,不仅赶出县城,并且永不许进城。流民们谁也不敢出声,天冷了,要是不能进县城,他们会冷死、饿死的。
  衙役把闹事的人带走了,两位乞丐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其中一位扶住另一位,朝邵云安和王石井躬身道谢。邵云安盯着两人看了半天,不确定地喊:“两位,大哥?”
  那两人身子一瑟缩,抬起头来,王石井出声:“媳妇儿?”
  邵云安还盯着两人,说:“我第一次来县城的时候找过两位乞丐大哥问事情,好像就是他们。”
  那两人的其中一人低低地开口:“这位小哥,还记得咱们呀。”他们其实一开始就认出来了,但不敢搭话。
  邵云安一惊:“真是例门呀!”他马上转向王石井,“井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没想到还真遇到他们了。”
  王石井握住他的手:“别急。”然后对那两人说:“你们跟过来。”
  王石井也不驾车了,他下了车牵着马走,邵云安也从车上下来。两人往旁边退了退,邵云安才发现其中一人的脚是跛的,那跛脚的人说:“我们身上脏。小哥是有何要问的吗!”
  邵云安不介意地往两人身边凑了一步说:“两位大哥,我看你们年纪都不大,我家想找人来家里做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那天我与两位大哥谈得不错,也觉得两位大哥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我不要你们卖身,就是来我家做工,我给工钱,你们要走随时也走。”
  两人愣住了,停了下来,怀疑自己的耳朵。
  邵云安又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和我夫君还有事要办,两位大哥若愿意就在咱们之前见过面的地方等我。”
  那位跛脚乞丐回过神,开口:“谢谢小哥你惦记,只是我兄弟二人会给小哥你惹来麻烦,我二人谢过小哥了。”
  邵云安眨眨眼:“惹麻烦?你们不会是被通缉的朝廷要犯吧?”
  那人苦笑,摇头:“不是。只是我们在家乡惹了人,那人有权有势,我兄弟也是因此不得不背井离乡,来此行乞。”
  “你们杀人放火还是作奸犯恶?”
  “都不是。”
  一直躲在那跛脚乞丐身后的乞丐低声:“是我惹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王石井出声:“既然都不是,你们若愿意接这份工就跟我们走。我家在村里,平日也没外人会去。若真给我家惹来麻烦,你们再走也不迟。”
  跛脚乞丐的眼眶明显泛红了,另一位都开始抽鼻子了。邵云安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就见到跑进了街道对面的一间制衣铺子里。很快,他抱着一个大包袱出来了,跑过来把包袱放到马车上,他对王石井说:“井哥,我们先去一丈轩,安置好他们咱们再去找大哥。”
  “也好。”
  “谢谢。谢谢你们!恩公!”跛脚乞丐似乎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拉着身后的人就要下跪,被王石井及时拦住。
  “你们给我们做工,我们给工钱,合情合理的事,不必如此。”王石井道:“我和内子还有要事要办,我先把你们安顿好。”
  “谢谢。谢谢恩公。”
  两人的脸上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邵云安想想道:“要不井哥你先去找大哥吧,这车上的东西给许掌柜看到也不好解释,我带他们过去,顺便看看四婶他们怎么样。”
  王石井想想也好:“那找先过去。”他把包袱交给邵云安,上了马车先走了,邵云安带两人去一丈轩,对周遭的侧目视而不见。那跛脚乞丐还是不放心地说:“小哥,您,不要再想想。”
  “我叫邵云安,今年十六,你们叫我云安就行。我夫君叫王石井,比我年长十岁,还不阴位大哥姓名?”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听出对方是真不怕他们惹麻烦,心下感动异常。那跛脚的乞丐说:“鄙人郭子榆,今年二十有四。这是我亲弟,郭子牧,比小哥你年长两岁。”
  邵云安纳闷:“听你该是读过书的,怎么就惹了人跑来做乞丐了?”
  郭子榆咬紧了牙关,郭子牧低下头,也不说话,邵云安道:“为难就不必说了。我家在村子里,外人也不怎么会去。我家挺大的,你们是怕惹事就在宅子里呆着不出门就行。”
  郭子榆马上说:“我兄弟要做工,怎能躲在宅中。小哥也看到了,我脚有疾,您要不再想想吧。”
  邵云安摆摆手:“我家里也有很多活要做的。你脚有疾,又不是全身瘫了。正好,我儿子明年想去私塾,现在家读课。我好多字认得不会写,还有好多宇压根不认得,你要是识字还可以救教他。”
  郭子榆的眼眶湿润了,他低下头用力眨掉眼里的水汽:“谢谢,谢谢。”
  “你们就当与我有缘吧。我家人口简单,也没什么规矩,只要你们真心实意,我也必以诚相待。”
  “大恩不言谢,我兄弟二人唯邵小哥你差遣。”
  “你们都比我大,叫我云安吧,村里人都这么叫。”
  邵云安的直爽令郭氏两兄弟既感动又窝心,但内心还是隐忧,这回真的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吗?
  到了一丈轩,就看到一丈轩附近排着两排老长的队伍。邵云安看到了“肉夹馍”和“串串香”的招牌,咧嘴直笑,生意不错嘛,炖肉的香味和串串香的汤底传出了老远,郭子榆和郭子牧捂住鼻子,这香味太馋人了。邵云安看到了。笑笑:“等去了我家,我做给你们吃,先去找一丈轩的老板。”
  兄弟二人也不知邵云安为什么要带他们来一丈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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