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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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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康宁对这些山货不陌生,但对邵云安所说的果酱十分好奇,他问:“果酱,是什么?”
  邵云安起身把两个罐子拿到蒋康宁身边的方几上,说:“是我用羊奶子果 ,也就是红酸果和野桃子做的。大人可抹在馒头、饼子、点心上吃,也可泡水喝,就是尝个稀罕。”
  “哦?”蒋康宁很有兴致,当即就打开了封口。两种不同的甜香冒出,蒋康宁目露惊奇。
  邵云安道:“大人若喜欢,以后山上的野果成熟了,我就再做了给您送过来。”
  蒋康宁拿起罐子看了看,又闻了闻,说:“这东西确实稀罕,我还是头回见到。你拿出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位县令是真有心,还是别有所图?邵云安对这位县令的亲切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面上不显地笑笑说:“我知道能卖钱,但家里就我和井哥两个劳力,孩子还小,我拿出来卖也最多零散几瓶。这果酱我教给了村里的一位大哥,他们家人口多,若真有人买,那也算是不错的进项。他们若挣了钱就分点给我。”
  “你教给别人了?”蒋康宁十分惊讶,明摆的挣钱机会这人竟然就这么送了出去?
  邵云安说:“我家人口简单,要挣钱就得找不那么太费力的。两个孩子都还小,明年我还打算送儿子去私塾,总要顾及到家里。挣钱的方法很多,就按能不能想到。”
  蒋康宁放下罐子,说:“你既然想好了就是。这果酱是个稀罕物,你也要给岑院长送一份过去。”
  “自然是的。岑院长和两位夫子的果酱我都备了。”
  蒋康宁赞许地点点头,说:“这果酱要卖,就要找到合适的买家。蝶妆阁和一丈轩的背后东家是一人。那人背景不俗,人也算诚信,这果酱你们可以拿到一丈轩去,一丈轩的掌柜一定会收。若是自己去卖,恐怕会遭来觊觎。挣钱的东西往往会引来贪婪。”
  邵云安站起来行礼:“谢大人提点。”
  蒋康宁压压手,让邵云安坐下,状似随口道:“那天在县学,我看你该是读过书的,不知你师从何人?”
  当天,蒋康宁就派人去查了邵云安和王石井。查来的结果,邵云安所言完全属实,王家确实太不厚道,只是这邵云安曾经是邵家村村民,那邵家也是户普通的庄户人家。邵家的两个儿子都没读过书,这邵云安哪来的那些学识?另外最主要的一点是,邵云安的性子变了很多,完全是两个人。成亲前的邵云安沉默内向,寡言少语,与王石井一样,在家中备受欺压,可成亲后的邵云安却格外强势,令人不得不怀疑。
  邵云安早知别人会对他前后的变化有所怀疑,他平静地回道:“我不记得师从何人了。我是邵家领养的,领养前我该是学过字,读过书的。只是很多事我不记得了。养父母虽然收养了我,但也不是真心拿我当儿子,小时候每次我表现出能识字,都免不得一顿训斥,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在旁人面前表现了。
  邵氏宗族严苛,没成亲之前,我若有反抗,养父母一个孝道下来我就得受族规惩处。在那样的家,我能做的只有忍耐。成了亲,我便也得了自由,自是不必再忍。死过一次,我也有了些顿悟,去了些迷茫。其实也多亏井哥爱护,我才能如现在这般无所顾忌,若我嫁给了王枝松那种人,那还不得继续忍着,直到他休了我,或我死了。”
  要不是县令在跟前,王石井一定会抱住邵云安。邵家和王家本质上是一样的,很容易就能想到邵云安曾经在邵家的日子是怎样的,那一定也是受过很多苦,很多委屈。不过一想到邵云安差点就嫁给了王枝松,王石井是一阵后怕。
  蒋康宁沉吟地点点头,这样听来也确实说得通。他随即问:“你的亲生父母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邵云安摇头:“不记得了。小时候发过几次烧,七八岁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还是长大后无意间听养父母提起,我才知道我是领养的。这才知道为何父母对我和大哥、小妹不同。”
  蒋康宁问:“邵家村的人似乎不知道你是领养的。”
  不意外蒋康宁调查过自己,邵云安苦笑说:“我是怎么来的,恐怕也只有我的养父母知道。只是我都不记得了,追究起来又有何用。我现在算是生活平静,也不想再起波澜。我与他们也已断绝关系,他们不来搅扰我就好。”
  蒋康宁点了点头,说:“既是这样,那本官也就民不举,官不究了。”说道这里,他从袖袋中掏出邵云安让他保管的那块石头,放到方几上,说:“这里没有外人,你把石头拿回去吧。”
  蒋康宁的行为又一次刷新了邵云安对古代县太爷的认知。他立刻道:“大人,我说了由您保管就由您保管。您给我玉牌,我就当是您的同意。您要把石头还给我,那我岂不是得把玉牌还回给您了?您的玉牌可是我的保命符,那不行。”
  蒋康宁眉头一挑,笑了:“那玉牌本官给了你,便不会收回,除非你作奸犯科,做下坏事。”
  邵云安还是摇头:“不行不行。石头不在大人您身上,我总是不放心的。在我心里,您这块玉牌可比那块石头贵重多了。那石头在我身上,少不得人惦记,可这玉牌在我身上,别人可是不敢来招惹我啦。大人您就是我和井哥的靠山。”
  “哈哈哈,”蒋康宁被邵云安的“直言”给逗笑了。若是其他人这么说,他多少会觉得是在拍马屁,可这拍马屁的话从邵云安嘴里说出来,却令他忍俊不禁,只觉得这人是真性情。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还是替你收着吧。”蒋康宁收回石头,邵云安笑呵呵地拍拍胸口,“大人以后可别这么吓我了,我胆子很小的。”
  “哈哈哈。”蒋康宁隔空点点邵云安,“你要胆子小,那就没胆大的人啦。”
  “嘿嘿。”邵云安装傻。


第25章 
  蒋康宁没有留两人太久,他还有公务要处理。从县衙出来,王石井才对邵云安说:“昨天邵家村的里正过来找你,我替你去了。”
  邵云安挑眉:“他找我干嘛?”
  王石井道:“说你养父母收养你也是救了你一命,要你别追究自己的身世。他没细说,我看他恐怕知道点内幕。我告诉他,只要他能管好你养父母那一家,你自然不会再拿身世说事。赵叔时候提醒我,说邵家村那边该是听说了你跟蒋县令的关系,所以才找了来,怕你跟蒋县令提这件事。”
  邵云安冷哼:“只要他们聪明,我也不是爱挑食的人。”
  “我跟他说的也是这个意思。他说你既然与家里签了决断书,那往后双方互不往来,你也不再是邵氏一族的人。”
  “那真谢谢他们的大恩。”邵云安的一个白眼把这件事揭过去了。所以说 ,蒋县令那条大腿已经要抱紧了。
  两人去了县学,恰逢县学今日休沐,守门的依然有那位管伯。邵云安拿出一瓶羊奶子果酱就送给了他。收到礼物,管伯笑得开怀,非常详细地告诉了邵云安岑院长和两位夫子的住所。两位夫子携家人就住在县学里,岑夫子的住所离县学也不远。
  邵云安和王石井商量过后,两人先去拜访两位夫子,再去岑院长家。对于邵云安的拜访,两位夫子还是颇为诧异。邵云安送上果酱和山货,再一次表示歉意。两位夫子收到一份名为“果酱”的新奇礼物,邵云安又表现得极为有礼、“乖巧”,原本就对邵云安印象深刻的两位夫子对他的好感更深了几分。得知邵云安和王石井的儿子明年想去上私塾,两位夫子竟然都送了些启蒙的书籍给邵云安,也提点了一番,普通的私塾多花些银子是可以提前上的。
  两位夫子给的书籍可以在县城的书局买到,甚至邵云安买的书里就有,但两位夫子送的书却是写满了注释与自己的见解,这完全就是提供了免费的学前教育!邵云安和王石井是连连道谢,这东西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珍惜之物!
  邵云安对古人的礼尚往来算是开了眼,也表明了古人对“礼”这个字的诠释。像王枝松那样道貌岸然的读书人毕竟是少数。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部分都是正统的有学识、有教养、有内涵、有素质的文化人。
  到了岑院长家,很幸运,岑院长在家。由小厮通报了之后,邵云安和王石井被带到了岑院长家的正堂。看到两人,岑院长的脸上是慈祥的微笑,两夫妻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邵云安直接说明来意:“岑院长,晚辈做了点果酱,给您尝个新鲜。”
  王石井把手上的罐子和装满了山货的兜子放到岑院长手边。岑院长同样也好奇:“果酱?是什么?”
  邵云安卖了个关子:“一瓶是用羊奶子果,也就是红酸果做的;另一瓶是用野桃子做的。是什么嘛,岑院长您尝尝就知道了。”
  “呵呵。”岑院长也不问了,接着就说:“今日可还好?回去后族长有没有为难你们?”
  王石井和邵云安十分感激,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对方却挂念着。王石井回答:“谢院长大人挂念。大多族人都明白,其余的人,我和云安也不放在心上。”
  王石井没有提族长,岑院长便心下了然。他转而道:“你二人是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是吧?”
  邵云安:“是。长子今年六岁,女儿四岁。我和井哥想明年开春看能不能送长子来县上来读书。”
  岑院长点点头:“明年七岁,也不算太早,该有私塾会收。能不能考取功名是其次,重要的是要让他自小懂得道理,不要做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岑院长没有提自家的“白月书院”,邵云安也就不提。双方说了会儿话,岑院长也送了邵云安几本书给王青启蒙。岑院长送出的书比两位夫子送的自然更好,是县里的书局买不到的,也是写满了注释。夫妻二人诚恳地道谢后便提出离开,岑院长也没留人。
  出了岑院长的家,两人找了个茶楼喝了些茶水,随便买了两张饼果腹。不是邵云安要省钱,两人纯粹是盛世。这个时候的餐饮还极不发达,像一丈轩的饭菜要放在现代,味道比大排档都要差得远。肚子不是太饿的邵云安实在提不起食欲,王石井是宁肯凑合一顿回家吃邵云安做的。
  背篓里还有一瓶羊奶子果酱和一瓶桃酱。休息好的两人离开茶楼后,邵云安就说:“井哥,咱们去蝶妆阁。好人做到底,看看能不能先给里正大叔家找到买家。”
  王石井不解:“蝶妆阁不是卖首饰的吗?”
  邵云安道:“送上门的东西和别人求上门来讨的东西,价值是绝对不同的。我们把果酱送给蝶妆阁的掌柜答谢他肯买石头,解咱们燃眉之急的恩情,这果酱不过是份礼物。但如果我们直接去一丈轩那种能用到果酱的地方,那咱们送上去的就是货物。蝶妆阁的掌柜不傻,如果他看出了果酱的价值,必定会告诉一丈轩的掌柜。若他们真对这果酱心动,肯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这价钱咱们就有了主动权了。”
  王石井懂了:“听你的。”
  邵云安和王石井一踏入蝶妆阁,之前曾招待过邵云安的那位小二马上殷勤地把两人引进来,并让另一位小二速速去通禀。没几乎话的功夫,楼梯处传来了曾掌柜的声音:“邵小哥。”
  邵云安抬头,打招呼:“曾掌柜。”接着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夫君,王石井。”
  “王兄弟,两位楼上请。”
  曾掌柜把两人还是带到了之前的那间屋内,小二随后就送上了茶水。曾掌柜笑着打趣:“邵小哥在县学的风头,曾某可也是听闻了。遗憾曾某没亲眼看到那热闹。”
  邵云安也没不好意思,笑着说:“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没想到曾老连这都有所耳闻。我现在不会出名了吧,哈哈。”
  曾掌柜跟着笑道:“出不出名曾某不知,但这几日茶楼酒馆里可没少人说到此事。大多数都还是同情邵小哥与王兄弟的,也有人大赞邵小哥的果决。”
  邵云安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笑。
  曾掌柜也随之话题一转:“邵小哥今日前来可是又有何稀罕物要卖?”那块肉石,曾掌柜自然知晓,作为商人,他肯定也是心动不已的。奈何那块肉石现在县令手上,曾掌柜这般问也是旁敲侧击了。
  邵云安装傻,说:“倒不是有稀罕物要卖。曾掌柜解了我夫妇二人的燃眉之急,县令大人要我二人今日去衙门,我正好做了点果酱,送给县令大人尝尝鲜,也送给曾掌柜一表谢意。另外还有些村子里自产的山货,也给曾掌柜添个菜。”
  王石井完美地充当“助手”一职,把背篓里最后的两小罐子果酱和一兜子山货拿了出来。曾掌柜毕竟是商人,一听“果酱”,他顿时来了兴致,忙问:“何为果酱?”
  邵云安不要脸地回道:“就是拿山上的野果做的酱。家中采了不少,一时吃不完,烂了又可惜,我和井哥便琢磨地做成了酱,能放上一段时间。我自己吃着味道还算不错,陪着馒头、饼子、点心都能吃,也能光嘴吃,泡水也行,曾掌柜要爱吃,往后山上的野果熟了,我再给您做上些送来。”
  这话听在曾掌柜耳朵里就有好几个意思了。第一,这东西的原材料是野果;第二,野果很多;第三,这东西耐放;第四,这东西是稀罕物;第五,这东西吃起来有很多法子!
  曾掌柜也不管礼数了,当着两人的面就打开了两个罐子的封口。顿时两股别样的水果甜香就冒了出来。其中一种是浓浓的桃子香。
  曾掌柜难掩惊讶,光是这么闻着就已是令人食指大动!曾掌柜抬眼:“这是桃子做的?”
  邵云安点点头:“一瓶是桃子做的,一瓶是红酸果做的。”
  曾掌柜看了看罐子里的“酱”,马上喊小二拿两把竹勺。小儿动作很快地拿来两把竹勺。曾掌柜先舀了一勺桃酱,吃下,那经验的表情看的邵云安努力咬住舌头。曾掌柜细细品尝了一番,喝了口茶,他换了勺子又舀起羊奶子果酱。
  品尝完两勺果酱,曾掌柜看邵云安的眼神令邵云安不忍直视,令王石井的独眼有点阴沉。
  “邵小哥,还请稍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曾掌柜随意。”
  曾掌柜起身脚步匆匆地出去了。王石井突然用力握住了邵云安的手,换来邵云安的不解。王石井憋了半天没憋住,低声问:“这曾掌柜,有家室吧?”
  愣了两秒的邵云安咬住嘴就闷笑了起来,抽出手搂住王石井的脖子把人拽过来,用力啃了口对方的嘴。
  “人家看上的不是我,是我手里的好东西。再说,他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爹了。”又啃了一口,邵云安很不害臊地说:“不过井哥,我喜欢你为我吃醋。”
  王石井挺害臊的,不过媳妇都说喜欢了,他还有什么好害臊的。化被动为主动,王石井按住邵云安的后脑,狠狠吻住他的嘴。媳妇太招人了,并且越来越招人,可得看好了,看住了。
  曾掌柜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另一个人。没注意到邵云安偏红的嘴唇,曾掌柜直接介绍说:“邵小哥,这位是一丈轩的许掌柜。老徐,这就是邵小哥,那是他的夫君王石井王兄弟。”
  “邵小哥、王兄弟。”
  双方抱拳相见。接着,曾掌柜就把勺子拿给了许掌柜,许掌柜品尝之后的表情与曾掌柜差不多。许掌柜很直接,开口就问:“邵小哥可还有多余的果酱,我一丈轩想全要,价格您开。”
  邵云安没露出两人认为该有的惊喜,就见他只是微微一愣,然后竟带着几分歉然地说:“我家里没剩下几瓶,都送给亲朋好友了,余下的也是给孩子吃,不打算卖。”
  许掌柜和曾掌柜马上一脸的失望,许掌柜想着怎么开口,邵云安接着说:“这果酱做起来很费时,也费力,我本来也打算能不能做个买卖,但家中人手实在不足,我便把这法子告诉了与我家交好的人家,也是我们秀水村的里正家,算是回报里正家对我家的维护。他们很有意做这买卖,不过他们有没有找到买家我就不清楚了。”
  许掌柜的眼里划过心急,问:“不知许某可方便与你们一道去秀水村?这果酱确实是个稀罕物,我一丈轩很想全部买下。我一丈轩也可保这果酱的房子不被别人觊觎了去。这红酸果果酱这样一瓶我出二两银子,桃酱一瓶我出三两银子。”
  王石井都心惊了,邵云安倒很平静,物以稀为贵,头回出现的好东西肯定不缺价。不过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实在,生意才能长长久久。邵云安直接替里正家回道:“不瞒两位掌柜,这红酸果山上多得是,桃子倒是少见。可山上野果多,一年下来果酱的种类也不会少。就算山上没有自己家弄块地种也容易。许掌柜给的价钱太高了。大家做生意诚信为本,我不想为了这一时的银子而断了这果酱的财路。
  许掌柜,这果酱虽然法子大同小异,但每个人的手艺还是会有所差别。现在桃子少,就算做也做不出多少,许掌柜就800文一斤来收。红酸果现在估计还能收不少,许掌柜就400文一斤来收吧。现在不是红酸果最好的果期,若是果期,红酸果更多,届时许掌柜你们再调整价格。许掌柜收的果酱也要时间和渠道才能卖出去,你们卖不出去,这果酱做出来就挣不了钱,大家是互惠互利。收上来的果酱许掌柜也可根据自身的需要再来装瓶。以后果酱每瓶的价钱不如就按品质、果子当季的数量和成本来定,这样价格灵活些,彼此双方也不会有谁觉得吃亏,您看呢。”
  一丈轩多少钱一斤卖出去那是他们的事。但对于里正一家来说,那就是直接的厂商,考虑到生意的长久,按批发价卖出去就够了。再说,若价格太高,眼红的人更多,这对里正家也不是好事。红酸果里正家10文一斤收,桃子贵些也就30文一斤,扣掉人工、成本,邵云安提出的价格也能让里正家一年赚不少。这果酱制作的时候要加水,一斤的水果做出来也差不多一斤左右的酱,若按照许掌柜给出的价格卖,那就真是坑人家了。这对以后更长久的做生意绝对不是好事,不能因为东西稀罕就肆意抬高价格,有的东西你可以肆意抬价,有的诸如果酱这种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还是诚实点好。而对于里正家这个价格也合适,毕竟卖果酱的事情不可鞥太久保密下去。
  许、曾两位掌柜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尤其是许掌柜。他都做好了邵云安会抬价的准备了。看出两人心思的邵云安笑道:“这果酱的生意若能做起来,长长久久才是最好不过。山上野果不少,村里有地还能种,若真有更稀罕的果酱,那价格肯定得长。”
  “这果酱稀罕是稀罕,但也有保质期,就算用保鲜的法子也就能保鲜四五个月,许掌柜你们还要运货、销售,这都是成本。买卖双方真心实意,合作起来才能彼此愉快。银子赚不完,细水长流才是真,不然这生意做起来彼此也会心有芥蒂。许掌柜就当我是给我们秀水村卖个好,往后村里有点什么稀罕物,许掌柜能做个长期合作的伙伴。村里人无权无势,日后这买卖上有什么困难,也希望许掌柜能帮衬一番。”
  许掌柜对邵云安一抱拳,郑重地说:“邵小哥如此诚信,我徐某就领了邵小哥的好意,日后我一丈轩只会从秀水村里正家收果酱。无论是邵小哥还是秀水村,只要东西好,我一丈轩就收,价钱绝对公道。”
  “谢谢许掌柜,也谢谢曾掌柜给我秀水村引荐了这样一个机会。许掌柜也不必特意跑一趟了,回去后我就找里正大叔,把许掌柜的意思告诉他。等果酱做好,我让里正大叔的儿子直接送过来给许掌柜品尝过目,许掌柜满意,你们双方签下契书就开始正式制作。”
  “这真是太麻烦邵小哥了。”许掌柜说着拍了拍手,立刻有位小厮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许掌柜让那位小厮把盒子放到邵云安的手边,说:“邵小哥如此有心,这是我一丈轩,也是我代表我东家送给邵小哥的谢礼。”
  不用看都知道很可能是银子,邵云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实在不用什么谢礼。”
  许掌柜坚持地说:“就如刚刚邵小哥所言,做生意诚信为本。邵小哥觉得您没有同我一丈轩做生意,但许某却觉得邵小哥该得这份谢礼。这果酱带给我一丈轩的不仅仅是钱财,更是声誉,还请邵小哥收下。”更别说人家还主动把价格压低了那么多,单这份诚意就足够他们与邵云安保持长久的交情。
  曾掌柜也在一旁劝说。几次过后,邵云安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行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许掌柜、谢谢曾掌柜。”
  这生意算是做成了,邵云安还得了一笔意外之财,两人还有事要办,便拜别了两位掌柜。两位掌柜更是亲自把两人送到了大门口,曾掌柜甚至还送了邵云安一份小礼物,是一对女孩子戴的银耳坠,耳坠上是普通的水滴状白玉,一看就是知道邵云安和王石井有一个女儿。
  夫妇二人再三感谢之后相携离开。转过一条街拐进一个巷子,邵云安抱过盒子晃了晃,银锭的声音听起来好动人。他再也忍不住呵呵笑起来:“井哥,我怎么觉得这银子这么好赚。也难怪一丈轩和蝶妆阁的幕后东家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这掌柜的都这么会做人,那位东家恐怕更会做人了。”
  王石井也很高兴,两人没打开盒子数有多少钱,王石井把盒子放进背篓里,很是恭维地说:“那是云安你厉害,换做旁人只会觉得银子难挣。”
  邵云安得意地扬起下巴:“不后悔娶了我吧?”
  王石井的回答是握紧邵云安的手:“你是我媳妇儿。”


第26章 
  夫夫二人出来一趟就又挣了钱。邵云安果断让王石井去买牛,两人来到贩卖牲畜的地方。邵云安用帕子捂着鼻子,王石井让他在外头等,他去买,邵云安想想还是跟着去看看。
  牛是很重要的生产工具,由官方统一销售,销售的牛也多为牛犊,有时候朝廷为了鼓励农户多开垦土地,多种粮食,还会补贴银钱让农户买牛,但那是朝廷有钱,国库充实的情况下。近些年国库空虚,税收加重,物价上涨,以前最多十贯钱一头的牛,猛涨到了二十五贯一头,要二十五两银了。一头牛犊就二十五两,普通的庄户人家两年也挣不到二十五两。买不起牛,就不能耕种更多的土地,就不能产出更多的粮食,不能挣更多的钱,也就交不上更多的税,这就是恶性循环。这一条街上也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寥寥无几。
  王石井和少云挑中了一头母牛犊,邵云安是想一公一母最好,但太扎眼了,就先买头母的。等他们“挣了钱”再买头公的。又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公一母两头羊。这羊庄户人家买回去主要是为了羊奶,买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年景不好,更是无人问津,所以卖得就便宜。
  牛加羊一共是三十两,家里现在地方小,也没人手,猪啊,鸡鸭那些的暂时就不考虑了。想吃鸡、鸡蛋什么的直接跟村里人买,反正不差钱嘛。
  邵云安又让王石井带他去瓷器铺子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茶叶罐子,还订了六个大的酒桶和十个小酒桶。邵云安要的酒桶需要有开关龙头,这样方便接酒。这里的酒桶都是桶身上有个孔,拿木塞塞着,邵云安跟掌柜说了一通,又画了张草图,水龙头用金属的不现实,只能用木质的,邵云安就想到了饮水机那种上下开启的龙头,并说明了这种开关的原理是什么,店铺掌柜看得新奇不已,这样接酒确实要更方便。
  当下店铺老板就跟赵云案达成契约协议,这种酒桶的设计邵云安只交给他们来做,除非其他人也买回去研究出来。邵云安也不在乎这些钱,以后很可能要跟这家掌柜长久交易。邵云安表现得很大方,店铺掌柜就免了邵云安这回买的所有瓷器和订的酒桶的钱,以后邵云安只要来店里买东西,全部按最便宜的算。
  邵云安很高兴,今天真是惊喜连连。订做的酒桶最快也要十五天后才能拿货,邵云安算算时间,又订了十个大酒桶,买了五个现成的大酒桶。这十五个酒桶邵云安没让掌柜免单,掌柜就给了最优惠的价格,共九两银子。酒桶要特别定做,越大的酒桶对手艺的要求越高,价钱就贵些,掌柜的还表示,等定做的酒桶做好了,他会一起送到秀水村去,邵云安不需要特地跑一趟。邵云安只觉得这古代人真是实在,最难得的是古人对知识产权的意识特别强。
  五个大酒桶加几十个茶叶罐子,借来的牛车上又满了。王石井买的是牛犊,暂时不给它拉车,两人又买了些肉,点心什么的,这才赶着牛车和刚买的三头牲畜回家。
  回到村子里,自然又免不得旁观和议论。王石井买地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毕竟里正带着他去丈量土地的时候也没法避开人。村民们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的都有。这王石井分家后一车车的东西往家里拉不说,这才多久,不仅把现在住的地方买了下来,还另外又买了宅基地和十亩山地,这回更买了牛和羊,这都是花大钱的呀。
  有人猜测王石井的石头到底卖了多少银子,也有人猜测王石井肯定带回来不少银子,这打仗不是有军饷的么。说酸话的大有人在,也难怪王老太会闹,王石井这么有钱怎么也该给自己的娘一些才对,还有人同情王老太娶了个厉害的儿媳妇,把儿子的钱都拿走了。
  对这些议论,邵云安自动关闭耳朵,他一个现代人才不会受这些流言蜚语影响,大燕国的户籍管理是严格,但在严格也是有空子可钻的。只要家里有地,他搬到县上、搬到州府都可以,只要你有钱。如果王青以后考了举人以上的功名,最次也可以花钱给王青捐个官,然后一家人跟着王青走,户籍也可以迁走。
  夫妇两人先一起回家,牛羊就安排在屋后的空地上,把买来的东西大概归置好,两人一起去王杏家还了牛,当然一包感激的点心是不能少的。可以说,自从王石井成亲后,王四婶家吃到的点心比他们这辈子吃到的都还要多。结果就是王四婶和王四叔见到邵云安和王石井就乐呵。王杏更是随传随到,随便用。
  在王四婶家坐了会儿,邵云安先说县令大人喊他们过去也是训斥一番,怎么说去县学“闹事”都不对,不过大人大量,也就是训斥了一番,,王四婶只觉得这县令大人真是讲理。说实话,王氏族人对王大力一家不满的有,对族长王文和不满的也有。王石井不在家的那几年,族长每年都强制安排人替王大力一家做农活,可不仅拿不到一个铜板,就连口水都没有。那王田岩每回农忙的时候不是扭了腿就是崴了脚,要不就是偷懒耍滑,郭招弟更是找着籍口不出门。
  谁家没地?谁家农忙的时候人手足?王文和每次都拿王枝松的功名劝说,就算族人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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