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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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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会担心的。”
“哀家会派人去迟府告诉你爹。”
“可是弟弟,梦儿担心他。”
岚儿他,总是会突然高烧不退,尤其是不能风吹。
所以听见幽儿形容小诀的病症,曲夜突然就明白了。梦儿冒着迟家上下性命,救下蝶妃的儿子。而自己,只是一味的逃避,关在这清阳殿里,自怨自艾,好不快活。
“回去吧,不要告诉你娘亲,说你见过我。”
岚儿的身世越少人知道越好,哀家会忘记今日的一切。
故驹未来的莫皇,只能是哀家的岚儿。
“是,祖母再见。”
第11章 四人出行慢游赴墨孤
清晨有鸟叫声不断,欢送着要远行的四人。
“少主,路途遥远,小苏和二少的身子不好,可以备匹马车,让晓楽一路跟着驾车。”
姑末看了看苏和,想了想北城离墨孤的距离,同意肖伯的提议。
“嗯,也好。”
苏和极其温顺、乖巧动人的坐上了备好的马车,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二少,内心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也就去趟墨孤城,能有什么事发生。
稳了稳心神,又总觉得哪里不妥。
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样,要不要吱个声?
“为何跟着去墨孤?”
虽然打破了沉静,但听二少的语气显然来着不善。
“回二少,小女曾听闻墨孤的许多趣事,想长长见识。”
“最好如此。姑末舍不得动你,我不会。也不要让我发现你对姑末又任何不利的地方,否则你只会生不如死。”
迟清诀给人的感觉冷冷的,用这种语气说话,一点也不像他。
“二少多虑了,小女这条命是令姐所救,又幸得少主怜爱,侍候在侧,又怎会对少主不利。”
“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期待。可你一直没有明确拒绝,你说我该信你吗?”
喜不喜欢,可以说违心的话来搪塞,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小女出生低微,又怎配得上少主。救命之恩必是要报答的,侍候少主亦是。”
您外面那位可是明目张胆的,不也一样拒绝不了,给彼此留点真诚可好。
“救命之恩不过是阿姐的举手之劳,不需你为此搭上自己的余生。从墨孤回来之后,给你足够的盘缠离开姑府,找个地方好好安生。”
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如此。谁想一个大老爷们,整日穿着女装,还娇滴滴的说话。
“是,小女在此先谢过二少。”
然后继续沉默,迟清诀闭上眼静心打坐中,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愣是让苏和不敢动弹半分,怕打扰这冥想中人。
马车中的二人,气氛诡异的安静,外面二人却是完全相反。
“姑末,你有什么法子让清儿消气,他要这样一直不理我到什么时候?”
出门时君肆浅一直向少年示好,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少年丝毫不为所动,全然无视。
“精诚所至。”
然后呢,君肆浅还在等着下文,发现对方并没有接下去的打算。
“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那我换种说法。如果禾苏姑娘她生你气,一直不理你,你会怎么做?”
“精诚所至。”
“不是我说……”就姑末这脑回路即便没有恐女症,也不会有人喜欢的,“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其他让我有机会,可以获得他的原谅。”
担心姑末听不懂,还特意放慢说话速度,这回没问题了吧。
“投机取巧,没用。”
啥?当初帮你追媳妇,我可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现在就用这态度对恩人。
“这叫物有所用,一举两得,怎会是投机取巧。”
那禾苏姑娘在倾香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真的能被他打动?难以想象。说不准真的会成功也不一定。
“他是迟家的人。”
有关系吗?君肆浅突然闪现在绝味楼,第一次见到迟梦幽,自己冒然出手,引得对方不悦。
也就是说一般的办法行不通,更是会有反效果。
这雷不能再踩了。
该庆幸问的是姑末吗,否则后果很严重。在煌城时,君肆浅向来是来着不拒,只要对方主动。只有一时来了兴趣,才会主动一番,像如今这般用心可是从来没有过。
谁让少年的模样,生气的,不说话的,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被如此吸引,怎能不认命一般,将他随时捧在手心也不为过。
话说回来,这姑末的说话方式又是怎么回事,完全就是变了个人一般。
行至中路,有一片风景秀丽的之地。
姑末拉开帘子,看见昏昏欲睡的苏和,和坐在对面静心打坐的迟清诀。
“苏儿,过来。”
咦?谁在叫我,是她吗。
娘亲,和儿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出现。
苏和循着声音,跟在前面走路人的身后。
“苏儿,醒醒。”
这声音很温柔,像儿时她呼唤自己那般,又觉得这声音浮在空中,渐渐凝成一个身影。
待看清大概轮廓后,苏和心中一个激灵。
方才被抱起来的感觉不是做梦,是他姑末。若是没记错,似乎往他怀里还蹭了蹭,因为这份温柔,让他久违地感觉到暖意。
“苏儿,马车上太闷,带你出来看看风景。”
风景不是重点,此刻装死才是上策。
方才之事,一定要忘记。否则以后在他面前,即便恢复男儿身,又该作何解释。
干脆不要说明,直接走人。反正也不招人喜欢,也可以假死。难过一阵也就没事了,自己也不丢面子。
姑末也不在意得不到回应,抱着苏和上了马。
黑俊走得很慢,姑末小心地将苏和护在怀里,苏和在这个令他感到安心地怀里,没一会便再次睡着。
君肆浅看姑末抱着苏和从马车下来,丢下坐骑赤红进了马车。
少年安静地闭着眼睛的模样,给人无限遐想,似在眼前却无法靠近,似在彼岸却忍不住接近。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着,只想好好抱在怀里给他依靠,近日不断踩雷让肆少也不免怂了几分。少年穿着初见时的那一身,君肆浅心跳得更厉害。
心动来的没有一丝防备,君肆浅决定坐在少年身旁。
伸手搂住比想象中还纤细几分的腰,努力控制心跳的频率。由于第一次如此接近少年,君肆浅脑子思绪太多,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于是决定不怂一回。反正少年醒来发现靠在自己肩上都会被揍一顿,干脆亲一口,然后被打时坚决不跑,态度端正主动认错就好。
君肆浅小心地捧起少年的脸,看着一张因熟睡而安静乖巧的脸,心虚地靠近。就在正要亲上时,一对朦胧琉珠般的双眸睁开,随后瞪的老大。接着君肆浅被迟清诀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大的力气,从马车里扔了出去。
扔出去后手碰到佩剑墨诀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没有一剑杀了他。
想起师傅常对自己说的话:小诀,打坐是静心养心的过程,你别总是睡着,不安全。
不安全不安全……
打坐比躺着更容易入睡,用各种办法尝试过,却依然失败。今日看来,往后打坐的时间必须减少,即便减少睡觉质量。
只是,那久违的舒心,要作何解释。
晓楽第一时间察觉到马车里面的杀气,既然不是对自己那便是轿子里的另一人肆少,于是轻巧地躲开了。
肆少被凄惨地扔在地上,脸朝下。
晓楽来不及嘲笑他就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之微妙。
轿子很是有些凄惨呢,总归费些时间也是能修好的。当然,也可以不修,只是不修的话,那本人是当柱子呢还是柱子呢。
这才悔不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答应了老爹的请求,跟着跑来,此刻站在这里,除了多余还是多余。
只见肆少故作镇定,潇洒地爬起来。
“清儿,看在为夫摔这么惨的份上,不气了可好?”
不气?迟清诀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那种事谁会一直放在心上和自己过不去,只是懒得理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不气,呵,那种事怎可能不气,要不你试试?”
只是方才被趁人之危的又不是你。
“哦?哪种事,是指我抱你,还是我亲……”
“住口!”
迟清诀拿着墨诀,朝着肆少刺过去,再次被轻巧躲开。
“清儿,你实在气不过,为夫让你亲回去。”
迟清诀气到拿着墨诀不知道该刺哪里才好,首先是舌头,再让他说话,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然后是腿和手。
奇怪的步伐总能巧妙地躲开刁钻的角度,手指则是灵活地弹开剑刃。
一个气绝一个不知死活,随着迟清诀的体力明显跟不上,君肆浅这才收敛几分,站着纹丝不动。
在剑还有三分距离,就要刺到君肆浅时,迟清诀这才发现他并没有要躲开的打算。
收不回来的墨诀,如何是好。
在后面慢悠悠的姑末和苏和,这时已经追了上来,姑末以内力用石子击中君肆浅的右腿,这才避过墨诀。
苏和早已醒来,看见这突如其来的画面也是一惊。
姑末明明可以击中二少手指以震开手中剑,却选择风险更大的一方,是针对肆少,还是保护在保护他?
胸口闷闷的,难道水土不服?苏和很是不解。
在一旁正要阻止墨诀的晓楽赶到,完全不知道该从哪解释,只好转移话题化解这诡异的一幕。
“马车我能修好,赶路也有些累了,正好前面有个小镇,找家客栈歇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嗯。”
姑末也不多问,想来必是某人不知死活自找的。
让苏和坐在马上,自己牵着黑俊,在前面带路。
君肆浅牵着赤红乖巧地跟在迟清诀身后,时不时询问要不要坐上去。
得不到任何回应,不收入剑鞘的墨诀,时刻提醒某人切勿再轻举妄动。
天黑之前在离墨孤较近的竹兴镇落脚,镇上只有一家名叫拒客的客栈。
拒客就拒客,还开什么客栈,这家老板不是有病就是神经。
“几位客官里面请。”
一进门就有小厮迎上前,完全没有拒客的意思,摆明是一家黑店,苏和看了一周,却也并未看到可疑之处。
柜台前是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眼神随意,只瞟了眼众人,便拿着算盘低头继续算账。
“几间房?”
“三间。”
“三间。”
“两间。”
“两间。”
男子再次抬头,视线再次扫过众人,一副玩味十足的模样。吩咐旁边的小厮。
“来客,两间房。”
“好勒。”
来客领着四人上了二楼,在走廊最里面停下,指着两间房。
“这两间房便是四位的房间,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没有,你先下去。”
“是。”
“阿末我们就这一间。”
在马车上与二少度过一段难忘的时间,再回想方才惊人的一幕,显然姑末这边更安全。至于肆少,苏和担心自己把控不住,对他爆粗口。
“清儿你与我另一间。”
啪嗒一声,房间门已经被迟清诀关上。
姑末牵着苏和进了另一间房,关上了门。就剩下君肆浅,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为了未来的幸福,眼前的一点挫折,算不得什么,还是敲了敲门。
“清儿,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安静地睡在地上,绝对什么也不会做的。”
该如何面对他,喜欢一个人是如此轻易的吗?
方才差点刺中,若不是姑末及时出现,他是死不了,但是肯定会落下病根。
若是在自己十足力的情况下,必死无疑,然而那时已经消耗的只剩六七分,他分明可以躲开,却不躲吗?
迟清诀只觉得握着墨诀的手,此刻还是颤抖的。
师傅曾说过,情劫本与生死劫无关,然大多数人避不过情劫,于是情劫变成了大多数人的生死劫。
有的人一生都遇不到情劫之人,于是平淡之中安全度过余生,在生死劫面前终此一生。
不论何人遇上情劫之人,都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改变,无论是否心中所想,而结果在二人之中。
事已至此,由不得心中所想,是他无疑了。
“清儿,清儿……”
迟清诀开了门,当初不知道他是,总觉得有一天当他意识到无趣后自会离去。如今知道了,便是避不过。虽不能接受但让它成为情而不是劫,或许能平静的结束。
毕竟,能不能活到那时,还是未知数。
君肆浅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快开门,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乖乖地进门,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始终控制着自己不说话,然后听着少年平稳的呼吸声,渐渐熟睡。
“为何你不信我?”
这是母妃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对着他说的,却是问的自己,也得不到回答。
“岚儿,你一定要活下去。告诉他,他错了,唉,他终是不懂也不愿懂。”
“母妃,是岚儿不乖吗,我们去找祖母,她一定有办法的。”
“不能去,你等没人的时候再出来,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被刻意支开的人,怎可能轻易找到,在去那的路上,有埋伏的可能性极大,而在莫皇的旨意面前,谁都信不过。
霖蝶最后再将莫岚的脸上抹了灰,确定完全认不出来后再离开,知道此去必死无疑,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
“活下去,岚儿。”
霖蝶转身朝着人群走去,在矣故宫宫门前停下。
尽管模样十分狼狈,眼神却是高傲地看着城门之上的君王莫宇。
对峙许久,莫宇走下来,神情冷漠地看着霖蝶。
“他是谁?”
霖蝶悲哀地看着眼前深爱之人,一方耳边话,加上似是而非的证据,便成了死局。
昔日种种,不过黄粱一梦,梦醒便知结局。
悲哀吗,你也觉得孤悲哀。
“说,他到底是谁?”
包围着霖蝶的侍卫,感受莫皇的盛怒与杀气,但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眼前女子,两天前仍是高贵的莫后。
霖蝶冷笑,也许我从未看清你。
阿梦是,木云是,我亦是。
“为何你不信我?”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或是逼得她走到这一步,仍是得不到答案。
莫宇戾气暴增,掐住霖蝶的脖子。
“说,不说!”
这样子真难看啊,霖蝶了然地闭上眼。
视死如归的模样,彻底激怒莫宇。
看着难受却不挣扎的霖蝶,莫宇甩开手,扔到地上,吩咐道。
“杀了她。”
莫岚远远地跟着,偷跑过来。
听见母妃问父上为何不信她,心想果然是有什么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便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因为伪装的太好,侍卫只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走近,并未发现正是他们要找之人。
莫岚瞪大了眼,看见众人的剑刺在母妃的身上,血流了一地,就那样傻站在那。
霖蝶一声不吭,倒在血泊之中,闭上眼,再没醒来。
“不!不要……”
“不要不要啊!”
君肆浅被少年惊呼的声音叫醒,赶紧走到床前。
少年紧皱着眉,神情痛苦,额头渗汗不已。
“清儿,清儿……”
叫不醒少年,君肆浅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别怕,我在这里。”
君肆浅就这样搂着迟清诀,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安慰着。
这才是少年的真正模样?到底梦见了什么,使得一向清幽的少年如此痛苦,那该是怎样的事件。
毫无势力的自己,能好好保护怀中少年吗?
苏和为自己默哀中,独处一室还是第一次,不能吃亏也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男儿身。
“苏儿,你在紧张?”
“怎么会,只是你我之间,男女有别。”
听着这番话,姑末难得地轻笑出声。
“你我尚未成亲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和心中不爽,除了圆房,你还有什么没做!抱着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好。
“我睡这儿,你睡床上。”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姑末说完抱回被苏和放在地上的被子。
“这……”
“怎么,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姑末一边说一边靠近威胁,吓得苏和成呆立状。
无耻!
“我,我先睡了。”
苏和以最快的速度褪去外衣,在床上躺下。
姑末全程围观,被某人带坏的既视感。
“不吃点东西?”
“不了,明早再吃,晚安。”
闭上眼就看不见姑末,那令人心神不宁的浅色瞳孔,苏和心虚地睡下。
姑末深深地看着睡下的人,心中一时难平。
从墨孤求到同心结,回到北城,早些成亲罢。
被众人彻底遗忘,此刻正在修轿子的人,晓楽也很是疑惑,既然有镇子,总归是有轿子的,买一辆不是更好。
一定是被惊到,以致脑子不够灵活。反正也已经修好,睡一觉明早出发。
第12章 墨孤城绝味楼重聚
迟清诀醒来,看到自己在某人怀里。第一次没有拔剑相向,而是平静地推开君肆浅,整理衣裳下了楼。
同样苏和也是在姑末怀里醒来,只是害羞的不敢动,等着对方先起身。而姑末似乎料到他的想法一般,依然熟睡的模样,苏和轻轻的动了动,姑末抱得很紧,根本松开不得。持续僵持一会,苏和轻声唤着姑末。
“阿末,阿末……”
姑末轻笑,不甚在意的翻了个身,苏和被压在姑末身下,两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男子特有的气息和生理反应,让苏和惊觉危险。
苏和以最快的速度,亲了姑末的额头,脸上红晕渐起。
舍车保帅,暴露身份是小事,失身可就大了。
姑末对这个主动的吻,甚是满意,想着二人还未成亲,不适合更进一步,这才放过苏和。
吃完早饭离开时,还看见老板笑意更深的脸。
一路上苏和都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亲了他。
苏和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姑末那时的模样,的确诱人。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在刚睡醒时,沾着小孩不满的起床气,带着笑意深邃的眼,一下就愣住了。
只是情况所迫,加上受制于人,主动什么的不存在。
在如此煎熬的情况下,天黑之前总算到达墨孤,故驹国的帝都墨孤城。
也是故驹皇室所在,更是整个故驹国的核心。
百年以来的战争不息,也仅是为了争夺它。
传说这儿是一块风水宝地,保佑着莫家和墨孤人民世代安居于此。
百年前,其他各国均被不同的天灾折磨着,各城池死伤无数,唯独墨孤城,一如往昔。
丝毫不受影响的墨孤城,成为人人向往之地。
然而故驹在三国联手攻打的情况下,依然攻破不了。本就伤痕累累的各国,只好放弃。
随后灾情渐缓,各国逐渐恢复如初,于是再次联手,攻打故驹国。
那是唯一一次差点得手,也是其他三国更加确定攻打墨孤,是统一其他国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于是边城、边镇的战争更加频繁,住在那儿的百姓,只好背井离乡,去往别处生活。
而墨孤在经历时间的洗涤后,依旧没有沧桑的影子。不管什么人或事,在经历之后,多少应该留下时间的刻痕,但眼前的墨孤,并没有。
映入眼前的城池,写着墨孤二字,只给人遗世独立的错觉。
墨孤莫孤,说不出的讽刺,应了墨孤城莫孤的意思,却是繁华中尽是绝孤的身影。
标准化整齐的道路,所有人的脸上,映着一样的笑容,看不出时间过往,却看见毛骨悚然的恐慌。
这里的人,一旦离开墨孤,可还有生还的可能。
莫皇在前些日子宴请天下,以宣告皇子莫莱太子的身份,也是继任莫皇的身份。所以墨孤城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是对外开放的。
若是平常,外人进城,必须有明确的记录,否则墨孤的黑市人口,是可以就地处决的。
用着被要求的笑容,迎接每一位来客。
戴着面纱的五个人,低调的走过,依然使得路人频频回头。这在墨孤,引得人人回头的路况,实在难得。
迟清诀面纱下的笑容冷笑着,带着众人一个转身消失在路人的视线中。
我们讨厌改变,或是随波逐流。而墨孤的一成不变,让人害怕。
与时间无关,与人无关,记忆中的刺长在这座城之中,你想着它改变,错掉那段记忆。只是城还是那座城,当年人亦还在,又如何错掉。
迟清诀握在手里的信,提醒他现在是何身份。暴露身份去接近莫皇,受伤的是迟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迟家的二少,仅此而已。
过去是过去的记忆,现在是今后的生活。人生在世,错过的它便不是你的,再抓着不放,得到的结果并不会改变,只会让自己满手鲜血。
师傅说,抱着缅怀的心情,去想念曾经的至亲。一个爱一个恨,爱恨无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师傅的话很是在理,却也晦涩难懂。
迟清诀认为,已经在慢慢明白了。
阿姐说的老地方,除了煌叔的绝味楼,还能在哪。
喝酒不知道被逮住多少回,依然戒不掉,出了名的能喝。
北城的绝味楼,是煌叔照着墨孤的这家,原样复制过去的。
煌叔本人喜欢四处游历,便将绝味楼一手交由钱家父子打理。一个在北城坐镇,一个在墨孤坐镇,偶尔交换位置,转换心情,互通情报。
绝味楼是过去莫皇亲自提笔称赞的酒楼,这热闹可不是一般酒楼能比的。
这边娱乐较多,那边则是煌叔的说书故事特别吸引人。
各有风采,也是讨喜。
已经摘下面纱的五个人,站在绝味楼门口,朝里面张望。
应该热闹的茶楼,竟有几分清冷,人远没有想象中的多。
“哟,几位客官,里边请。”
小安是新来的伙计,只觉得进来几人气宇轩然,却不似本地人,想来是参加册封太子的贵客,忙上前主动招呼。
已经过去三四年,不认识也正常,连姑末也不认识的,想必是新来的,迟清诀直奔主题问道。
“你家主子可在?
“在里面招呼客人,您找他有事?小的这就去禀告一声。”
“不用,带我们过去。”
能让他钱桐招呼的,除了阿姐还能有谁。
“这……”
正好一直跟着钱桐往返于北城、墨孤的随从何宽走过,立刻眼尖认出其中三人。
“何宽见过二少,姑将军,这位小安是新来的,请不要见怪。主子和大小姐在里面聊天,请随我这边来。”
看何宽的态度,一副完全了解的模样,阿姐怕不是已经在此等了好几天。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迟梦幽啊迟梦幽,罪魁祸首总算要现身。必须好好地拿到属于自己的筹码,然后弥补这一个多月的损失。
“好你个钱桐,你是不是出老千,怎么每次都是我输!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你都输多少酒钱给我了,结果还不是在喝。亏本的买卖,我钱桐可不干。”
“你!你真是比你那爹还小气。”
“主子,大小姐,二少和姑将军到了。”
迟梦幽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骰子,对门外的人说道。
“北城到墨孤需要这么多天吗?”一边说一边开门。“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几天,害得我输了多少酒钱!阿末,你给他。”
目光在君肆浅面前停下,“他怎么也在。”
“他是车夫。”
迟清诀一脸平静地说谎,肆少一脸得意,苏和一脸抽搐,姑末一脸深沉,晓楽一脸委屈。
“晓楽楽,你也来了。”
然后一脸精明的钱桐,谄媚地跑到肖晓楽面前。
面无表情的晓楽别过头,并不想理会。
本就年纪相仿的几人,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
对谁都一副精明小人模样的钱桐,只在肖骁楽面前,无比谄媚。
那模样,还不如一副小人嘴脸来得好。
当然,晓楽完美的继承主人姑末面无表情的模样,钱桐从未讨到半点好处,却依然坚持,想来这勇气、耐心都是稳稳的。
苏和忍住目瞪口呆,这些人当中,也就自己还算正常。
“何宽快去把你家少爷的醉春风都拿来,先喝上一轮,尽兴后再带你们四处走走,明日歇一天自行安排,后日便是宴会,反正我是没时间陪你们。再之后,早些回北城,才是安全的。”
“是莫皇的安排?”
“算是吧,说是墨孤的安全,由迟家负责。看起来的确是莫皇恩宠有加,只是未免太过突然,怕不是要找借口动手。”
迟家的安危是迟清诀的底线,他若是对迟家动手,一定让他后悔。
“阿姐,娘亲和阿爹可回?”
“还没,最迟明晚可回。迟叔每日揪着我问小诀怎么还不会,回去时记得多和他说两句,他现在比以前还爱念叨。”
迟叔念叨的模样,是肖伯无法比拟的,只要他愿意,可以从早到晚一直跟着你念叨不停,姐弟俩多少对他还有些阴影。
“好的。”
迟梦幽看着苏和,苏和看着迟梦幽,两人均是哀怨十足。只是苏和还有道不尽的委屈,迟梦幽觉得苏和,不是想在自己面前哭鼻子,就是想杀了自己。
“小苏,北城我是回不去了。”
又看了看站在一起十分般配的姑末、苏和两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阿末就拜托你照顾了。”
苏和细长的丹凤眼,愣是被瞪的老大,简直要成为朦胧杏眼,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迟梦幽?
大爷我只是路过,怎么就以身相许了要。
姑末没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听到迟梦幽对禾苏的话,嘴角上挑,甚是高兴。
“我已经寄过书信一封,等他们回来,就成亲。”
迟梦幽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好你个阿末,当年你我定亲可是一口拒绝的,现在动作够快的啊。
“和谁?”
“苏儿。”
姑末牵起苏和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刚喝下准备压惊的酒,很不雅的从迟梦幽嘴里喷出来,呛得眼泪直流。
迟清诀小心的拍着背,难不成阿姐对姑末还真有点意思。
等迟梦幽缓过来,看见有各种奇怪的眼神传过来,突然的心虚是什么情况。
“咳咳,恭喜啊,这喜酒必须要喝啊。”
“阿幽,其实定亲……”
“什么定亲,阿末你不会还在意那件事,沉芝麻旧事谁会记得。”
解释很薄弱,收效甚微,这锅咱不背。
“小苏,阿末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迟梦幽你闯出来的锅,想回头就甩给我,下水也要拉你一起。
“迟将军,您身份尊贵,禾苏不介意做妾。”
君肆浅忌惮少年还在生气中,偷笑且乖巧地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和你身为男人,怎能如此记仇,迟梦幽用眼神示意。
这是你逼我的,苏和用眼神回过去。
迟清诀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这□□味,果然这禾苏不能留。
“苏儿,我要娶的人是你。”
这姑末到底眼神长在哪?天下第一的绝色美人迟梦幽就在身旁,还看上男扮女装的我。
转念一想,这贬低自己的没有一丝水平。他看上我怎么就是眼光差了,爷也是艳绝天下的。
苏和还是觉得话里哪儿不对,被姑末的声音打断,嗔怒的看着他,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眼神决对是苏和本人,没有伪装成女子的娇柔,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着依赖的嗔怒。
姑末一时呆了,这个嗔怒的眼神,好生熟悉。
这些年因为恐女症,见过的女子不过四人,怎会熟悉。
在场的都看到了,一个词,惊艳。
秀恩爱秀到别人家的门口,很过分知不知道。
“大小姐,巡视的时间到了。”
来得巧不如来得妙,迟梦幽头一回感谢这个差事。
“来了。”
看着迟清诀,说道。
“小诀你一个人回去,其他人住在绝味楼就好。你们到墨孤的消息,想必莫皇也已经知道。这儿毕竟不是北城,凡事小心。”
本来喝酒是一件很痛快的事,突然痛快的忧伤起来。
话说今日,有个人是不是过分安静了些。
临走之前,眼神从君肆浅脸上扫过。
看到他正看着小诀,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顿时顺畅不少。
“你也是,守卫矣故宫的安全,不比上阵杀敌容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小心。”
君肆浅憋不住想发表意见,被迟清诀一扫而过的眼神制止。
迟梦幽出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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