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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造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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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想退,但周尧脸色苍白,荏弱的模样不像假的,这样想说话还真挺艰难。
周尧咳嗽声不停,好像要把肺咳出来。
管金无法,只得暂退。
就是现在!
周尧突然发力,用全身的力气撞开管金,包袱在对方唯一的手臂上狠狠一砸——
匕首‘r啷’落地。
周尧抓住匕首,准备以此防身,不料管金突然发疯,扑了过来,正好扎在周尧手中的匕首上……
周尧松手。
血流了一地。
管金躺在地上,抽搐两下,就闭上了眼睛。
周尧喘着粗气,躺在另一边,半天爬不起来。
他手背盖在眼睛上,满是无奈。
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好好说话!
杀了人,心情不好,没力气帮忙埋,这里也不能久留,周尧只得再次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准备先找个地方歇歇,恢复恢复体力。
他来到一处小石林。
周围没太多树,感觉略干燥,在沟底来说,算是相当舒适了……
周尧闭着眼,调整呼吸。
再睁开眼时,看到了一群猴子,大大小小十几只猴子,好奇又警惕的看着他。
这是占了别人地盘?
“对不起啊,我暂时走不动,但我歇一会儿就走,我保证。”
周尧做了个作揖的姿势,手放下来时,碰到了一块圆石头。
这块石头跟别的不一样,它很粗糙,上面像是刻了东西……
刻了东西?
猴子是不会刻东西的,肯定是人。
周尧摸出这块石头,拿到面前。
看到上面的符号后,他瞳眸一缩,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这是舅舅留给他的记号!
约定平安的记号,只他和舅舅认识,没第三个知道!
所以舅舅来过这里,想着有一天或许自己会来,就留下了信号。这信号非常简单,就算被别人看到,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很安全……
周尧想,这应该是舅舅‘掉落悬崖’那一夜,在‘尸体’边匆匆刻的。
为什么他找到了衣服,找到了很多人骨,却没看到这个……
周尧看了眼猴子们。
是这些小东西贪玩,抱着四处玩了?
舅舅这动作很不保险,有点不走心,石头太小,太容易被忽略。
周尧想,舅舅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会过来……
他很惭愧。
上辈子,他是真的没过来……
无论如何,他已确定,舅舅没事!
这样他就能放心了。
只要没事,总会有相遇的一日。
……
管金的身边,很快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体健壮,眼神精明,面上满是阴云。地上鲜血刺的他眼睛生疼,他抱着管金头的手都在颤抖。
“金儿……金儿!你醒醒,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坚持住,叔叔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管金心脉受损,匕首插入的瞬间就昏了过去,却没有立刻死,如今被摇,勉强恢复了些神志。
他面色灰败,气若游丝,可看到亲人,并没有求救,而是抓着叔叔的手,嘴里嗬嗬有声。
“周……尧……周……尧……”
“什么?你说什么?”男人将头靠近些。
管金嘴里溢出鲜血,用足全身力气,紧紧握住叔叔的手:“周……尧……是周尧……杀了我!”
他伤的太重,醒来一瞬已是强撑,把话说完,留恋又期冀的看了看叔叔,就头一偏,手一垂,彻底死了。
“啊——”
男人悲痛万分,咬着牙问身边下人:“周、尧、是、谁”
一个在楚地华源商行工作的下人小心的站出来:“回主子,周尧是大周质子,近日在楚国国都停留,将要去往吴地,与大掌事……有仇。大掌事这断了的胳膊,就与其有关……大掌事常常酒后骂起,小的们……没有不知道的。”
“周尧……”
男人眼神阴鸷,拳头握紧:“我必要杀了你,为我侄儿报仇!”
……
三日后,封姜站在草甸上的石洞边。
从他身后,走出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娃娃脸青年。
青年吹了个口哨:“这就是你倒了大霉的地方?”
封姜没理他,径自走进石洞。
里面和那日醒来一模一样。
狭窄的空间,厚厚的干草,划了一墙竖线的石壁。
蹲下|身,指尖轻轻滑过干草,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日的触感。
滑滑的,软软的……
对方似乎很爱哭,很怕疼。可其实他也疼。他太大,对方太紧,尺寸并不怎么匹配,初时难受是肯定的,可对方的唇很暖,舌很软,腿圈到他腰上时,他便再也忍不住……
可是该死的,他中了毒,根本记不起对方的脸,不知道对方是谁,连对方说了什么,他都一个字不记得!
娃娃脸青年走进来,四处看了看,见封姜摸着地上的草,便也想蹲下来摸摸草。
“住手。”
封姜一个锋利眼刀就甩了过去。
娃娃脸愣了一下,方才举起手:“看你这心独的,不就是用过的草,我又没摸你的那个谁。”
封姜眼神更加锋利,指尖微动,似乎下一瞬,就会拔下背后长刀。
“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娃娃脸别开头,小声嘟囔,“让我帮着找人,又不让摸东西……”
“你可以看。”
“光看有什么用!你老人家着了道,什么什么说不清,我怎么给你找?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封姜眼睑垂下:“男的。”
娃娃脸正在说话,闻言一愣:“男的,你确定?”
封姜颌首,语气十分笃定:“我确定。”
娃娃脸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站在一边,又是搓手又是皱眉又是叹气,良久,才说了句:“这不是……闹大了?那位容姑娘……”
封姜阖了眼:“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忙。”
第62章 大哭
接连意外,周尧身体再难支撑。
他恍恍惚惚的找到了一个山洞,勉强收拾了下走过来的痕迹,往山洞里一扎,就昏睡了过去。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他抱紧自己,缩在石壁边,眉头紧皱,牙尖紧咬,似乎睡梦中都是痛苦。
中间醒来过两次。
身上很烫,呼吸都是灼热的,他便明白,自己发热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
颤抖着手打开随身小包袱,艰难的找出两颗药丸,也不管对不对症,塞到嘴里干咽了下去。
他没啃干粮,肚子也不觉得饿。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周尧方才幽幽转醒,意识恢复。
头仍然晕,腿仍然软,鼻子还堵堵住的,特别难受。
周尧心道糟糕,这次是真的折腾出病了。
但总在山洞里不行,别说大夫,没食没水的,连床被都凑不到,怎么养病?一时艰难,无处可去便罢,现在能动了,就得逼自己走出去,晕也得坚持找到客栈大夫再晕!
他扶着墙站起,逼自己活动活动胳膊腿,适应了,才慢慢走出山洞。
观察了下四周环境,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他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确定现在是哪天,什么时辰,但离他昏睡的那刻,肯定已超过两天。
封姜……肯定早就醒了。
可惜他当时遇到管金,失手杀了人,又累又怕,慌不择路,这个小山洞,他都不怎么怎么找来的,与当时路径大相径庭,封姜怎么可能找的来?
循着他留下的标记,一路与草甸山洞相反的方向找,找出这牛头沟,走到大路,都不可能碰着。
若现在自己找回去……路太长,他支不支撑得住是小事,以封姜身体性格,只要醒了,就会恢复,不可能留在那个山洞,找回去也肯定看不到人,没有意义。
眼帘微微垂下,往前走了两步,周尧猛的顿住,身体一颤。
不对!
封姜……应该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了。
真要所有事都记得,以封姜性子,管什么标记不标记,就算翻遍整个牛头沟,肯定也要把他找出来。
可封姜没有。
所以自己在这里昏睡这么久,无人察觉,无人发现。
他伸手,轻轻捂住眼睛。
“真是倒霉啊……”
他和封姜,再次失去了联系。
他习惯性扯开唇角想笑,不知怎么的,想起那夜封姜的话:想笑就笑,不想笑就骂人,痛痛快快不是很好?
眼睛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个毛病不好。
身为男人,还是个皇子,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哭?
他不能委屈,皇子啊,应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为什么委屈,是在怪皇上不疼爱?那且等着吧,但凡露一点这个模样出来,淑贵妃会让他知道,‘被疼爱’是什么感觉。
他不能软弱,必须坚强,哪怕智计不足,能力不够,自己立不起来,摆脱不了这个局面,至少不能哭,不能让人看到他好欺负,至少让身边人看着稍稍心情好些,让大家都怀有希望。
封姜不会明白,在那里,那个皇宫里,他连好好哭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心里又难受,怎么办呢?
那就笑吧。
高兴不高兴都笑,笑也能笑出眼泪……
有时还会觉得让人看不出深浅呢!
可是……还是难受啊……
周尧这一次没憋着,他蹲下去,抱着膝盖大哭了一场。
“呜呜呜呜——”
哭到打嗝,哭到哽咽,哭到身体颤抖的停不下来,哭到眼泪流干,再也流不出来为止。
哭完,鼻子更堵了,眼睛又红又肿,刺刺的痛。
不过心里舒服了很多。
周尧顶着一双桃子眼,拍拍脸,大大的深呼吸了几口。
只要人在世间,就能重逢!
春末夏初的吴地,上辈子封姜不是也去过?
他知道,重生以来,他插手了很多事,很多东西变的和上辈子不一样,但大体轨迹,应该是一样的。封姜上辈子那个时候在吴地,这辈子不出意外,应该也一样。
失去联系有什么关系?
封姜不找他有什么关系?
春末夏初,他会在吴地把封姜给揪出来!
周尧抬起脚,斗志熊熊的往外走。
到底失手杀了管金,他努力搜索着记忆,按原路,寻找管金的尸身。
可是……
他确定他没找钳地方,就在这三个山丘合起围拢的平路上,就在这片没草地的位置,他和管金发生了博斗,管金死了,为什么没有尸体?
管金的尸体呢?
现场不仅没有尸体,连血都没有一滴。
周尧皱眉,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闻了闻。
这土里没有血腥味,但隐隐有股湿腥之气,与这里地况不符。
所以……是有人在他离开后过来,将管金的尸身处理了?
不仅处理了尸体,还重新布置了现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状。
是谁?为什么?
不想让人知道管金死在这里……还是不想让人知道管金来过这里?
周尧想不明白。
看了一会儿,他也不想了,站起来继续往外。
管金已经死了,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恩怨,只是管金单方面固执相扰,现在管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他不必庸人自扰。
周尧折了一根二指粗宽的树枝,用手拄着,继续往外面走。
走走歇歇,走走歇歇,他的速度其实并不快。
走到最外面侧与大路相连的岔路口时,他突然发现了几个脚印。
清晰的,全新的,刚刚留下的男人脚印。
可惜他现在累的不行,没一点好奇的心思。
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人来了牛头沟,为的什么,会不会与传国玉玺,与舅舅有关……他只想找到一家客栈,好好休息!
周尧果断越过这些脚印,还小心处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别惹麻烦上身,然后就迅速到了大路边,朝着之前问车夫大叔打听好的,一般会有车辆经过的地方走去。
可惜他不知道,那脚印,就是封姜与其同伴留下的。
但凡他快一点,或者封姜慢一点,或者他愿意好奇一番——
两个人就能见面。
……
周尧顺利雇到了车,顺利来到了一客栈。
赏银给够,掌柜小二照顾的非常周到,丈夫给请,药给煎,热水饭食,但凡想要,随时都有,菜品也保证合口味,想浓油赤酱就浓油赤酱,想清粥小菜就清粥小菜,松软被褥,换洗衣服,保暖炭盆,更是小事,有话客人您吩咐!
周尧不免感叹,还是赖齐舒聪明,银票给够,天下可以横着走啊!
可惜他的身体还是不行,透支过度,休息两天,吃几幅药根本缓不过来。
没任何准备,和封姜做了那样亲密的事,事后不休息,作死似的各种跑各种折腾,山洞发热两日,再强撑着走出来……他能记得先掏出赏钱来给掌柜小二,让人家帮忙就不错了,哪还能保持清醒?之后数日,他几乎是昏昏沉沉过来的,小二到点喊他吃饭吃药,还帮他换了好几回衣服。
幸亏运气好,来的不是间黑店。
周尧昏睡之时,尚能如此自勉。
稍稍恢复一点,意识恢复,白天能稍稍下地走一走了,他还是不大敢马上离开。
赶路辛苦,他还是再养几天吧。
日子过的甚是无聊。
脑子里还总跳到封姜。
为引开注意力,周尧就和小二聊聊天,坐在角落,听来往客人们吃饭吹牛。
这里离牛头山不远,牛头山因地势,常有各种稀奇古怪,带有神秘色彩的故事传出来,有时带着鬼女灵异,有时带着妖女桃色,有时就是常规的吓人的各种杀人案,大家聊的眉飞色舞,十分欢快。
周尧想,如果他是王珈,此刻一定很享受。
这里又是进楚国都城前最后一处小镇,各国行商常有落脚,难免的,就会互相交换消息。
楚地出来的跟别人科普楚国最近发生的大事小情,先是大皇子四皇子撕,后来冒出个琛皇子,这琛皇子厉害啊,是皇帝老儿的亲儿子,一上来就相当强势,把大皇子四皇子给搞下来了。可那大皇子四皇子虽然没流着楚帝的血,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皇子不是?哪是忍让认命的!向来不对付的两个皇子联手,把琛皇子给弄了!好一场大戏唱的,结果谁都没落着好,全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那边越国的商人说自家摄政王怎么怎么牛逼,把着小皇帝,明目张胆和皇贵妃搞到一块了,这操作水平,这风骚程度,这胆大包天,真真令天下男人叹为观止……
那边蜀地商人说还是自己家好,没灾没难,也没野心,自给自足,乐乐呵呵的挺好。
那边吴地商人说你们说的这些都没用,皇帝啥样,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行商的,最关键要挣钱啊!管他皇帝好不好,能让咱挣钱就是好!我同你们说,我们吴国皇帝正准备给膝下唯一的公主招婿,要点附马,要大场面,处处都是花钱的买卖,他花钱,不就是咱们挣钱?老弟们,别瞎几把吹牛了,赶紧去我们吴地赚钱吧!
旁边几国商人就有些犹豫。
不是他们不想去,只是听说吴地外边有个凌天峰,凌天峰上有凌天霸,凌天霸手下有个凌天帮,非常凶残,下手特别狠,但凡被他们盯上的商队,不抢的你裤衩都没了就不停手!
而且还谁都管不了,连吴国的大军都没法制住他们!
吴地商人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一群傻逼,什么时候的旧事了还记着呢?咱们天霸爹哪里那么凶残,人家有原则,只要你不挑战这些规矩,莫说抢,人家看都不稀得看你一眼!
你问什么规矩?
好,那我就跟你说说。
首先,你的货不是能是黑货。就是得是正经生意货,有契纸有卖家卖家手印加章的,别是偷的抢的坑的,否则咱天霸爹不搞你,来个黑吃黑,不是打自己的脸,说自己没本事呢?
这其次么,你得上点供。咱们天霸爹给你脸,让你走,你不能不懂事,铁公鸡一毛不拔吧?咱天霸爹要的也不多,你掂量着自己的货多少给,十两银子天霸爹不嫌少,百千两银子天霸爹也不嫌多,但凡你给了,天霸爹肯定不拦路,他那地盘底下,你随便过!若你给的多,天霸爹觉得你实诚,那更好了,你可以提点要求,他可以保一定时间内,你的货经过吴地周边都不会出现任何风险,有危险,天霸爹帮你扛!天霸爹护着你,要是货被抢了被谋了被烧了被算计了,天霸爹帮你找回来,找不回来,天霸爹赔你的钱!
实在吧,咱们天霸爹就是这么硬气,这么爷们!
要是你是善名在外的商人,家里常做善事,帮扶弱小,赈灾施粥,那行,上供都不用,报出名头,天霸爹派人罩着你过路!
最后的最后,重点来了啊,你们一个两个都必须记清楚!
甭管这商队多长,有多少人跟车,但这带头的,走第一个的人,得选好了。
必须得是个男人,年龄不能低过十三,不能超过三十五,身材必须好,长身玉立,腰背挺直,不能是胖子,必须穿白色长衫,身上若有饰物,也必须得用金,冠得是金的,簪得是金的,戴个戒指得是金的,连挂荷包,都得是金钱绣的!
还得长的好看,眉是眉眼是眼。
其实天霸爹的意思,是想规定细节,额头怎么长,眉眼鼻耳皮肤怎么长,但他不想为难咱们,就减轻了,反正除了细节遵守外,就一条,这打头的小伙子必须精神,起码让人看着顺眼!
“要是不小心忘了这条呢?”
有人小声问。
“忘了这条啊……”吴地商人面目突然严肃,手掌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前面所有作废,只要最后一条不符合,管你前面做的怎么样,统统不算,全部抓回山,财货留下,人全部拆了煮了吃了!”
第63章 我长的好看
吴地商人这最后一句话出来,吓的全场不敢吭声。
拆了煮了吃了……是什么意思?
凌天霸会吃人人么!
有个客商小心翼翼举了手:“那这长的好不好看……咱们觉得好,天霸……霸……觉得不行呢?”
“是咱天霸爹,不是天霸霸。”
吴地商人嘬了口酒,辣的那叫一个痛快。他斜了那商人一眼:“我们天霸爹又不是不讲理的,怎么会为难人?只要一般人觉得还行,就行。要是真有那考验眼力的,当天在场的凌天帮兄弟们就要投票,每人一票,票数过半,则商队可以通过。”
“你们也别怕被坑,凌天帮有专门的刑堂,对别人严,对自己人更严,不守规矩罚的那叫一个惨啊,兄弟们都不敢乱,更不敢起私心——”
吴地商人看着面前这群鹌鹑,长长一叹。
都是随便就听信人言的棒槌。
凌天霸的确有威严,听起来可怕,可其实最讲规矩不过,只要顺着他的规矩,一定不会有事。这天底下,不怕万事依规矩的,就怕平日里看着好,实则心里没规矩的。
跟着绝对规矩走,人才会安全不是?
在这一点上,周尧与这个吴地商人见解一致。
凌天霸……凌天帮……
听起来挺好玩的样子。
……
又休息了两日,周尧打好包袱,离开客栈,继续吴地之行。
他雇了辆车。
可没走两天,就碰到了这辆车的车夫被人寻仇,车夫弃车逃跑,留下周尧,瞪着油车,和拉车的马面面相觑。
“咴……唿!”
马儿严肃的朝周尧打招呼。
周尧瞪着马,研究了好半晌,尝试着自己赶车。
马儿大约训练有素,平日习惯了,非常听话。
周尧很得意,今天开始,他多了一门新技能,就是赶车!
可惜幸福没过多久,马儿突然变的不安,不听周尧指令,长嘶一声,咬开自己的绳子跑了!
周尧还没来得及叫马,听到后面风声不对……
一回头,果然,有人冲他杀过来了!
别问他什么知道是杀,黑衣,蒙面,面还没对上呢,刀锋就指过来了,不是杀人是什么?
周尧就地一滚,躲开了刀,同时掏出保命药粉,冲着人一扔。
黑衣人应声倒地。
周尧却不敢耽误,赶紧钻进旁边树林,用力往前跑……
果然,来人不只一个,确然是想杀死他!
周尧一边尽全部努力,用所有经历过学会的危机处理方法躲避逃命,借助丛林优势在林里穿梭,一边暗想,是谁要杀他。
他自认没和谁结过仇,看他不顺眼的,除了商重已叔侄,就是远在大周的淑贵妃,和她的儿子恒王。
如今他已成为质子,在去往吴地的路上,看起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大周皇宫那两位应该觉得眼中钉已去,不再关注,怎么会费力气派人追杀?
那么……是商云舒?
照时间算,商云舒应该已经开始要计划第一次的惊艳出场了,会有这个时间和能力,派人杀自己?
有点困难吧……
那就是,之前几次住客栈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听到了什么不该的话?
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印象。
周尧有点想不通……
躲过这场追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努力和积蓄。
根本走不了长路,找不了什么客栈,他拖着伤腿,找到了一个乡野山间的人家。
这家人是猎户,跟他一样,姓周,一共六口,一对壮年夫妻,带着老娘和三个孩子,心都偏软,很淳善,见周尧受了伤,凄凄惨惨,没问什么就把人让了进来,细心照顾。
尤其家中的老婆婆,特别慈祥,看着周尧肿起来的伤脚,心疼的不得了:“娃娃受大罪了啊,一声不吭,不知道多疼哩……”
三个孩子,最大的哥哥要跟父亲上山学习捕猎,中间的姐姐要跟着母亲学料理家事,最小的男孩路都走不稳,常站在门后,偷偷看周尧。周尧叫他过来,他傻乎乎的含着手指:“哥哥真好看呀……”
在这不大的山间小屋里,周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家人帮他,真的只是想帮,并不图什么。
也真心想让他早点好,他们有什么,就给周尧吃什么,偶尔打到好东西,也先紧着周尧。
生在皇家,一生游离,周尧真的……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
可惜周尧现在无法回报,只能在走前,悄悄留下了一打银票。
大约他这次迷惑陷阱下的好,选的方向不错,又许是那些人被别的事绊住了,猎户家里很安全,并没有找过来。
……
周尧大病初愈,身体不利远行,脚又伤了,干脆就在猎户家留了半个多月,彻底养好了,方才告辞。
即便如此,上了大道,为身体着想,他还是走一段路,就休息一下,碰上天气不好,休息一两天都是常有的,这一路,就走的更慢了。
还要防着追杀过来的人。
许是他够小心,一路没再碰到追杀他的人。
可他不敢大意,不敢就放心,认为这些人不会再来……
到得吴地边境的时候,他又嗅到了危险味道,躲着观察试探了一下,果然,还是那帮人。
周尧心里很有些焦急。
只要过了这一段,到得吴地,他就可能联系早早被赖齐舒派过来,照顾帮助他的人了。但这群人表现很明显,就是不让他顺利过去!
偏偏他身边连一个会武功的都没有,怎么跟人杠?凭他身上这弱鸡般的二两肉么?
周尧咬着手指,细细思量。
这路,肯定是要过的,自己过不去,就找办法……
正想着,看到听到路边有人问路,回话的本地人很热心,说的很详细,连凌天峰都说出来了。
周尧修长眉梢猛的一挑。
凌天峰……凌天霸……
眼睛慢慢弯起,内里蕴起慧光,他想出了个绝妙好主意!
总结起来就是七个字: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群人不是不让他过去,想要在这里杀死他么?他扛不过,就找能扛得过的帮手。这附近,谁能有凌天帮势力大,派头足?人家还不是官府,愿意管事,有自己的规矩……
周尧仔细想了想,凌天帮的买卖里,是有护送商队这一条的,只要银子给够。
可他不是商队,是个人,对方未必肯接这买卖。
怎样说服对方呢?
他和凌天霸没见过,不是朋友,凭什么贸贸然上门,别人就答应?
周尧活了这么久,不敢说事事通透,但也知道,谈判二字,是需要技巧的。你不能只说我有什么,让对方给价钱提要求,觉得可以就答应,不行就不行,你得看看,对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只要找到对方真正渴望想要的东西,抓住对方的弱点,价钱要求,全部自己说了算!
凌天帮……凌天霸,想要什么呢?
没见过,没说过话,不了解。
但吴地商人口中那最后一个要求,非常奇怪。
限定了性别,年龄,穿的衣服颜色样式,甚至连饰品都说了,还有个非常粗暴不好把握的点——得长的好看。
凌天霸提么这个要求,难道是个断袖?就喜欢好看的男人?
可吴地商人后面解释了,凌天霸从未强抢民男,这些商队带头的俊秀青年,他大半没见过。
所以,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就亲眼看看。
周尧悄悄绕开那些人,到成衣铺里买了白色长衫,还去金店里买了一堆男用配饰。
白色长衫会显男人身材修长,气质干净。金质饰品一件便罢,多了,就会有堆砌之感,显的人太俗,不够优雅。这二者,气质其实是相冲的。
正常人眼再瞎,也不会觉得这种搭配跟好看的人多么配,把金换成玉,就舒服多了。
周尧不觉得凌天霸眼瞎,这样要求,肯定有什么用意。
等他换好了衣服,戴好配饰走出来,店里的老板也不觉得凌天霸瞎了。
“公子这样打扮可真好看!”
周尧不算太高,可他瘦,白色长衫是要配腰带的,腰带一箍,腰身就出来了,还隐隐能露一点臀部线条。周尧的腰,够细,够韧,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也有股经历某种人生的韵味,特别有味道。
他的皮肤还特别白,眉长过鬓,眼神清澈,笑起来乖巧,不笑就有种清冷疏离感,但无论哪种,都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清贵之气,配上全套的金冠,金簪,金指扣金荷包,丁点没有别人上身的粗谷紧迫,花团锦簇之感。
他很从容。
他很尊贵。
仿佛他天生就是要纯金来配,脚底踩上金子路都不嫌多,这一点根本就不够看,配不上他的身份!
若是别人这般穿戴,你的视线大约会在对方头手脚之间流连,估量这些金子的价格,可在周尧身上,你不会注意到金子,你只会看到他更加清贵无匹的脸!
内心有种想跪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周尧照了照镜子,也很满意:“那就这样吧。”
店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见他穿成这样,还影影绰绰提醒:“你……不管去哪,小心点吧,有些人就是喜欢年轻又好看的公子哥……你还小,不懂那些腌h事……别叫人家抓了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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