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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造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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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对这么久,喊打喊杀这么久,突然就变好脸,熟络?亲香?呵呵,你大皇子四皇子不要脸,能干出这种事,就觉得别人也必须行,逼着别人与你们一起?
幸而他和封姜有不能同外人道的牵扯,否则——
你让我和对方打,我打了,你让我打激烈点,我激烈了,现在你说不行咱们要改变立场,你去和对方亲亲吧,抱歉,我做不到!
……
周尧脸色如何阴晴,心境如何变化,思绪如何浮动,都且不提,只说时间过的很快。
一眨眼,入了夜。
再一眨眼,子时到了。
这一次,封姜不必再躲着府里护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各种小心翼翼了,他穿着厚毛大氅,晃悠悠,大剌剌,堂而皇之的走到周尧院子,当着下人们的面,进了周尧的屋子。
“周二皇子,合作愉快呀。”
他冲周尧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笑的那叫一个耀眼。
周尧心情很微妙。
他狠狠瞪着封姜。
封姜咧嘴笑。
他再瞪。
封姜继续咧嘴笑。
周尧磨牙。
“别这样,”封姜一点也不客气,顾自进屋,不知从哪里翻出小黑猫,抱在怀里,捏着小黑猫的梅花爪,冲周尧摇,“你看,踏雪都喜欢我。”
小黑猫嫌弃的大吼一声,咬开封姜的手,逃命似的跳下来,蹿进了周尧怀抱。
周尧感受着小黑猫的体温,摸着软软的毛……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平静一点。
“它叫小黑。”
“喵——”
小黑猫摇着尾巴,蹭周尧的手指。
房间里很安静。
小厮刘豆过来上茶。
娟儿死了,院子里气氛变的极为古怪。刘豆往日十分机灵,会说笑话讨主人欢心,脸上永远挂着笑,十分可亲,现在他来上茶,仍然有笑,但那笑很僵硬,很勉强,眼底恐惧都快藏不住了,周尧都想替他哭一哭。
封姜接了茶。
挥退了战战兢兢的小厮。
周尧抱着小黑猫轻轻撸,眼神飘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封姜拎着茶盅喝茶,时不时看窗外一眼,房间一时非常安静,没有人说话。
良久,一盏茶喝完,封姜才说:“世间之事,真是讽刺。”
周尧没看他。
“你猜,四皇子怎么说服我帮忙的?”
周尧眼神闪了闪。
“钱。他给了我一大把银票。”封姜比划了下银票数量,“我以为大皇子会跟你出这招,没想到……”
周尧冷嗤一声,声音里全是讽刺:“是啊,谁能想到呢?”
两个皇子有同样的计划,同样的目的,以暴戾专横著称的四皇子手段相当直白,砸钱,以仁德好人品著称的大皇子却使出人命威胁招。
跟平日形象大相径庭。
“他们诱以利,胁以质,将来,他们还可以推以责。”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背锅。
“你既知道,为何不走?”周尧有些好奇。
封姜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沉:“因为我想要的,还没有下落。”
“你呢,又为什么不走?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周尧眼梢垂下,看着腰间舅舅送给他的玉佩:“同你一样,我想找的,还没找到。”
他们两个很明白,大家都是皇子的棋子。
可又能怎样?这是他们自找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周尧阖眼,呼出一口浊气:“可惜我这处境,连给娟儿家人留些银钱都做不到。”
“这有何难,我借你啊。”封姜当即甩出一把银票,十分豪气,“你要多少?”
结果不等周尧去拿,他先心疼的捡了一半起来,收回自己袖中:“那个,我也不容易,有一大家子人口养活,这点你应该够了?”
周尧:……
让人难受的气氛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周尧也不是矫情,看不清现在该干什么,可是心情这东西,向来不以理智左右。眼下既然意识回归,再拧着就没意思了。
他主动靠近封姜,率先开口:“琛皇子之事,大皇子和四皇子让你我二人联手来办,你有什么想法?”
“给了名头,却不给实在东西,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只有想办法找巧招。”封姜看向周尧,“林琛此人,你了解么?”
周尧摇了摇头。
他知道林琛这个名字,还是近来,上辈子这个名字根本没出现。或者出现了,并没挑起什么大波,就被无情压下去了。
上辈子,锦华庭宴上,李瑶身死,大皇子震怒,直接下死手,和四皇子干了起来。四皇子被惹出真火,也不再顾忌其它,私兵都直接上了,和大皇子混战。
就是这个时候,赖齐舒倒霉的卷进风波,死了,朝堂上下也极为不安稳。两个皇子打的激烈,索性就想一战定输赢,嫌别人拖后脚碍事,打的不痛快,把楚帝给掀了。没弄死,给喂了药,有跟没有一样。
再之后,就是两人分了天下,愣是把小小楚地分成了两半,划水为界,一天八次的继续打仗。
直打到整个荆楚大地人丁零落,十室九空,外敌入侵,再也打不起……
死局自李瑶之死而起。而这辈子,他救了李瑶,大皇子没发疯,没揪着四皇子拼生死,没别的契机,四皇子也没必要和大皇子硬杠,形势便不愠不火,也才有了林琛表现的舞台。
“我也不甚了解,这就难办了……”封姜摸下巴,“你有主意没有?”
周尧入鬓长眉微挑:“不如你去把那琛皇子给杀了,一了百了?”
“啧,小哭包,激我啊,”封姜坏笑着眨眼,“你还别说,我真就有这能耐,百万军中取人首级这种事,我不是没干过,不过我这出力,你是不是得出脑子?收集消息,做计划,你来?”
周尧默默撇开了头。
要是手下有人手干这些事,有足够的消息,哪还用这么愁?
“我看还是得剑走偏锋。”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微闪,“人手不够,想要利用朝事,党争,咱们这火候都欠了点,不如找点你我都熟悉的东西利用,比如——”
封姜不用他多做示意,立刻明白:“皇家重宝!”
“重宝失踪,所有人都关心,所有人都想找,琛皇子也找,并不奇怪,可他出现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周尧伸出手指,一根根数着,“锦华庭宴上,他在,以图纸诱的小偷齐聚现场,他在,你我盯上徐风,想找消息时,他在,这黑市拍卖会,他也在……”
“为什么?难道都是巧合?”
一室安静,烛影轻摇。
封姜静静看着周尧。
淡淡烛光似乎给周尧披上了层朦胧轻纱,衬的他修眉更长,更有英气,脸却不似白天那么苍白,唇上有了血色,纤细手指也泛着玉泽,很是好看。
他眼波灵动,身上散发着与往日不同的朝气,慧黠又漂亮,极诱人。
周尧久久没等来封姜的回话,忍不住抬眼看他:“方护卫?”
封姜清咳两声,给自己续上茶,似有几分漫不经心:“都这时候了,有什么话,周二皇子还是直接说吧,别捉迷藏了。”
周尧气结。
没办法,要合作,就得互相信任,就得信息共享,除了传国玉玺和舅舅,他没什么要瞒封姜的,本就打算分享,可被封姜看破,还这么不礼貌的直接怼出来……
想想也是心塞。
周尧提醒自己是皇子,要高贵要优雅,不跟这糙汉一般计较……
深深吐口气,做好准备,周尧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关于重宝,关于图七。
图纸是怎么突然间蹦出来的?为什么引出一堆小偷?他又是怎么断定那任嘉是图七买来做局的人,图七为什么要做局……
“我认为,是图七好好的,莫名顶了个偷重宝的锅,不想认,想把那个胆敢算计他的人揪出来报仇。可图七毕竟是江湖中人,与朝廷离的远,并不知道重宝什么样,就想了个巧法做诱局……”
“任嘉此人的确存在,是真的,但这位少爷家道中落已久,现在三餐不继,难以为生,扮个假少爷却是拿手……”
“图纸诱局一,没能达到预定效果,所以这二便接踵而至,所谓的重宝拍卖会,其实也只不过个幌子,是他们用来达到目的局。”
……
“这些猜测仅只是猜测,我没有任何证据,但观事实表现,我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东西是别人偷的,图七想为自己洗清,想揪出胆敢让他替名的人,让对方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可图七是江湖人,事关皇家重宝,就有些不方便,他需要一个合伙人。
周尧现在有三分怀疑,这琛皇子,是不是就是图七的合伙人?
烛光下,周尧长眉微扬,眼底透着慧光,英气十足,贵气十足,看的封姜……不知道为什么,大冬天的,觉得有几分燥热。
他把披风拿了下来。
“你热了?”周尧却不客气,把披风拿过来裹在了自己身上。
这房间里有炭盆,但入了夜,伺候的人也要休息,没人添炭,要么自己来,要么就任下人做个巧封,让它慢慢熄。炭火一旦熄灭,不,别说熄灭,只要封上了,温度就会下去,周尧这样体弱的人,坐着就有些冷了。
偏他懒,不想动,没去柜里翻自己的厚衣服,封姜这件衣服脱的正正好。
封姜:……
他的衣裳偏大,小哭包裹着他的衣服,显的人更小,配上怀里搂着的,小小只的小黑猫,更可爱了……
封姜转开头,开始逗猫。
把小黑猫逗的炸毛,开始伸爪子亮指甲,连小牙都呲出来了,他方才罢休。
“还记得秃鹰么?”
周尧有些意外:“嗯?”
“说我是你姘头,逼着我抱你……咳,那个?”
封姜有些不自在,周尧意识到,拉着长音,意味深长:“那个啊……”
“他是个党项人,估计你也认出来了。”
周尧点了点头:“嗯。”
封姜:“我查自己的事时,意外得知了几桩消息。锦华庭中李瑶竟遇险,是你救的,对吧?”
周尧:“是。”
封姜:“那你知不知道,那个被你用板砖砸死的人,也是党项人?”
这个周尧就真意外了,他没注意。
可就算没注意,他绝佳的记忆力也会告诉他,那黑衣人颈侧并没有党项人的纹身。
“谁告诉你他们的纹身一定在脖颈间?”封姜眼梢微斜,指了指自己的腰,“那人的纹身,在这里。”
周尧微微偏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封姜。
“而在那之前,琛皇子,也就是林琛,他在林家的妹妹,曾同李瑶发生过争吵。”
“在那之后,大皇子为李瑶之事忙碌,这湖中尸体,是林琛帮忙看着收的尸。”
“之后不久,一日午夜,我在外行走,曾不小心见过琛皇子与人见面,那人做了伪装,但身形极似秃鹰。”
封姜一句一句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也分享了出来。
“若非你提醒,我还想不到把这些事联系到一起。至于拍卖会场的表现,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看到了。”
拍卖会场上,秃鹰屡次生事,琛皇子数次言语挑拨,场中越来越激烈的气氛,不能说是他们俩一手造成,但绝对占了很大原因。
这么看,还挺有一番默契。
所以——
周尧与封姜视线相对,彼此眼底内容相同。
“图七和秃鹰,皆是琛皇子帮手!”
这结论,二人竟异口同声说出,极为默契!
“所谓皇家重宝,所谓图纸,根本不存在!”
“琛皇子并不知道真的皇家重宝在哪里,但他有心,机缘巧合知道图七想造局,或者图七看中了他,过去试探了,两人一拍即合,做了整个计划!”
“任嘉是图七选的,徐风就是琛皇子推出来的弃子!”
“徐风父亲是四皇子的人没错,但徐风叔祖父徐相,却是琛皇子的人!”
“拉党项人参与其中,是为了让局更加复杂,别人看不清,让他们更安全!”
周尧和封姜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拼凑了整个事实出来。
这个局里,人人都有想要的东西,图七想诱冒他名的人出来,事就得搞大,让消息透出去;琛皇子想迅速上位,想拉下大四两个皇子,无奈二人势大,最好逼的他们厮杀起来,两败俱伤;党项人信息量太少,不知道为何愿意掺和,或许是钱财,或许是利益,更甚者,或许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易。
徐风是可怜的无知的被卷进来的棋子,所有想法抱负,注定不能实现,不论当日有没有发生意外,他都要死。
任嘉,许只是为了钱财,安稳日子。
有人做局,有人身不由己。
第44章 定计
摇曳烛光下,周尧与封姜抽丝剥茧,慢慢捋顺思路,找出了最接近事实……或许就是事实的方向。
两人久久不语,沉沉叹息。
良久,周尧紧了紧身上过于巨大,但绝对暖和的披风,说了句:“这些年,琛皇子一定很难过。”
心里难过,日子也难过。
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皇子,却不能露,不能说,不能堂堂正正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还要眼睁睁看着那个位置被别人占,被别人抢,被别人踩着作威作福,结党营私……所有人还都得捧着,哄着,赞着。
就连自己,也要给这鸠占鹊巢的人行礼问安,压下所有委屈不甘,陪笑脸,小心翼翼不要惹,被回了面子伤了自尊,也不能不满。
周尧不知道琛皇子什么时候知道身世的,但观今时今日表现,他起码知道了数年,常年压抑锻炼,方才有如今的稳重表现。
这琛皇子还真是能人,换了旁人,许早压抑的变态了。
“这琛皇子,没准都压抑变态了。”
封姜和周尧想法如出一辙。
他看着披着自己披风,显的更小更乖,皮肤更白的周尧,心尖有点痒痒,忍不住想逗一逗:“有时候看起来越是乖巧温和的人,心思越是可怕,偏你还觉得亲切,不知道提防……”
“喂喂,”周尧不满瞪他,“说他就说他,别影射我。”
封姜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妥协:“好好,我们二皇子是真乖,他那是是假清高假优雅。”
周尧:……
“方护卫,你今年才三岁么?”
“三岁孩子的衣服你穿着都显大……所以,你其实叫周岁?嗯?”
周尧忍不住翻白眼:“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好吧我很无聊,咱们来接着说正事。”
封姜也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这夜太静,烛光太暧昧,小哭包太亮眼,两人想法始终合拍,始终心有灵犀,仿佛对方就是自己肚里的虫,自己就是对方心上的弦,都不用指,随便一想,自然而然互相就会跟上,思绪汇成同一条河。
默契的不可思议,很舒爽,很痛快,很想不顾一切沉沦,却又忍不住提醒自己,很危险,要保持警惕。
他也很难的。
“你猜琛皇子和楚帝之间,有没有心结?”封姜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楚帝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儿子,形势所逼,不能认,肯定全心全意为儿子好,各方面尽量做到,可琛皇子呢?”
“以前还好,不知道身世,觉得过的很可以了,非常顺心,知道身世以后呢?感恩?惊喜?压抑数年不能动呢?会不会开始怨忿?若换了我——”
“感恩会淡去,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慢慢的,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做不到,就是错,就不配当爹。”周尧一字一句顺着封姜的思路思考,明白了封姜所指,“你是说,琛皇子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会自己谋事,有些事是背着楚帝干的,楚帝并不知情。”
比如这次的局。
琛皇子做腻了林琛,想变成琛皇子,楚帝总是觉得时机不到,不够稳,他等不了了,索性背着楚帝做险局,一石数鸟。做成了,就是今日局面,做不到,反正有楚帝替他兜底……
周尧想起几日前他同赖齐舒茶楼约见,偶遇楚帝和琛皇子的情境。
那时琛皇子还是林琛。
楚帝想招揽赖齐舒,为的是林琛,他知道赖齐舒本事,想请他辅佐林琛,一场偶遇局,许就是他‘无意’设计的。林琛许是猜到了,但他不喜欢赖齐舒,看不上,还觉得楚帝的眼光有问题,并不接受。
依当时情况看,这父子二人之间肯定存在问题,只是楚帝身在此山中,看不透,还觉得儿子没长大,一味溺爱。
那时林琛就敢那般态度应对,会背着楚帝干什么事……也是正常。
可楚帝毕竟是一国之君,孤身一人走到现在,绝对不缺帝王的狠辣与冷血。
封姜指尖敲了敲桌面:“楚帝知道的时候,就是父子情分出现裂痕的时候。”
周尧眯眼:“人对自己把握住的东西很自信,亲人的背叛,比敌人的大招来的更让人接受不了。”
所以这离间之计,可用!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封姜摸着下巴,眼底绽着邪邪的笑:“而对于天下,对朝堂来说,什么样的储君最要命,最有隐患,最不能留?”
心机深,心思大,残酷无情,爱玩弄权柄,都是小事,谁都有自己性格,放在一国之君身上几乎算不上什么大缺点,但有一点,是肯定是不行的。
周尧非常明白:“与它国勾联,为满足自己当前利益,割地卖国,不把江山当回事,很可能会拖着所有人走向灭国的……”
党项人的出现,可以利用!
只要能找到证据,揭开琛皇子的卑劣面皮,让楚帝失望,让群臣失望,这个储君位置,琛皇子就别想要了。
琛皇子下了台,二人的任务就能顺利结束。
至于这个任务结束过后,大皇子四皇子谁有机会上位……
到时再说。
没准这两位一言不合又在公开地方打起来了呢?没准刀剑无眼,二人运气并不像这次这么好,只是身重受伤,一下子就过去了呢?
这楚国形势将走向哪里,谁也不知道。
周尧许对下面百姓诸多怜悯,会关注一下大势,看看怎样能避免战火,封姜么,完全,一点,也不关心!
以上两个要点可行,却都和皇家重宝之事有很大关联。
想要拎出真相,找到证据,怎么都绕不过这桩敏感事件。
“所以——”周尧捧着热茶,水汽氤氲了双眼,“这图七,到底是谁?”
这个大盗,也瞬间成了重中之重,不可能绕的开。
封姜想了想,摸着下巴,朝周尧看了过来:“我有一个——”
谁知周尧也正默契的抬眼看过来,对上他的他视线,目光清澈通透,带着股少年的纯净:“——猜想!”
两个人又想到一块了!
他们的眼神告诉他们,他们同时猜中了一个人!
封姜笑的极为畅快,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今夜太晚,明晚我就去证实。”
周尧淡定的喝了口茶:“我同你一起。”
封姜:“你?”
周尧:“怎么,瞧不起我?”
封姜:“可不敢,小人哪敢瞧不起周二皇子殿下?等着找后账被收拾么?”
周尧:“孺子可教。好,明日便由你贴身伺候本皇子,不得擅离。”
封姜:“……”
周尧:“怎么不说话了?”
封姜:“我在想,贴身伺候……我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
有了想法,有了方向,二人不像之前那样沉重,开始有心思开玩笑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也得计划。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图七不是总想诱别人出来?他们也诱一诱图七好了。
图七知道所谓‘皇家重宝’的重要性,知道就算编了假消息放出去,那些对重宝不熟悉的,栽赃了他的朋友,也会上当,就算不上当,也会心起警惕提防,过来看一看。只要人来,他就胜利了,他可以跟着线索,顺藤摸瓜找人。
而现在,周尧和封姜猜到图七想干什么,知道图七对谁有心结,蹦出来假扮一下,编点动静,图七不可能不当回事。就算不信,过来看看确认一番,也是要的。
至于拍卖会当日图七要找的人冒没冒头,图七有没有顺利逮住,都没关系,逮住了一个,可以有第二个么。
烛光下,周尧与封姜相视而笑,一个抿着嘴,一个吊着眼,像两只狐狸。
“我走了。”
“你的披风——”
“放你这吧,我不冷。下回过来再穿。”
……
翌日。
周尧尚在家补眠,封姜已开始活动。
他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工作,只是易了容,围着当日的黑市拍卖会场,现在的醉红楼转了几圈,身形鬼祟,形迹可疑。
然后他又进了路边茶馆,看似‘十分高明’的套了话,‘不小心’露了些自身线索。
之后摇身一晃,十分得意,大大方方买酒喝去了,一副‘确定事情已经顺利过去,非常完美,不必他这大人物挂牵’的样子。
很有些欠揍。
未及黄昏,他就喝醉了,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回到了暂时租住的小院,再也没出来……
当然,在此之前,午时刚过,周尧吃过午饭,就带了本书,捧着手炉过来了。
封姜一回到房间,歪歪扭扭的身体立刻站好,腰挺背直,眼神清明,除了身上有酒味,哪哪都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看到炭盆里燃的红红的炭,瘦小少年捧着书,穿着他的披风,坐在他的榻上,脸红扑扑,眼水润润,安安静静等着他,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的样子……
封姜觉得他这颗心,就像这被烤的暖暖的房间一样,跟着暖了。
特别暖。
“回来了?”周尧一点也不热情,翻着书,抬眼皮扫了他一眼,“正好,我这茶没了,你来煮水。”
第45章 大盗图七
“正好,我这茶没了,你来煮水。”
一句话,周尧吩咐的理直气壮,无比自然。
封姜其实挺理解。
周尧是大皇二皇子,身份尊贵,再怎么落魄,身边也是一直有下人伺候的,许到楚地之前,都不会自己穿衣服,吩咐别人伺候,可不就是习惯使然,理所应当?
他不理解的是,周尧理直气壮使唤别人,自己不应该理所应当被使唤啊……
他从小到大就没伺候过人,脸长的凶,脾气不好,一直都是刺头,别人看了他不吓的跑开算胆子大,还想叫他伺候?
可周尧就是胆子大,他竟也……吃这一套!
手脚麻利的把水煮好,给周尧沏了新茶,他才反应过来,是不是酒喝的有点多,有点乐出头了?
不过最终,他给自己想好了理由。
这是他暂租的院子,他是主人,周尧是客,客人来了,主人沏茶招待,不是很正常?
相通了,封姜就把这事给撂下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跟一个人不同。
茶可以继续喝,撂开别人自己看书,就稍稍有点过了。
聊天吧,封姜还记着自己目的,总会时不时试探,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为什么周尧对他这么熟悉。周尧当然也可以试探,比如深度分析封姜此来楚地目的,为了传国玉玺?为什么?
可这样,就得费心思。
这几日事情发生的太多,将来的忙碌也是显而易见,好不容易能偷这么半日闲,他们还都挺不愿意动脑子的。
不能聊天。
干什么好呢?
封姜拿了副棋盘出来,下棋吧。
周尧不置可否。
于是两人下棋下了大半天……
夜里,戌时三刻。
和周尧大战三百回合犹不过瘾的封姜突然顿住,耳朵轻轻动了动。
周尧顿时明白,轻轻放下手中棋子,不敢大声,做着嘴型问他:有人来了?
封姜轻轻点头,吹熄了烛火。
其实为了计划顺利进行,这个房间做过小小改装,他们所在正中间的位置,四周都有黑布屏风,高高围起,就算点了烛火,也不会往外露一丝。
但一般动静不需要在乎,等的重点人物来了,正往里走,却是要注意的。
灯一灭,四周一片漆黑,周尧哪哪看不到,便坐好了,不敢随意动。
突然间,手上覆上一只大手,温暖,干燥,掌心烫的惊人……
嘴唇同时被人用指尖点了点,这是在提醒他,别出声。
下一刻,他被打横抱起,换了个位置。
虽然知道这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周尧还是耳根略红,有点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嗯,他还挺开心的。
他悄悄垂头,又靠近了封姜一点。
今夜有残月。
站的位置选好了,就算周尧这样视力不好的人,也能看清来人些许动作。
来人轻身功夫很好,无声无息,窗子被打开前,周尧没听到任何动静,窗子打开时,他也没听到任何动静,看着窗子静悄悄开启,他还吓了一跳。
谁能这么厉害,开窗子都不发出半点声音的?
窗子是木框,冬日风寒受冻,不动它它都会吱呀的响,动了还不响,这技术……也是够让人叹为观止的。
来人很瘦,小小一只,窗子一打开,一提气一拧腰,人就跟着溜进来了。
落地也是无声无息,为了缓冲力道,还就地打了个滚,跟个灵猫似的。
之后来人原地站了站,似是听有没有动静,觉得安全了,才又开始动作。
似是想找出房间主人身份,来人重点放在了各种柜子,衣服,书信上。他翻的很小心,手巧,无声,惊动不了任何人,翻完还顺便恢复原状,修长手指翻花似的,行云流水,还挺有美感。
这边翻完了,他缩着手,踮起脚,转个方向,换一边继续翻。
突然间,不知怎的,桌子被碰到,桌上插了花枝的梅瓶摇摇摆摆,眼看着就要往下摔——
这人一个鱼跃,扑倒在地上,险而又险的接住了梅瓶……
他还长长叹了口气,吐了吐舌。
周尧差点笑出声。
这出默剧还真是好看!
来人转完屋子两边,开始往封姜和周尧的方向走。
周尧戳了戳封姜肩膀:够了。
封姜特别坏,等来人再往前走几步,几乎要到眼前,他才突然手指一动,吹亮了火折子。
把来人给吓的……
尖叫一声,直接蹿到了梁上!
封姜抱着周尧走到桌边,点亮了烛台,斜眼看着那位梁上君子:“好玩么?可是还想继续?”
梁上君子似是臊着了,屁股对着封姜,不出声。
“别躲了,刚才声音都喊破了。”
即便方才只有短短一瞬,即便对方蒙着面,只露出眉眼,不小心发出一声短促尖叫,也足够周尧把人认出来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大盗图七,还是……王珈?珈珈?”
梁上君子仍然在装死。
周尧和封姜对视了一眼,周尧笑的,肩膀都抖了,差点憋不住声音露出来。
封姜揉了揉他的头,压着声音问梁上:“要我把你请下来么?”
王珈终于知道时不与我,早晚要面对,干脆跳下来,扯开面巾就委屈巴巴指控:“你们,你们俩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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