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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纨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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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苏明卓猛然推开他,心跳飞快,耳朵全红了,他眼神闪躲,半是羞半是怒,“放手!”
  “怪我最近冷落你了?”赵天胤缠上去,拿起他的手细细亲吻,解释,“一直忙着处理河西的事,父皇那边催得紧,一有空便来你这儿了,可莫要气了。”
  苏明卓别开脸,佯作正经道:“二皇子日理万机,若是无事,那就早些回去罢。”
  话罢,赵天胤便捏住了他的下巴,将这张利嘴堵住。
  苏明卓瞪大眼,竭力推他,腰间一凉,那人的手已然锢紧……
  绫罗帐暖,红翻被浪,春意无边,自是一番缱绻缠绵。
  夜半寂寂,两人了事,盖着厚软棉被仰躺歇息,苏明卓累得瘫了,齐整的头发凌乱不堪,被汗濡湿贴着脸,不管身下如何黏湿狼藉,他沉沉合眼,半睡半醒时,忽听得枕边人意味深长说道:“闵州春猎,叶韵和谢韬敏都会去,到时候你找机会试探,看能否拉拢。”
  叶韵乃新晋刑部侍郎,谢韬敏则是年前从云城擢升来的武英殿学士,两人初至京都,未结党派,如果能拉拢,必定极好,这可是两股巨大的潜力。
  苏明卓僵了僵身子,周身炽热瞬时凉掉,他翻身面对墙壁,良久,才嗯了声。
  赵天胤从背后抱紧他,薄唇轻柔贴上他的后颈。
  苏明卓不自觉颤动了一下。
  ……
  初八,天上大太阳,暖洋洋的,舒适安逸。
  刘瑞堂兴致勃勃讲解新课,引经据典、举例适用,他指着一处欲解释内容大意,见堂下李显昏昏欲睡,白眉一拧,负手踱步过去。
  洛玉赶紧朝前踹两脚。
  李显登时清醒,睁眼就瞧见刘瑞堂向自己走来,立马正襟危坐。
  “老夫给你搬张床罢,睡着舒服些。”刘瑞堂道。
  其余学生哄堂大笑,李显摸摸鼻头,跟着大伙儿笑笑,腆着脸回道:“怎敢劳烦夫子。”
  刘瑞堂气结,直接赏他一板子。
  李显昨晚跟陈家两兄弟游湖玩到半夜,故精神萎靡,想睡觉得很,方才一番训骂,他亦清醒了许多,勉勉强强撑到下课。
  洛玉跟韩东林还是之前那样,互不搭理,诡异陌生冷淡。
  老实人杨英也遇到了头疼的难题,昨天他一口答应陆羡的邀请,晚上跟翁严崇告假时,却遭到冷遇,他实在想不通缘由,经过打听,才知道自家老师跟陆毅之先生结怨,唉,真两头为难,可如何是好。
  他本想向李显求助,见人睡得香甜不便打搅,问韩东林吧,这人一下课就没了踪影,纠结半晌,只得找洛玉。
  洛玉大抵没甚耐心:“老师跟陆羡孰轻孰重,拎不清么?找陆羡说清楚就行了,他亦能理解。”
  杨英顿悟,也是,陆师兄温良敦厚,绝不是小气计较之人,自己先去赔个罪,讲清缘由,好过在这儿干着急。
  他道谢,起身去找陆羡,匆匆跨步出门,竟一头撞进来人宽阔的怀中,他才瞧见人家乌黑衣衫上的金丝刺绣花纹,感觉脖子一紧,被那人扯着衣领带向旁边,踉跄退步没站稳险些摔倒。
  一阵天旋地转,等站稳一看,徐绍领着官兵来此缉拿疑犯,这煞神动动眼皮子,他手下得令进去抓人,抓的却是李显!
  他还没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呆若木鸡,不知道该说甚做甚,僵在原地巴望。
  李显发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上了镣铐,他使劲儿挣扎,大喊道:“你们做甚?抓我做甚?!”
  洛玉挡在他面前,询问徐绍到底怎么回事。
  徐绍还算客气道:“今早静湖捞出具男尸,经查认,是章尚书家的远房表亲,昨晚李少爷与陈家兄弟曾在那儿游湖,且当晚有人看见他们几个起过争执,本座例行公事,按规矩查办,还望洛小少爷谅解。”
  “胡扯!”李显愤怒吼道,急得脸红脖子粗,“简直污蔑!我与姚勇起争执不假,但绝对没有杀害他,当时不过产生两句口角,之后我与仁安仁永泛舟游湖,船家可作证,怎么杀他?”
  徐绍冷笑:“船家曾离开半个时辰,自身都洗不清,又如何给你作证?李少爷真清白,就乖乖同本座走,待大理寺查明,是冤是真,自有论断。”
  “那你又有何证据抓我?”李显气急,“无凭无据,污人清白!”
  徐绍淡定从容,十分有把握道:“李少爷,且不说人证动机,你就是不在场,本座也能请你到大理寺去,真若清白,就跟本座走一趟,洗清嫌疑不就得了。”
  李显一时语塞,找不出辩解的话。
  洛玉大致明白前因后果,跟李显耳语几句,转而同徐绍商量,先解开镣铐,将人隐蔽带离,毕竟闹大了风言风语的,不仅书院受影响,李家也会跟着遭殃。徐绍卖他面子,带李显从书院后门走。


第18章 晚宴
  李显入狱之事,一石激起千层浪,来势汹汹,李荣成马不停蹄地到大理寺打理关系,但却连连碰壁,大理寺似早有准备,任你贿赂或施压,一概闭门谢绝。
  洛家这边,洛承南到北镇抚司衙门和刑部各走一趟,皆无作用,大理寺犹如密不透风的墙,没有丁点儿消息。
  深居简出的老夫人也被此事惊动,眼看着两三天了还未有动静,着急得团团转。洛玉安抚好她,准备暗中找徐绍问问,但徐绍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踪影全无。
  这遭只怕是有甚大事……
  当天夜里,洛西赶回丞相府,他探到一些消息,回来跟洛承南、李荣成商量对策。
  洛玉细细琢磨,前世并没有发生这些事,难道是他重生影响的?所谓若差毫厘,谬以千里,兴许正是他的存在,使得许多既定的事情逐渐产生了变数。
  他不由得暗暗心惊,姚勇不过是尚书家的远房表亲,他的死竟牵扯如此之广,且大理寺那边的态度也耐人寻味,乍一想来,洛、李两家还未明确站队,只章家已归于大皇子,且八月册封大典在即,这是皇权斗争的大浪,冲垮高厚的宫墙,打到权臣们府内了,上头要拿捏哪家呐……
  隔日,陈家兄弟和李显无罪释放,洛玉得到消息就赶着去接他们。
  吃了几天牢饭,李显憔悴落魄,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大理寺将他们仨分开关押,不审不问,牢里潮湿阴暗,突然见到阳光,刺得他眼泛泪花,恍惚茫然。
  可还没彻底清醒,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他错愕,看向李荣成。
  李荣成火气大,见他这副死样,甩手又是一耳刮子,打得李显发懵。
  李家来的人就这么望着,还是洛玉跟陈家兄弟赶紧劝,李显本就心酸委屈,出来没人嘘寒问暖也就算了,还无端端挨打,他讷讷张了张嘴,苍白破皮的嘴皮子颤动,但还是没说甚。
  洛玉看着形势不对,忙将李显拉走。
  怒不可遏的李荣成直骂逆子,扬言今晚回府打断他的腿。
  没法,洛玉只有先把他带回家,等过两天李荣成气消了再送他走。
  这一住,就住到春猎前两天。
  李显一向记吃不记打,安分了一阵便心痒难耐,偷偷摸摸约几个狐朋狗友喝花酒,喝完出来被自家大哥逮个正着,拖回家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先前的命案终于结果,大理寺断定他醉酒落水,非他人杀害。
  暗地里传闻,姚勇与春风楼命案有关,而死者乃朝江楼卖唱的伶俐女娃,至于那老头儿,再没人见过。
  但据洛玉探得的消息,元月末,一批造假官银流行黑市,而章家与此,关系千丝万缕,姚勇究竟为谁所杀、为何而死,不得而知。
  春猎前一天,文宣帝摆驾闵州长宁山,率一众文武官员、妃嫔侍从,队伍犹如摆尾长龙,浩浩荡荡,可谓壮观。
  春日出游。行猎,文宣帝心情大好,当晚设篝火晚宴,在长宁山脚同百官庆贺。
  洛玉跟几位熟识的官少爷打堆,坐在皇子世子们后面,韩东林和杨英也在,但在最末尾,淹没在人堆里。
  晚宴进行到半夜,文宣帝已然有三分醉,侍候他的老太监忙上前,恭敬半跪着呈醒酒汤。文宣帝摆手推开,醉眼迷蒙间偶一瞥见抹熟悉的身影,指着问道:“瞧着有点眼熟,是哪家的?”
  老太监跟着望去,是一俊逸英气的后生,他认得,弓着腰身道:“回陛下,此子乃韩将军遗孤,韩东林。”
  文宣帝一怔:“韩关易瞧着不过三十,儿子都这么大了。”
  老太监僵了僵后背,更加伏低身子,言语里带着谨慎:“陛下,韩将军非骠骑将军,而是前大将军韩连成,淮西王长兄。”
  回忆半晌,文宣帝才想起韩连成这么个人物,他执起金樽,抿了口酒,叹道:“倒有他当年的两分风采。”
  老太监惶恐,僵直着背不敢言语。
  “那个……可是洛丞相幼子?”文宣帝又问。
  老太监抬头看,垂首道:“是,洛少爷今年方十四,第一次参加春猎,性子爽朗敦厚,与几位小皇子关系都挺好。”因着与洛西熟识的关系,他便替洛玉美言两句。
  文宣帝没说话,温吞喝了半杯酒,命老太监拿个玉盏与他。老太监陡然一凛,如芒在背,吓得手心出汗,赶忙拿了玉盏呈上。文宣帝亲自斟酒,哂道:“赐酒。”
  老太监伏低叩首,双手接玉盏,弯着腰端到洛玉面前,凛声喊道:“皇上赐酒——”
  一瞬间,百官齐刷刷往这儿看,各有思量,表情不一,或探究或寻味,方才还热闹吵嚷的宴会,霎时针落有声。洛玉诧异万分,来不及思索,出来跪谢接酒:“谢主隆恩。”
  俨然,洛玉成了整个晚宴的焦点,接下来的时间,熟悉的陌生的人纷纷向他敬酒,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这些人,大部分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洛玉不能拒绝,笑吟吟全干了,李显、陈家兄弟护着他,替他挡下不少。
  文宣帝看得高兴,赞扬洛承南教子有方,洛承南诚惶诚恐,忙伏身叩谢。
  文宣帝呵呵笑,大臣们跟着笑,大皇子赵天奉与赵天胤神色各异,皆沉默饮酒。也许醉意上头,头脑大抵不够清醒,文宣帝在群臣堆里巡视扫略,忽而发话:“苏侍郎鞠躬尽瘁,治理潮县洪灾有功,解朕烦忧,朕还不知如何奖赏,来,也赐酒一杯。”
  角落里的苏明卓出来叩谢接酒,眸中隐隐不安。
  果不然——
  “朕思来想去,欲升你为大学士以做赏赐,如何?”文宣帝沉思道,形容严肃,不似玩笑。
  一语惊雷,在座皆色变,新科状元进官场便顺风顺水,一路高升,本就不服众,且这户部侍郎的板凳还没坐热呢,眼下又擢升,既前所未有,更不合规矩。
  苏明卓还算淡定,行投地大礼,埋头道:“臣惶恐,潮县治灾乃微臣份内之事,且非微臣一人功劳,实属尚书大人领导有方,微臣只尽了绵薄之力,不足称道。”
  此时前方端坐的赵天胤面沉如水,死死捏着酒杯,赵天奉从容轻笑,细细观摩品味这场好戏,侍奉在文宣帝左边的董贵妃也笑盈盈的,温柔地把六皇子赵天恒抱到腿上坐着。
  “爱卿谦卑,”文宣帝道,敛了肃穆神色,转而一笑,“那这回的功劳朕给你记下,待下回一并论赏。”
  “谢皇上。”苏明卓道。
  “众位爱卿,”文宣帝收回目光,朝众臣举杯,“请!”
  紧张的气氛消散,众位大臣不迭举杯相应,齐声道:“谢皇上!”


第19章 春猎
  经此一遭,晚宴的气氛沉默许多,大家笑着推杯换盏,心里却都打鼓,搞不懂今晚唱得是哪出。
  原先敬酒的悉数散开,洛玉终于能歇口气,喝了半碗醒酒汤,感觉稍稍舒服了些,另外三个皆默然吃菜,安静得像鹌鹑。
  文宣帝饶有兴致与面前几个大臣交谈,说些体己的话。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那几个都平静得很,对答如流,不时说说其它有趣的见闻,从容淡定,文宣帝甚是满意。
  赵天胤仰头喝完杯中的酒,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若有所思。
  右边的赵天奉心情似乎不错:“二弟,咱兄弟俩喝一杯。”
  赵天胤噙着笑举杯:“该我敬大哥一杯才是。”
  兄友弟恭,委实和睦。
  董贵妃替文宣帝夹菜斟酒,很是大方体贴。被她抱在怀里的赵天恒趁空一猛子爬出来,执筷去夹桌子右上角的水晶肉,因为隔得远,他够不到,只得踮着脚,费力伸长手,但还是差一点。
  皇后柔柔看着这边,朝他招招手。
  六七岁的孩子不大懂事,见人家招呼,就屁颠屁颠跑过去,奶声奶气喊道:“皇后娘娘。”
  因着没提防,人竟跑到另一边去了,董贵妃刹时变了脸,但一瞬间,又恢复笑意吟吟的温柔模样。
  皇后和缓应声,伸手夹菜予他,正是先前他想要的水晶肉。
  “吃吧。”
  赵天恒小声道:“谢谢皇后娘娘。”
  他朝董贵妃看了眼,董贵妃无甚异常,只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但眼里饱含宠溺。他觉得有些紧张,埋头看了眼碗里的肉,抿了抿嘴唇,又端着碗乖乖回去,至于那块水晶肉,从头到尾都没咬一口。
  文宣帝看着这一切,不作声,全当没瞧见。
  只是,夹菜的时候,顺手给皇后娘娘夹了块香软的白糍糯米糕。
  董贵妃看在眼里,面上无甚反应,放在桌下的手,用力绞着裙摆,她重新抱起赵天恒,执起筷子,轻声问道:“天恒,想吃什么呀,母妃给你夹。”
  赵天恒不敢看对面的皇后,垂着脑袋,胡乱指了指。
  皇后瞧也未瞧这边,自顾自细细品尝糯米糕,优雅至极。
  洛玉这个位置,恰好能将她们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兀自吃菜,装瞎作聋。
  月至中天时分,晚宴结束,酒的后劲儿上头,洛玉醉得站都站不稳,最后被阿良背回帐篷。李显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皆由自家侍从搀扶回去。
  陆羡的帐篷与洛玉靠得近,他刚从刘瑞堂帐里出来,行至这儿,撞见一抹鸦青色身影。
  他眼睛一亮,喜道:“东林,来找师叔吗?”
  他们都是几个人住一个帐篷,陆氏相关的人基本都在这边,但一直没看到韩东林,想来应该是在淮西王那边。
  韩东林愣了愣,颔首以应。
  “师叔喝了点酒,刚刚睡下了,有甚事明儿说罢。”陆羡一面说道,一面掀起帘门,“不如进来坐坐,喝杯茶,正好师兄们也在。”
  韩东林忽而犹豫片刻,帘门一掀,帐篷里的人皆向外看,他推脱不得。
  “好。”
  陆羡引他进去。
  而不远处的帐篷里,洛玉因醉酒发烧,恍惚难受得紧,阿良打了水跟他擦拭,反反复复数回,他终于睡过去了。
  阿良叹气,将温热的帕子再次打湿,拧干,给他敷脑门上。
  洛西放心不下,应付完那些人,跑到这儿探看。
  “适才睡下了,”阿良回禀道,端起水盆,“大少爷请先坐会儿,奴才给您备茶。”
  洛西摇头,轻声道:“不必,我还有事,马上就走。”
  “是。”阿良道,“那奴才先去换水,大少爷有甚事就叫一声。”
  洛西嗯声,见洛玉也没甚大碍,呆了会儿,轻手轻脚离开。
  夜间的时间总是特别快,韩东林从陆羡他们帐篷出来,多数帐篷已吹灯熄火,只帐篷外面的火把滋啦烧得旺,他裹紧衣裳,走了几步,顿住,回身往后面瞧了瞧,那一片的帐篷都熄了灯。
  他独独回帐篷,他那处住的人多,有十来个。
  杨英跟他住一处,看人进来了,放下书,问:“等半天不见你回来,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呢。”
  “在陆师兄他们那里留了会儿。”韩东林回,脱下外衣挂好,欲端盆出去打水洗把脸。
  “早些歇息,明天一早就得起来呐。”杨英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倍觉困顿,于是收好书,准备睡觉。
  “嗯。”
  翌日早上,阴天,昏沉沉随时要落雨的样子,等到晌午,乌云退散,天变得晴朗。所有人到猎场外集合,等候春猎开始。
  宿醉一夜,洛玉精神不是很好,他本就没甚兴趣,便混迹在人群中打发时间,全程跟着大部队走。
  文宣帝兴头足,骑马行猎,接连射杀好几头大型猎物,诸如野猪、鹿等,皇子权臣们紧紧跟着他跑,其余人则先在猎场外等。
  待他猎够了,带着一堆猎物回来,手一挥,随意分出四个队,让相互比试,而四个队正好各有一个皇子。
  洛玉运气不大好,被分到赵天胤队伍,这个分法,搞得他两面难,猎不好得罪赵天胤,反之得罪赵天奉。
  他跟着大部队划水摸鱼,排在后面捡漏,还算低调。
  可赵天胤似乎别有想法,命大家分开行猎,待酉时再集合回营地,洛玉便只身上路。
  马是上回韩东林看中的那匹枣红马,他出行前专门去自家马场牵来了,枣红马脾气好脚程稳,颠簸的山路走得像平地。他悠哉拉好缰绳,晃悠悠跟着马儿轻摇身子,观赏山间沿途风景。
  他琢磨着当前的局势,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文宣帝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册封赵天奉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赵天胤搞甚幺蛾子他也清楚,只是要借这次春猎唱什么戏就不知道了。
  他活了两辈子,对这些都看得明白透彻,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但,苏明卓跟赵天胤到底是何关系,他倒感兴趣得很。昨晚上,文宣帝给他赐酒是做给洛承南看,给苏明卓赐酒,警告意味儿却是实打实的。
  赵天胤其人,最为阴狠,凡事不择手段,若真是他想的那样,苏明卓无异于飞蛾扑火。
  另外,是时候拉拢几个伙伴了,这朝中独善其身的也多,陆氏、陈家、谢韬敏等,加上徐绍这个老滑头,将来倒是不愁。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删减了前面章节,导致更新字数不够,蠢作者进了黑名单,最近必须要压压字数,每章字数少了一些,各位大大将就着看,求轻拍


第20章 大雨
  暮春的天多变,方才还风和日丽,轰隆一声雷响,黑云犹如浪潮翻滚涌动,天地间霎时就阴沉沉的。
  一场大雨随时呼啸而来。
  洛玉勒紧缰绳,调转方向欲下山,可没跑出半里路,大雨倾盆落下,哗啦啦淋他一身。他立马勒住绳子,这雨完全阻隔了视线,山路颠簸且滑湿,还是先寻处避雨的地方。
  恰巧,远处石山传来呼喊,他寻声骑马跑去。
  那儿有个山洞,洞内有十余人,中间堆了火,四处七零八散晾着湿衣裳,弓箭皆堆在左侧。
  叫人的是陈仁永,他衣服都是干的,看来下雨之前就先躲这儿了。
  洛玉套好马,脱下外衣,拧干,拿着衣裳去火堆那儿烤。天气本就不怎么暖和,加之浑身湿透,他冷得牙齿打颤,外面的风从洞口吹进来,寒意一阵一阵的,像泡在雪水里。
  其他人跟他差不多,冷得嘴皮子乌青,全靠中间的火堆取暖。
  “喝两口,会好受点。”陈仁永递来小壶酒。
  洛玉哆哆嗦嗦接了,酒入喉咙,流进肚皮,火辣辣的,着实暖和许多。
  见其他人眼巴巴望着,陈仁永又把酒给他们,大伙儿不迭道谢。
  “待雨停了,一块儿下山罢,”陈仁永道,“天说变就变,若不是响雷,兴许我就把那头鹿打下来了。”他觉得颇可惜,为了躲雨,先前猎的动物也来不及带走,指不定会被人家捡去。
  外面雨愈发大了,淅淅沥沥,向外看只能看到一片雾白。
  手里湿漉漉的衣裳渐渐烤干,洛玉学其他人那样,把里衣全脱了,只穿外衣,然后继续烤里衣。
  大家都比较沉默,怔怔烤着火,等雨停。
  待里衣也烤干了,洛玉正准备穿上,山洞外忽然有人大喊:“快来搭把手!”
  他下意识向洞口处看,只见韩东林急匆匆背着一人冲进来,那人垂着脑袋,头发全贴在脸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白得像纸的薄唇,他们后面还跟了四五人,其中那个穿素色锦袍的洛玉认得,刑部侍郎叶韵是也。
  韩东林把背上那人轻放下来,洛玉这才看清,竟然是苏明卓。
  一截二指粗的树枝插在他的胸口,血汩汩直冒,白袍染成艳丽的猩红,他无力靠着石壁,紧闭双眼,已然进气多出气少。
  韩东林给他简单清洗包扎一番,尽量护着他,以免碰到伤口加重伤势。
  这幅场景,将所有人都吓得不轻,一场雨的功夫,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们找避雨的地方,结果前方路塌了,苏大人当时走在最前面,连人带马落下去,要不是谢大人他们来得及时,恐怕……”一人担忧道,当时电闪雷鸣,马儿受惊狂奔,他们拦都拦不住,苏明卓有真倒霉催的,正好扑到断树枝上,这位置要是再过去一点,恐怕得命丧当场了。
  苏明卓伤成这样,他们不敢妄自冒险送下山,只得就近找处避雨的地方,并派人下山求救。
  并且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可如何是好……
  苏明卓还是有意识的,他虚弱睁开眼,直直瞧着洛玉这个方向,发白的嘴皮子张张合合,似乎在说甚。
  洛玉怵了会儿,忽而明白,勾着酒壶上前,询问:“要喝酒?”
  苏明卓颔首,大抵太疼了,想喝两口缓缓。
  受这么重的伤,是万不能喝酒的,但洛玉还是拔开塞子,喂了他一口。
  许是吞咽都疼,苏明卓喝得十分费力,这口气就像续命的仙丹一样,终于让他毫无生气的脸有了一丝红润。
  他重重喘了喘气,眼神有些涣散,像没了魂儿一般。
  “苏大人,可别睡了。”洛玉道,并好心替他理理散乱的鬓发。
  苏明卓扯出个难看至极的笑,吃力沙哑道:“就歇歇……不睡……”
  不敢睡,睡了怕再也起不来。
  火堆里的柴木烧尽,火慢慢熄掉,只余下红通通的炭,山洞里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洛玉抬眼看了看韩东林,他胸口的衣衫、手上沾满血,脸色奇差,可能察觉到有人在看,便偏头看来。
  两人目光相遇,又各自移开。
  外面,滂沱大雨仍旧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
  漫长的等待。
  。
  约莫一柱香后,一队人冒雨匆匆赶上山,大夫们接手苏明卓,就地给他处理伤口,这雨太大,下山既耽搁时间也容易感染恶化伤口。
  他们都是太医院富有经验的老大夫,几人合力救治,经过半天的惊险抢救,可算保下苏明卓一条命。
  傍晚时分,大雨停歇,趁着这个空档,大家赶紧把苏明卓抬下山。
  其他人纷纷过来探望,但由于苏明卓一直昏迷着,需要静养,全被挡在帐篷外,等了半天又悉数散去。
  洛玉的帐篷就在苏明卓旁边,忙完苏明卓那边,阿良早煮好姜茶,便请大家喝茶驱寒暖身。
  因着山路泥泞,浑身又湿又脏,大家喝了茶也没久留,道了谢,皆都回自己帐篷。
  洛玉换身衣裳的功夫,人都走光了,忙活半天乏累得很,他本想躺床上歇歇,却发现角落里,韩东林靠着椅子睡得死死的。
  浑身都湿了,就这么睡铁定要受凉。他将人叫醒,让换身衣裳再睡。
  韩东林惊醒,抬脚就要回去。
  却被洛玉拦下。
  “你那帐篷闹得很,就在这儿歇罢。”洛玉道,“换身衣裳,别凉到了。”
  阿良拿来一身玄黑锦衣,这是他刚刚去洛西那儿借的,韩东林长得高,穿不了洛玉的衣服。
  不等韩东林反应,洛玉又道:“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再找你。”
  言讫,真出去了。
  韩东林愣了愣,想说甚也来不及说出口。
  “韩少爷,隔间在这儿,您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阿良把衣裳搁屏风上。
  他默了半晌,终还是走向隔间。
  “嗯,多谢。”


第21章 交谈
  洗完澡换了衣,他再喝了杯姜茶,天色已晚,加之折腾了一下午,终抵不住睡意,靠着椅子又睡了过去。
  阿良轻手轻脚给他盖上软厚的毛毯,把茶杯端走。
  复进隔壁帐篷送茶,里面,洛玉与洛西两兄弟正围桌对坐,聊了有一会儿了。
  “武陵那边,爹想你帮忙押货,届时王叔会陪你一起。”洛西斟酌道,洛家祖籍武陵,在那边有好些产业,每年七月到八月中旬,那边都会送一批名贵的香料和药材入京,但因路途遥远,且行水路,恐遇匪贼抢劫,故而也会请当地的镖局押镖。
  洛承南的意思,让洛玉锻炼一下,对于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已然有了安排。
  这事前世洛玉做过多次,路和法子都熟悉,轻而易举的事。
  “七月上旬去?”他问道。
  “中旬,第一批货由镖局押送,你跟王叔押剩下那批。”
  洛玉倒是怔了半晌,往常的货都是一起押送,这回怎地要分开?但他没问,盯着手中的茶,执起瓷白的杯盖,轻轻刮走浮沫,应了声:“好。”
  静默片刻,皆都无话。
  洛西看着他喝了口茶,思忖一番,意有所指道:“等你回来,京都这边应该都定下了。”
  八月十五,太子册封大典。
  两位皇子的明争暗斗,众人都看在眼里,京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涌翻滚,洛承南把洛玉送出京,既是保护他,也是防止出甚乱子,一步错,步步错,小心为上。
  “爹……站谁那边?”
  不论按上辈子的结果,还是根据当前的局势,赵天奉无疑了。
  洛西滞了一下,定定看着他:“慎言。”
  四处耳目众多,你的一言一行,也许下一刻就能传到别人那里。
  洛玉不甚在意,只低低道:“章家暗地里的勾当,皇上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官银造假一案,牵扯众多,只是暂时搁下,章家信奉谁的指令行事……”
  “章家、云家,还有今儿受伤的苏侍郎,哥不妨都查一查,”洛玉凑近了,一字一句慢慢道,“这浑水,趟不得。”
  皇帝正当壮年,即便立了太子又如何,只要能喘一天气,他就会握一天大权,小打小闹他可以视而不见,但结党营私、扰乱朝政,威胁到他的地位,可就不一定了。
  章、云两家的下场,无非就是太子蹦哒得太厉害,给个教训。
  伴君如伴虎,稍微不慎,便会遭殃,前世洛家的事到底是谁主谋还未知,但定与朝堂有关。
  权臣们结党站队,无非是为利益,为坦荡官途铺路,朝堂局势复杂,想要独善其身难于上青天,这是一个大染缸,里头的人难免会被染上颜色。
  洛玉不反对洛家参与其中,但现在还没到时候,如果是以前,他定支持洛家站赵天奉,可如今,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文宣帝驾崩于宣治三十七年,偏生,洛家在前一年出事,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当时洛家如日中天,权高慑主,也许是文宣帝为太子铺路所为,也许是太子登基已成定数,忍耐不住先将洛家除之,也许是二皇子或六皇子最后一击,为扳倒太子而设计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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