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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君子,不可谖兮-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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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盏取了信,哼道:“偏你话多,这会子打什么香篆?晌不晌,夜不夜的?”
  杏雨道:“是棉雾让点的,”她摆好奏折,放好笔墨,扶了谢玄微过来坐好,“娘娘起身时说头有些疼,现在可好了些?”
  雪盏见谢玄微愣神,拉了拉杏雨衣裳,摇了摇头,两人便一同出去了。
  “你去找棉雾,就说‘雪盏要去给往西北的驿官送信,你可有要带的?’”
  杏雨叹气酸道:“哎呀,她必定是有的要带,只是你也知道,我去这么跟她讲,又怕她多心。”
  雪盏点了点她的脑门,咬牙道:“有什么可多心?这件事说起理来,到底是你不好些。何苦呢?咱们一同进了宫,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人仰马翻?”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问。”
  “去吧去吧。”
  雪盏等了会,果然见着棉雾提个包袱来了。
  棉雾红了脸道:“听说漠北比我们这里冷的多,故此娘娘嘱咐我做了带毛的大衣给陛下。这个小包袱里是零碎布头做的袜子……”
  雪盏接了包袱,笑着打趣道:“懂,陛下九五至尊,自然不使碎布头子,便给劳苦功高的无忧公公吧。”
  棉雾听了这话,触动心事,低了头骂道:“你要死了,又胡说八道,整日里拿了这些不正经的话取笑我。赶明儿,我死了,只怕你更畅快些!”
  雪盏噗嗤笑了,推了杏雨,递了眼色,便去给驿官送信了。
  谢玄微得了太皇太后回宫小住的消息,虽心中纳罕,却也妥当安排了。太皇太后回来那日,他早早就去等候迎接。
  雪盏四下看了看,却不见高月楼踪影,“奇怪了,千岁爷怎么不在呢?好几日没瞧着他来咱们椒房殿了。”
  兰霜赶忙拉了她的衣角,轻声忙道:“姐姐这话错了,娘娘是外甥媳妇儿,亲舅舅慈爱,关心晚辈罢了。”
  雪盏赶忙打了自己嘴巴,垂头不语了。
  谢玄微接了太皇太后,与荣亲王妃伺候她吃了晚饭。饭后,太皇太后留了荣亲王妃话家常。太皇太后闭目歪在美人榻上,荣亲王妃坐在榻下的脚凳子上,为她捶着腿,婆媳两个有说有笑的。荣亲王妃眼见谢玄微陪着坐尴尬,便让他赶紧回去了。
  因着这两日奏折多,谢玄微夜夜熬着,实在是精神不济,听了这话,正中下怀,便告退了。
  太皇太后慢慢睁开眼,道:“寒儿还有多久能到临安呢?”
  荣亲王妃听她提起儿子,满面春风得意,那笑里都带了几分真诚,“就这两日了,儿臣也想的紧呢!”
  太皇太后也是满面的慈爱,手轻轻抚摸着小几上的花纹,叹道:“哀家这寒儿啊,是世间一等一的好孩子,该他的,如今到底还是他的了!老天爷到底是看不过去了。”
  荣亲王妃连连点头称是,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了。
  太皇太后道:“寒儿也该娶亲了,老是跟着谢家那小子混,哀家看着也生气,什么腌臜东西?竟娶了个男子做主母,不伦不类,他家居然也认下,到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荣亲王妃赶忙认错,笑道:“母后说得对,臣妾已经物色了几家姑娘,定国候府嫡女,再者就是庆国公的嫡次女儿……”
  太皇太后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哼,都是些妖妖佻佻,只会吟诗作对的,只是按照你的喜好来吧?”
  “臣妾,臣妾不敢。”
  太皇太后眼一翻,荣亲王妃吓得头都不敢抬了,“不敢?这女子书读得多了,难免生了异心,就比方说那个谢玄微,干政说得那么好听,哼,哀家瞧着是有人管着。若无人管着她,都要做皇上去了!”太皇太后白了荣亲王妃一眼,“寒儿媳妇儿,哀家自有人选,你不必管了。”
  “是。”
  “下去吧。”
  “臣妾告退。”
  荣亲王妃走到门外,脸色一瞬变得铁青,她咬牙切齿看了一眼门,恨不得将朱红大门烧出几个洞,再狠狠踢几脚门出气才好。
  江慕寒马不停蹄赶回了临安,太皇太后接到消息,便立刻派人请了江慕寒来。
  江慕寒赶到宫中,却见太皇太后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见了他来,赶忙招手喊他过来。
  江慕寒走到太皇太后身边,跪下行了大礼,太皇太后赶忙拉起他,抱在怀中又摸又疼,“奶奶的乖孙孙,这么久没见了,想死奶奶了。”
  江慕寒坐到她身旁,试探道:“皇奶奶身子可好?”
  太皇太后笼了笼他的头发,笑咪咪地看着他,“皇奶奶要送你个大礼,怕你行路慢,便骗你快些回来。”
  “什么大礼?”
  太皇太后亲昵地拍了拍他的手,抬头威严问道:“温圣清来了么?”
  江慕寒听了这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温圣清听召入内,不卑不亢行了揖礼。
  江慕寒一时激动站了起来,指着温圣清怒道:“你为何在临安?你这会该在皇帝哥哥身边才是的!”
  太皇太后笑着拉他坐下,笑道:“温卿在临安自然有他的道理。”
  江慕寒甩开太皇太后的手,气白了脸,面上也是汗涔涔的,他却不敢大声说教祖母,只得强忍不快,“能有什么道理?奶奶,戍边将领私自入京,是要斩头的!你问问他可有入京凭证?”
  温圣清轻轻一笑,颔首道:“臣并无入京凭证。”
  江慕寒抽出腰上宝剑,直直就往温圣清去了,“我这就杀了你这个藐视军法的!”
  太皇太后气得瞪圆了眼睛,一拍小几,怒道:“来人,下了小世子的兵器!”说着,便有几个人上前夺了他的兵器,“绑了!”
  那几人见太皇太后下了令,赶忙绑了江慕寒,将他扶到榻上歪着。
  江慕寒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在榻上拼命挣扎着,粗糙的绳子磨的他手腕破了一层油皮。
  太皇太后敛眉委屈道:“你如今不必挣扎,晚余只怕活不长了,他又无子嗣。哀家是为了江山社稷,才骗你回来继承大统,又请了温卿从中斡旋罢了。你这般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要谋权篡位呢!终归这江山是江家的,哀家也不可能做这皇帝啊!”说着就要哭起来。
  江慕寒听了这话,呆呆地躺在床上,只觉得呼吸都艰难了,强装镇定道:“定是谣传的消息,温圣清都能活着回来,我皇帝哥哥如何会活不长?”
  温圣清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世子有所不知,陛下受了重伤了,臣回临安前,陛下已经大不好了,给了臣口谕,禅位于世子。陛下这会儿,只怕凶多吉少了。”
  江慕寒猛地挣扎坐了起来,他双目圆瞪,额头青筋暴起,面目都有些狰狞了,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凶多吉少?怎么就凶多吉少了?来人,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乱臣贼子!”江慕寒发起狂来,跳起来一头撞到温圣清怀中,将他撞的一个踉跄,好在宫人手脚麻利,将他二人扶住了。
  太皇太后道:“你这孩子怎么每日里喊打喊杀的?晚余看重你,你莫要负了他才好,国不可一日无君。”
  “一日无君!”江慕寒气急道:“你们连谎话都不编一编了?便是我哥重伤,我怎么一点消息听不到?再不说我。那我嫂子呢?禅位这么大的事,我嫂子怎么不在?你们怕是只为哄我当了这个皇帝,好做你们那些不干净的勾当!我……”
  太皇太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这龙椅是哀家去坐么?”太皇太后不再说话。两旁宫人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房内再无一丝声响。
  太皇太后想起以往种种,深深叹了口气,“哀家这么些年就是不甘!我儿明明比起江元贞更胜一筹,一起肃清朝堂。哀家当年是贵妃,江元贞是个什么出身?凭什么他江元贞能做皇帝,我儿只能做亲王?哀家给高家下了聘,他也来抢,令你父亲失魂落魄了好些时候,还让那贱人吴氏钻了空子!”
  江慕寒先是震惊,及至听到太皇太后如此称呼母亲,黑了一张脸道:“若母亲是贱人,那孙儿又是什么?小贱人么?”
  “你!”
  “我又如何?父亲是个什么性子,奶奶不知?若是让他成了一国之君,这天下必将大乱。”他苦口劝道:“奶奶,伯父与哥哥两代君主,呕心沥血,扭转乾坤。哥哥又轻徭薄赋,举国清廉,做下了多少为民为国的好事?再说我那嫂子,虽是女流之辈,却是女中豪杰,眼光之远,我等男子都不如。他们对奶奶也是毕恭毕敬,奶奶你怎么忍心?”
  太皇太后冷漠道:“那不是哀家的孙子,你才是。你既提到了你那个好嫂子,也算提醒哀家了。”太皇太后敛眉唤道:“来人呐,去椒房殿,传哀家懿旨,皇后品行不端,入宫多年,不生不育,霸道专横,独占皇恩,是为妒妇,更甚干政,赐死吧。”
  话音刚落,果然有人端了毒药、匕首、白绫给太皇太后过目。
  温圣清万万没想到,太皇太后会临时毁约,一时脸色也变了,沉声道:“太皇太后是忘了与臣的约定了么?”
  太皇太后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冷笑道:“你在威胁哀家么?”
  温圣清摇头笑道:“臣不敢,臣只是提醒娘娘,臣敢做一些事,那是因为臣有了万全之策。至于这些,”温圣清抬手狠狠打翻宫人端的托盘,咣当一声吓得太皇太后两腿一抖,“皇后若被人伤害一分一毫,臣会变本加厉还回去。娘娘看不顺眼,归娘娘不顺眼,臣顺眼就好。”说罢,行礼告退。
  太皇太后气得头昏脑胀,揉着心口倒在一旁,众人赶忙喂她汤药,为她顺气。
  江慕寒心下了然,祖母这是跟温圣清谋反了,可是如今自己被绑,江晚余生死未卜,唯一能求的只有高月楼了。“可是如何告诉高月楼呢?”江慕寒又看太皇太后气得脸色涨紫,身边乱糟糟围了一群人,心中也有些烦躁起来。
  江慕寒在军中受过训练,一面看着太皇太后,一面悄悄解绳子,慢慢竟让他解开了,趁着众人忙乱,连忙跑了出去。外头人不知道里面发什么了,上前虚虚来拦他,却被他狠狠瞪了眼,连骂带打吓到一旁了。


第64章 第 64 章
  江慕寒直奔永熹宫,对了看守的太监道:“千岁大人可在?”
  那小太监笑嘻嘻道:“回世子的话,大人最近不在宫中,奴才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江慕寒只得点点头,一个人慢慢往前走,准备往椒房殿去,怎么先把谢玄微带出来,让他祖母无从下手。“也不知道温圣清去了椒房殿没有,万儿如今在哪呢?让他去告诉段景行或是孟寅也好啊。”
  江慕寒还未走到椒房殿大门,便被他母亲带来的人抓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堵了嘴。
  荣亲王妃见他满面诧异,一时也心疼不已,却怕惊动别人,只能半拖着他走。
  棉雾听到动静,赶忙出来看看,就看到荣亲王妃带人抓了个人,心中怕是什么贼人,忙走了过去,行礼道:“王妃娘娘金安,这是怎么了?”
  荣亲王妃笑道:“这是本宫的一个小厮,摔坏了太皇太后一件要紧的宝贝,他畏罪潜逃,本宫特来拿他。天冷了,姑娘快些回去吧。”
  江慕寒听到棉雾的声音,挣扎的更厉害了,口中呜呜叫着。
  荣亲王妃生怕让棉雾认出江慕寒来,忙搂着棉雾往椒房殿走,笑道:“刚好我要去看看娘娘,最近咳嗽的怎么样了?”
  棉雾笑道:“承蒙王妃娘娘关心,娘娘最近好些了,这会在跟杏雨对账呢。”
  “这孩子,咳嗽了有好几月了吧?好好歇着便是,这些事自有总管们去做就好了,何必自己来呢?”
  江慕寒眼见棉雾走远了,心中又绝望又焦急,却是被牢牢抓住,无法脱身。
  荣亲王妃到了殿内,棉雾让她稍坐片刻,命小宫女看了茶,进去请谢玄微了。
  谢玄微知道荣亲王妃近日没事就进宫中,也不觉得奇怪,换了衣裳就出来了。
  荣亲王妃见了谢玄微,忙行了礼,谢玄微赶忙扶她坐好。
  荣亲王妃道:“怎么咳了这么些日子呢?”
  “太医说先前伤了肺,如今慢慢调理就好了。”
  荣亲王妃点点头,又与他闲话几句,借口让他好生歇着,便出来走了。
  荣亲王妃上了马车,一见五花大绑的江慕寒,不由得流下热泪。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身子,只觉得比前些日子瘦了许多,人也不精神了,越发泪如雨下。
  母子二人相顾无言,沉默着出了宫。荣亲王妃这才悠悠叹了口气,拿下他口中的布,拭了眼角泪痕,勉力笑道:“怎么想着往皇后宫中去了?”
  江慕寒急道:“母亲我们快些回去,奶奶要杀嫂子!”
  荣亲王妃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寒儿,这话不能乱说啊!”
  江慕寒红了眼眶,轻声道:“奶奶就是要杀嫂子,娘也知道吧,奶奶与温圣清联手篡位的事。”他见母亲低了头不再说话,心凉了半截,却又不得不去央求她,“娘,去把嫂子接出来吧,哥已经没了父母,就剩下嫂子了,我求求娘了。”他被绑着无法动弹,只能点着头,滑稽又可怜。
  荣亲王妃摇了摇头,蹙眉叹气道:“傻孩子,娘何时扭得过你祖母啊?她不是一向说一不二的?何况这小叔子未得召见,慌慌张张进了椒房殿,人见会如何说?好,你不在乎名声,你奶奶要是抓住这个小辫子呢?皇后娘娘的小命可就不保啦!”她抬手松开江慕寒的绑,“近日在家好好呆着,有温圣清呢,你祖母不敢怎么样的。我已派人去候府了,娘家人不比我们可靠?你放心啊。”
  江慕寒低头看了看荣亲王妃拍着自己的手,又听得她说通知谢家了,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回家了。
  荣亲王妃眼见江慕寒信以为真,不再多话,陪他用了些饭菜,就哄他去歇着了。
  不多会,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太皇太后召见,荣亲王妃细细思量了,想了个计策,便进宫去了。
  太皇太后气顺了些,现倚在床上,一见荣亲王妃来了,呼吸又有些急促起来,“你!把慕寒弄哪去了?”
  荣亲王妃见她气急败坏,心中暗喜,却是赶忙上前跪下,颤颤巍巍道:“母后息怒,臣妾在椒房殿门口遇到了他,怕他再生事端,便哄他在家中了,母后放心。”
  太皇太后一听果然更着急了,“他去椒房殿做什么?”
  “臣妾也不知。”
  “不知?”太皇太后气得拿起玉枕砸到荣亲王妃身上,荣亲王妃不敢躲避,生受了那一下,痛的脸色都变了。却仍旧忍着痛道:“母后息怒。”
  一旁宫人赶忙跪了一地,连呼:“娘娘息怒。”
  太皇太后指着荣亲王妃,痛骂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个死人么?慕寒定是要去救那位的!”
  荣亲王妃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哭道:“母后,臣妾愚钝,实在没有想到那么许多。椒房殿的棉雾还瞧见了臣妾抓慕寒,如今可怎么办啊?”
  太皇太后听她说自己漏了破绽给人,一时急火攻心,摸出枕头下的簪子,狠命朝荣亲王妃扎过去,宛若那索命的恶鬼一般,“你这贱人,当日求了宝月,让我儿不得不娶了你,唆使我儿与我疏离,如今又要坏我孙儿好事,今日便了断了你!”
  众人哗啦啦上前去抢夺,太皇太后还是刺伤了荣亲王妃的脸,登时面上就红肿起来。
  荣亲王妃不顾面颊火辣辣的疼,伏地痛哭道:“臣妾惹了母后不快,罪该万死,还望母后保重凤体啊!那棉雾定不会说什么的,母后不必担心的。”
  太皇太后更觉得荣亲王妃蠢笨无用,只觉得要被她气死了,一旁嬷嬷赶忙劝走荣亲王妃。
  太皇太后倚在床上暗自落泪,捶着胸口道:“哀家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有这么个儿媳妇,真真是蠢得要死,气死哀家了!”
  一时嬷嬷又去劝解安慰,这才让她止了哭。
  荣亲王妃由着丫头扶上了马车,从妆奁中拿出镜子来看,只见自己半边脸上被簪子戳了几个血窝子。她冲着镜子轻蔑一笑,拔了头上的簪子,口中咬着罗帕,顺着那几道伤痕又胡乱划了几下,热血滴落下来,疼得她闷哼阵阵。
  荣亲王妃回了家中,悄悄请了大夫来看,阖府竟无一人知晓她受了伤。
  江慕寒晚间来请安时,荣亲王妃在房中道:“今日母亲身子有些困乏,要先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江慕寒听她声音沙哑,只当她是真累了,在门外行礼道:“那母亲先歇着,儿子先告退了。”说完他便走了,不防撞到了一个莽莽撞撞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手中端了药,被他一撞泼了个一干二净。
  偏巧伺候荣亲王妃的大丫头撞见了,忙对江慕寒道:“世子受惊了。”又抬手打了一巴掌跪在地上的小丫头,暴喝道:“你这蠢丫头,不知道娘娘等着用药么?看来平日里娘娘好意,全是喂了狗了!”
  江慕寒一把抓住大丫头的手,问道:“用药?我母亲怎么了?”
  那丫头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吓得不敢说话了。
  江慕寒反身推开荣亲王妃的房门,直直往里走,却见荣亲王妃正对着镜子暗自垂泪,脸上的绷带渗着血,一见他慌忙躲闪。
  江慕寒连手都不敢伸了,“娘的脸怎么回事?”
  荣亲王妃侧过脸,不想去面对江慕寒一般,含泪笑道:“出宫时一不留神摔到了,没事的。”
  江慕寒稍一思量便明白其中缘由了,“是奶奶是么?”
  荣亲王妃赶忙分辨,面上带了小意讨好,“不得胡说,与娘娘无关的。”
  一旁的丫鬟哭道:“如何就无关了?娘娘也太好欺负了些,连奴婢都看不下去了。”
  “不许胡说!”
  “你说!说!”江慕寒一声怒吼,吓得一众女眷瑟瑟发抖。
  那丫鬟又跪下,拉了江慕寒的裤子,接着哭道:“傍晚时,太皇太后宣了娘娘进宫,询问怎么椒房殿棉雾看到了娘娘,娘娘辩驳几句,太皇太后拿了簪子不由分说便去扎娘娘,还用玉枕砸了娘娘,娘娘腰上淤青一片,登时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江慕寒听她说完,心中备受打击,哭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儿子这就进宫去,问问太皇太后为何不待见我母亲,我母亲做的,忍让的还不够多么?如何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荣亲王妃哭道:“你莫要为母亲惹恼了她,不过是对我撒撒气而已。如今我只怕她恼羞成怒,致使棉雾受罪。只是现在宫中落钥,进不得宫中,如何是好呢?”
  江慕寒心中咯噔一声,急得团团转了起来。
  荣亲王妃眼前一亮道:“母亲觉着你该去问问温圣清,你奶奶似乎很怕他,说不得他有法子。”
  江慕寒点了点头,对她道:“我这就去温府,母亲你的伤……”
  荣亲王妃拍拍他的手,笑着安慰道:“救人要紧,索性已经伤了。”
  江慕寒只得点点头,忍着泪水走了。
  荣亲王妃虚虚摸着脸冷笑一声,看着镜子道:“你说我是贱人,今儿就让你瞧瞧贱人的手段。”


第65章 第 65 章
  那厢太皇太后得知棉雾撞见了江慕寒,果然命人悄悄拘了棉雾来,先是拷打了是否看到了一名男子在椒房殿外徘徊。
  棉雾不知她何意,却也知道太皇太后是来者不善,又想起听过其她姐妹说过,富贵人家常有婆母陷害不顺眼的媳妇私通,或是买通贴身丫鬟,或是严刑拷打,自然说是没见过。
  太皇太后见她嘴硬,又想着索性借着这丫头给谢玄微安个罪名,略一思索,便计上心头。
  “这么水灵的一个丫头,定也是个聪慧的,哀家问你与皇后私会的男子是谁?”
  棉雾被打的满面血污,跪在地上身子都不停地抖,听了这话,勉强抬起头,看着太皇太后上气不接下气道:“奴婢不知娘娘何意,什么男子?皇后娘娘一直在椒房殿中,未曾外出。”
  “未曾外出?呵好个忠心耿耿的丫头!给哀家狠狠打,哀家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一旁嬷嬷得了令,拿了鞭子狠狠打起棉雾来,棉雾疼得惨叫不已,却仍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那嬷嬷打了数十下,眼见棉雾晕了过去,冲边上嬷嬷递了递眼色,那嬷嬷一盆冷水泼了上去,棉雾霎时惊醒。
  太皇太后喝了口茶,慢慢悠悠道:“哀家不是那种不善的人,不过是问句话罢了,棉雾姑娘倒是硬气啊。”
  棉雾口中吐出一口血来,看太皇太后都有些重影了,却仍旧道:“娘娘从未见过外男,恪守己责,宽带下人,娘娘是好娘娘。”棉雾咬着牙狠狠瞪了太皇太后一眼,低声道:“可是棉雾不是好棉雾了。”
  太皇太后只当她不肯松嘴,一时也恼了,冷笑道:“棉雾姑娘倒是个赤胆忠心,哀家便成全你了,赏棉雾姑娘墩锁。”
  “是,娘娘。”
  太皇太后看了眼棉雾,道了句,“没得脏了哀家的眼!”说完扶了小宫女起身走了。
  那小宫女才入宫中,因聪明伶俐被拨到太皇太后宫中伺候。她哪里见过宫中折磨人的手段,先时看棉雾被打的遍体鳞伤,心中早就怕死了。这会又听见太皇太后赏了棉雾墩锁,一时好奇回头去看。
  就见几个粗笨的嬷嬷抬来了高约六寸,一尺见方的木箱,上盖有四个洞,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再就看到嬷嬷们把软软的棉雾强行塞入木箱,棉雾凄厉地叫了起来。
  那小丫头吓得不敢再看,赶忙回过头,只听得身后惨叫阵阵,更加毛骨悚然,那些喊声,她出了暴室似乎都可以听得到。
  雪盏进了书房就见谢玄微手支着头睡着了,“哎呦,这祖宗!”她上前推了推谢玄微轻声道:“困了,我伺候你去床上睡吧,在这算什么呢,别又着凉了。”
  谢玄微神情呆滞地点点头,雪盏噗嗤一笑,扶起他回了房,给他洗了脸,擦了面油,又洗了脸,扶他上床睡下了,听他睡着了,才悄悄走了。
  杏雨探头嘻嘻笑道:“娘娘睡啦?雪盏姐姐可知棉雾去了哪里?”
  雪盏道:“是啊,今日是棉雾当值,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的人去哪了,回头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若是被有心人寻了机会,怎么也都是娘娘替她兜着。”
  杏雨笑道:“怕是变成个仙人飞走了,我们先去房里守着,等她回来了,咱们好好审她,总不可能一夜不归。”
  雪盏笑着戳了她一指头,“你啊,真坏!”
  两人进了房,原本打算做些针线活消磨时间,顺带等着棉雾,却是实在困极,不多会便都熬不住去睡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棉雾依旧是没了踪影,雪盏这才察觉了不对,对兰霜等人道:“棉雾一向恨不得将娘娘挂在裤腰上,不可能这么久都不见踪迹,快些命人去找找。”
  众人心下慌乱,四处去寻,却是杳无踪迹。
  忽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兰霜只当是棉雾回来了,高兴地奔过去开门,却是被前来的太皇太后身边总管一脚踢开。
  杏雨扶起兰霜,那总管盛气凌人道:“谢氏玄微在哪?”
  杏雨一向脾气暴躁,听了这话,又见兰霜被踢,便不管不顾骂道:“你这阉狗叫谁谢氏?”
  那总管听了杏雨羞辱自己,上前便是一巴掌,打的杏雨脸颊肿得高高的,“把这狗奴才给洒家乱棍打死!”
  “我来迟了,倒是错过了一出好戏。”众人只听一声冷笑,随即就看到温圣清带了一众亲兵来了,他扶起兰霜,温柔笑道:“将这阉奴拿下,赏了贴加官吧,大清早扰了娘娘,聒噪。”
  那总管还没来得及叫冤便被堵了嘴,带下去了。
  温圣清笑道:“娘娘呢?”
  兰霜结巴道:“还,还在睡着。”
  温圣清点点头,径直去了谢玄微常去的书房中,兰霜紧跟其后,奉了茶,垂手站在一旁看他看书。
  杏雨心知不好了,赶忙去找谢玄微,刚走到门口,就见雪盏推门出来了。
  雪盏见了杏雨,劈头问道:“可找到了棉雾?刚刚是谁在敲门?”她又见杏雨脸颊浮肿,又问:“这脸是怎么了?”
  杏雨只摇头,过了会哭道:“不知道太皇太后身边太监总管得了谁的命令,要来拿娘娘,后来温大人来了,把他给拘了去。”
  “温大人?温圣清么?”谢玄微见杏雨点头,心里咯噔一下,又问:“他现在在哪里?”
  “在小书房,”杏雨赶忙跟了过去,“娘娘这可怎么办?棉雾仍旧下落不明。”
  谢玄微停下脚步,回头道:“找,去太皇太后宫里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上流光他们一起去。”
  杏雨哎了一声赶忙跑去找流光了。
  谢玄微走得气喘吁吁,也不用雪盏,自己一把推开了门,果然看到温圣清坐在里面,兰霜跪在一旁,满面泪痕。
  温圣清看他来了,忙站了起来,也不行礼,只是笑道:“玄微你来了。”那欢呼雀跃的模样仍旧如多年之前一样。
  “都下去吧。”谢玄微轻轻咳嗽几声,看了看门外满面担忧的雪盏,轻轻摇摇头将门关上了。
  谢玄微看着温圣清,温圣清笑道:“可用过了早膳?昨夜我等了一夜,这是你喜欢的那家铺子的点心,来用些吧。”
  谢玄微嘴巴动了动,看着桌上的点心,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陛下呢?”
  温圣清却是恍若未闻,又去为他倒了茶,给他递了过去,只是笑道:“配上这新茶别有一番风味。”
  谢玄微伸手打落茶盏,那茶盏在地上弹了几下,啪嗒碎成几块,一霎水汽弥漫。
  温圣清柔声道:“不喜欢吗?那就换一壶。”说完就要出去重新泡茶。
  谢玄微转身拉住他住他的手,身子都抖了起来,颤声问道:“我在问你,陛下呢!”
  温圣清瞥见他头上戴了点翠,却是轻轻笑了,拉了他的手将他抱在怀中,“你今日戴了这套点翠?真好看,我当时托你嫂子送给你的,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谢玄微挣脱他,摸了摸头上点翠小凤,他就想,怎么他嫂子哪来的外国进贡的红珊瑚。他越想越气,向后连退几步,将那点翠狠命掼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盯着他,又问道:“陛下呢!”
  温圣清神情有些惋惜,从地上捡起点翠,叹道:“我哪里知道呢?我又不喜欢他,关心他那么多做什么?我只爱你,满心满眼里是你就好了。”
  谢玄微落下泪来,歇斯底里道:“温圣清我问你,他究竟在哪里?”
  温圣清想要为他擦去眼泪,却是被他扭头躲开了,“别哭,哭我也不知道的,我都离开西北一个多月了,哪里知道他是死是活?”
  谢玄微听了这话,两条腿一下软了,扑通摔在地上,指着温圣清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圣清看他这样,心中酸疼,忍不住想去扶他,可是偏又气他摔了点翠。
  谢玄微想起自己不久前收了江晚余的亲笔信件,信上说一切安好。他坐在地上笑了起来,狠狠擦去眼泪,自语道:“怜怜说过,除非他亲口说的话,否则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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