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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快穿指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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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皇上已经对我们有了防备……”夏丞相得到确信的答案,神色终于有些慌乱起来。“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也……”
一旁的客卿赶紧出声安抚:“相爷,陛下现在只是派杀手前来,还只有一人,应该只是试探之意,我们的大计并为泄露,但是陛下应该有所察觉。”
夏丞相冷静了些,闭了闭眼:“既然已经有所察觉,那以陛下的性子,本应该是直接对相府出手的,他只是派了杀手前来,想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京中的兵力必然不足。”
“相爷,是时候联络宋将军了,只要宋将军也参与大计,相爷必然能拿下京城,登上大位!”幕僚中有人这么劝。
夏丞相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明日便让茗烟带着宋淳回来吧。”
幕僚和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对上了视线,眼中波澜无惊,不过几秒,两人便转开了视线。
而将军府内,宋淳方放下刺杀用的夜行衣,仔细的检查自己被划了一道的伤口。
果然,这种突袭刺杀是不行的,相府人员充足,他一个人前去刺杀,能成事的可能性太低了。他果然应该先应和丞相,等取得了信任再下手,才能够得手。
回京的队伍已经安营扎寨,身在战场,却算计了京中所有人的黎景尘望着天上的星辰,脑海之中思绪纷杂。
他走的这一步有些险,并不是指他所谋划的事情危险,而是指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太过危险。
称王称帝对黎景尘来说不是难事,摆平京中那乱糟糟的一切也不是难事,难的是他处心积虑要做的某件事情。
提醒宋淳相府要谋反的事情,让他为了夏铭晨涉险,去相府刺杀,再安排人拦下他,不让他杀死夏丞相,从而让他加入夏丞相的队伍。又借着他刺杀的事情推动夏丞相,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提前起事。黎景尘不是算无遗策,只是凌霜清教的多了,他的心思自然也就巧了许多。
多年来收集到的东西能利用的他全数都利用了,现在就只等着那些人按照他写好的剧本前行,他便能够以谋反罪将整个相府都关押起来。
包括他最最爱的夫子。
☆、暴君与夫子
三更响刚过,宫中便起了大火,走水的消息在宫室之间疯传,一时间宫内乱做了一团,有心人趁着这个机会,带进了大批的兵力。
皇宫的火烧了一夜,皇帝从半夜惊醒之后,便再不能睡去。
夏丞相反了,皇帝被挟持,被逼着,要他写下退位诏书。
他曾经宠信的臣子,没有一人站在他的身侧,他向来看好的宋淳,也恭敬的站在丞相的下首,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透露着一种漫不经心。
皇帝的心都要凉了,不过短短两年时间,他经历了些什么,接连失去了五个儿子,又被信任的臣子谋朝篡位,高坐在龙座之上,他此刻心中惶惶,猛然惊觉,发现能够救下他的,似乎只有他那个被称之为煞星,现在班师回朝的七儿子。
皇帝的眼中空洞一片,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黎家的天下在他的手中被夺去,成为亡国之君,哪怕是死,这退位的诏书也绝不能签。
但夏丞相没时间和他瞎扯,只要皇帝退位,他们便可以将痴傻的八皇子扶上宝座,再找个理由杀了黎景尘,那么黎家的江山自然是被他们掌控在手中的,傀儡皇帝是翻不出花样来的。
可以的话夏丞相也不想谋朝篡位,但是眼看着皇子们一个个死去,剩下最有可能成为未来君王的那个人,是谁都不了解,谁都不接近的七皇子,就算家中有个庶子和七皇子关系不错,夏丞相仍然觉得黎景尘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为了自己的活命,君臣之义也好,多年来的忠臣之名也好,他都可以放下。
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皇帝都不愿意听,夏丞相也要没了耐心。“陛下不愿意写,那就将我们写好的东西拿上来好了,有陛下玉玺盖下的印章,也算是陛下同意了这件事了。”
皇帝的脸一白,丞相要这般做他也没有不别的反抗余地,只能是颤声,勉强支撑自己仅存的那一点帝王颜面:“尘儿马上便要凯旋,你们不怕他杀进宫中,救朕吗?!”
“陛下今夜便要宾天了,七殿下回来前,八皇子也已经登基为帝,七殿下若真是杀进宫中来,我们正好送他去见陛下您呢~”跟在夏丞相身旁的客卿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皇帝的脸色不断变化,他的笑容也越深。
“说的也是。”夏丞相瞥了一眼帝王,对他这幅怯懦的模样越发的瞧不上了。“陛下既然不肯写下退位诏书,那臣便也不留着陛下了,臣与陛下到底君臣一场,就由臣来送陛下这最后一程吧。”
皇帝一步步的往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丞相,口中念念有词:“夏卿!不要!爱卿……朕从未对不起你!夏!!!”
他的话被血堵在了喉头,一代帝王,最后在狼狈逃窜之中,死在了他的丞相手下。
有火光在宫中某处亮起,城外远郊之上,暗一毕恭毕敬的对着在战马之上的自家殿下,未来的君王行礼:“殿下,宫中火光已经燃起,想来那陛下已经宾天了。”
听到皇帝身死,黎景尘没有任何的感触,那个人之于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果不是怕夫子对着他碎碎念说他杀了皇帝日后名声不好听,黎景尘一点也不介意自己弄死他,现在不过是多使了计策,多走了几步,让别人帮他先动手,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更加名正言顺罢了。
为了名正言顺的拿到这个位置,他可是废了不少心力的,希望夫子会喜欢他准备了多年的这个礼物。
夫子那么希望他成为皇帝,听到消息一定会为他高兴的吧~
一定会高兴的夫子这天晚上睡得格外的安稳,任凭外面杀声震天,也没有人能够打扰他的安眠。
即便是宫中传来失败的消息,丞相夫人带着人来他的院子,妄图抓了他当人质威胁黎景尘,也没能够吵醒凌霜清,因为外面都是黎景尘安排的人。
等到凌霜清睡饱了醒来,他还是那个他,天却已经不是那个天了。
平子急匆匆的从屋外跑进来,一边跑便一边忍不住大喊:“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少爷!”
凌霜清正摆弄他的头发呢,折腾了半天决定今天还是披散着好,就听到平子闯进门来,大声报道:“少爷!昨夜相爷起兵造反逼宫,凌晨七殿下率军杀入京中,现在皇宫内一片混乱,都传相爷要死了!”
凌霜清漫不经心道:“都造反了,能不死吗?”
平子一对上自家少爷悠哉哉的模样,自己也稍微平静了些:“少爷,相府现在已经被七殿下的军队围起来了。大少爷清晨听闻了消息,吐了血之后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呢!”
“吐血?”凌霜清稍微有点兴趣了,回想起夏铭晨的性子,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最是忠君爱国了,整日把报效国家挂在嘴上,还说父亲是他的榜样,未来要当那样的丞相。现下听了那样的消息,不吐血才怪。”
“说是宋淳宋将军也有份,大少爷双重打击,直接摔在了地上,差点把夫人吓死。”
“至交好友和崇拜的父亲一块造反,他不吐血谁吐血。”
“我说怎么昨日宋将军还带着大小姐回家里来了,原来是要起事,将人带回相府护着。”
多少知道宋淳和夏茗烟之间纠纷的凌霜清冷笑了一声,对平子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少爷。”平子正眉飞色舞呢,想到他们自己的处境,脸色也难看了些。“到底是丞相大人起兵了,我们要怎么办?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七殿下……”
凌霜清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份问题:“放心好了,有你少爷一日,便有你一日。也别唤他七殿下了,过两日,他便是陛下了。”
平子睁大了眼:“七殿下那般的信赖敬仰少爷,应该知晓少爷和府中之事无关,所以很快会来带我们离开,对不对?”
凌霜清觉得好笑,他眯了眯眸子,撇过了头,没有回答平子的话。
若是黎景尘有意要带他们离开,怕是早就来了,现在这情况,黎景尘怕还有其他的打算。
天道在凌霜清的脑袋里信誓旦旦:“宸宸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要动你的!”
凌霜清不慎在意的笑了笑:“我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天道委屈巴巴:“我不是怕你不信宸宸,闹出来什么误会吗……到时候就是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套路,万一闹大了,你一个不爽打死了他怎么办……”
“打死了就打死了呀。”凌霜清笑眯眯道:“继续下一个世界再找一个不就得了。”
天道第一次感受到凌霜清笑容之下的薄凉和无情。
他是真的不在意,即便那是他养了八年的小孩,对于凌霜清来说也没有多重要,更多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虽然他对待黎景尘的时候态度总是很好的,但是天道知道他并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只要黎景尘有一点放弃他的念头,凌霜清马上就能够抽身走人,绝对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一种。
天道开始有些担忧了,他家宸宸是有点中二病不错,整天都被凌霜清吐槽病得不轻。但是现在看起来,凌霜清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换句话说,如果他家宸宸属于“要死要活,要毁灭世界”,那凌霜清就是那种“你可劲作,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的状态。
莫名的,天道为他家傻儿子感到悲哀。
皇宫之中的黎景尘还不知道他某个最爱瞎操心的傻爸爸在为他的未来担忧,他心中有些紧张和不安,称王称帝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他留在宫中,费尽了心思精心策划的也不是什么登基大典。
而是和登基大典同时进行的封后大典。
他的心思他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他这么花心思为了谁,旁边的一堆手下再清楚不过,但是他们也更加清楚黎景尘一腔痴情,对方一直都是视而不见的。
除了默默为自家陛下点蜡之外,他们还在替他们陛下祈祷,希望他瞒着那个人做的事情被某个人知道之后,他们陛下不会被打断腿。
凌霜清没有等来黎景尘,倒是等来了圣旨,相府满门都被收押进天牢,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没有一个人能够跑。
夏茗烟整个人状态都不是很对,见到凌霜清也在他们的队伍里的时候,还忍不住对凌霜清开了嘲讽:“整日跟在那人身后,也不知道跟出来个什么所以然,说是七皇子的夫子,最后不还是一样,要和我们一起蹲大牢。呵。”
凌霜清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坐牢和其他的人的坐牢是不一样。
果不其然,就算是进了天牢,凌霜清所在的天牢也绝对是豪华贵宾级别的待遇,有些东西甚至比他在相府用的都好,哪里是让他坐牢,分明是换了个地方禁锢他而已。
平子被特许跟在凌霜清身旁伺候,见到那间豪华牢房的时候也有些懵逼,不过转瞬他就乐了,高兴的表示陛下果然没有忘记我们家少爷!
凌霜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负责看守他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凌霜清知道他们的身份,都是从前跟在黎景尘身旁的暗卫。
凌霜清这下子真的有些感兴趣了,黎景尘做这些事情将他拘在这天牢之中,是要做什么呢?
或许他是听多了凌霜清曾经的抱怨,想要给凌霜清换一个新的身份,让他能够离开京城自由自在的找个地方睡到黎景尘死?
天道有些无语:“怎么可能,你怎么说也是他的夫子啊!把他教导成现在这么优秀的老师啊!给你换个身份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不能和你明说吗?”
凌霜清翻过自己手中的书页,一心二用,一边看书还一边和天道聊天:“你家宸宸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心里没数吗?还需要来问我?”
天道觉得凌霜清是在报复自己:“也不能这么说啊……我要是真的了解宸宸,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成神之后丢下我走了。”那语气,和孩子离家出走之后迷茫的老父亲也没什么差别了。
凌霜清是不清楚天道和宗沐宸之间关系的,就他个人而言,他觉得自己是理解宗沐宸的,谁让天道这么罗里吧嗦。但是宗沐宸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凌霜清是不清楚的,他认识的人是黎景尘,是他花了八年时间教导出来的崽崽,凌霜清不想费心所以很少思考黎景尘要做些什么,但是就目前的情形来推测,黎景尘大概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吧。
而且还是那种,进可能让他高兴,乐呵呵夸他一顿,退可以让他生气,打断这个熊孩子腿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黎景尘:夫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凌霜清:想清楚了再让我看,小心你的腿。
黎景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暴君与夫子
夏茗烟踉踉跄跄的往牢中走,目光在两侧的牢房之中梭巡,终于,目光定在了一点,她想也不想的扑了上去,抓着栏杆喊道:“将军!夫君!!夫君!!!”
一声比一声凄厉,仿若杜鹃啼血,她半跪在地上,有了五个月的身子已然显怀,所以即便衣着单薄,她看上去依旧有些臃肿:“夫君!为何会如此!”夏茗烟哭红了眼,她刚被告知,杀死她父亲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夫君,威武大将军宋淳。
宋淳在最后反水,一剑要了夏丞相的命。
宋淳看上去分外的冷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只要能够换得夏铭晨生,宋淳无所畏惧。
他冷漠的看着夏茗烟,卸下了一直以来的面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杀了他,你哥哥就能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夏茗烟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夫君……夫君的话,是何意?!”
宋淳看着夏茗烟,露出了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笑:“都是因为你吧。”
夏茗烟身子一颤。
“因为你,所以夏丞相决定提前起兵,不让黎景尘登上帝位。”宋淳终于起身,朝着夏茗烟的方向走来,他手上脚下都戴着镣铐,行走间,发出碰撞的响声。“因为你,我没办法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只能够在他的身侧默默地看顾他,就算想尽了办法想要保全他,最后还是被你们父女拖进了深渊之中。”
宋淳看着她,冷声问:“铭晨有哪里对不起你们吗?为什么非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来挡他的路。我有什么对不起你吗?为什么要对我下药逼我娶你,让我没办法和我爱的人表明心意。”
夏茗烟听不懂他的话,摇着头往后退,却撞上了身后押送她的侍卫手中的长…枪,脚步一顿,整个人又往前走了两小步。
“你不应该嫁给黎景尘吗?你不应该好好当你的贵妃吗?为什么要缠上我,为什么要异想天开,和黎景尘作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就妄图和黎景尘作对?现在赔上了一切,还赔上了我的铭晨!”
宋淳紧抓住栏杆,突然对着夏茗烟怒吼:“我要你们父女生不如死!!!夏茗烟!!!哈哈哈哈哈你个贱人!你就那么爱宋淳吗?!真是爱他!又怎么会这么多年认不出来我不是他呢!若是爱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每夜和你颠鸾倒凤之人,不是我呢!!你以为你做事情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吗?”
“不是的。”他狠狠地看着夏茗烟,像是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些年你对黎景尘下的杀招,他都记着着,哈哈哈哈!他会一点一点,将那些你要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在你身上重现的!”
“你不是最怕死吗?很好了,这次不会死了,你会生不如死啊!夏茗烟!”
夏茗烟颤抖着身体,宋淳的话听来杂乱,但是细思极恐,她摇着头,不愿意去信自己听到的话。“夫君,你冷静些。”夏茗烟想要去碰他,却怕他忽然暴起伤到自己:“没关系的,一切都还能够挽回,我腹中还有你的骨肉,这件事情一定是误会,我们可以离开的。”
“你不是杀了父亲吗?父亲是整件事情的主谋,我们和父亲没有关系的,只要说清楚了,我们能够离开的,你不要这样。”对于夏茗烟来说,所谓的家人便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上辈子夏丞相没用,起兵失败,这辈子也是一样的废物。
但是没关系,只要宋淳还在,她就还可以再来,就算宋淳被贬谪,只要不是死,他们就还能够东山再起!
宋淳和她却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的骨肉?”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夏茗烟的肚子;“我说过,每夜与你颠鸾倒凤之人不是我,你腹中是谁的骨肉都好,不会是我的。”他的神色暗淡:“因为你这个贱人,我已经对不起铭晨一次,又怎么会再碰你,再对不起铭晨第二次。”
夏茗烟跌坐在地上,她再自欺欺人不能,宋淳的话说的很清楚,就如同惊天雷响,一下子在她的耳边炸开。
她好似回到了上辈子刺杀黎景尘之时,那个男人冷笑着告诉她他有洁癖,被她碰一下都恶心至极,又怎么可能让她怀孕,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是他手下的一个暗卫的。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重叠了起来,夏茗烟的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改变。
她还是那个在天牢之中的女人,不过从前是贵妃,还能够自以为是的仗着腹中有皇帝的骨肉颐指气使,现在只是谋朝篡位的奸…人之后,肚子里的,又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夏茗烟没来及骂出声,便被气晕了过去。
宋淳看着她苍白的脸,冷哼了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她若是不参合到这些事情中来,黎景尘说不定会饶她一命,偏偏这个女人不知足,这些年来对黎景尘下了不止一次的手,甚至还想动她家中那个存在感低的二哥,借夏铭岚的死来刺激黎景尘。
动夏铭岚,便是要黎景尘的命。宋淳不知道这两个人如何会搅合在一起,但是他清楚夏茗烟的无可救药。
他都能够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只是可惜了,本以为能够改变夏铭晨的命运,却还是让他身陷囹圄,满腔抱负都胎死腹中。
不远处,无意之间看了一场好戏的凌霜清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问天道:“像宋淳和夏茗烟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吗?”
天道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给了凌霜清这样的回答:“有很多,什么穿越者啦,重生者啦,攻略者啦,一堆呢。从前宸宸遇到过不少,他们都冲着宸宸‘神’的身份来的,一个个都想站到宸宸身边占他的便宜。不稳定的位面很容易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啦,清清你以后还会遇到不少。不过不用搭理他们,他们有一些是有目的的,有一些是迷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穿来干嘛的。一般来说招惹不到你面前,就算凑上来了,也打不过你,直接打死了也没关系。”
天道都这么说了,凌霜清也就不在意了,他对这些人不知为何没什么好的印象,莫名的就对这些好像掌控着未来的人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他现在也算是这些人之中的一员,也没什么好说他们的。
想到让自己变成现在这种状态的人是宗沐宸,凌霜清在心里给这个熊孩子的评价又低了,一代帝王,作成这个样子也是少见的,真会给人找麻烦。
天牢建在地下,日夜都靠燃烧的火把照明,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没有日和夜的概念。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睡觉了,凌霜清居住的国师塔内也是如此布置,他不需要呼吸,所以窗户少得可怜,只是用来让空气不要太浑浊,扰了他的清梦。剩下的地方都铺满了各种毛茸茸的毯子,确保国师大人躺在哪里都可以在几秒内陷入梦乡,睡得开心和舒服。
凌霜清睡得迷迷糊糊的,非常舒服,大概是睡蒙了,自己身在何处都有些不清楚了,迷迷瞪瞪间,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喜乐,还有某些庄重低沉的曲调。
有一些声音钻入了他的耳中,有一些却是消失不见了。
睡梦之中,凌霜清的事情是一片鲜红,他似乎身处河水之中,跟随着水纹波动,一起一落,一颠一颠的。耳边是重重的钟声,可以闻到好闻的龙涎香气,想要动作,手脚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叮叮当当?
凌霜清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果然是一片红。
那是一种喜庆的红,蔓延开去,几乎包裹整个宫殿。
凌霜清从宽敞的龙床之上坐起,动了动自己的手脚,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垂着眸,若有所思。
他一动,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便有了声响,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在寂静的宫室之中回想。
凌霜清没有什么动作,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挑了挑眉。
和眼前的一片红一般无二,他的身上也着着一件红衫,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条简单的红绸缎束在身后,大概是因为他睡姿的关系,此刻长发有些散开了来,半遮着肩。
宫室的门一层层的打开,声音很少,但是凌霜清还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有人朝着这里走来了,脚步从开始的急促,越靠近这间宫室,便越发的犹豫和缓慢,每一步,那人都走的惊心动魄,又格外的坚定。
他像是来寻死的。
凌霜清想到那人会有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随即动作一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谪仙脸。
他现在笑什么,他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好笑的。
天道还在凌霜清的脑袋里叽里呱啦,嘤嘤嘤的哭泣表示他的宸宸已经学坏了,不是他的乖宝宝宸宸了。
凌霜清不知道他哪来的错觉的,觉得宗沐宸是个好孩子。他要是个好孩子,现在他也不用在这里陪他玩过家家的游戏。
层层的幔帐被一双手掀开,那人慢慢的出现在凌霜清的面前,等到他对上了凌霜清的目光,本来沉重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不少,脚步平缓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来。“夫子醒了?”
凌霜清打量着他身上的衣物,那是皇帝的朝服,黑红两色交织,庄严肃穆,更显华贵。
凌霜清侧过身来,笑着问他:“黎景尘,你做了些什么?”
黎景尘的喉结微动,这般打扮的夫子,坐在自己的床上,扭过头来对着他笑,让黎景尘的心跳的越发快了,他紧绷着身子,向来克制的很好的欲…望不合时宜的跑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登基为皇了,夫子。”
凌霜清并不惊讶于他的登基,他只是看着他,再一次问他:“你做了些什么?”
黎景尘又一种自己在被教训的感觉,他本来鼓起的勇气,在这个时候莫名的开始泄掉了。“我在登基大典之上,迎娶了我的皇后。”
“皇后?”这两个字在凌霜清口中传出,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却念得格外的缠绵。“那个皇后,指的该不会是夫子我吧?”
黎景尘被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差点跳脚:“我……我!”他的脸燥红了一片,盯着凌霜清看了半天,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开口,怂到爆炸。
凌霜清看着他:“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敢来见我的原因?要我做你的皇后,嗯?”
黎景尘被他这一声“嗯”问的腿一软,下意识就要凑上前给他解释,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够这么怂!都怂了好些年了!是时候告诉夫子自己的心意了!都做到这一步了!难道要在这里卡住吗!
“我深爱着夫子!”黎景尘往前一步,和他的夫子对视!“就算夫子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夫子锁在我的身边,无论如何,我都要和夫子过一辈子!”
天道在凌霜清的脑海里惨叫:“怎么会这样!!!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凌霜清也很有兴趣研究这个话题,他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呢?
会教出这样的煞笔熊孩子。
凌霜清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镣铐,垂着眸,缓缓地勾出了一抹笑:“你的过一辈子,是指将我锁在这宫室之中,陪你一辈子?”
黎景尘盯着他看,眼睛都要直了,那双眼中冒着火,像是要将凌霜清燃烧殆尽。
“我想要的更多,夫子的人,夫子的心,夫子的一辈子,都是我想要锁住的。”他迈步向前,一手攥住了凌霜清的手,低头,想要去吻他的唇。
亲一亲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爱慕不已的人。
☆、暴君与夫子
黎景尘的动作郑重而轻缓,像是怕自己太过鲁莽而伤害到自己重视的人,他慢慢的靠过去,想要给夫子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就被他的夫子一脚踹下了床。
凌霜清并不在意自己上绑缚着的锁链,他一脚将要爬上他床的皇帝踹下了床,翻了个身,已经到了床边,这是锁链能够到达的最远的地方,看样子黎景尘甚至没打算让他下床。
黎景尘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夫子,看见他的夫子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准你动了吗?”
黎景尘摇了摇头。
凌霜清算是满意了些,对他现在这种态度稍微舒心了一点,他坐起来,伸着一只脚抵在了黎景尘的胸前,打量着他:“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黎景尘盯着踩在自己胸前的脚,喉头微动,眨了眨眼,想要让自己不要太过心猿意马。“四年前夫子走的那段时间……”
凌霜清挑了挑眉。“居然忍了那么久。”
黎景尘低下了头,心思有些沉重:“我也不愿意忍,只是夫子对我的示好从来都视而不见,若不是被逼到了极致,我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留下夫子。”
“夫子常说,等到我继位之后,要离开京城去到处走走,那时候没有羁绊,人是自由地,但是我想成为夫子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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