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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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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如同江上的赛龙舟一般,你追我赶的一一来了。
第九十五章
申时二刻没有到,站在江岸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龙舟的影子了,从远远的一个小点逐渐变大,越来越近。江岸边的人群越发的激动,有一开始就留在这儿等待着最后时刻到来的,也有追逐着龙舟一路跟来的,吆喝声、交谈声声声不绝于耳,十分的热闹。沿街卖各种的东西的小贩也不断的吆喝着,有卖各种小点心的,也有卖各种精巧玩意儿的,玲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街上处处都充满了端阳节的节日气氛,空气中都飘散着粽子的香味,煮的、煮后又油炸的,当然还有各种口味的,尤其是香甜的红豆粽子,无论是油炸还是水煮,味道都特别好。
在热闹的人群中,有两个孩子十分的引人瞩目,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文静可爱,一动一静的两个小娃娃长得又十分的相象,白胖可爱的像极了胖乎乎的瓷娃娃。
“爹爹那边。”赵甯章指着街上排着长龙的店门,那儿卖的红豆粽子大概是整个商州最美味的。也只有在端阳节这一天,才能够吃到这美味的粽子。
红豆粽子里面的红豆馅料是现熬煮的,用的不是普通的红糖,而是上好的冰糖,吃的时候沾上一点儿槐花蜂蜜,吃起来有一种很甜蜜的感觉。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从那儿知道的今儿个会有红豆粽子卖,从太白楼出来后就有目的性的让人带到这儿来。
只是店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少说也有七八十人,有些人为了吃这边的粽子已经想了整整一年了,又怎么会愿意将好不容易排到的位置让给别人。让一个侍从去排队买粽子,杜堇容带着两个孩子和赵恒泽、小静坐到一边的茶棚处等待。茶棚每年这个时候,也就沾上了粽子店的光,来这儿喝茶的很多都是排队买粽子的。
茶棚虽然看起来简陋,一枚大钱一大碗的茶显得也十分的粗狂,但茶水的味道不错,生津解渴,入口微苦、微涩,却回味甘甜。仔细品来,其中又有一种奇妙的味道,微微的涩口好像就是因为这而来。
“店家,茶水的味道真不错。”杜堇容尝了一口后,放下粗陋却刷洗得很干净的茶碗笑着说道。
不说杜堇容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就说杜堇容通身的气派,那也不是普通。茶棚的店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有着辛苦人家特有的朴素和热情,但也有着面对达官贵人的拘谨和胆怯,紧张的搓弄着双手,老头儿极力镇定却又带着结结巴巴的说道:“煮、煮茶的时候放了些粽叶、叶,就、就是、是知乙江、江、江、江边、边的芦苇叶、叶子,喝、喝起来就有一点涩、涩,但喝了对身体好,对身体好。”怕引起贵人的误会,店家立刻解释了起来,却又找不到好的词语,一时间抓耳挠腮的,脸色涨红。
此时店家的小孙子看这边情况不好,还以为爷爷遭受了麻烦,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小孙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湖绿色的秀才装束,走近了发现爷爷并不是受人刁难,这才放下心来,上前一步长揖一礼,“学生爷爷的意思是放了粽叶煮出来的茶水喝起来虽有苦涩,但回味甘甜,能够生津解渴、清热败火,对身体好。小店煮茶用的芦苇叶子是知乙江岸边自然生长的,清早的时候割了带回来,晒干了切碎就可以煮茶用了,而且只有这个时节煮出来的茶水味道最好,过了端午节这一天煮出来的茶水就会变得非常苦涩。”
“嗯,原来只有这个年节才会有。”杜堇容感概的点点头,什么东西还是顺其自然的最是美好,就像是茶棚里加了芦苇叶煮的茶水、旁边粽子店的红豆粽子一般,顺应时节、不好强求。也有些惋惜,要是能够带回去就好了,给皇叔公尝尝。
“这位老爷,我家还卖茶包,回家后自己煮一下就可以用了。”小秀才是个做生意的料,恰到好处的推销了自家的茶包,每年也就这个时候茶棚的生意最好,小秀才从小跟着爷爷爹娘在茶棚里帮忙,懂得自家的艰辛,也时刻的想着办法让自家的生意好起来。
杜堇容笑了笑,十分爽快的点头,“我要一些,你这儿的茶包都是怎么卖的?”
小秀才让爷爷带过来一些茶包,和简陋的茶棚不一样,茶包倒是用不错的牛皮纸包着的,因为是粗茶和芦苇叶,茶包的分量都很足,杜堇容直接要了五个一斤装的茶包。其他的客人看到茶包不错,也纷纷掏钱购买,一时间茶棚人头攒动,生意好极了。小秀才高兴的握着拳头,脸上因为激动而带出了笑容,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小酒窝,这样看起来没有了原先的成熟稳重,可爱了很多。为了打发时间,也因为小秀才的表现,杜堇容和小秀才攀谈了起来,离开的时候对小秀才倒有了几分真心的喜欢,特别是小秀才不卑不亢、谈吐从容的态度,在他这个年纪实属难得,而且小秀才心底善良、孝顺懂礼,这样的人才是大齐最需要的人才。
“以后好好的用功学习,有朝一日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小秀才拱手,道谢后看着杜堇容带着人离开,立在茶棚外好一会儿都没有走,直到爷爷过来寻找。“娃儿还不回去?”
“哦,爷爷,我马上来。”小秀才扭头回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远方,返身进去了,直到十年后小秀才真的金榜题名,在琼林宴上见到了杜堇容,他样貌一如现在没有变化,却已经遥不可及,但他身上平易自然的神情,始终都没有变过。
虽然从茶棚里出来了,但红豆粽还差十几个人才轮到,两个孩子也好奇街边卖的各种小玩意儿,杜堇容不忍让两个孩子失望,便带着他们两个在街上走走。赵恒泽早就带着小静到江岸边看龙舟赛了,现在可是最激烈、刺激的时候,老远的就可以听到从江岸边传来的喝彩声、吼叫声。赵甯章和赵甯裕对龙舟赛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新鲜劲,他们对沿街叫卖的小摊小贩的更加好奇。撅着小屁股蹲在一个卖石头的小摊位前,两个孩子觉得摆放在布上的小玩意儿十分的奇特,就连杜堇容也不由得称奇。
布上的石头呈现的都是它们最淳朴、本真的一面,没有经过任何人工的雕琢,但就是这份原始也最是吸引人,就像是赵甯裕手中形似豹子的一块石头,身上的斑点、强健有力的四肢等栩栩如生,赵甯裕对着红枣比了比,咧着嘴笑了笑,举着朝杜堇容挥了挥,“爹爹,我要这个。”
杜堇容点点头,“小章挑好一个了吗?”
赵甯章进入了两难的选择,他左手上拿着一块白色的如同一只团着的猫儿,右手边一块石头上是湍急的水流中游动着几尾红鲤,都挺好看的。
“白色的像是雪团糕,蓝的、红的像是小圆子,都很好吃的,爹爹,我能够两个都要吗?”很显然小孩子的思维和大人的是不一样的,赵甯章想象到的都是吃的。
杜堇容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两个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可是小章只能够选一个怎么办?”蹲下来一脸为难的看着孩子,并且等待着孩子的答案。
赵甯章很为难啊,他两个都想要,但是爹爹和父皇都教育过他们,同样的东西有一样最好的就够了,多了反而添了累赘。
看哥哥为难的样子,赵甯裕小手不舍地拍了拍掌心中的石头,随后大声的说道:“爹爹,我的不要了,我要哥哥手中的一个好吗?”虽然很舍不得,但看哥哥更加舍不得样子,赵甯裕决定放弃自己要的,毕竟石头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得到。
看弟弟都这样了,赵甯章反而不要坚持,闭着眼睛选了选,随后举起了右手对着爹爹说道:“爹爹我要这个。”
“好。”杜堇容笑眯眯的说道:“那爹爹要另一个好嘛,小裕也可以给父亲挑一个。”
“好耶。”两个孩子一声欢呼,又开心的挑选起来,最后选了一块他们认为是龙的石头,摊主一脸惶恐,听两个孩子的话,他一个平头老百姓都觉得是犯上啊,那可是违禁的。但看杜堇容一行人的装束,也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惹得起的,心中急躁,恨不得早点儿送走他们。
杜堇容忍着笑意,孩子们认为是龙的石头,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棒槌,也不知道赵恒煦收到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一路欢笑,等逛完了一条街,侍从的手上也拎上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待返身回头走,红豆粽子也已经买好。找了一家粽子店旁边的酒肆,两个孩子逛了一圈,肚子已经饿了,也嘴馋着鲜鲜出锅的红豆粽子,越是接近红豆棕,鼻间的甜香更加的明显了,抑制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两个孩子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粽子的喜爱,特别是喜欢甜食的赵甯裕,眼珠子都要黏在粽子上了。
坐下不久,因为刚才茶水喝多了些,杜堇容起身出去如厕,留侍从在这里看护着两个孩子,外面好像有吵闹的声音,说什么人被绑走了,但听不真切。“噗通”包间内一垂首而立的侍从突然动手,将另一个同伴放倒,抬起头,一张芙蓉面上带着暖暖的笑意。
“白白。”两个孩子惊讶的欢呼,拍着小手还很高兴。
侍从赫然是白碧莲,一身男装的她倒是少了很多的娇柔,多了几分硬朗,一张芙蓉花般的娇艳面孔倒不会让人认错,的确是那个水做的白碧莲。
第九十六章
粽子店旁边的酒肆当然比不上太白楼大气豪华,细节处还显得陈旧破漏,但应该有的设施酒肆都有了,尚算宽敞的包间内一张四角方桌的一边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用小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的人,白碧莲吃得很快,但动作间不失其优雅,而且豪放的动作一点儿都不减轻他的美感,反而添了大气的从容。
“白白你没有吃东西吗?”赵甯章好奇的问。
白碧莲的手伸向了第三个红豆粽子,粽子的个头挺大,孩子要用双手才能够勉强拿住,赵甯裕和赵甯章两个也就分吃了一个,还有些撑了,但白碧莲都吃第三个了。粽子用四张芦苇叶做身、两张叶子做盖,包成了一个四角的锥形粽子,粽子用五彩线扎着,一提有五个,剥开粽叶后,里面的糯米软糯微有些粘牙,咬上大大的一口,里面的红豆馅就缓缓的流了出来,红豆的香味在空气中纠纠缠缠,十分香浓,舌头舔上一口,甜蜜的味道让人幸福得眯起了眼睛。现熬的红豆沙冷却后做成团放进糯米里,一经过蒸煮,又融化开来,沙沙的红豆馅里还有红豆皮的影子,添加了风味。
“你爹都不给吃饭的,我好几天没有吃饱了。”白碧莲大大的咬了一口,眯起了眼睛享受了一下红豆馅料在口腔中蔓延的感觉,细细的咀嚼后慢慢的吞咽下肚,吃到第三个他的速度才缓慢下来。这几天他就对着那副海棠花练眼睛了,天晓得他根本就不会刺绣这么女气的东西,好在看守他的二愣子也不会管刺绣的进度不然又要挨几下了。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被打过,等到了地方一定要向大哥告状,嗯,一定。“小章、小裕,白白说得对吧,红豆粽子是不是很好吃?”
赵甯章和赵甯裕点头,赵甯裕抢先说道:“好好吃,我喜欢甜的。”
“哈哈,和我一样,我也喜欢。”白碧莲用手指裹了一些流溢出来的红豆馅,伸到赵甯裕的面前,“尝尝。”
赵甯裕吞咽了一下口水,但并没有张口含住白碧莲的手指吃掉上面的红豆馅,脑袋往旁边侧了侧,躲开了白碧莲的手指,“不要,白白自己吃吧,爹爹说过我只能吃半个,多了就不是好孩子。”而且在赵甯裕看来吃人家手指上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符合规矩和自己的身份,至于自己什么身份,小小的脑袋还不能够完全的清楚。
白碧莲撇嘴,缩回手指吃掉,“可不要后悔哦。”但心里面对赵甯裕的行为赞成的点头,“你们爹爹管得也太宽了,都不让你吃甜的好吃的,不是个好爹爹。”
“不准你这么说我爹爹,我爹爹最好了。”赵甯章不高兴的喊了一句。
赵甯裕坚决的站在哥哥的身边,小脸紧绷着连连点头,“对,哥哥说得对,不允许白白说爹爹坏话。”从凳子上蹦了下来,迈开小短腿跑到红枣身边,“不准说爹爹不好,不然让红枣咬你哦!”
“哟,两个小东西还挺维护自己的爹爹的吗?”白碧莲咬了一口粽子含糊的说道。
“维护是什么?”赵甯章警惕的看着白碧莲,对于自己不懂的词坚决要问清楚,要是又说爹爹不好怎么办?
“呵呵,咳咳。”看着两个小家伙警惕严肃的样子,白碧莲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乐极生悲,被呛到了捂着脖子咳嗽了起来,另一手扔掉粽子拍着胸口,那平坦的胸膛哪有半点儿婀娜曲线,上扬的脖子上一块凸起十分清晰,喉结上下滑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杏眼湿润,眼角挂着泪水,与原先的白碧莲相比判若两人,明明同样的芙蓉面、含泪的杏眼,感觉却截然相反,一个柔弱娇艳,一个肆意晒脱。
远远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随后停在房门前,轻轻的“吱嘎”门被缓缓的推开,杜堇容走了进来,两个孩子同时看向他,他启唇一笑,“再坐一会儿爹爹就带你们回去啊,好不好?”向前迈了一步,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趴倒在地上的侍从,身体刚刚警惕的有所行动,就感觉到脖颈一疼,人就陷入到黑暗之中,身体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藏匿在门后的白碧莲放下手接住杜堇容的身子将其安置在凳子上,转头看,正好,两个小家伙也终于晕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四角的长方形荷包在杜堇容鼻前晃了一下,让杜堇容彻底的陷入到睡梦中。
门外守着的侍卫、侍从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以为侯爷和两位小主子安然无恙呢。
白碧莲捋了捋袖子,抱起赵甯章正准备跨前两步将赵甯裕也抱起来的时候,受到了红枣的阻拦。“小畜生还没有睡呢,真够厉害的啊!算了,带着堇容和小章走好了!”红枣咧着嘴,呲着牙,锋利的牙齿带着寒光,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吓声,前肢向前,后肢微微的下弯,准备随时发动攻击。但仔细看能够发现红枣的眼睛有些涣散,四肢也有一些虚软,在路上的时候白碧莲就对红枣下了很轻的药,要不然在白碧莲放倒侍从的时候,红枣就会警惕起来准备随时发动攻击。而现在有些迟钝的红枣只能够守在赵甯裕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白碧莲抱着赵甯章、架着杜堇容从窗口离开。用着虚软的身体撞倒了凳子,红枣昏昏沉沉的趴到赵甯裕的身边,一只爪子搭在赵甯裕的身上,睁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看到外面的侍卫、侍从冲了进来,看到他们变得慌张,才陷入了黑暗。
白碧莲他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抱着赵甯章、架着杜堇容十分轻松在小巷里穿行,随后拐进一幢院子里种着一颗高大银杏树的房子,不久后商州城南城门内驶出来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马车一路不停直到连绵江的岸边,荒凉的连绵江江岸边早就等着一艘快船,船上有人下来小心翼翼的将杜堇容和赵甯裕带上了船,同时上船的白碧莲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天青色的长衫用三指宽的细腰带束着,腰带上挂着一块墨色的莲花形玉佩,玉佩上花纹构成一个隶书的姜字,外罩同色的罩衫,罩衫下摆处绣着一圈繁复的花纹,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美感。但如同刚才的伪装的侍从服一般,这也是一套男装。
“三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二爷都快要把小的们吃了。”一个青年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苦巴巴的。
“我二哥你们都搞不定,怂了吧,以前谁老在我面前说万事都可以搞定的,啊,以后啊别说大话,小心爷不放过你们,哼哼。”白碧莲,不,应该是说姜旻之伸出手在青年的额头上用力的点了几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青年垂着头认命的皱着眼睛让姜旻之按了几下,待姜旻之发泄够了,才抬起苦巴巴的脸,“三爷您还是快点儿进去吧,二爷正等着你呢!”
姜旻之一惊,表情十分的夸张,瞪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一丝后怕,缩着脖子有些胆怯的搓搓手,“怎么搞的,你怎么不早说。”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青年,“啊啊,要你们何用啊,应该套了麻袋喂鱼。”
青年挠挠头,一张脸皱巴巴的更加苦涩了,“三爷,您还是先去二爷那儿吧,不等着您套麻袋,小的就要先去二爷的药庐里当药人了。”青年说话声中都带上了哭音,虽然当二爷的药人也是一种福利,强身健体啊,但过程实在是太过痛苦,所以没有多少人自愿去。
姜旻之斜着眼瞪了青年一眼,“没出息。”挺了挺胸膛,不就是见二哥嘛,小意思。
青年小鄙视了一下自家的主子,您有出息就别哆嗦着腿啊。当然这个话他是不敢说的,免得此刻就去喂鱼,呜呜,他跟了这么个主子真是命苦啊!
船看着虽小,但内里却不失精致,船舱内一身月白色衣衫的姜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理都没有理睬僵硬着身子坐到一边的姜旻之。空气中浮动着清幽的茶香,安静而恬然,但姜旻之屁股底下跟长了刺一般,一张芙蓉面上时刻变换着表情,纠结得看的人都觉得难受。
“你擅自做主将堇容带出来,考虑过后果吗?”姜昊放下茶盏,茶盏在桌面上轻磕,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十分的明显。
姜旻之梗着脖子正要申辩几声,但触及到二哥严肃沉静的眼睛脖子一下子软了,脚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只是让他认祖归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吧!你带走的可是当今圣上的心肝儿,还有当今的长皇子,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遗族姜氏,有外人发现不了的避居之地,对吧!”姜昊,白芷的师兄,亦是姜昱之的亲二哥,本名姜昊之。
“就是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姜旻之咧着嘴笑笑,之前白碧莲的样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就算是相似的面容也找不出身为白碧莲的一丝影子。姜昱之擅长模仿,外貌不变,气质却能够任意变化,十分的了得,人送外号千面郎君。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等陛下率百万之师围攻姜氏族地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什么不了的了。”姜昊之慢慢的说道。
“不会吧。”姜旻之迟疑,看向姜昊之,期待姜昊之说出赞同的话来。
“你说呢。陛下待堇容如何你我都知道,爹爹之前说过什么,让我们先和堇容接触了,将事情慢慢的和堇容说了,让堇容自愿的和我们走。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第九十七章
姜旻之没有言语了,现在正是姜氏一族的多事之秋,爹爹身为族长已经筋疲力竭,他好像又给爹爹惹来麻烦了。垂着头姜旻之低声的说道:“哥,我知错了。”
“唉!”姜昊之撑着头头疼得很,无奈的叹息,“算了,人都上船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去给陛下送信,将事情的始末大致的说一下,只希望陛下能够听我们解释,不要引起什么误会才好。北定王这个老匹夫竟然时时刻刻和我们做对,没有陛下的帮助,仅仅靠着我们自己完全没有可能与之对抗,唉,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同胞兄弟,真是,唉!”姜昊之忍不住连连叹气,在京中五年陛下对杜堇容的态度他看得真真的,要是杜堇容出了什么事情,陛下估计会发疯,现在只希望在陛下疯狂之前他们能够解释得清楚,不要给遗族带来祸端,“唉,你啊你啊……”
“我知道了啦,你别叹了,弄得和爹爹一样。”姜旻之烦躁的掏掏耳朵,他都知道自己错了,用的着一直说嘛。姜旻之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很快就想到了只要赵恒煦同意帮助他们,事情就好办了。“哈哈,只要陛下站在我们这一边,北定王这个老东西就完了。老东西就等着吧,我一定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扔到粪坑里,臭死他,哼哼,敢打小爷的注意,胆子也忒大了,他认为遗族的秘密就是那么好获得的嘛,哼哼。”高兴了一会儿,姜旻之情绪又低落了,“要是父亲还在就好了,爹爹也不会那么难过,他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哥,点煞真的弄好了吗?也许大哥醒过来,爹爹也会高兴点儿,老大也不会死寂沉沉的。”
姜昊之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恍惚,父亲去了已经有十余年,那么长时间爹爹就再也没有笑过,族中又出现危机,外出的族人真正能够完整的回来的少之又少,又有多少人的心是鲜活的,让本就避世的族人更加的避世避人,但遗族人还是被有心人发现,北定王就是其中一个,北定王想要拥有长生不老,看到神奇的遗族人就心生歹念,至今已经陆续被抓去十二人,其中九人已经确定死亡,尸骨都没有找到。遗族人丁凋零,又遭受到迫害,真是雪上加霜,“点煞从小种了才最好,堇容才被种了几个月,希望能够发挥作用吧,能够让大哥醒过来,老大意志消沉,什么忙都帮不上,唉,你快去办吧,最好你能够亲自去解释一下,等等,还是算了,陛下见到你说不定会把你宰了,还是书信一封,让人带着青龙帮的帮令去见陛下。”
“哥!”姜旻之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青龙帮可是他们在外界重要的据点,交给了陛下就好像把衣服扒了,赤膊上阵还有什么对抗之力?
“我们有求于人,当然要坦诚相见,陛下有心整治商州,那我们就可以做陛下手中的刀,只要有一国之君做靠山,不愁遗族不兴旺。”
“……好吧。”姜旻之不甘心的走了。
船在迅速的前进,很快就离开了商州境内,一路向东往目的地而去。而在商州太白楼内,对此一无所知的赵恒煦正和司闻仲交谈,撇去各自的立场不谈,他们二人性情相投,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此时外面进来二人,他们行色匆匆、脸色焦急,推开伺候在门外的人,进来后直接奔着自家的主子跪下,基本上是异口同声的禀告。
“爷,少爷被人劫走了,主子正在追击匪徒。”
“主子,二爷、静公子被人劫走了,属下已经派人跟上。”
司闻仲和赵恒煦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对视一眼,面沉如水,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怀疑和疑惑。
“立刻派人追击匪徒,务必将二爷和静公子救出来。”
“喏。”属下掷地有声的应诺后离开,在其离开的同时,司闻仲也大步的离开了,眉头紧紧的皱着,牙关紧咬,面色十分吓人。
赵恒煦拧着眉头,背着手脸色阴沉,室内十分的安静,过了一会儿发出扣扣的声音,赵恒煦沉声喊道:“赵暗。”
“陛下。”有事情要禀告的赵暗出现,行礼站起后等待着吩咐。
“不是让人守着端王和静公子的吗?如今却被人劫走,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陛下,据属下了解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下手极狠,跟在端王和静公子的侍从未做还手就被人击杀,一击毙命。陛下,另外安园有异动的人已经被抓捕,是伺候两位小皇子的一位嬷嬷,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属下当场用刑,得知一路透露消息的正是此人。”事涉孩子,赵恒煦的心猛然一惊,“什么人派来的?”
“禀陛下,是北定王。”
“不是靖南王或者平南王?”赵恒煦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是,的确是北定王,劫持静公子和端王爷的也是北定王,一行人一路向西而去,属下亦已派人去追。”赵暗一板一眼的说道。
“既然已经说了,那就杀了她,敢将注意打到孩子们身上,就不得好死。”赵恒煦咬着牙狠狠的说道,目露寒光,异常凶狠。
“喏。”赵暗这就派人去做。
也在此事,有人颠颠撞撞的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软倒在赵恒煦的面前,头抵着地板,闭着眼睛大声的说道:“陛下,侯爷和大殿下不见了,二殿下昏迷。”
仿佛有一根弦在耳边绷断,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心也跟着晃荡了几下,心脏砸在胸骨之上狠狠的疼着,“再说一遍!”声音有些虚浮,最后一个字显得十分的空,带着浓浓的怀疑的意味。
“禀陛下,侯爷和大殿下不见了,二殿下昏迷不醒。找到一个人可疑之人,那人交代自己是北定王的属下,但否认将侯爷和大殿下劫持走。除此之外,属下未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属下无能,属下该死!”“砰砰砰”的磕头声,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没有三下属下的额头已经变得青紫,渗出血来。
赵恒煦突然一声暴喝,抬起一脚将属下踢飞,属下在地上滚了两圈,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认罪,他知道现在唯有这样才会让陛下稍微解气一些,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不敢祈求陛下的原谅,只希望能够留一条命下来。
“快,封锁商州城,全城戒严,只许进不准出,不放过任何可疑人等。”
“喏。”另一个属下飞奔离开,不久后商州城就全城戒严,官兵们全体出动,他们只知道穷凶极恶的匪徒流窜进商州城,为了商州城百姓的安全务必将人逮捕,不然后果十分的严重。
赵恒煦丝毫没有理会不断磕头的属下,大步流星的离开,跨上马就往城外疾奔而去,那儿追击的人已经和劫持赵恒泽和静儿的人打杀上。在赵恒煦看来,杜堇容肯定也是被北定王的人所劫持,心里面怒气重重,恨不得将北定王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北定王的眼线好不容易成为了两位皇子的贴身之人,那人潜伏日久,本来已经是弃子,谁都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用处。因为是皇子贴身照顾的人,知晓的事情也多,包括皇子的生身之人是男子一事,虽然匪夷所思,但其依然告知了北定王。北定王不渴望权力地位,他想要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但为了得到后者,前者必不可少。他能够抓到的遗族人太少了,为了抓捕到更多的遗族人,也为了得到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权利,一个阴谋逐渐成形,劫持杜堇容和两个孩子势在必行,至于劫持赵恒泽和小静那是顺带的,在他看来,手上的筹码越多,逼赵恒煦就范的可能性就越大。北定王没有想到有人先下手为强,将杜堇容和皇子绑走,至于另一个皇子正准备动手抓的时候,门外的侍卫就发现了不对劲,没有下手成功。
关于这些事,赵恒煦并不知知道,他已经认定杜堇容和赵甯章还有赵恒泽、小静都是被北定王抓走的。
商州城城西两里外,近百人正在厮杀,两方,不应该是三方人马十分鲜明。一方五十七人身穿统一的赭色短打,是北定王的死士;一方二十人,统一的墨色短打,腰间悬挂一枚铜制的虎头铜牌,是杜堇容的虎贲营,亦是赵恒煦派出来追击的人马;还有一方一十三人,衣着颜色虽有不同,但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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