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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_谢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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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曦用一贯清雅的嗓音温和款款地道:“北地风霜险恶,沙场刀剑无眼,此去一别,倒不知再见何期,这一杯酒,广川当真不共本相饮么?”
容涵之蓦地笑了出来:“我会去北疆,不是因为你周曦排挤暗算,只因为我愿意去!未曾挂冠辞位,也不是因为我贪恋权位,是因为匈奴犯边,侵我疆土,犯我子民,而偌大朝堂,竟无一人挺身而出!男儿大丈夫立身于世,读了那么多书,不是——至少对我而言——不是为了在朝堂上阴谋鬼蜮翻云覆雨;是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
顿了顿,他目光灼灼,慷慨道:“我容涵之大好男儿,宁可去边关浴血,保我家国,卫我子民,为吾皇守社稷,也不愿与你们这些人,在这朝堂之上纠缠争食!”
周曦甩开了他的手垂下眼,神色仍是淡淡的,半晌轻轻嗤笑了一声,抬眼看着他,连目光都是极得体的温和儒雅,却指名道姓地道:“容涵之,你可知道本相最看不惯你什么吗?”
容涵之却笑,也不知是心知肚明还是不想知道,并不接口,反唇相讥道:“你看我不惯,与我何干?”
说着再不看他,翻身上马。
扬鞭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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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鹓鶵(yuan chu):凤凰。
*猃狁(xian yun):古称匈奴等少数民族。
几点申明:
·最后一次强调,本文主角总攻1VN
·不逆
·不会有官方绿帽
第3章 温子然篇·浑圆璞玉磋磨出
清河温氏虽然是士族,却说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门第,可毕竟也是士族,嫡系旁支零零总总,数目也十分可观起来。
自从出了个户部尚书,四房就越发坐大了,四房的老太爷如今仗着儿子做了老封翁,几个儿子也仗着兄弟是六部正堂,气焰嚣张,几乎要压过长房一头。
这日长房嫡孙温清宇回去的时候,就听到他爹在后头气得跳脚直骂:“还不是仗着他家老二如今是尚书了,一个个都横了……横什么横,当年欺负老二的时候,哪个都不如他们手狠,一口一个贱胚骂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把老二当兄弟呢!”
顿了顿骂得更大声:“他家老二也是从小就是属王八的,被欺负成那样,现在还是该怎么支持家里怎么支持家里,半点没骨头!”
温清宇赶紧回头瞪跟在身后的下人,叮嘱道:“你们什么都没听见,知道没!谁敢出去嚼舌根子,我割了谁的舌头!”
温子然是他父亲第二个儿子。
他父亲一共有四个儿子,他的兄长和弟弟们都是嫡母所出,唯独他不是。
嫡母悍妒,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河东狮,他父亲甚至从来不敢纳妾。
他对生母仅有的印象就是小时候听人骂他时提到的污言秽语。
“不知羞耻爬了老爷床的贱婢。”
“痴心妄想的浪蹄子。”
“大着肚子被发卖了出去的贱货。”
……
也有老嬷嬷在背后悄悄说,他生母模样极好,又十分白净,性子也温顺,难怪老爷喜欢。
但也都是牙慧耳食罢了。
终究是连一面都不曾见过。
只知道生母是家中侍婢,背着主母爬了他父亲的床,侥幸受孕,奈何主母悍妒,竟是将怀着他的生母发卖出去。
还是祖母看他是个男孩儿,终归不舍得孙子,又叫人将他抱了回来。
这样的出身,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嫡母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父亲一贯不把他放在心上,家里的下人逢高踩低,克扣用度风言风语都是惯了的。
兄弟更是待他不好,欺侮作践是常有的事。
几个兄弟里,待他最不好的是和他只差了一岁的老三。
他一向忍气吞声做小低伏惯了,在外头看来就是十足的好性子,笑眯眯的又温和大器的样子,加上读书聪明,其实在族中长辈里还是有三分口碑的。
他家三弟子鸿因和他年纪差不多,总被人拿来比,嫡出的公子娇纵惯了,下了学也有的是玩意儿,不像是他,只敢一人窝在屋里将先生讲授的东西一遍遍看,屋门都不敢出。
自然是哪里都比不过他。
温子鸿脾气又是最不好的,于是变着法儿欺侮作践他,好像这样就能把被他压过一头的不痛快排遣开去一般。
温氏有族学,温子然自幼聪明,读书出众,受了族学里塾师先生的夸奖,转头就要被亲兄弟堵在墙角骂,骂完有时候还要打,被打得一身是伤,回去受家法的却还是他。
族中其他从兄弟最爱看四房兄弟阋墙的好戏,更有好事的喜欢挑拨,每每挑得他那个三弟火大了便要欺侮他,堵在墙角一边打,一边一口一个贱胚地骂。
温子然偏偏怕疼,骂也就罢了,打实在是受不了,经常没被打几下就哭了,又要被人笑。
只是笑归笑,看到他都被打哭了,自然也就都停手了。
许是潜意识地想保护自己,后来但凡只要受了委屈或者受了疼,眼泪立时就会落下来,哭得抽抽答答停不下来。
这习惯一直都没能改掉,和怯懦谨慎一样,跟了他一辈子。
到三十多岁的时候,儿女都要谈婚论嫁了,有时候不小心磕着碰着,眼眶也会一下子红了,吧嗒一下就落下泪来。
幼子不知根底,反而笑他:“爹爹哭了,羞羞;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该轻弹!”
他也只是一边抽气,一边好脾气地笑笑。
心里再怎么对自己厌弃已极觉得自己丢人现眼都不会表露出来。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管别人对他做什么,他自己又是怎样想的,都绝不会表露出来,永远是一脸温和,看着就好脾气,见谁都笑。
和一疼就哭的毛病一样,改不掉的。
他嫡母生他四弟子钰的时候伤了身体,卧床缠绵了好几年,父亲又在外头做官。
那大抵是他活得最艰难的时候。
子钰牙牙学语的时候,因为父母没有精力管教,都是下人在带。那些下人被子鸿唆使,子钰便很长时间都不知道“二哥”该怎么说,只管他叫贱胚。
慢慢长大了才知道是不妥的,自己改过口来。
他还记得那时候子钰还小,小孩子喜欢骑大马,子鸿便把他找过去,就在花园里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叫他跪下给子钰当马骑。
温子然被欺侮惯了,早不在乎这个,跪下了便感觉背上一沉,听得孩童稚声道:“骑大马咯!”
他笑了笑,低声叮嘱道:“子钰坐稳些。”
听得背上四弟说“驾~”的时候,正要爬,猛地听到一声破空响。
啪得一声,结结实实一鞭抽在大腿上。
他们居然真的给温子钰拿了条马鞭。
小孩子力气虽不大,下手却格外没轻重,他的衣料又被下人克扣惯了,一贯十分单薄,一鞭下去就见了血。
温子然疼得发懵,眼泪当时就落下来了。
子钰见他不动,又是好几鞭子下去,温子然疼得下意识要躲,整个人本能地缩了起来。
想起不对的时候,子钰已经从他背上摔了下来,额头红了一大块,哇哇得哭起来。
自然是惊动了主母,逃不过的一顿家法。
隔天去族学的时候疼得坐不稳,温子鸿昨天也受了罚,一直阴沉着脸盯着他,他便知道放学后少不得又是一顿打,当时就快哭出来了。
却是塾师柳先生留了他。
柳先生也是清河士族出身,才学很好但不愿出仕,与他大伯交情好,才肯来温氏族学教书。
对他一向是看重的。
他虽被留了堂,心里却是庆幸,面上倒满是惴惴不安,小声问:“先生,可是子然昨日的功课做得哪里不好?”
柳先生看了他一眼,说:“功课做得是很好的,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看你在底下,坐都坐不安稳。”
温子然咬着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臀股上全是伤,子钰的鞭子,嫡母的家法,倘若真叫先生看到,便会觉得这样的伤他竟还能坐得下去,已是足够叹为观止了。
但他自然不会说这些,低着头小声道:“学生知错。”
柳先生看了这个总是显得格外瘦弱的学生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道:“你家中的事先生也知道些,你与先生直说;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家里……挨了打了?”
温子然颤了一下,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他自知是绝不能在外头说嫡母和兄弟的不好的,哪怕是对着先生也不行。
柳先生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说:“是我不是,这句话不当问。”
顿了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道:“子然,你且再忍忍罢,好好读书,以后考出个状元来,这些事就都不会有了。”
“只要站得足够高,就没有人再能把你踩在脚下。”
温子然怔怔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到了议婚的年纪,嫡母本来想找个不是世家出身的富户女儿许给他,柳先生却亲自去信向他父亲提亲,要将女儿许给他。
他待妻子便格外珍爱敬重,后来显达了,帮扶岳家也向来不遗余力。
完婚后他就去考了科举,虽然没能蟾宫折桂夺得一榜状元,好歹是二甲进士出身。新科进士都有回乡的探亲假,再回去的时候,果然没人再叫他贱胚,也没人再打他。
他一贯谨慎怯懦,圆滑得人畜无害,又大方温和与人为善,同僚背地里叫他温开水,他也不生气,好像天生没有脾气一样。
没有人是天生没脾气的,只是有人的脾气早已经被种种磨难磋磨光了。
因为为人圆滑,做事勤谨,乖巧又会察言观色;他在他那一科里也算是升官很快的了。
那一榜双璧双双拜相没两年,他也提了户部尚书,而往常取笑的他那些同年同僚,多还在主事任上蹉跎着。
不要说温氏,就整个清河郡,本朝也是第一次出了这样六部正堂级的高官。
他自从当年探亲接了妻子一道回京后就再没回过家乡,此番喜讯传回家中,半年后四弟温子钰带着大哥的长子进京寻他,红着脸支支吾吾拉拉扯扯地说了许久,他看着窘迫地不知如何开口的四弟和俊秀挺拔的侄儿笑了笑说:“自家兄弟,该帮当然要帮,这样客气做什么。”
一口答应将侄儿温清含荐予天子做文学侍从官。
温子钰原以为这个二哥这么多年从不回家,当是把他们都记恨得要死,没料到二哥还是那般笑眯眯的宽和模样,一时愣了。
竟还主动答应为侄儿荐官。
说完侄儿的事,又迟疑地提起,三哥温子鸿这回也上京了,只是不敢来见。
温子然笑着说:“怕什么?亲兄弟哪有隔夜仇,这么多年了我难道还会记恨儿时琐事么?”
并不是儿时琐事那样轻描淡写的小事,而是对亲兄弟令人发指的欺侮作践。
但他真的已经不甚在意了。
他看着背着荆条上门的温子鸿,笑着给他将荆条解了下来,说:“这是做什么。”
挽了手把人让进府中。
就像柳先生当年对他所说的那样,他如今已经站在了足够高的位置上,足够把所有曾经欺侮他的人都踩在脚下了,没有必要再与小人斤斤计较睚呲必报,只会失了身份。
他一贯不喜欢与人计较,以前是因为根本没有资本去和人计较,后来也就惯了不与人计较。
觉得没意思。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是能站在更高的地方,把更多的人踩在脚下。
第4章 聂琪篇·历尽浮生了道真
聂琪的生母,是燕明帝的明贤皇后。
他虽然是明帝幼子,但生母是皇后,他是嫡子,生出来身份便要高过那些兄弟一头,更是长得极好,五官眉目无不精致,肤色更是欺霜赛雪,仿佛白玉雕琢而出,叫他父皇母后都爱不释手。
五岁的时候龙虎山的张天师进京为天子祈福,一眼看到戴着小金冠被裹在白狐腋裘里的小皇子,顿时瞪大了一贯高深莫测地眯着的眼角,讶然上前将这小殿下捏弄了一番,斩钉截铁地对帝后道:“好一个宁馨儿!不过此子一身仙骨,与道有缘,若随我去,他日必是一代道宗。”
明帝正要愿闻其详,明贤皇后已是恨不得叫人将他乱棍打出去了。
皇帝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嫡子,皇长子聂琅的生母不过是妃位,皇帝到现在都没有立太子,只要再过十年,她的儿子未必就不能继承皇位,如何可能放儿子与道士去求什么缥缈无稽的仙道么?
聂琪却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问那天师:“与你去修道,可有什么好处么?”
张天师能被皇家供奉,自然卖相不凡,拂尘一挥搭在臂上,微微欠身,道骨仙风地对这小皇子道:“禀殿下,修道自是妙处无限,修得大成,便是白日飞升也是有的,届时无灾无厄,长生久视,与世同君,岂不快哉?”
聂琪愣愣地看着他,重复道:“无灾无厄,与世同君?”
燕明帝在旁边听得笑出声来,只是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
聂琪看着他父皇日渐衰弱的身体,在心里又默默地念了念。
无灾无厄,与世同君。
却是自此对修道上了心。
只是上心归上心,他作为皇后唯一的儿子,皇帝唯一的嫡子,何其的金尊玉贵,身边的人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碰到他面前,看看得道仙人无欲无求吸风饮露的记载,信手便将道书抛到了一边,乐颠颠地去吃御膳房刚做好的鱼羹。
为他捧盏的小宫女如花似玉,一双纤手白兰花儿似得好看,聂琪看着就想,神仙有什么好做的。
聂琪七岁的时候,燕明帝的身体急转直下,因嫡子年幼,立长子聂琅为太子。
同年,聂琪丧父。
长兄践祚为新帝,他尚且年幼,仍旧养在宫里,母后被长兄奉为太后,明里是统帅后宫的光鲜,暗里却常常搂着他深夜垂泪,反反复复念道:“琪儿,这皇位本该是你的……本该是你的!”
不同于白日的端方贤德母仪天下,那时候的母后的声音总是阴骘得可怖,聂琪年幼,夜里总是困得早,浑浑噩噩听母亲在耳边反复念着,眼泪落下来打在他脸上,满满的怨毒不甘。
吓得他总是做恶梦,一夜一夜地做。
却记住了那一句,皇位原该是他的。
迷迷糊糊间却也记得问一句:
“母后,做皇帝很好么?”
“……要比做神仙还好么?”
记不得母亲答了什么,反正大抵是说,做皇帝才是世上最得意的事情,神仙也不换的。
可他想着父皇临终前那副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样,心底想着的,仍是当年龙虎山的老道士对他说的话。
无灾无厄,与世同君。
皇帝也不能无灾无厄,被人叫着万岁,却往往还活不过寻常的富家翁。
真的会比神仙更好么?
他有些害怕如今这个可怖的母亲,分外想念父皇还在的时候,会哄他入睡的母亲。
怨毒销骨,他眼看着母亲一天天憔悴下去,最终病重不起。
皇兄来探病的时候,太医说是郁积于心,皇兄听了,不看母亲,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了声:“哦。”
六月炎炎,他却无端端地觉得冷。
下意识地想,皇兄也不是当年那个带他放风筝给他做竹弓的皇兄了。
因为皇位,一个两个,都叫他认不出来了。
那真的是好东西么?为甚么更像是道书上所说的,那扰人心境坏人修行诱人堕入的外魔呢。
母亲去世那年,他皇兄的长子终于诞生,他们这一辈从玉从土,土生金,他那小侄儿便叫做聂铉。
聂铉刚出生没多久他就去看过,乳母怀里那么小的一团,比只小猫儿也大不了多少,又红又皱,挺丑的。
他一下子失了兴趣,扭头走了。
西域进贡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狸奴,皇兄见他喜欢,送了给他,这几日逗猫逗得开心,对小侄儿,便连多看一眼的耐性也无。
渐渐长大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做皇帝才是世上最快活的事,神仙也不换。
他看不进去典籍道藏,却好读志怪传奇,书里的神仙纵然能飞天遁地逍遥快活,却怎么看都少三分活气,带着点假。
皇帝却是倾尽天下之力供养的一人,所有人都爱慕他的权势,畏惧他的权威,他想要什么便会有人千方百计地去搜求然后献上,他不想要的也会有人千方百计地献上来博取他的欢欣,那般绝顶凌霄的滋味,足以将他对皇位的戒惧消磨殆尽。
十四岁时情窦初开,那年上巳节随他皇兄出城修禊,有明媚俏丽的世家小娘子红着脸上来与他说话,明眸善睐呵气如兰,更多一份宫中女子没有的活泼,他一时迷了心窍。
诗歌唱和数月后,他红着脸牵着那小娘子的手,将人领到他皇兄面前,想要求一个恩典。
那小娘子却红着脸向天子道,蒲柳之姿,愿侍奉枕席。
聂琪愣在当场,聂琅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阿琪,是这样么?”
聂琪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那明媚活泼的少女,少女也看着他,满眼哀哀的恳切。
他抿了抿唇,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是,皇兄。”
原来一开始接近他,哄他领着去求皇兄赐婚,都不过是个骗局罢了。
一开始人家就看不上郕王妃的位子,一心一意想做皇妃的。
可见做皇帝果真是再好不过了。
聂琪恨恨地咬着牙想。
过了段日子听说她封了裕妃,宫中养着只十分讨喜的鹦鹉,便携了弹弓过去,将那鹦鹉打死了。
扭头要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蹲着个什么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知不是蹲着,是他皇兄的独子聂铉站在他身后,小小白白软软的一团,因为体弱的缘故,裹得厚厚的。
他松了口气道:“太子怎么在这里。”
心里想着,生下来的时候那么难看的一团,如今竟也这般玉雪可爱了。
聂铉轻声说:“看到小皇叔在,就过来看看。”
聂琪心说不好,莫不是打鹦鹉也被他看见了不成?
正待再说话,听得里头一声尖叫,有人追了出来。
他脑子一懵,下意识地将弹弓往小皇子脚下一丢,将事情全丢给了他。
却没想到聂铉真的都认了。
事后聂铉被罚抄孝经,他心里过意不去,提着一盒点心去东宫探望,聂铉看他来了便搁下笔,甜甜软软地叫他:“小皇叔~!”
聂铉从小就特别喜欢他,喜欢得都过分了。
他却从未放在心上。
后来他皇兄病重了,诏令太子监国。
聂琪冷眼看着这个自幼体弱的侄儿,回去之后做了个梦,梦里是母后久违的面容,一字一句地向他说:“琪儿,这皇位本该是你的。”
刻骨铭心。
正巧龙虎山的老天师羽化去了,新任天师入京接受敕封,聂琪抽空把他叫了来,枕在妙龄少女的腿上笑着问他:“你父亲曾说本王有仙骨,有仙缘,要本王随他回山修道,如今本王是半点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成仙的资质,他老人家倒是去天上做神仙了。”
新任的张天师笑了笑,向他打个稽首道:“只是时候未到,日后王爷自会明白的。”
聂琪笑了笑,没在意。
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却是道:“老天师可也算是高寿了,可有什么延年益寿的丹方么?”
小张天师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便向他要了纸笔。
他皇兄病得越重,聂铉便像是没了顾忌,待他越发好起来。
他其实是有几分享受这样珍重的对待的,可是聂铉是他的侄儿,便叫他怎么都没法觉得自在。
这算是怎样的孽缘啊。
一日拉了他到暖阁里,眼神灼灼,虽未开口,那出格了的孺慕却是昭彰万分的。
他轻轻地挣出手来看他一眼,说:“太子还是去多找几个女人吧。”
说罢拂袖而去,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看他的表情。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本是太子聂铉的生辰。
又过了两月,他皇兄龙驭宾天,聂铉登基践祚。
竟是真的找了许多女人。
聂铉从小身子骨不好,这番耽于女色,更是叫太医们直叹气,聂琪抱了一双儿女在膝上漫不经心地听着太医院传来的消息,心里不知是怎么样的滋味。
四年后,聂铉重病,行将不起。
聂琪抿了抿唇,看着自家兄弟们一个个都活络起来,终于也按捺不住,叫人递了帖子给丞相周曦。
他不愿在冗杂朝政上耗费太多神思,周曦的才干是世所共睹的好,他不认为把朝政交给周曦会将国家败坏了。
一拍即合。
与周曦一道站在寝宫外头等着床上的年轻人咽气的时候,心里却微有些难以言喻的况味。
他的父亲,长兄和侄儿都登上过那个位置,然后一一撒手人寰。
终于也要轮到他了么?
却听里头老太医一声嚎啕:“天佑大燕!陛下大好了!!!”
聂琪一愣,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周曦,却见周曦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几分讶异,对视一眼,并肩进了那寝宫里去。
聂铉病好了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若非儿时种种细节都还记得,他几乎要以为皇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掉了包。
直到那日他想逃出京城,又被皇帝手下的暗卫抓回宫里,听到皇帝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怔忪了许久。
“只是那个默默孺慕,总是含情看你、温柔待你的聂铉已经死了,如此而已。”
聂琪想,原来是这样么?
那你如今时不时流出的恋慕和不舍……又算是什么呢?
他忽然就没有了计较的力气,认命了一样,在后宫里住了下来。
自此聂铉常来他宫中厮混,从不避宫人,先时的惊异过后,那些宫人侍奉起他来也十分殷勤热络。
盖因他那好侄儿来他这处过夜,比哪个妃嫔宫里都去得更殷勤。
宫人为了讨好他,知他好道,特地搜集了好几部道藏堆在他案头,方便他随时翻阅。
近来更是连将他困在此处的人都冷落了他,心中先是讶异欣喜,旋即竟又是失落,失落之后又是对那失落的愤然不解。
正于诸般心绪辗转挣扎间,信手翻开一本书,却是一本道德经。
太上说清净,南华谈逍遥,他自幼于金玉之中长成,随心所欲风流放诞,向来是惯了的,从未有过那样一份心境去况味何谓道真,却是此番困于深宫,被皇帝拖着一道耽溺情欲,清醒的时候,往日从未有过的体会竟是一一袭上心头。
也不过是随手一翻,却像是开了灵慧,往日不解其中三昧的晦涩道书竟一下子生动得贯通融会起来。
十数日看将下来,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一番。
聂铉再来的时候,他竟是难得的心平气和起来,一字一句地问:“不知陛下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回去?”
原来这宫城于他,也不过是囹圄罢了。
看透了,便知道,更想要的,还是那松间云外的逍遥光景。
第5章 【树洞】 八一八我的奇葩约会对象
今天被迫出门约会。
大家也知道这几天京城有多冷,楼主撑着伞等了他半个时辰,手都冻红了,他才姗姗来迟。
下雨天他居然不带伞,拿着伞硬是跟楼主挤一把伞。
楼主轻微洁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怄死了。
不过好歹看到楼主手都冻红了,就给楼主捂了捂,感觉好多了。
他迟到这么久,已经到了饭点了,就说要去吃饭。
楼主家里条件比较好,平时吃饭都去天香楼啊瑞仙楼那种档次的酒店。
他居然随便带楼主找了个小饭店就进去了,哼。
还好满干净的。
结果他跟楼主讲这个饭店是他的奸情对象推荐给他的……神他妈的奸情对象啊!
楼主有胃病,还有点挑食,他点了四个菜,有两个楼主不吃,还有一个整只的烧鸡,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只有一个素什锦能吃。
他居然用手!用手掰了个鸡腿喂到楼主嘴边!
用手啊!
神他妈的用手!
难怪点整只的烧鸡啊!
还一定要楼主吃。
不过那个烧鸡蛮好吃的,楼主就吃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他用手抓过啊,楼主就说饱了。
然后他居然,把楼主吃剩下的那半个,就这么吃掉了!
还嘲笑楼主的饭量!
还用油腻腻的抓过鸡腿的手来摸楼主的手啊啊啊啊啊!
幸好店家提供擦手的热手巾……简直要疯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
他!居!然!没!带!钱!
楼主平时出门没有带钱的习惯,店家以为我们是吃霸王餐的,楼主就解了个玉坠子下来想要抵饭钱然后结束这个糟心的一天……
然后他不许!还嫌楼主败家!
把楼主抵在饭店里,跑出去找人借钱了!!
简直没脸见人好吗!没脸见人了!!!!
捂着脸蹲在饭店的楼主愤怒的前来树洞
№0 ☆☆☆ 东曦既驾 于 2016…04…14 21:25 留言 ☆☆☆
sf!占楼细看
№1 ☆☆☆ == 于 2016…04…14 21:26 留言 ☆☆☆
这种男朋友楼主居然跟他过了年还过了元宵节
№2 ☆☆☆ 楼主你图什么 于 2016…04…14 21:29 留言 ☆☆☆
点菜居然都不过问女朋友的意思吗?这种人居然也能约到女生出去……
№3 ☆☆☆ 游客 于 2016…04…14 21:41 留言 ☆☆☆
呵呵,楼主脑子有坑
№4 ☆☆☆ = = 于 2016…04…14 21:42 留言 ☆☆☆
…………好饿啊,想吃鸡腿了QAQ
№5 ☆☆☆ 游客 于 2016…04…14 22:00 留言 ☆☆☆
楼主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一种浓郁的公主病气息。呵呵。
№6 ☆☆☆ 贱`人就是矫情 于 2016…04…14 22:12 留言 ☆☆☆
呵呵,湖绿吹逼的吧?楼主今年几岁啦?知道在天香楼或者瑞仙楼吃一顿要多少钱嘛?
№7 ☆☆☆ _(:з」∠)_ 于 2016…04…14 22:33 留言 ☆☆☆
楼主挑食洁癖还傲娇啊……你倒是告诉我整只的烧鸡不用手掰要怎么吃?
№8 ☆☆☆ 公主病死开 于 2016…04…14 22:50 留言 ☆☆☆
LS+1!手撕才是烧鸡的精髓好吗?你男朋友连鸡腿都让给你了!!!他对你很真爱了好吗!!!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吃烧鸡!
№9 ☆☆☆ 来自烧鸡的愤怒 于 2016…04…14 23:11 留言 ☆☆☆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楼主,她都说了她是被迫出来约会的,而且这个男的真的蛮极品的,反正这么不讲卫生,我是受不了。
№10 ☆☆☆ 怜爱楼主 于 2016…04…14 23:11 留言 ☆☆☆
这种公主病,真的以为自己是公主了啊。有本事你嫁给皇上去当皇后啊。
你男朋友没带钱还坚持不要你付账,宁可去找人借钱,我觉得这么做没毛病。
№11 ☆☆☆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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