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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色倾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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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出喷薄欲发的肃杀之气――这种肃杀之气花十二见过,曾在兵戈铁马的战场上。
    “天子脚下,你――你――居然敢持兵器伤人――”
    皇甫端和解下外袍扔到衣不蔽体的小孩儿身上,又走到青年面前,用青年才能听见的语调,淡漠地开口:“天引卫行事,凌驾于□□的律法之上。”
    青年瞳孔紧缩,极度愤恨的目光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钉在自己的骨子里。
    “别看了,本爷心情不好,不想让你活命!”
    说吧又拔剑出鞘,剑尖对准青年的眼睛。
    “到了阎王爷那儿,记得说是天引卫的皇甫端和送你上路的!”
    “皇、甫――”青年牙关打颤,抱着大腿勉强趴在地上,即便是处在生死边缘,脸上神色依旧凛然不屈,甚至在听见“皇甫”二字的时候,身上蓦地发出仇恨的气息,像是在说:要把这个人千刀万剐,让他生不如死。
    花十二下意识捂住铜钱儿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接下来的血腥场面,可是铜钱儿躲开了花十二的手,双目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剑尖,眼中突然迸发出的狂热如同烈火,烧得花十二猝不及防。
    偏偏这时,花十二差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只能拉着铜钱儿后退,再后退,直到躲进了人群。
    恰在此时,上君雪的声音缓缓而至:
    “――你在做什么?”
    天引卫的头目上君雪突然现身,皇甫端和始料未及,看青年一身的苗疆装束,再思及上君雪也是来自苗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上君雪身后走出来一个身形修长面容冷漠的苗疆装束的男子,倒在地上哀哀叫唤的青年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爬着去抓那男子的裤脚:“世子,救我,他要杀了我啊!”
    世子慕刃?苗疆的世子?确实,有听说苗疆王要来寰朝求和,怪不得这阵子街上到处可见苗人。皇甫端和缓缓收了刀,开始思索怎么脱身。
    上君雪扫了青年一眼,面露惊色,但很快隐去,冷着脸下令:“皇甫端和持械斗殴,伤人性命,立即拿下!”
    皇甫端和扔下剑、剑鞘,束手就擒。
    临走前,皇甫端和朝花十二扬了扬下巴,道:
    “那小孩儿麻烦花老板了。”
    上君雪也看过去,目光停在了铜钱儿脖子里的玉佩上,然后怒瞪了花十二一眼。
    花十二心虚地撇开脸,只当没注意到上君雪的眼神,专心致志研究铜钱儿头上束发的布带子。
    等上君雪一行人走了,花十二拉着铜钱儿走到小孩儿面前,暗叹:一顿饭接了个烫手山芋,真是桩赔本的买卖!
    花十二唉声叹气半晌,抬手拍拍铜钱儿的肩膀,老实诚恳的铜钱儿立即弯腰抱起小孩儿。
    “七少爷该醒了,咱们去道个别吧!”说罢抬脚走了。
    抱着小孩儿的铜钱儿起身跟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要担心,有七少爷在,他不会有事的。”
    铜钱儿看着怀里小孩儿疼痛难耐的脸色,虽然面上仍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嘴里却舒出了一口气。
    ……
    夏景桐确实醒了,衣衫凌乱地倚靠在软榻上揉眉心,看上去没有休息好。有小厮在门外禀报:“七少爷,花十二求见!”
    应了声:“进来!”
    等花十二推门而入,夏景桐已整好衣裳,抬眼意外看见花十二面露忧色,身后的铜钱儿抱着个陌生孩子,那孩子身上的衣袍很是眼熟,夏景桐沉吟片刻,问:“皇甫端和呢?”
    “回七少爷,被上君雪将军抓走了!”
    “抓走?”夏景桐一下子抖高了音调,随后觉得不妥,虚咳一声,再开口,已是冷静自持:“何故?”
    花十二叹道:“因为这个家奴。”
    夏景桐顿时危险地眯起眼睛,走上前,上下审视那脏兮兮的家奴许久,觉得没什么威胁,方才放下心,道:“被人下了苗蛊,时日无多。”
    花十二还没什么反应,铜钱儿突然发出一声急切的“唔”声。
    夏景桐惊讶:“你想救他?”
    铜钱儿依旧闷声不吭,虽然迟钝却缓慢而坚决地点了点头。
    “也好,权当给铜钱儿找了个玩伴儿!”
    看铜钱儿面露喜色,夏景桐的心情也变得不错,屈指弹了弹小孩儿的额头,很快,小孩儿的脸色恢复成人色,气息也均匀平缓。
    “带他梳洗去吧!”
    立即有小厮去准备热水,花十二道:“先拿些伤药来,他身上都是伤”。
    小厮也忙不迭应了
    梳洗、上药交给花十二,清闲的夏景桐专心逗铜钱儿。
    花十二不敢有异议,任劳任怨拿下小孩儿身上的外袍,刚要上药,耳边一声惊呼,随后是茶盏摔在地上的清脆破碎声。
    花十二差点跳起来,忙问:“怎么了?”
    抬头看见夏景桐混合着震惊、嫌恶、悲悯等种种情绪的神色,目光紧紧贴在小孩儿的双腿间,像是淬了火、带了刀的,要把那奇异的器官剐下来一般。
    气氛一时变得诡异,犹如绷紧的弦,下一刻就要彻底绷断。
    铜钱儿不明所以,来来回回地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唯有花十二被激得出了一身薄汗,小心翼翼开口:“这孩子……身子……有点儿特殊……”
    饱受□□的身子上青紫相交,尤其是红痕斑驳的大腿根部、红肿艳丽的秘花,即便是未经风月的夏景桐也轻易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扔出去!”
    花十二吓得一愣:“什么?”
    夏景桐冷淡道:“把他扔出去!扔到乱葬岗也好,喂狗也罢,反正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铜钱儿扑过去,被花十二眼疾手快拉回去。
    这个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花十二只管唯唯诺诺应了。
    夏景桐这才作罢,拂袖离去。
    翌日,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议论:大将军府的小公子、天引卫右副将的皇甫端和又惹事了!
    又是仗势欺人,强抢家奴,据说那个家奴还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想皇甫老将军一生戎马,为寰朝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大公子皇甫端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尤其当年以一千精兵对上南疆的十万敌军,大获全胜之余无损一兵一卒,自此南疆俯首称臣再无祸乱。
    帝心大悦,特赐“景”,封“威远大将军”,品阶犹在皇甫老将军之上。此后,民间称皇甫景明为三虎将之首。
    然而就是这个将军世家,却出了个混世魔王皇甫端和,以致一提起皇甫家,百姓要么赞不绝口,要么怨声载道。
    “怨声载道”的皇甫端和又在跪祠堂了……
    大将军府戒卫森严,到处是身穿盔甲、腰配长刀的巡逻兵。踏进大将军府的瞬间,迎面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仿佛身处金戈铁马的边疆战场。
    大将军皇甫景明与一股子玩世不恭调子的皇甫端和恰恰相反,一袭青衫眉眼儒雅端正,站在祠堂门口,月色下的模样,看起来反倒像个竹林里不问世事的隐士。
    夏夜燥热,祠堂却阴冷灰暗,映在窗子上的树影无风自动,晃出鬼魅的姿态,只见满堂的烛火忽明忽暗,皇甫景明一开口,便是扑面而来的染血铁锈一般的气息:“只怕此事过后,你要小心了。”
    皇甫端和仍是跪在祠堂里,挺直的脊梁上扛着一室黑暗。
    此时――
    上君雪跪在殿前,求见夏帝。
    夏帝伏在锦案上练字,只着一件宽大的长衫,濡湿的长发随意扎起,不停有水滴落。
    又过了半个时辰,年迈的宫人踏出御书房,拉长了嗓子说:“上将军若是为了威远大将军擅用职权带皇甫副将出狱一事而来,现在可以回去了。”
    上君雪猛地抬头,惊讶地看过去。
    “上将军,容老奴多嘴,若是没有圣上默许,大将军敢这么明目张胆行事吗?”
    “圣上……!”
    跪了两个时辰的身子晃了晃,上君雪彻底瘫坐了下去,涣散的瞳孔里突然浮现出天引卫头目薛郜的脸,随后坠入无垠的迷雾之中。
    帝心难测,不可捉摸。
    此事传到了太子处,太子打翻了棋盘。
    也许,这盘棋要重新落子了。
    “九弟要走?”
    夏景桐也顾不上磕瓜子了,离开仙人阁,风风火火赶回了凤鸣殿,凤鸣殿内昭和公主正靠在贵妃椅上磕瓜子,自有一番雍容华贵,另一侧的床榻上躺着病弱不堪的少年,苍白如纸的脸上泛出颓败的青色。
    “父皇已交代好了,用不着咱们操心。小幺,你到南边儿乖乖养身子,个把月就回来了,等皇姐清闲了就带着你七哥去看你,若是想家想得紧就写封家书,乖!”
    前面那话自然是对着夏景桐说的
    “既然父皇安排好了,我自然……没有异议……”
    夏景桐走到床榻边儿,床榻上的少年奄奄一息没有丝毫的生气儿,看见夏景桐来了也只能无力地勾勾小指,那小指颤了颤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九皇子身子孱弱,经不起一丁点儿的风吹雨打,尤其受不住炎炎夏日。眼看着金阙的天气越来越热,九皇子的身子也每况愈下,夏帝只能送他去海边的别苑养着。
    “也好,那儿清静,到那儿好好儿养身子,这样……再好不过……”
    夏景桐握住少年冰冷的手,虽然脸上笑着,眼神却无比落寞。
    九皇子离宫,一辆锦绣奢华的马车悄无声息出了金阙,夏帝携帝后微服送行。
    “这便是九皇子么”
    真正的天之骄子,帝王的宠儿。
    与此同时,太子站在金阙城外的山崖上,遥遥眺望,忧郁的瞳孔中逐渐浮现出炽热、危险的色彩,对着天空张开五指,隐约有翻云覆雨之势。
    没过多久,天引卫出事了!
    天引卫横行无忌,被大臣参了一本。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谁都知道天引卫嚣张跋扈,又有七皇子和九皇子撑腰,朝中大臣都秉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谁也不想插手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坏就坏在九皇子走了,朝堂之上除了太子就只剩下三皇子和七皇子,虽然三皇子在民间甚有威望,可是天引卫激起的民愤仿佛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突然点燃了朝堂,让整个朝堂义愤填膺起来,三皇子审时度势,敏锐察觉到此时开口求情只会火上浇油,只好按耐下性子等待时机。
    变故出在太子身上
    太子主动为天引卫求情,上书称:“天引卫头目薛郜是七殿下幼时的伴读,又曾是九殿下的近身侍卫,还望皇上念及薛郜与诸位皇子的情意,从轻发落!”
    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惹得龙颜震怒,即刻下令捉拿薛郜。哪曾想,上君雪一不做二不休,无视圣旨,竟在朝堂之上斩杀薛郜。
    更妙的是,夏帝只是命上君雪回府思过,半个月后,下旨任命上君雪暂代天引卫头目之职。
    难道说圣上对天引卫早有不满?还是有意削弱七皇子和九皇子的势力,想培养太子?帝心难测,同时金阕暗处涌动的势力开始流动起来,犹如伺机而动的毒蛇缓缓吐着信子,随时随地对准猎物注入剧毒的毒液。
    
    第14章 第十四回   风云际会
    
    一连几日,来花町阁买香料调香的客人络绎不绝,作为一个奸商,花十二理所当然地抬高了价格,胭脂水粉、簪钗首饰也摆满了柜台,不出所料,被一抢而空。
    不过,一直没见着那个人呢……
    花十二拍了拍脑袋,让脑子清醒点儿,人家可是明月一般高不可攀的人物,还是不要做梦了。
    鉴于生意实在太好,花十二决定晚点儿打烊,一直熬到半夜,果然又来了几单大生意。
    白天那群人又来要保护费了,花十二心疼那交上去的十几两碎银子,粮蔬也不敢多买了,决心这个月戒肉戒荤,把十几两碎银子节省回来。市集上听人说什么“宵禁”,他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花十二想着再等几单生意,哪知过了亥时,柳曲街空无一人。花十二一拍脑袋,终于记起了“宵禁”,只得悻悻然打烊,心里又咒骂了那群地头蛇一遍。
    只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宵禁”?
    没过几日,花町阁迎来了一位“旧客”。
    世人皆知:太子与七皇子不和。薛郜一事让朝堂掀起了惊涛骇浪,身处风口浪尖的夏景桐却清闲地踏进了花町阁,道:“贺长安,先生如约前来,笔墨纸砚可备好了?”
    花十二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了
    柜台探出一个脑袋,又飞快缩了回去。
    夏景桐斜睨过去,似笑非笑:“花老板又捡了个便宜伙计?”
    花十二张口结舌半晌,突然一本正经地点头:“是的。我看这孩子孤苦伶仃,干脆捡了回来,给铜钱儿当个伴儿,也能帮草民照看铺子,一举两得。”
    “多了一个人的开销也不打紧?”
    “呃……反正没有工钱,管吃管住换一个便宜伙计,划算得很!”
    说话的时候,那孩子端上了点心、沏了热茶,又铺了一层厚实的软垫,朝夏景桐的方向看了看,吐出细若蚊蚋的两个字:“请坐”,白嫩的小脸儿刹那间通红。
    夏景桐大悦:“好乖!――叫什么名字?”
    “元……元宝”
    夏景桐立即看向花十二,花十二摸着头发讪笑,弱弱地解释:“顺口”。
    “正儿八经的名字呢?”
    “……还没有”,想到铜钱儿,花十二急忙补充说:“要不殿下取个?”
    “不用了”,夏景桐坐在软垫上,抿了口茶,又打量了元宝几眼,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等皇甫端和来了,让他取吧!”
    花十二连声应了
    “铜钱儿呢?”
    花十二苦笑:“在后院劈柴。”
    果然,夏景桐神色一变,怒道:“你让他劈柴?”
    护“子”心切的夏景桐赶到后院,看见铜钱儿大汗淋漓,身旁堆了半人高的木柴,大为心疼:“不要劈了!去洗漱,收拾好了再来找我!”又指着随后赶来的花十二,冷声吩咐:“准备笔墨纸砚,我在铜钱儿的房间等你。”
    花町阁有间小书房,是花十二特意收拾出来的,可是铜钱儿一有机会就躲在自个儿屋子里,花十二无奈,只能又在他屋子里放了张书桌。
    屋子虽简陋,好在收拾得很干净。夏景桐转了几转,没发现什么值得留意的,心下失望,突然,他脚下一顿,折回到床边,掀开床铺,一张纸赫然出现在床板上,略微眼熟,夏景桐心念一动,翻开那张纸,只见上面书有三个字:贺长安。
    身后传来花十二的声音――
    “想不到殿下竟有乱翻别人东西的癖好!”
    夏景桐哼笑:“铜钱儿不是别人。”
    花十二将笔墨纸砚放在书桌上,又道:“铜钱儿不喜欢旁人翻他的东西。”
    “我又不是旁人”
    夏景桐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把纸扔回去,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翘起腿,高贵的丹凤眸里一片潋滟□□,看似心情不错。花十二认命地铺好床铺,把纸藏到原先的位置,确定没有疏漏,才走到夏景桐面前,诚恳道:“铜钱儿就麻烦殿下了”
    “知道了,下去吧!”
    花十二干脆利落地退下
    中午,花十二撩起袖子烧了几道好菜,喊来元宝去请夏景桐。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饭菜都凉了,还是不见元宝的影子,花十二只好亲自去请,拐弯看见元宝扒着窗户偷看,花十二轻手轻脚走过去,跟着偷看,屋里夏景桐正握着铜钱儿的手教他写名字,可惜成效不大,散落在书桌的一大叠纸上清晰见歪歪扭扭的字迹。
    元宝的眼里满是渴慕,花十二不禁心生怜惜,再思及他的身子,恐怕是得不了七殿下恩宠了,只是不知道皇甫端和会不会教他。
    一顿饭下来,怀有心事的花十二吃得索然无味,夏景桐倒是心情不错,喝了点酒助兴。临走的时候,夏景桐不放心,又教了铜钱儿一会儿,等他写得有了有模有样时,才起身离开。
    夏景桐离开没多久,回神的花十二忙追了上去:“殿下,草民闲来无事,可否送殿下一程?”
    夏景桐下意识要拒绝,可看花十二一脸诚恳,又念他这阵子费心照顾了铜钱儿,心一软,道:“也好。”
    花十二心喜,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儿。
    “殿下去哪儿?”
    白衣红妆,醉意阑珊,遥遥一指,道:“醉仙楼”。
    去醉仙楼做什么?
    花十二一头雾水地跟着,没走多久,帝都繁华处,虽然不是吃饭的时辰,进出醉仙楼的人流络绎不绝。
    夏景桐貌似心情不错,带花十二进了醉仙楼,直奔二楼的雅间,小二跟在身后慌慌张张地叫唤,夏景桐充耳不闻,推开了“天”字号的房门。
    花十二小心提醒:“这雅间已经被预订了……”
    “无妨”
    没多久,醉仙楼的老板急慌慌上门了,哆嗦着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子,边擦汗边一个劲儿地道歉:“这位客人,真真……真不好意思,这房间已经有人了,请、请您通融通融,小的立马给您准备更好的,所以……所以……能不能换个雅间?”
    夏景桐正拨弄着一碟精致的点心,闻言,高贵的丹凤眼微微挑起,斜睨了老板一眼,老板立马吓得瘫跪在地上,抖得越发不成样子。
    “看你也是个有见识的,怎么偏偏脑子糊涂了?”
    夏景桐惋惜地摇头,咬了一口糕点,便不再理那老板了。
    花十二察言观色,狐假虎威道:“预订又如何?贵贱有别,谁还能比得上咱们尊贵的七公子?――去去去,给他们安排其他的雅间,要是不乐意敢闹腾,就带他们来找我们七公子吧!”转头看向夏景桐时,又是一张讨好陪笑的脸,谄媚地邀功:“七公子,小的说的对是不对?”
    夏景桐似笑非笑,道:“上菜”。
    老板哪敢不从
    几道菜陆续摆上来,即便花十二不饿,也被那香味馋得不行。
    花十二虽然猜测醉仙楼之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夏景桐不开口,花十二也只当纯粹来吃饭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无他法。
    陆陆续续上了一桌子菜,花十二暗中吞了吞口水,盯着夏景桐纤细白皙如冰雪一般的手,盯了半晌,仍是迟迟没有动静,终于按耐不住,取了筷子递到那手边儿,道:“七殿下请用!”
    夏景桐分出一缕目光扫了花十二一眼,高贵的丹凤眼里分明是带了讥笑的。
    花十二讪笑,又问:“七殿下可是在等人?”
    夏景桐这才赞许地笑了
    花十二暗自抹了把冷汗,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没过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花十二探头探脑地想去凑个热闹,实际上是想趁机寻个借口溜之大吉,正要开口,嘈杂声戛然而止,急促的敲门声随后而至。
    花十二起身开门,手还没摸到门呢,就听“砰”一声,吓得花十二一个趔趄,急慌慌停住了脚,差点儿被门扇到。
    门口处,醉仙楼的老板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一张肥乎乎的脸大汗津津,旁边那人红衣戎装,姿容秀丽无双,却是横眉怒目,刚才踢门的动作一气呵成,有眼见儿的早已猜到来人是谁,即便是不通世故的也看出来这位来历不凡了。
    花十二抚额:果不其然,又是位得罪不起的主儿!
    上君雪愠怒的神色在看见花十二的瞬间更加阴嫠了,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这时从他身后慢慢踱出另一道人影,锦衣华服清俊文雅,神色间稍有忧郁。
    花十二心里哀嚎一声:怎么会是当今太子殿下啊!
    “七公子,凡是都该讲究个‘先来后到’,”上君雪上前几步,越过花十二,期间没有施舍给花十二半个眼神,停在品茶的夏景桐面前,俯视着他,冷漠而隐忍道:“要么滚出醉仙楼要么换个雅间,其他的我便不再计较。”
    夏景桐悠然的神色不变,放下茶盏,指了指身旁的空位,道:“难得有机会,聚在一块儿吃个饭如何?”然后一手托腮一手倒了杯酒,隔空对着太子举杯,道:“醉仙楼的‘醉梦’,大哥若不尝尝岂不可惜?”
    夏元靖虽有瞬间的迟疑,但还是应了。一旁的上君雪露出惊讶的神色。
    花十二赶忙打圆场:“是啊是啊,兄弟一块儿吃个饭,咱们外人跟着瞎掺和什么!”说着把太子拉进来,把外边儿一群看热闹的人全给轰走了。
    夏景桐也没闲着,给他们二人斟满了酒,笑道:“上君雪将军斩杀天引卫头目薛郜,龙心大悦,命你取而代之。升迁大喜,只是只有太子一人在这小小的醉仙楼里摆宴未免太寒酸了些,不过嘛……上君雪将军一向低调示人,想来也不喜喧闹。薛郜本是九殿下的人,承蒙上君雪将军关照,如今九弟不在,我这七哥就代他来表达谢意了。”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上君雪不为所动,冷笑:“薛郜借九殿下之名欺行霸市草菅人命,引得百姓怨声载道,败坏了九殿下的声誉不说还动摇了我朝民心,人人得而诛之。想是圣上也有此心意,否则不会在我斩杀了薛郜之后非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命我取而代之。”绵里藏针,上君雪四两拨千斤,竟有了威慑的意味,最后,甚至逼视夏景桐隐怒的目光,一字一顿,仿若警告:“侍宠而骄终会自取灭亡,七殿下以为如何?”
    “是啊”,夏景桐眉梢挑起,拿起一杯酒,竟恭敬地送到上君雪面前,勾唇浅笑道:“所以我来替九弟道谢,顺便告知上君雪将军一声:这份恩情,九弟他日定加倍……不,百倍奉还。”
    上君雪去接那杯酒,却被半路截了去。
    太子夏元靖截走了那杯酒,道:“拭目以待”。
    酒,一饮而尽。
    夏景桐但笑不语
    花十二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又不敢贸然搭话,只得埋头装作大吃大喝,勿视、勿听、勿言,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夏景桐突然拂袖而去
    啃猪蹄子啃得满嘴油光的花十二当即跳了起来,慌慌张张道:“太子恕罪,草民也……也有事,先行告退了!”
    “――花十二!”
    “嗯?”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花十二停住了脚,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上君雪,问:“将军大人有事?”
    上君雪迟疑片刻,也许是看出了花十二眼里的完事,嘴巴张了又张,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最近金阙不太平,想要活命的话晚上不要出门。”
    “谢大人提醒”
    花十二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明白此时此刻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目光在上君雪与太子之间转了几转,毅然决然离去。
    出了醉仙楼,人来人往,环顾四周皆不见夏景桐的影子,花十二思索片刻,朝着仙人阁的方向一路寻找。
    天色渐暗,却迟迟找不见夏景桐的踪影,花十二心急如焚,偏偏又无计可施。
    如今醉仙楼一聚夏景桐与太子一行彻底决裂,虽然和太子只有数面之缘,但是刚才的太子……唔,给花十二的感觉很不好,那张清俊文雅的皮囊之下像是隐藏着一只舔舐伤口的野兽。
    最大的变数是太子师上君雪,依他以前的性子,最厌恶勾心斗角、战争与杀戮之事,可是如今却深陷朝廷辅助太子,真是……捉摸不透啊……
    “夏景桐,你究竟想做什么?”
    将自己推到暗潮的风口浪尖,若不能全身而退,将会被失控的浪潮摔打得粉身碎骨。
    花十二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街巷,用力抹了一把脸,眼见街巷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抬眼一看天色,花十二才惊觉天色已晚,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寻找,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花十二果断掏出钱袋,道:“好汉饶命!身上带的钱都在这儿了,初到金阙,还没赚啥钱,不多,还请好汉留小的一条贱命!”
    那人大笑几声,花十二听着还挺耳熟。
    “最近晚上不太平,花老板还是不要走动的为好”,巷子尽头,又一青年缓缓而至,黑衣锦带,身配一把长刀,竟是之前的皇甫端和。
    花十二傻眼,再回头一瞅,那人一张俊朗英气的脸庞简直是花十二内心深处的噩梦,尤其一道纵横右眼的新伤疤令人不寒而栗。
    花十二想起夏景桐说的薛郜之乱,恐怕也波及了整个天引卫。
    “草民知道,草民这就回去!”
    花十二忙不迭应答,还没来得及把钱袋放回去,杜珩眼疾手快直接抢了去,当着花十二的面儿掂了掂分量,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然不多,但付一顿酒钱绰绰有余――花老板,谢啦!”
    花十二咬牙切齿:“不谢!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于是杜珩揣着花十二的钱袋直奔酒馆,不忘拉上皇甫端和。
    皇甫端和被拉着踉踉跄跄跑了几步,瞥见花十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喊了几声:“花老板――早些回去!!――不然明天停尸房里见啦!”
    花十二方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追了上去,拉住皇甫端和。
    皇甫端和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反观杜珩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
    花十二道:“七殿下喝醉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金阙晚上又不太平,大人可否派人找找?”
    哪料杜珩听了嗤笑,皇甫端和也似笑非笑盯着花十二。
    花十二倒愣住了,反问:“怎么了?”
    “很晚了,花老板还是回去吧!”杜珩挥了挥手,便潇洒离去。
    皇甫端和抽空回了一句:“人家可是七皇子,哪儿轮得到咱们操心!”
    听似话里有话
    偏偏花十二关心则乱,一时没有品出话里的深味儿,扭头继续找夏景桐去了。
    
    第15章 第十五回   美人入怀
    
    夏景桐醉了
    虽不至于不省人事,但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风月湖雾气朦胧,如同笼罩上了一层薄纱,仙人阁就在它不远处。以往才子佳人、达官显贵之流都会在此聚集,赏景赏月赏美人,颇有一番风情。可是如今接近了宵禁的时辰,整个金阙关门闭户,何况这小小风月湖。
    夏景桐本想去仙人阁的,奈何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撑到这风月湖歇一下脚,就再也起不来了。
    花好月圆夜,卧看水横波。
    兜兜转转了一圈子,花十二终于忍不住到风月湖畔的亭子歇脚,一路走来,也只有这一个歇脚的地方。
    拨开层层水雾,月照人圆,夜深花睡去。
    “七殿下,夜里露重风寒,草民失礼了。”
    说罢解下外袍搭在夏景桐的身上,抱起他,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为昂贵的珍宝,那么地小心翼翼,生怕折损了他。
    夏景桐自醉梦中醒来,眸子氤氲而迷离,如夜空中蒙上了水雾烟云的皓月,雪肤染红,魅惑不可方物,凑近了花十二的耳畔,吐气如兰:“放下我,你快走……”
    花十二呆了又呆,突然陪笑道:“草民怎敢丢下七殿下?”
    “呵呵,你现在不走,一会儿可就走不了了……”
    夏景桐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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