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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佛1-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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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给你们看了我的功夫,今天让你们见识下我另一个本事。”玄司空坐在鼎上懒懒的俯视着他们,“你们那天也见过,他们被我银针刺中当场毙命。其实就算刺中死穴,到还能活半柱香的功夫。他们死的那么快,是因为我用了毒。”
听他这么说,莫攸宁仔细回想,顿时记起那天他还没出手就有个大汉倒地毙命。本以为是他出手太快,原来是用了毒,“这么说,昨天的饭菜……”
“别想太多,我对付你们还需要用毒?”铜鼎极大,玄司空扶铜鼎边沿站起来,继续道,“说到用毒,我多年钻研天下各种奇毒,能做到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你们想试试吗?”
“施主用毒如此厉害,为何要告诉我们?”因为腹中饥饿,宣礼声音都有些虚弱,可姿态依旧从容,“我想你一定不想取我们性命,何以每天让我们看些恶毒的功夫?”
“你昨天怪我滥杀,今天又说我恶毒,是企图用这种法子让我放过你,还是当真想要寻死?”说话间,玄司空从鼎上跃下到宣礼身前,语气里暗藏着几分威胁,“你是觉得,我肯定不会杀你?”
“我不觉得,你杀人无数,肯定不差我这一个。”宣礼打从开始就不怕他,现在也依旧没有畏惧,“小僧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让我看这些害人的把戏?”
“害人的把戏,你倒是敢说。”玄司空冷冷笑着,朝空地上挥了一掌,咬着牙说,“过不了多久,你肯定会求我教你这些害人的把戏。”
他挥过去的那掌显然用了内力,带起的掌风甚至把那个沉重的大鼎都震后些许。
发觉这个教主肯定是动了怒,莫攸宁连忙过来挡在宣礼身前问,“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收个徒弟。”说话间他看着宣礼的目光,不像是收徒,倒像是要血刃仇人。
“阿弥陀佛,小僧是出家人,不会拜旁人为师。”
“如果你喝了酒吃了肉沾了色,就会被逐出师门吧?”玄司空目光似乎意有所指的在他们二人之间游走一圈,接着说,“然后你拜我为师,不是正好?”
“妄想!”莫攸宁对上他的目光,想起之前所作所为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着说,“宣礼他没有吃那些东西,不算破戒,怎么会拜你为师。”
“我说过,他迟早会吃。”玄司空甚至笃定,气定神闲望着莫攸宁问,“倒是你,三番五次阻拦我,凭什么?”
“凭…凭…”莫攸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孤注一掷道,“凭我知道,你意欲行刺当朝国师!”
“你说什么?”
第17章 第十七章 师承魔教
“凭…凭…”莫攸宁孤注一掷,道,“凭我知道,你意欲行刺当朝国师!”
“你说什么?”玄司空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看向莫攸宁的时候已然带了杀气。
“我…”看他反应这般明显,莫攸宁以为是自己猜对了,有大着胆子继续说,“如果你跟念思卿无冤无仇,他为何会在扇子上题你名字,你又为何要抢我扇子?”
而且当日在客栈时,莫攸宁分明注意到,玄司空看到扇子时表情明显有些许动容。
沉寂片刻,玄司空不怒反笑,转身往石洞里走去。
“仅凭这样,你就判定我们有仇?”玄司空在一处凸起的石洞前停住,随口说道,“难道我行刺他,还要找个信物?”
如此说来,确实于理不合。莫攸宁霎时被问住,低下头思索片刻才试探着询问道,“难道,你是贪图念思卿字画价值连城,所以才抢了去?”
“会吗?”玄司空还没回答,倒是宣礼先疑惑着问了出来。虽然他不知道念思卿题字的扇子到底价值几何,可堂堂教主为换银子抢东西,未免太牵强了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玄司空似乎是被取悦了,难得笑出声来,伸手转动石壁上某处凸起的机关,“我要他的字画,何时需要抢了?”
只听石洞里顿时回荡起重物挪动的声音,原先紧密合十的石壁慢慢开出个小门,露出里面摆满宣纸卷轴的柜子。
玄司空轻扬衣袖,柜中卷轴宣纸悉数被风吹起飘到半空中。莫攸宁凝睛细看,赫然是念思卿的字画,数量之众,甚至比他这七八年来见到的都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世人皆说念思卿一字难求,即使莫攸宁贵为王爷要想得到念思卿的笔墨也要求上一求。
从地上捡起个卷轴摊开细细鉴赏,笔墨寥寥勾勒便出□□,题字清隽却不枯瘦,果然是念思卿的笔迹
可右下题字处,分明写着两个字:顾念。
“这字画不像是赝品啊,可顾念是谁啊?”莫攸宁嘀咕着又连续拿起两三个卷轴,依旧是念思卿的山水题字,可落款处均是:顾念。
宣礼也跟着捡起地上宣纸,细细看了几眼。他只见过念思卿题字的折扇,实在判断不出来纸上字迹是否出自他的手笔。单从书法看来,确实写的出色。
“将相折戟佑苍生,怎么只有一句?”世间诗文题字,要么八句要么四句,最不济起码也要写上两句,可这光秃秃的纸上只有半句诗,实在上宣礼困惑,“难道是作诗之人提不出下句,所以搁置了?”
“他怎么可能想不出下句,无非是不想写或写在别处罢了。”任满地字画随便扔着,玄司空好似也不觉得心疼,淡淡瞥了他们二人一眼,“至于落款,他本就姓顾,后来不知道为何改了名去当国师。”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姓念。”莫攸宁收起卷轴,到处看了看居然找不到个能安放的地方。
国师随便写几个字都价值连城,总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扔在地上吧?即使现在地上已经七七八八,扔了不少。
“藏了这么多国师书画,你应该是他旧识吧?难道……”莫攸宁似乎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玄司空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砰——’
倏尔闷响过后,石洞内先前放着的,要三个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围起来的八足青铜鼎硬生生从中裂开,鼎内赤红色的液体流出淌了满地。
“玄施主…”宣礼本想问鼎内液体是不是鲜血,可等他看到玄司空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被的气势镇住了。
“哦?喜欢他?”玄司空凤眸眯起,慢慢都是杀气,勾起唇冷冷笑着,阴森森的声音任谁听了都觉得可怖。“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你、你过来做什么?”自知激怒了玄司空,看他一步一步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莫攸宁顿时胆怯起来,拉着宣礼想要往洞外跑。
可惜两个人久未进食,而且凭玄司空的轻功,怎么可能让他跑出去?他稍稍运功发力,石洞内各处散落的青铜碎片就从莫攸宁耳边划过去,堵住了石洞出口。
退无可退,莫攸宁纵使千万般不情愿,也只得硬着头皮面对玄司空,“稍微说几句就喜怒无常,你这魔头到底想做什么?”
“哦?现在到想起我是魔头了。”他走的慢,但石洞总共也就那么大点地方,几步就到了两人跟前,“依我看,你也喜欢这个小和尚吧?”
“……你要做什么?”听这话,莫攸宁彻彻底底怕了。
“莫施主,你冷静些。”宣礼手被莫攸宁紧紧攥住,握得生疼,知道他肯定是怕,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他不会做什么的,宽心。”
……至少,应该不会对莫攸宁做什么。
所以宣礼才能如此镇定,缓缓握住莫攸宁拉着他的手,试图不让他抖得那般厉害。
“做什么啊,你说呢?”离他们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玄司空站定好整以暇似乎望着他们,就像是看两个垂死挣扎的玩物,“如果这和尚死了,你再喜欢,又有何用?”
“不要,你别碰他!”宣礼的安抚毫无功效,昔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爷如今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当真是身形具颤。
偏偏让他恐惧的那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缓缓抬起手捻起块小石头,略一弹指——
堵在洞口的青铜碎片被少年飞出去的身体撞开,残砾从他眼前飞过去,空气里霎时弥漫起腥甜的味道。
他瞪大眼睛望着少年身体从自己旁边被打出去,拉紧的手被迫分开。身体落地的时候少年脸上还带着笑意,满含星辰的眸子凝望着自己,慢慢合实。
再无声息。
喉头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把声音全部堵在里面。宣礼死死瞪着眼睛,盯住已经飞出四五米砸到石壁上又跌落在地瘫软着的身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莫攸宁!”
几乎是全力冲破喉中梗塞的嘶吼,宣礼从未想过自己能发出这种声音,险些都要把自己耳膜震痛了。
然而,还是未能唤醒莫攸宁。
“我叫莫…孟…田即!对,孟田即!”
“为什么不跟我走?你我已经相识,肯定是可以相处的。”
“这样吧,和好肯定有个人先服软。咱们掰手腕,谁输了就赔罪,如何?”
“我上跪天地,其次跪父兄,再跪了你,想来旁人成亲大抵该是如此,我此生算是周全了。”
回想着他之前所说的字字句句,自己竟然都记得真切。宣礼艰难的走到他身子旁边,身形摇晃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沿途跟他说笑胡闹,对他百般顺从讨好的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求你,”说出口的声音十分虚弱,却极为坚定,“救救他。”
“哦?你们佛门弟子应该无欲无求,你居然说这种话?”望着他们,玄司空依旧是不近人情毫无动容的模样,连声音都极为冷漠,“你拿什么求?”
“从今往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清楚地知道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宣礼依旧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什么都可以?”玄司空垂下视线,轻蔑的望着他,“就算我让你吃肉喝酒,杀人放火,拜我为师,还学些害人把戏?”
闻言,宣礼静了两秒。
直起身体,稍微用手撑了下直面向玄司空,重重磕了三个头,“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第18章 第十八章 但为君故
“从今往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就算我让你吃肉喝酒,杀人放火,拜我为师,还学些害人把戏?”
宣礼面向玄司空,重重磕了三个头,“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呕——”宣礼左手扶住墙,右手捂着肚子痛苦的弯下腰,险些要把胃酸都全部腾出来。
玄司空依旧每日三餐都派人送来酒菜,家禽野味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甚至还要再旁边看着宣礼进食。
宣礼别无选择,只能每天强塞下腹中。不知是因为吃惯斋菜受不了荤腥,还是出于潜意识里佛门清规作祟,他每次吃完东西都觉得难受,非要吐出来才行。
才两天的功夫,整个人硬是瘦了一圈。
清理干净秽物,又到房内换了身青衣。
玄司空是铁了心不让他做和尚,定不会再让他穿僧袍僧帽,当即放火把宣礼经卷衣物全给烧个干净,找人给他裁了几身平常衣裳。
收拾妥当,宣礼估摸着离练功还有些时候,顺道去了莫攸宁屋内。
莫攸宁躺在床榻上,已经睡了整整两日。
那天他求了玄司空,姑且让他答应救莫攸宁性命。他用毒功夫天下无敌,治病的本事竟也天下无双。
得他出手相救,莫攸宁自是性命无虞。只是身子骨弱,伤了内息,数日都清醒不过来。玄司空只答应救他性命,懒得再帮他多做调理,只是腾了个清净地让他休息。
进入屋内的时候,莫攸宁果然还没清醒。
宣礼走到榻前,定定凝视。大概是昏迷这两天日水米未进,莫攸宁唇色发白甚至有些干裂。即便在睡梦里,眉头也紧紧皱着,不知道是身上疼痛,还是看见了什么难受的事情。
他生来身份贵重,宣礼初见就知道这少爷没吃过什么苦。可打从跟自己同行之后,简直是麻烦不断,就连原本白净的脸色都晒黑许多。现在受伤失了血色,更显得面黄肌瘦形容枯槁。
“唉……”先前宣礼不懂,为何莫攸宁会对他这般执念。等亲眼见他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时,他又似乎明白了。
但为君故,生死与共。
但为君故,破戒还俗。
“你睡下去也好,免得看到我这副模样。”宣礼垂下视线,伸手拉了拉他露在被子外的手,在莫攸宁掌心轻轻捏了一下,又塞回被子里帮他掖紧被角,“你能平安,真好。”
“还以为你反悔,不想来了。”封山西阴处,玄司空显然等了有些时候,挑眉望着宣礼。
“我答应了你,肯定要来。”稍晃神就在莫攸宁那里呆久了些,等宣礼匆匆忙忙赶来显然是迟了。“今天有事耽搁,下次来早些。”
“就这么点时间,我肯定等得起,也不会跟你计较。”自然是知道他为什么耽搁,玄司空起身从容的沿着只容一人踮脚通过的山路走到宣礼面前,略微俯身盯住他的眼睛,“难道我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肯定是要慢慢教的。”
相处久了些,宣礼已经能稍微琢磨出来他的脾气。听到这种话,知道玄司空肯定是生气了,想必今天的教授的内容,肯定比前两天要难些。
当真如他料想,玄司空指着自己适才过来的那条狭窄又崎岖的山路道,“先前看你有些轻功底子,等下就沿着这条路跑东阳处的山林里。给你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半个时辰?”宣礼抬眼打量面前的山路,适才虽然玄司空走得从容,但仔细看有些地方根本只有几块凸起的石头连起来,甚至不能称之为路。
而且他们所在是位置比移古派最高的阁楼还要高几分,稍不谨慎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再说西阴面到东阳面,就算在平地上走,也要耗上个把时辰,现在玄司空提出的要求,分明是故意刁难。
“有意见?”从表情上就知道宣礼大概在想什么,这个要求他先前对很多想跟他学武的人提过,他们都有跟宣礼同样的顾虑,都退缩了。
但是玄司空肯定,如果是宣礼肯定会走下去。
果然,宣礼咬咬牙朝着山路踏出第一步。
他在青禅寺数年,平常寺里都走山路来回,论过山路他应该比常人更加得心应手。只是这条路比看上去还要难,只能贴着墙壁往前挪动,稍有不慎就会踩空坠入山下,真是举步维艰。
按照这速度,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到山的阳面?
看着宣礼缓慢挪动背影,玄司空打了个哈欠,索性找块石头坐下朝他喊话,“你这么慢,等天黑也到不了吧?”
“是,可能等明天都到不了。”宣礼有气无力的答了句,甚至都懒得看他,视线专注盯着眼前的石壁,“你既然知道,还要提这种要求,难道不是为了存心刁难?”
“我发现你倒是越来越敢说了,我刁难你有什么好处?”已经被他怼习惯了,玄司空也不生气,甚至还替自己辩解说,“若是走快些,半个时辰绰绰有余。”
“对你而言,可能确实如此。”说话同时,宣礼又往前迈了几步,惊觉身前的路突然断了。
前方只有快大石头,看起来能容纳两个人站上去,石头略高看不清后面是否有路。若是在平地上,这么点距离只要稍稍一跃就能跳到石头上。可现在站在悬崖峭壁面临万丈深渊,没腿软都算好了。
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选择原路返回,可宣礼从来只任死理,对世俗留恋也比常人少。他甚至无需考虑,就已经纵身往石头上跳了过去,稳稳的站住身子。
“你要是学了轻功,肯定身手不凡。”不知何时跟过来的玄司空看宣礼身姿矫健落地轻盈,眼中甚至带了几分赞赏。
这小子当真应了那个人的话,是个练武奇才。
“就算我不学,你肯定也会教我吧。”石面上稍微宽敞些,宣礼总算能走得从容。抽空回玄司空两句话,就已经走到石头边缘。“那里,是不是有个洞?”
顺着宣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石头下似乎真有个山洞,隐蔽在悬崖峭壁中。只是四面山石环绕,要是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是啊,所以我说半个时辰绰绰有余。”说话间玄司空拿出把扇子,正是他从莫攸宁手中抢来的那个,“那个石洞直通东面,传过去只要一炷香的功夫。”
“原来如此。”只是石洞位置也太隐蔽些,就算宣礼站在旁边也难以发觉。
而且石洞位置在这块石头下,旁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附,到底要怎么过去?
难道还要他跳过去?
算了算距离,要向下跳那么远还要让身体落到洞口,实在有些困难。可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宣礼略微估计下位置,跃身而下——
他稍微低估了石洞的隐蔽程度,洞口附近甚至没有往外凸起的石头可以攀附,宣礼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手摸到了石洞边沿,又被身体重力吊的脱力,整个身体急速下坠眼看就要堕入万丈深渊——
在他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下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巨大的握力拉住,只见玄司空一手拉住宣礼稳住他身体,另一手把折扇紧紧插入山体中当称重点。
木柄折扇几乎被完全没入山石中,足见其内功高强。
“你倒是跳的快,怎么不想想其他办法。”若非他担心出事跟过来,宣礼此时可能就是一摊肉泥了。
手上用力把宣礼整个人拉起来,再朝半空中他的身体稳稳推了一掌,玄司空这才拔出扇子稍微借力,跟着道理洞里。
“什么法子?”似乎完全没有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觉悟,宣礼依旧是平静的样子打量了一下石洞,“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机关?”
“我是说…”救了人没得到感谢,玄司空有些郁闷,甚至声音都有些恹恹的,“你可以求我帮忙啊。”
“……”竟还需要求的?宣礼莫名其妙的望了他一眼,“这种事,你提前应该告诉我。况且刚才我没有求,你为何要来救我?”
“我乐意!”咬着牙丢下这三个字,玄司空握着已经残破扇子往山洞那边走去,懒得再搭理宣礼。
真是学成徒弟,气死师傅!
第19章 第十九章 杀意
从山洞穿过去,到山的东阳面,果然用不到半个时辰。
封山之阳雨水充沛,山体上泥土也比较肥沃,故而生出郁郁葱葱的山林。山林间草木茂盛,引来许多动物在林间生存。平日里移古派想找些野味,大多会到此处来寻觅。
“先前你说什么事都听我,就算我让你杀人放火也做,此话当真?”玄司空信步走进山林中,似乎是随意这么一问。
宣礼大概已经猜到他叫自己来此处,所为何事。但既然承诺在先,他肯定要遵从,所以纵使千般不愿,他还是答道,“是。”
“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试试你敢不敢杀生。”玄司空拿出扇子,随手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轻轻敲了一下,顿时山林间的飞禽走兽全部跑了出来,在他们眼前四处逃窜。“这山林里诸多活物,你只要随意杀一个,就可以回去了。”
有只野兔逃跑间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宣礼腿上,立刻吓得受惊般瑟缩下,迅速溜走。
宣礼虽说应了他,可好歹生来日日念佛,真下手杀生实在于心不忍。
“怎么?不情愿?”回身看到他为难的样子,玄司空大抵猜到宣礼的想法,“我把你那个小情人救活,肯定不会再杀他。你若是不情愿,大可以说出来。”
“是不情愿,但我没说不照做。”宣礼望了两眼满山奔跑的动物,再看了眼玄司空,问,“只要是山里的活物,都做数吧?”
“是,但花花草草不算。”知道眼前的人比看上去聪明,甚至还会胡搅蛮缠,玄司空留了个心思。
宣礼眼波略微流转,顿时来了主意,“放心,我肯定不会拿花花草草说事。不过要是我要杀的活物太厉害,我打不过,怎么办?”
“这山里最厉害的……难道你要去打虎?”略微估计了下宣礼和老虎的差距,可能还真打不过。玄司空清清嗓子答道,“只要你用尽全力,我就算你通过。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出手相助。”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才落,宣礼就突然出拳,直接向玄司空打过去。他挥出去的拳还带起一阵风,看上去倒的确用了全力。
拳头距玄司空身体还有寸余的距离,就再也前进不得,被一柄折扇挡在半空中。
“我倒是大意了,你还有这个法子。”没想到宣礼还有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玄司空又无法再说自己不是活物,倒是被他算计进去了。
宣礼收了拳,又快速扫腿攻击玄司空下盘,说道,“你也说了,尽全力就行。”
“哦?”只消稍稍侧身就躲过宣礼的攻击,玄司空颇为轻松的问,“这就是你的全力?”
“当然!”知道若是手下留情,肯定无法从玄司空这里通过,宣礼又曲起手肘朝着玄司空腹部攻击过去,当真是用了十成十的全力。
以掌从容接下他的肘击,顺势一推,宣礼就被打出老远。
“这种水平,怎么能算的上全力?”
“我武功低微,只有这种水平。”抱着旁边的树干稳住身体,宣礼勉强调整气息后,又摆开架势握拳向玄司空挥去。
一把握住宣礼的手腕,用了两成力气背到他身后,再狠狠压下去,强逼他双膝一软跪倒在低。
“所谓全力,不止用上武功就行。”垂下视线望向宣礼,玄司空语气中隐隐带着些失望,“你根本没有杀我的觉悟,怎么可能杀的了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被他重重按在地上,宣礼并不觉得收到什么屈辱,只是定定跪着,语气平淡,眼神温和。
见他这般模样,玄司空更是失望。
“你看,你被我按着,连挣扎都没有。而且刚才你跟我过了三招,每次都避开要害。就算打中,你也伤不了我。”
“若是我直接攻击要害,你肯定会防备吧?”宣礼闻言,淡淡反驳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可是你教我的。再说现在这样,我挣扎也没有吧?”
“没想到,你暗地里还有这么多心思。”原以为宣礼为人慈善,怎么都不会有大作为。听了这番话,玄司空顿觉这少年果然适合他的衣钵。
“而且我温顺些,可以麻痹你的警惕……”宣礼有些艰难的侧过视线,平静的望着玄司空道,“就像这样。”
直到这时。玄司空才发觉宣礼刚才紧攥的拳头里夹着根银针,幽幽泛着青光正对准自己手腕。
而他开始就以为宣礼心慈手软,所以根本没有防备。
“呵……”笑着放开宣礼的胳膊,玄司空望着他的目光都带着赏识,“你通过了。”
揉了揉差点被压折的肩胛处,宣礼一点都不觉得收到玄司空认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下午的修行算是结束,玄司空也没有再为难宣礼,又教了几套基本招式就跟他一道回去。
走着走着,玄司空突然问道,“你的针上面淬过毒,你还呆在身上,是猜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出?”
“不是,”又被狠狠折腾了一下午,又搞出来满身伤的宣礼走路都有些摇晃,还是强打起精神答道,“从你交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什么时候能用上,便一直带在身上了。”
“一直啊……”想到这么多天跟宣礼相处,都只觉得他为人慈善性子淡泊,没想到他身上却带着能取人性命的毒针,“你若是想杀了我,一根毒针是不够的。”
“这个我当然明白,而且我也不想杀你。”眼看快到移古派,宣礼加快步子顺便还瞥了玄司空一眼,“你是我师傅,我杀你岂不是欺师灭祖?”
“哦?”跟在后面不紧不慢走着的玄司空闻言停了下来,目送宣礼进去才饶有趣味的喃喃自语道,“原来,你真把我当师傅啊。”
宣礼回到屋内,换下满身血污和泥土的衣服,开始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刚处理的差不多,又到姑娘过来送晚饭的时间。相处久了,宣礼跟她偶尔说过几句,知道这姑娘名唤素葵,一直呆在移古派,伺候了两任教主。她先前还特意嘱咐宣礼,说玄司空虽然喜怒无常,但不算是个坏人,只要顺着他的意思,他并不会过多刁难。世人只要没有得罪他或者移古派,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把碗筷盘子摆整齐,素葵透过帘子见宣礼已经换好衣服,招呼道,“宣礼,过来吃饭吧。”
“好。”虽然吃不吃对他而言区别不大,但答应过玄司空,自然不能食言。
宣礼拉开隔帘走出了,坐到桌前,才发现跟前两天有些不一样。
桌上四盘里,有两道素菜。
看他迟迟不动筷,素葵解释道,“这是我们教主吩咐的,他说让你循序渐进,慢慢改过来。”
“原来是这样,替我谢谢师父。”宣礼不指望玄司空肯放过他,就连他做出让步都难以想象。
“我会转达的,你最近清减许多,快多补补。”说着,素葵从茶壶里倒出杯茶水放到他跟前,催促宣礼动筷子。
宣礼从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饿了好几顿确实有些受不住,甚至吃饭都比往日快了些。为了避免等下再吐出来,宣礼只把两盘吃了干净就停下筷子。
素葵知道他的情况,当然也不会逼他,径自过去收了碗筷。
正准备端着食盘离开前,突然想到什么,折回来对宣礼说——
“对了,教主让我告诉你,莫攸宁醒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替为供奉
“对了,教主让我告诉你,莫攸宁醒了。”
宣礼手抖了一下。
他垂下视线,定定望着自己的手愣了片刻,稳住心绪,才开口道,“知道了。”
声音清清冷冷,竟无半点波动。
素葵觉得古怪,宣礼平常得空就跑到莫攸宁房内看看,即便莫攸宁天天躺着也能在旁边守个把时辰。怎么现在那人好不容易醒了,他反倒是不急着去了。
但素葵毕竟是外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种种纠葛,也没再多说什么拿了食盒退下了。
宣礼仍是定定望着自己掌心,枯坐良久。
莫攸宁醒过来只觉得身上疼痛,像是五脏六腑统统四分五裂一般。看来他还活着,否则死人怎么会痛呢?
艰难的扶着床框坐起来,莫攸宁四下环顾张望。很快这里不是他先前住的房子,屋内不见半个人影,就连行礼都没有。
隐约极其清醒前最后的时刻,玄司空似乎要动手杀宣礼,然后自己替他挡了一招。
难道,宣礼……
“宣礼?宣礼!”大声叫了好几次都没得到回应,想到宣礼可能遭遇不测,莫攸宁顾不得满身伤势就要往下挪。他刚醒过来腿脚都不太听使唤,挨了地阵阵发软直接栽倒下去。
“呃…”毫无防备的摔在地面上,旧伤又添新伤,素来娇贵的小王爷闷哼了声,眉头都挤在一处。可现在眼前情况明显由不得他顾忌身上伤势,倒吸两口冷气,莫攸宁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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