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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佛1-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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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敢,我只是想请你在我府中小住上几日。”田厚忠姿态依旧谦恭,甚至撩起向他双膝跪下,“只要王爷答应,草民必定好好款待王爷。”
  刹那间侧堂余下家丁也跟着行礼,黑压压跪倒一片,山呼王爷千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居然识破了莫攸宁的身份。
  静双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柳眉紧蹙着望着跪倒在地的田厚忠问,“你怎么知道他是王爷,乱叫的罪名担待得起吗?”
  “我既然能跪,肯定就确定了。”田厚忠谄媚得愈发明显,指望着要是莫攸宁高兴能给他赏赐些什么,“我府上有人到过京城,在巡游中目睹过王爷身姿。”
  ……原来适才贼眉鼠眼的汉子跟他说了这个,难怪从进来开始田厚忠目光一直在莫攸宁身上打转。
  “你知道我身份,还派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是想做什么?”莫攸宁别的本事大概没有,作威作福倒极其擅长,举手投足登时就来了威严。
  “不敢,只是小的接到王府悬赏令,要好生照顾王爷等他们来接应。”要是真能跟王爷攀上什么关系,日后必定升官发财平步青云,光是想想田厚忠都能从梦中笑醒。
  王府悬赏令送到这里来?既然他们知道莫攸宁经过何处,为什么不亲自来抓?
  宣礼只觉得更蹊跷,但如今形势显然无暇让他细细琢磨,怎么离开此处才是关键。
  “好生照顾,我看是软禁把!”对方知道莫攸宁身份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知道这点静双有了底气,斥责道,“你可知违逆王爷该当何罪,识相的快放我们走!”
  “其他事王爷尽管吩咐,只有这件事恕难从命。”田宅家丁仍里里外外堵的严实,根本没给他们逃跑的余地。
  “如果,我们执意要走呢?”笑话,他原本溜出来游山玩水纵情河山,如今又遇到宣礼,还正跟他闹别扭。这个节骨眼上,莫攸宁怎么可能被抓回去。
  “那就要看你们,走不走得出去了。”交涉无果,田厚忠缓缓站起来,下令道,“所有人听着,给我好好伺候王爷,务必让他在府内过得舒坦。”
  “是!”里外百余家丁皆起身应道,把各个门口堵的更加严实。
  “额,宣礼。”估摸了下敌我形势,莫攸宁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能以一敌百吗?”
  “……我会念百人经,算吗?”
  “王爷!”已经被人围得寸步难行,他居然还有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你让他再练三年功夫,看能不能以一敌百!”
  “那怎么办?”
  “……”得,已经不用回答了。百余家仆围过来,直接把他们三个人全部‘请’到了客房。


第10章 第十章 智取
  到底是忌惮莫攸宁身份,田老爷没有把他关进什么柴房小黑屋之类的地方,而是找个宽敞舒服的房间让他们呆着,门留着家丁把守。
  “现在该怎么办…”莫攸宁从被关进来就没安分过,把屋内各个角落摆设都仔仔细细查看一遍,连柜中书本都挨个挪动过,嘴里念叨着,“依照常理来说,房间内一定有密道才对。”
  “依照常理来说,要有人救你才会挖密道吧?”静双无奈的看他忙前忙后,甚至有些不忍心拆穿他的徒劳,“我们三人在此地无亲无故,谁会特地挖密道来救?”
  “倒也是,那怎么办啊!”以前他困在何处,都有王府里的朝臣赶来营救。
  现在正是他们要抓自己回去,怎么可能赶来相救?
  莫攸宁深感绝望,懊恼地走到桌前坐下,“难道就在这里乖乖等着,让他们抓回去?”
  “莫施主,依我看来,他们并无恶意。”宣礼自始至终都极为淡然,合衣在床榻上悠然坐完禅才出言宽慰道,“只是你家来客寻你,跟他们回去就好。”
  原先他诸多警觉,是担心府上人会对莫攸宁不利。
  现下知道他们是得命寻找王爷,宣礼到安定起来。
  即使知道莫攸宁身份尊贵,他们肯定会照顾服侍让他毫发无损,自然是不用他再担心什么。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继续在这里空等。”倘若真被抓回王府,宣礼定然不会跟着他去京城,再相见天知道何年何月。
  “你回去京城,位高权重锦衣玉食,当个王爷自在快活 ,不好吗?”宣礼实在不懂莫攸宁这般娇气,为何还要跟他风餐露宿奔波劳累。
  才二十多天,他明显身形消瘦。想必他那般身份,从前肯定,没吃过什么苦,跟自己吃斋倒是难为他了。
  “不好,难道你很想我离开吗?”原先他害怕被王府的人抓到,是因为年幼贪玩想四处转转。
  而今害怕回去却另有其因,说什么也不能回去。“肯定有能出去的法子,我再找找。”
  做王爷都不满意,世上还有能让他欢喜的事情?
  宣礼见他又在捣鼓屋内各个角落研究密道,摇摇头只得随他去了。
  左右再等上数日,王府人来他们就该散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宣礼一直明白,连跟养育自己的师傅辞行都未觉有何留恋。
  但想到莫攸宁回去做王爷日后他们生平大概再无交集,胸口隐约有些烦闷。
  “花瓶后面你都看过八百遍了,要不要从花瓶里钻进去?”本来被关起来已经很烦了,他主子还转来转去絮絮叨叨,静双实在难堪其忧把莫攸宁拉过来按在椅子上,“难道除了密道,你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比如呢?”莫攸宁有些疑惑的扫视他已经研究的相当透彻的房子,难道要他生出翅膀飞出去?
  “没有密道,我们可以从正门走啊!”静双觉得自己肯定是坏掉了,要是小祖宗被抓回去她要省多少事,可现在居然还帮他设法逃走。
  等回到王府,肯定要王爷给她涨月钱。双…不,十倍!
  “正门有人守着,怎么走?”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高招,等到的竟是这么个办法。
  莫攸宁翻了个白眼就要起身,去继续研究屋内密道。
  “别急,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按住莫攸宁肩膀强行把他压回凳子上,害怕外面把守家丁听见,静双俯下身凑到二人中间轻声说,“我知道有人守着,所以我们需要智取。”
  “静双姐姐的意思是,用计?”到底比莫攸宁年长两岁多读过许多书,宣礼瞬间理解静双的用意,亦压低声问,“什么计?”
  静双轻笑着望向门外,故作深沉说道,“调虎离山,围魏救赵!”
  这两个词莫攸宁倒是知道意思,可从静双口中说出来又觉得扑朔迷离起来,便问道,“…什么意思?”
  见他们二人都未能理解深意,静双拉过凳子坐下细细解释道,“简单来说呢,就是等下宣礼和王爷你们把衣服换过来,让他们以为宣礼是王爷,然后王爷借口去解手趁机逃跑,我们再喊王爷逃跑了让他们去追,然后等他们离开我们就一起逃出去。”
  “我去解手,难道他们不会跟着?”田府家丁众多,分散起来找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莫攸宁皱着眉鄙夷的望向静双,提醒道,“再说,宣礼是和尚脑袋光秃秃的,我怎么能装出他的样子?”
  “……”静双看了看宣礼的光头再看看莫攸宁乌黑亮丽的青丝,陷入了短暂的尴尬。
  她还以为自己想出来的这个计谋肯定是天衣无缝呢,“不然…我跟你换?”
  “别别别,你的衣服我可不穿!”连连拒绝了这个听上去过于惊悚的建议,莫攸宁嫌弃的看着静双的轻纱罗裙玉钗步摇,惊觉她倒是有三分姿色,“说起来,为什么你不用美人计呢?”
  “美人计?我?!”平日里被莫攸宁挖苦顶撞,静双自己都快忘了她还是个年方双十如花似玉的姑娘,乍听莫攸宁这般提议连连拒绝,“算了算了,我们再想想其他法子。”
  “可我觉得美人计提议甚好,至少比什么调虎离山围魏救赵听着靠谱。你容姿尚可,趁夜深人静引开些家丁总可以吧?”莫攸宁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探过身到宣礼面前问道,“宣礼,你觉得呢?”
  “非要选的话,我觉得美人计可行。”无论是让莫攸宁扮成自己还是静双,差距都过于明显。
  两个显然都不怎么高明的计策相比,宣礼自然是倾向莫攸宁的。
  “宣礼你……”没想到连他都赞同。
  ,当初纯良得多看人家女子一眼都会脸红羞臊的小和尚,居然说出美人计这种话,静双只能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既然都同意了,那就这么办吧!” 想到能从这里出去,莫攸宁又欢喜起来转到静双跟前捣鼓,“你看你妆都花了,这跟簪子也不好看,来我帮你打扮打扮~”
  “……”到底有求于人,莫攸宁破天荒对静双体贴关切。
  但静双实在高兴不起来。早知道想个什么计谋,干脆让他被抓起来好了!
  入夜,已经过了四更天。
  天府家丁守在关押王爷的门外,哈欠连天也只能强打起精神。要是里面的人逃走,他饭碗肯定丢了。
  正在那家丁半睡半醒昏昏沉沉间,忽然听见个女子柔声唤道,“大哥,醒醒。”
  家丁还以为是做了个春梦,睁开眼还是看到个妙龄女子面带桃花,柔柔对他抿唇浅笑。
  略回想,好像是王爷身边跟着的小丫鬟。
  白天光顾着跪王爷,没想到小丫鬟生得如此好看。
  “姑…姑娘,怎么了?”
  “大哥,我们到屋里说话,来~”用腻到让自己都有些惊悚的声音说完,静双背过身去打了个寒战。
  家丁常年做杂役,何时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姑娘?
  听她招呼,就跟了进去。
  深更半夜到女子闺房,此等美事肯定是在梦里了,“姑娘,找我做什么呀?”
  “大哥,我是想问问你,这田府除了正门还有哪里能出去?”怕他怀疑,静双柔声背出早就想好的说辞,“你知道身为丫鬟让王爷跑出来,被他们抓回去肯定要治罪。”
  “这……”家丁不懂他们皇家规矩,对静双的话深信不疑。田老爷是吩咐要看住王爷,放走丫鬟应该无关痛痒。
  ……可要是追究起来,他一个小小家丁肯定承担不起罪过。
  “大哥,我一个姑娘家,肯定会让他们活活打死的。”看他犹豫起来,静双知道事情有了转机,继续添油加醋增加筹码,“你救我这次,日后你让我做牛做马以身相许都行。”
  以身相许!这是天大的好事情!
  家丁打光棍三十年,何时设想过这等好事?“你…你当真愿意?”
  “我这里有根金簪,你拿着。”说着静双把莫攸宁特地翻出来的金簪拿下来,交到家丁手上,语气中也带上些许婉转温软,“如此,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
  金簪做工精致,怕是能换他当杂役几十年的工钱。
  家丁顾不得老爷是否治罪,即刻便把知道的说了出来。“好,那我跟你说,田府往东有个正门往南有个侧门,老爷都派了三四十个人把守。你们需要往北走,厨房后有个野狗出入讨食的洞可供通过,你们从那里出去。我住处在……”
  “住处就免了,”得到需要的讯息,静双即刻恢复平常的状态,朝虚掩着的门处叫了声,“王爷!”
  “嗯?你…”可怜家丁还以为讨得如花美眷,就被莫攸宁从背后拿花瓶砸晕过去。
  “静双,你现在演技好多了,”莫攸宁一直藏在门后欣赏完静双跟家丁周旋,决定夸夸她。“老女人用美人计; 真是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
  “……闭嘴吧你!”


第11章 第十一章 钻狗洞
  静双的美人计比想象中还有效,三人打晕看守家丁从房内掏出来,摸黑往北走。寻寻觅觅到厨房后头,扒开杂草果然看到个能容一人通过的狗洞。
  只要钻出去,趁天黑逃得远远的,他们就自由了。可在这个紧要关头,任静双怎么催他都不肯从洞里钻出去。
  “我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情?”望着狭窄脏乱的狗洞,莫攸宁皱着眉抗议。
  “可你也听到了,只有这里无人把守,难道你要去正门被三四十个人抓回去?”知道他没受过这种委屈,静双只得好言好语劝道,“放心,只要我不说出去,没人知道你钻了…额,洞的。”
  “就算你能忍着不说,还是有人知道!”
  最重要的是,宣礼还在旁边看着。他近日百般努力,想给宣礼形成可靠体贴的映像。要是现在去钻了狗洞,让他怎么看待自己。
  “你真是死要面子,再磨蹭留来不及了!”静双多多少少知道他顾忌什么,看了下被派去放风的宣礼,确定他根本没有休息这边才趴到莫攸宁耳侧轻声催促道,“快走,我帮你挡住。”
  “挡住有什么用,只要过去他肯定知道我钻了!”莫攸宁也探过身子看了看,宣礼确实没注意这边。可万一在钻的时候被他看到,那就更尴尬了。
  “知道就知道了,能怎么样?你最开始骂他骗他被他救的时候,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静双实在受不了他磨磨蹭蹭,催促道,“田府家丁众多,可能等下就有人起夜发现我们逃跑,你还走不走了?”
  “走!”仔细想想,什么面子里子都不如宣礼来得重要。莫攸宁咬咬牙,俯下身刚准备钻过去,却又犹豫起来,“我还是怕他看到,不如让宣礼先过去?”
  “笨,他在外面看着你钻出去更丑!”静双叹了口气,把他推到旁边提起裙摆道,“我先行了吧,真不知道你在婆婆妈妈什么!”
  也不知道田府是给什么巨型犬开的洞,很是宽敞,静双只是稍稍蜷缩身体就能从洞口通过。望着她钻了出去,似乎比想象中简单得多。莫攸宁又走到洞口,刚俯下身又偷偷看了眼宣礼。
  “你快过去吧,我不看就是。”夜里过于安静,他们的交谈宣礼几乎全听在耳中。本来想装聋作哑望向别处,但莫攸宁实在过去麻烦了。
  “呃……”原来自己的心思早就被识破,莫攸宁顿时觉得尴尬。见宣礼确实背身而站没有看过来的意思,莫攸宁迅速俯身从洞里爬过去。
  “总算肯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长住呢。”说话同时,静双忙过去拉起莫攸宁,替他拍去下襟沾上的草屑泥土。
  两人稍退后半步把洞口让出来,莫攸宁低声唤道,“宣礼,可以出来了。”
  “嗯。”宣礼应下,最后看了眼后方没有人发现他们,才朝围墙走去。
  宣礼在围墙附近略微打量了番,伸长胳膊扒住厨房墙壁,借力从围墙上翻了出去。
  目光一直盯着洞口等宣礼爬出来的莫攸宁听见响动,只看到宣礼从头顶右上处跃下稳稳站定。看他身姿矫捷,落地无声,莫攸宁觉得自己刚才更加难看了。
  静双以前就知道宣礼身手好会些拳脚功夫,可看他从上面跳下来还是惊叹,“这墙有两米多,你练过轻功吗?”
  “什么轻功啊,里面有墙,扶着就能上去,我练过爬树。”宣礼站稳身子,前后看看无人埋伏,招呼道,“趁着他们都还睡着,我们先离开这里。至于其他事情,可以再慢慢说。”
  莫攸宁和静双应下,三人顺着面前的路直直往正北赶去。直到天亮逃开二十余里地,才敢找客栈投宿。
  在客栈充分休息养足体力后,三个人聚在莫攸宁房内,开始合计日后何去何从。
  身为在场最年长的,静双首先说,“依我看,浮城肯定是呆不得了。田府在浮城颇有势力,我们跑了他肯定会到处找。”
  “对啊,而且我家或许给各大府宅都送了悬赏令,要真如此整个夏朝都没法呆了。”莫攸宁趴在桌上托腮想了想,猛得坐起来向宣礼提议道,“我们往东,去特族转转可好?”
  “特族?”宣礼自幼打交道的都是夏朝人,初次听见还有个特族,很是稀奇。
  “特族都是前朝余党,过去送死吗?”静双先否决了莫攸宁的提议,才给宣礼解释,“所谓特族,其实是前朝兵败后退到东特么那些人。夏朝至今建国十八年,特族人处心积虑谋反了十八年,至今还有四个城池在他们的占领中。希望等王爷继位,那些领土能够收回来。”
  “败都败了,为何还要谋反?”宣礼只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输了还要睚眦必报的。
  “他们想收复前朝河山,拥立自己的皇帝呗。”东特没办法去,莫攸宁只得别想个去处,“西祁跟夏朝常年战乱也不能去,我们到北塞可好?”
  “北塞?”又是西又是东,宣礼从没去过,也没听人讲过。但是看莫攸宁高兴,想必是个好地方,“可以,那就去吧。”
  “真的?我去买张地形图,明日我们就启程。”其实说起来莫攸宁也没去过几个临国,不过无妨,只要跟宣礼在一起到哪都是好的。
  在场唯一知晓塞北地形的静双看莫攸宁欢喜雀跃,有些不解的嘟囔,“塞北都是沙子,有什么好的了。”不过王爷高兴,要去就去吧。
  莫攸宁说到做到,第二天清晨就找到了张去塞北的地形图。因路途有些遥远,他找店家买了两匹马。在等给马儿装填草料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围在客栈大堂的桌子里仔细研究北塞地形图。
  “你这张地图是哪里买的,怎么刚刚好是从客栈到塞北的路线?”地形图静双见过许多,可标明始末地点得还是头一次见到。
  “在客栈门口,刚好有个老头摆摊,他卖给我的。”刚好省去到处找路的时间,莫攸宁非常满意,看着图上路线仔细研究。“可是,我怎么觉得方位有些奇怪啊?”
  “是吗,哪里奇怪了?”听他这么说,宣礼也凑过来看了看。
  “没什么,是我弄错了。”见宣礼凑过来,莫攸宁哪还有什么心思关心方位,反正是跟宣礼同去,到哪里都一样。
  店小二过来告诉他们已经备好马,莫攸宁收好地形图走到客栈外,三个人对着两匹马愣住了。
  “你们两个,都不会骑马?”唯一会骑马的莫攸宁望着两匹马犯了难,怎么看一匹马都没办法同时驼三个人把。
  “我小时候又没有当朝将军教骑射,又是个姑娘家,骑什么马?”静双看着两匹马也很无奈,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偷偷跟着学了。
  “寺里都是山路,马儿来回不方便。”宣礼看着他们为难,思索片刻接着说,“我下山后看到很多人骑马,可能会一点,我试试把。”
  “嗯?”宣礼说完直接上了马,莫攸宁见状忙制止道,“你当心些,马儿很凶的,要是被摔……呃。”
  在他说话的时候,宣礼已经驾马在客栈前绕了两圈,甚至不用鞭马儿都对他服服帖帖令行即止。
  “这样,我们就可以赶路了吧。”稍微试了下觉得比想象中简单些,宣礼坐在马上问,“静双姐姐,你怎么办呢?”
  “宣礼真有本事,我跟你一匹马。”几乎不用考虑,静双迅速做出了抉择,欢欢喜喜让宣礼扶上马。
  “为什么选他?”眼看他们要走远,莫攸宁忙爬上另一匹马跟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抱怨,“要比起起马,分明是我厉害吧?”
  “公子,马儿很凶的,我怕被摔了。”静双稳稳坐在宣礼马上,笑着看向被他们甩了有段距离的莫攸宁,“你别跟丢了,快追上来啊。”
  “你…宣礼你等等我啊!”本来是绝好的可以在宣礼面前树立形象的机会,怎么就这么突然没了?!莫攸宁扬鞭策马紧追宣礼,往南狂奔而去。
  等等,往南?


第12章 第十二章 开解
  三月过半,春意愈发浓郁。莫攸宁本就是出来游玩的,遇到好天气再加上沿途山清水秀,本应该欢欢喜喜。可他在路上屡次向宣礼献殷勤,都被他有意无意避开,久而久之,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
  他仔细反省自己,从过完生辰开始对宣礼从来都是开开心心客客气气,怎么就讨了他的嫌呢?难道宣礼只是嘴上原谅自己,其实暗自还在怪罪?
  “宣礼,看前面快到须苏了。”静双像是完全感知不到他们俩之间的僵持,途中该欣赏风景该吃喝玩乐一点都不含糊。“听说须苏的风景很好,好似仙境,我们在这里休息两天吧?”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先前宣礼去过的所有地方,统共就在浮城境内。浮城除了有座山上修了青禅寺,余下地方全是市集店铺。此番宣礼跟他们赶往塞北,才知道原来大好河山还有许多奇观异景,值得他身临其中仔细参悟。
  “喂,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紧随其后的莫攸宁听完他们自顾自下的决定,顿时抗议。怎么说他都是静双的主子,她怎么都不来请示了?
  “真麻烦,公子要去须苏吗?”碍于他到底是王爷,静双转过来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迅速问了遍。而后也没等他回答直接转过身去。
  她现在可是完全摸清楚了王爷的软肋,只要宣礼应允,莫攸宁能不答应?
  “好啊,那就去吧!”得到满足的莫攸宁愉快的同意了这个提议。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宣礼骑着马露出些许笑意。他现在越来越习惯静双和莫攸宁拌嘴,觉得这对主仆相处的到愈发像姐弟了。若何时他也能跟莫攸宁拌嘴吵架,应该是怎样的情景?
  及至须苏城,这个当真无愧仙境美称,青山碧水蓝天白云。进须苏后见时辰还早,三个找客栈安置好马匹,就又出来观赏城中景象。
  姑苏有个诉情湖天下闻名,据闻此湖水极为清澈路过来客都能从湖水中看到影子,长年累月映下千千万万世间男女身影,渐渐有些人前来湖前询问姻缘,企图能从湖中窥到命定人的倩影。
  湖中有个亭子,平日里总有人三三两两坐在亭中闲话风流。今天赶巧。他们去的时候亭子里空无一人,仿佛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沿木桥走到亭中,莫攸宁原本想挨着宣礼坐下,才刚走到他旁边宣礼就起身走到亭子对面。饶是莫攸宁连日来死皮赖脸,见此也无法厚颜无耻再跟过去。
  被生平第一次想讨好的人如是对待,小王爷忍了忍还是生起了闷气。他索性也不坐,就立在那里直直望着对面的宣礼。
  本来靠在栏杆旁喂鱼的静双觉察到二人间不寻常的沉默,索性把手中饲料全扔到池子里擦擦手朝莫攸宁走去打趣道,“眼睛瞪那么大,吓唬谁啊。”
  莫攸宁眼睛生来就好看,双眸满含星辰。现在这个死死盯着宣礼眼尾有些泛红,真看得人于心不忍。
  没等到他回击,静双猜到莫攸宁大概是忍到极限了,总算肯稍微顾虑他的情绪。就算是他自作自受,这么多天的惩罚大概也够了。而且这两位要总是闹腾,似乎也不是个事。
  “我说你们两个,是准备闹着别扭要塞北吗?”静双拉着莫攸宁到宣礼身边坐下,在宣礼准备起身前眼疾手快把他按回去,“宣礼你别躲了,到底在想什么有何事为难大大方方说出来,我今天给你评评理。”
  “我没有什么为难,两位途中待我甚好。”这是实话,宣礼对他们的确心存感激。
  “我不是让你夸我们,而是问你心里有什么别扭。”到底宣礼年纪也不大,就算生性稳重淡泊,该有的情绪还是能看出来。静双不聋不瞎,怎么能发现不到他多日来的躲躲藏藏,“都快半个月了,你再继续晾着王爷,该怎么一起赶路?今天就把该说的说清楚说明白了,你要么痛痛快快原谅他,要么感觉把话说绝了别给他留念想,怎样?”
  “什么话,什么念想?”宣礼当然知道不该这么不上不下吊着莫攸宁,可他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自打知道莫攸宁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他每每看到那人都会出于本能的回避闪躲。但躲开后却又隐约想要跟他靠近些。周而复始,宣礼自己也糊里糊涂。
  “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我对你存的那些念想。”被他日复一日晾着,莫攸宁性子都快被磨出来了。左右他舍不得跟宣礼发脾气,冷战下去自己又难受,干脆先服软,“先前我已经把话说的明白,我想跟你亲近。你说好了要原谅我,后来又整日不肯搭理我,难道是嫌我赔罪不够?”
  “要是这样,让他再赔罪一次就是。”虽然觉得好像这个不是主要原因,但既然莫攸宁这么说了静双就顺着说下去道,“就用你们先前定的规矩,掰手腕怎么样?”
  “啊?我…”宣礼并没有要莫攸宁赔罪的意思,正准备解释莫攸宁已经把手伸过来。
  还没等宣礼犹豫好要不要伸手,莫攸宁已经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握住,干脆利落的得出结论,“是你赢了,我跟你道歉,赔罪,怎么着都好,可以吗?”
  “我早都原谅你了,又道什么歉?”宣礼暗自嘀咕两句,又想了想。似乎近些日子不理他是有些为难了,怎么应该给个解释,“我知道你对我有意,但我自幼出家世间情情爱爱一概不懂,对你存了什么心思,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是说,你有可能对我也存了心思?”至少没有被一竿子打死,莫攸宁已经倍感欣喜了。起码,宣礼没有嫌恶他。
  “既然你不懂自己存了什么心思,那我问你。”静双站在他们中间,认真的看着宣礼问,“如果在田府,公子真的被抓回去,从此你们再无相见的机会,你会不会惦念他?”
  “我,我不知道。”宣礼垂下视线避开静双的目光,犹豫的给出回答。莫攸宁又没真的被抓走,怎么会知道是否惦念。
  “不,你知道。”静双俯下身,强迫宣礼跟自己对视,“否则按照你的个性,早就阻止我们用阴谋诡计,还打伤那个家丁。你不想跟公子分开,定是对他有意。”
  “真的?”听她这么说,莫攸宁才记起终日慈悲为怀的宣礼,确实没有阻止他们伤人。若他对自己真有那么些心意……
  “那是他把你们关进去再先…”
  “可是他不会伤我们,你肯定清楚。”静双难得真的聪明一回,迅速反击道,直逼得宣礼哑口无言才接着道,“既然你们彼此有意,何必非要闹别扭。难道因为出家信佛,都不能有世间情爱了?若是佛祖不容世间情情爱爱,他妄为佛祖。”
  “佛祖哪有不容,你别乱说。”宣礼闻言一惊,连忙阻止道,“佛祖慈爱,世间有情人皆受恩沐。哪有不容的道理?”
  “那就是了,你还怕什么?无非是动了情念罢了,还俗还能继续供养信奉,修得佛身。”看宣礼表情知道他被自己说动了,静双直起身轻拍他们肩膀示意两人看向湖面,“你们应该知道,此情叫诉情湖。传闻诚心问情湖面上就能显示出此生相守之人的面容,你们试试?”
  明知诉情湖只是传言,做不得真,莫攸宁和宣礼却还是信了诚心朝湖中祈愿发问。
  问罢,湖面上静静映着两个少年的面容身影,甚是般配。
  静双挪开手,笑着退后些望着他们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天意。”
  宣礼和莫攸宁对视间,恍惚天光隽永。


第13章 第十三章 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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