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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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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还想呵斥人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犹豫了片刻,胤禛冷着声道:“带路吧。”
施世范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领了胤禛往蕉园去了。
而同时,胤禛身边有小厮见状,已经转身就跑了走,直奔胤祥府上而去。
对胤禛的来访,守门的侍卫也不敢多拦着,直接就放了他进去,胤礽却不怎么给面子,晾了他在正厅里干候着,先叫了施世范去后头。
施世范与胤礽禀报,说是胤禩那边动作也很快,折子已经拟好了,今早应该就能呈到康熙手里去。
“他倒是还挺配合。”胤礽慢慢啜着茶,轻笑道。
“不过,”施世范犹豫着提醒:“爷,外头的流言都在传您已经私下调集兵马,说得是有板有眼,就算如今有庄郡王他们上奏参了恪郡王几个,也未必就能完全撇清您的嫌疑,那些传言和揣测怕是很难压得下去。”
胤礽撇了撇嘴,问胤禔:“你觉得呢?”
胤禔想了想道:“老七去巡视畿甸,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再过个三五日才能回京,老爷子那里,至少还得把这三五日给拖过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胤禔看着胤礽,道:“你也不想得了那个位置却因为来路不正被人诟病日后还拿出来做文章吧?就算让老四给你背这个黑锅也未必就能让天下人相信跟你没关系,不如再做一场戏,给皇上瞧瞧也给天下人瞧瞧,告诉他们你是确实没有不臣之心,至少在老七回京之前先在皇上那里糊弄过去,即使过后他回过味,也来不及了。”
“……做什么戏?”
“其实当初在盛京之时,明珠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弃车保帅未尝不是一个法子,要让皇上相信你从来就没有过犯上的心思眼下看来几乎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拿出必死的决心告诉他,是有人想蛊惑撺掇你做下大逆不道之事,但你从来就不敢也不想做,只要不是出自你的本意,皇上就算再生气也想必不会为难你。”
胤礽愣了一愣:“你的意思是……?”
胤禔点了点头。
胤礽的眼神沉了下去,半响,才呐呐道:“老四手里的那些证据若是呈到老爷子跟前去,我这个太子之位怕是很难保得住,你说得对,无论如何,在老七回京之前,都得先糊弄过去,我若是能交一两个人出去,就能再以同样的名义扣住老四几个几天。”
胤禔知道,自己不说,胤礽未必想不到这一层,只是下不了这个决心而已。
一阵沉默过后,胤礽轻吁了口气,吩咐施世范:“去给长泰和格尔芬他们送个口信,让他们日落之后来这里见爷。”
施世范心下巨骇,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胤礽的用意,不敢多说一句,只应声领了命,退了下去。
胤礽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院子里树上不知名的花被风吹散,落到了露台之上,胤礽伸手捻起,垂下眸,手指碾动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他心里的情绪。
胤禔怔怔看着他,半响过后,走了过去:“保成?你是不是……”
胤礽抬起眼,看着他,苦笑:“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其实换几个人也可以……”
“换了别人老爷子那里能信吗?”胤礽打断胤禔的话:“天下人能信吗?”
胤禔哑然,这个时候交出赫舍里家的人,确实是最合适的。
“罢了……”胤礽将手上碾碎了花瓣扔出了窗外,轻叹了一声,转身对胤禔道:“我们去会会老四吧。”
268挑破
“老四,爷这里的茶水可还能入口吗?”
正喝着茶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的胤禛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赶紧放下茶盏站起身就要见礼却见到跟在胤礽身后一块走进来的胤禔,当下便愣了住。
胤禔看着他的反应,笑了:“四弟看到爷有这么惊讶吗?”
胤禛回过神,略有些尴尬道:“没有,只有些意外而已,没想到大哥会突然回来了。”
听得出他话里有话,胤禔没有再说,笑着冲胤礽使了个眼色,坐到了一旁去。
胤礽轻眯起了眸,目光在微低着眼的胤禛脸上转了一圈,撇了撇嘴,也坐了下去端起了茶盏。
半响过后,在胤禛已经觉得气氛别扭到不正常准备先说些什么的时候,胤礽终于是慢慢开了口:“知道爷叫你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臣弟愚笨,还请太子爷直言。”
“你愚笨?”胤礽干笑:“你若是愚笨,爷的那些个弟弟怕倒是没人敢说自己聪明了。”
“……太子爷有话请直说。”
“行,那就都别装了,”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搁下,胤礽的声音也冷了几分,问道:“在皇上的糕点里头加杏仁粉栽到爷身上,再在外散播那些莫名其妙的传言,是不是都是你让人做的?”
“臣弟没有。”胤禛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镇定回话。
胤礽轻哂,坐在另一边的胤禔突然插上话:“老四,爷看你还是实话实说了吧,都到了这一步了,又何必再装腔作势拐弯抹角。”
胤禛抬起眸,看着胤礽冷淡的双眼和看不出多少表情的脸,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道:“既然太子爷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原因呢?”胤礽勾起的唇角爬上一抹轻蔑笑意:“你想皇上废了爷这个皇太子?你想取而代之?”
胤禛避而不答,只微蹙起了眉,半响却没有开口。
胤礽嗤道:“你想得倒是挺好。”
胤禛突然转开话题:“皇上若是知道了大哥私下里回京,一定会追究……”
“与你无关,你以为你来了爷这里,看到了老大也在,爷还会就这么放你离开?”
胤礽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胤禛听得一怔,脸上的恭敬之色慢慢退了下去,再不复方才小心谨慎的模样:“你要扣押我?”
“是又如何?”胤礽笑着反问。
“你凭什么?皇上不会答应的!”
“就凭你伙同胤祥胤祯几个三番五次蛊惑撺掇爷行大逆不道之事,爷便大可将你们全部拿下,给皇上一个交代。”胤礽冷声道。
胤禛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还想说什么,贾应选匆匆进来禀报:“爷,外头传来消息,庄郡王和十贝勒联名上奏弹劾恪郡王与十三十四阿哥私养暗探打听宫中机密密谋造反,皇上勃然大怒,这会儿已经传得满朝皆知了!”
闻言,胤禛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猛地转向胤礽:“是你让他们做的?!你想污蔑我犯上造反!”
胤礽冷嗤:“爷不过是以牙还牙,学你的罢了,再者,你在府里养暗探也是事实,爷有说错吗?”
胤禛慢慢眯起了眼,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太子爷到底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
“这话倒是爷想问你才对,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爷,爷的太子之位就这么让你垂涎?”胤礽不客气地嘲道。
“从前我一心向着太子爷之时,你从来就没有领情过,从一开始,就是你一直都在针对我!”
胤禛不忿争辩着,神情已经有些失态,胤礽却全不以为然,轻蔑道:“一心向着爷?你要是当真能像老九他们那样一心向着爷,爷如何会为难你?怕只是从一开始你打的就是阳奉阴违的主意面上听爷的话行事心里算计着的都是自己的好处,爷可有说错你?比起老八那种明着与爷对着干的,爷更讨厌你这种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表里不一的人!”
胤禛的手慢慢握紧成了拳,胤礽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让他觉得受辱又愤怒,声音也更沉了一些:“所以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你自找的,”胤礽道:“你要是还有自知之明就该跟老八那样收手抽身,而不该屡次三番地给爷找麻烦。”
“我收手抽身了你会放过我吗?”胤禛不甘反问:“老八若不是因为出继了宗室你会放过他?!”
“所以你觉得是爷一直在逼迫你?”胤礽一哂,冲对面的胤禔努了努嘴:“你以为呢?”
胤禔皱着眉摇了摇头,问胤禛:“你觉得单凭一个子虚乌有的栽赃和一些无稽之谈的谣言能动摇太子爷的地位?”
“无稽之谈?”胤禛冷笑:“我不过是在府上养几个探子就要被你们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那么太子爷在福建私下养海军造火器算什么?!”
“你果然都知道了……”
其实胤礽一早就猜到了,胤禛他们若不是拿到了什么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证据应该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对皇上动手的,先让皇上怀疑自己意图谋害,再在外散播造反谣言,之后将这事一次捅破,到时候便是坐实了皇太子意欲起兵犯上之说,康熙也定是再留不得自己。
当年在胤礽的几次干预之下都没能调进京后来升迁至闽浙总督的朱弘祚一直对太子爷心有不满,加之胤禛曾当众在康熙面前为他说过好话保过他,后来很自然地他就投靠了胤禛,朱弘祚在广东福建一带经营多年,胤礽做的事情虽然很隐秘,到底还是被他们给察觉了蛛丝马迹。朱弘祚虽三年前就去世了,但其几个儿子也一直在沿海一带为官,起初是发现了胤禟和十三行的商人有染,后来追查下去,便就牵扯出了太子爷这么多年在福建广东经营的事情,胤禛知道后,立刻要求他们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准备借此将太子爷一次搞垮。
这事胤禔也是前几年从战场回来之时才听胤礽说过的,帮他做这事的是施家和岳端,在台湾北面的孤岛胤礽私下里建造海上军舰并训练出了一支足以和欧罗巴实力最强的海上战队对抗的海军,且十三行里有人帮他专门在西洋诸国搜罗最先进的火器样本,送去给被胤礽派人从流放去盛京的路上救出来安置在岛上的戴梓和从各处搜罗来的制造火器的人才,让他们加以仿制和改进,到如今,不论是火器库还是海军舰队都已初具规模,只等太子爷执掌乾坤,便能得见天日。
胤禔曾经为此说过胤礽实在胆子太大了,明明可以等真正得到那个位置之后再做这些何必要冒这个险,胤礽却说怕以后时间不够来不及,他只是想做便就去做了,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已经重活了一次便潇洒一些,何必再瞻前顾后,要不他这第二辈子便就白活了。
胤禛一口认下,争辩道:“是!太子爷敢说是我冤枉了你,你从来就没有过谋逆犯上之心吗?!”
胤礽撇了撇嘴:“你说对了,我就是要造反。”
胤禛瞬间愕然,原本他也只是猜测,但是如今胤礽这么痛快一口承认,却是叫他惊诧得几乎半响说不出话来。
胤禔也颇有些无语,何必要跟他说这么明白呢。
胤礽勾起唇角:“皇太子爷已经做了三十年,也该让爷尝一尝做皇帝的滋味了。”
“你这是大逆不道!”回过神来的胤禛终于忍不住了,双目通红,大声叱道。
“这话还轮不到你来与爷说,”胤礽不屑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给爷在这好生待着吧,爷会叫人好好伺候你的。”
“你以为你把我扣下就没有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来你这里时十三弟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去见皇上了!”胤禛很后悔,早就知道太子爷从来就是无赖之人,他就不该一念之差跟来这里。
“那也要他们见得到皇上才行。”
胤礽懒得再与他废话,一拍手,进来几个了三个侍卫,当下吩咐道:“将四爷请下去,好生招待着,万不可有半点怠慢了。”
胤禛愤怒地瞪着胤礽,胤礽淡定地装着没看见,端起了茶盏继续喝茶,几个侍卫用剑架着胤禛,将之给押下去了后面。
终于清静之后胤禔也松了口气,问胤礽:“接下来怎么做?”
“贾应选!”
胤礽一声高喝,贾应选应声进来,低声问道:“太子爷可有何吩咐?”
“一会儿去皇上那里,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人撺掇爷造反的事情全部禀报给皇上,知道该怎么说吗?”
“奴才明白。”贾应选应下,领命就退了下去。
269、虚实
十三阿哥府。
胤祥焦虑地来回踱着步眉头深蹙着,面前满脸慌张弯着腰与他禀报事情的是胤禛身边的近侍,说是他们爷被太子爷请去蕉园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一直没见出来,他们去打听,太子爷的人半点消息不肯多透漏,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爷说,他要是一直没出来,您就不要再耽搁了,亲自去把东西呈给皇上,告诉皇上是太子爷扣下了爷……”
胤祥有些犹豫,他的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整垮太子爷的证据,但其实他并不想自己去交给康熙。
“爷,不要再犹豫了,奴才担心王爷在太子爷那里会有意外,您还是赶紧去呈给皇上请皇上派人去救爷吧!”
来报事的人焦急催促着,胤祥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快,用力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吩咐了身边奴才:“去备马。”
“你要去哪里?”突然出现在屋门口的胤祯满脸阴沉,大步走进门来,冷冷横了一眼一屋子的奴才,吩咐道:“都下去。”
胤禛的人黏着不想走,不停地用眼神向胤祥求救,又被胤祯一眼瞪了过来:“滚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胤祯抢过了胤祥手里那份所谓的证据,草草浏览了一遍轻嗤了一声,转身就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动作快得几乎叫胤祥措手不及。
等到胤祥反应过来扑上去抢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大半。
“你做什么?!你疯了你!”
“爷问你要做什么才是,”胤祯没好气道:“四哥要你去把这东西交给皇上是不是?”
“你知道这是什么还把它烧了!”胤祥看着已经几乎烧成灰的东西,气得双脸通红:“你脑子坏了是不是?!”
“你才脑子坏了!”胤祯恼道:“你以为你做这种事情能捞到什么好处?!他怎么自己不去交给皇上非要你去?!就算真整垮了太子你以为你就能好过到哪里去?!收集这些东西处心积虑对付太子皇上会放过了你?!到时候好处都是他的你不过就是个给他垫背的而已!”
“闭嘴!”胤祥气急败坏地大声叱道:“你是不是真疯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四哥!”
“我为什么不能说了!我早就想说了!你做什么要跟他蹚这摊子浑水!最后当皇帝的那个不管是谁都轮不上你!你给谁做臣子做奴才不是做牛做马?!又不是为你自己争你费这么大工夫有什么意思?!而且眼下这个形势你觉得老四他会有机会?!皇上一早厌弃他了!就算整垮了太子爷也不过是看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罢了!你能得到什么?!我看老爷子最后就是把位子给老七也不会给你们!”
胤祥脸色难堪不已,一时却又找不到话出来反驳,胤祯不客气地继续嘲道:“你们以为就你们会算计太子爷他就不会?!他能弄这么一支海军队伍出来十几年到现在才被你们发现就一定早有其他准备你们以为他是傻的?!到底最后是你们整死他还是他玩死你们爷看还玄乎得很!你以为你们就稳操胜券了是不是?!可笑至极!”
胤祯话音才落下,胤祥身边的奴才匆匆推门进来,满脸恐慌地与他们禀报外头才传来的消息,胤禩和胤俄联名上奏弹劾他们意图谋反。
胤祥闻言跌坐在椅子里,当下白了脸,胤祯也彻底愣了住。
半响过后,胤祥突然站起身,大步就要朝外头走,胤祯回过神,追上去伸手拦住他:“你要去哪里!”
“滚开!”胤祥双眼通红骂道:“你不想蹚浑水但现在是太子爷不肯放过我们!也包括你!”
“爷不会让你去的!”
“滚!”
一个是觉得事到如今除了彻底把事情闹大已经没了其他退路,另一个则是觉得胤礽一定还有后招,直觉告诉他还是先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再做打算为妙,俩人争执间,另一个人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都别争了,爷看你们还是一块好生在这待着吧。”
说话的是雅尔江阿,身后还跟了几十兵卒,摆明了就是硬闯进来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胤祯大怒:“简亲王!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想造反不成!”
“要造反的可不是爷,爷奉太子爷的命令,将意图唆使他行大逆不道之事的人全部拿下,去与皇上请罪听候皇上发落。”雅尔江阿说着微抬了抬下颚,慢悠悠地添上一句:“说的就是二位爷,你们。”
之后一挥手,他带来的人就把胤祥和胤祯两个团团围了起来。
胤祥府上的护院与跟着雅尔江阿来的人交起手来,恶斗过后到底是寡不敌众,全部被压制住,胤祥两个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雅尔江阿摇了摇头,吩咐道:“看好了两位爷。”之后转身而去。
胤禩和胤俄的弹劾奏折几乎是一呈上,就在朝廷上下掀起了狂风大浪,再加上之前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子爷意图谋害皇上有不臣之心的传言,实在是不能不叫人联想,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疯传,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众说纷纭。
折子是响午之前呈到康熙手里去的,到了下午,胤禩和胤俄两个就被传去了行宫问话。
对此,俩人也早就有所准备,面对康熙的咄咄逼问,不慌不忙地表示胤禛几个确实从几年前就开始在京里京外养暗探筹兵马蠢蠢欲动,绝不是他们信口雌黄在污蔑他。
康熙脸色难看至极,折子敲着桌案啪啪作响:“几年前?!既然几年前他们就有了这样的心思为何你们不早与朕说!”
胤俄道:“儿臣和庄郡王也是才知道,因为事情重大,也不敢贸然上奏……”
“朕问你们!这事和太子有没有关系!外头那些太子要造反的传言是你们放的还是胤禛他们在搞的鬼!”
俩人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康熙恼火不已:“都哑巴了你们!给朕把话说清楚!”
“是不是与太子爷有关我们不敢肯定,”胤禩道:“但恪郡王一贯与太子爷走得不算远,这个……真的不好说,至于外头那些传言,从哪里来的不清楚,但绝不是我们在兴风作浪造谣生事,还请皇上明察。”
胤禩这敷衍打马虎眼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康熙气结,还想着要骂人,梁九功进来,低声提醒他:“皇上,人来了。”
康熙微蹙了蹙眉,挥手示意:“你们两个给朕滚下去,回府上待着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再出门一步,少给朕再生事端。”
胤禩和胤俄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跪安离开。
贾应选低着头躬着身被人带了进来,一到康熙面前就赶紧跪了下去请安。
康熙没好气地道:“这几日都有哪些人出入过蕉园,去和太子说了什么,你给朕一五一十地都交代清楚了。”
“施大人,简亲王,恪郡王,还有方才奴才悄悄出来的时候,长泰大人和格尔芬大人也去了,”贾应选一边说一边哆嗦:“太子爷不让奴才听,奴才在屋外候着,只隐约听到恪郡王和简亲王施大人他们发生了争吵,恪郡王似乎说了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简亲王争辩说是‘太冒险了还不是时候’,吵得还挺厉害的,奴才后来进去添茶水的时候看着太子爷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似是在犹豫,两位王爷则俱是气急败坏。”
闻言,康熙的脸色又更沉了一些:“太子说了什么,你就一句都没听到?”
“没……”贾应选犹犹豫豫地咬着嘴唇又改了口:“只听到似乎是说了‘再考虑一下’。”
再考虑一下?
康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长泰,格尔芬他们去找太子做什么的?”
“这个……奴才不是很清楚,奴才只知道这两位大人从前也时常出入东宫,每回与太子爷说话,太子爷从来不让奴才在旁听着。”
“外头那些传言太子可有耳闻?他是什么反应?”
“太子爷都听说了,很生气,后来恪郡王就去见了太子……”
“有人说恪郡王几个私下里招兵买马行事可疑,这事你可有听太子说过?”
“恪郡王并不时常去东宫,每回都是太子爷私下里命施大人或是其他人给他传话,这些……奴才实在是打听不到,还请皇上怒奴才无能。”
贾应选说得也是语焉不详,但至少给了康熙暗示,康熙看他哆哆嗦嗦,说话犹犹豫豫害怕不决的样子,便已经信了七八分,之后觉得从他嘴里再打听不到什么,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一旁的梁九功见康熙面色十分不豫,将添满了的热茶盏推到他面前,轻声提醒:“皇上,可要派人去传太子爷来?”
康熙横了他一眼,片刻后,哂道:“传他来做什么?等他‘考虑’清楚了再说也罢。”
270、领罪
胤礽推开院门,当下就被外头康熙派来的侍卫给拦了住,冷冷扫一眼面前的几个,胤礽冲身后被捆了手脚的长泰和格尔芬努了努嘴,对一众侍卫道:“这俩人连同恪郡王几个意图蛊惑爷行大逆不道之事,爷现下已经将他们全部拿下,你们去与皇上说,爷要押了人去与他负荆请罪。”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这话给震住了,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好,胤礽不耐皱眉:“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奴才这就去,太子爷稍等。”
这么严重的事情,这些人自然不敢耽搁,这就有人快马去了北海的行宫禀报事情,不消两刻钟后来回报,说是皇上请他过去。
胤礽冷嗤了一声,翻身上了马,押着俩人出了门。
从蕉园到康熙下榻的行宫并不远,且虽然天色已晚,不过胤礽这么像押犯人一般将五花大绑的长泰和格尔芬两个一路押着过去依旧是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议论猜测,胤礽淡定无视,嘴角却微不可察地轻扬了起来,他就怕没人看到,就是要闹到人尽皆知才好。
到了行宫外头,梁九功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低声与胤礽道:“太子爷,皇上这会儿正在用药,让您等等再进去。”
‘嗯,’胤礽看一眼前头灯火通明的寝殿,问道:“皇上身体可好些了?”
梁九功轻叹气:“还是每日都要喝药,反反复复的,不算顶好。”
从康熙几年前被乱党劫持那回之后大病了一场,之后不单是成日里疑神疑鬼噤若寒蝉,身子也是看得出的差了不少,反反复复的时病时好,加上前些日子又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虽然太医对症下药得及时,不过也还是有够呛,这些日子连早朝都停了,胤礽虽然被他禁足在蕉园,对这些事情倒也是一清二楚。
又等了一刻钟,胤礽才终于是押着人进了门去。
寝殿之内,康熙半靠在躺椅里,闭着眼睛脸色很不好,胤礽一进门就先跪了下去请安,身后被捆着的两个匍匐在地,脑袋也埋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
半响,康熙才慢慢睁开了眼,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儿臣是带他们来给皇上请罪的。”
康熙扫一眼后面两个,皱起眉:“请什么罪?”
“长泰和格尔芬心怀叵测,挑拨儿臣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不断撺掇怂恿儿臣行大逆犯上之事,儿臣再容不得他们,已经将人拿下,带来向皇上请罪,听凭皇上发落。”
闻言,康熙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转而问他身后的人:“长泰,太子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长泰不敢抬头,哽咽道:“奴才死罪……”
再看胤礽,神情严峻,抿唇不语,康熙深眯起了眼,盯着他看了许久,慢慢道:“你说,是他们两个想怂恿你……造反?”
“是,还请皇上明察,儿臣决无任何不臣之心,即使他们是儿臣的亲舅舅和亲堂叔,儿臣也不得不大义灭亲,将他们拿下,带来与皇上请罪,一切但凭皇上处置。”
康熙的手指轻叩着身下的躺椅扶手,思忖片刻,又问道:“那么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图谋犯上是死罪,当杀,且儿臣往日对他们多有纵容包庇,才让他们生出这样天理不容的心思,儿臣同样推脱不了责任,也请皇上处罚儿臣。”
胤礽话一出口,匍匐在地的两个身子不自觉地颤了颤,呜咽着开口求饶:“皇上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是昏了头了,奴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康熙听了也有些惊讶:“你觉得朕该处死他们?”
“对,杀鸡儆猴,以振朝纲!”
康熙再次皱起眉,问长泰两个:“朕自问待你们也算不薄,你们对朕到底有何不满?要蛊惑太子做此等不忠不孝之事?!”
俩人身子埋得更低了些,用力磕起了头:“奴才昏了头了,奴才罪该万死,但奴才真的知错了,皇上您看在皇后主子的面子上扰了奴才这一回吧!”
“闭嘴!”康熙怒喝,这俩不说还好,提到仁孝皇后当真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皇后临终之时还没忘了求朕保你们周全,朕这些年也给过你们不少机会了,如今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你们带坏太子怂恿太子做大逆不道之事还有脸与朕提皇后?!来人!”
几个侍卫推门进来,康熙厉声吩咐:“将这两个罪大恶极之人给朕押下去,收监待审!”
胤礽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袖子下头一直握紧成拳的手也松了开,他还真怕康熙会气得当场就将他们推出去斩了,虽然在带长泰两个来这里之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他们的准备,不过却也不是当真想看到他们就这么送死了,能保住命是再好不过的。
至于长泰和格尔芬自己在听到胤礽提起要他们来向康熙请罪,其实便也心里有了数,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跟太子爷一条道上的,注定只能一块走到黑,他们若是这会儿不肯牺牲,最后太子不能事成,他们一样只能死,而且只会死得更惨,所以他们其实别无选择。
俩人被押了下去,康熙气得脸都红了,当下就剧烈咳嗽了起来,胤礽跪着挪到他面前,想替他拍背,被康熙用力推开。
“朕问你!这事除了长泰和格尔芬还有谁参与了!你给朕一五一十地都交代清楚了!”
康熙气得双目通红,看胤礽的眼里很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胤礽低下头,低声道:“还有恪郡王,儿臣将他和帮他的十三十四弟也一块扣下了,但是顾虑到皇家颜面,没有押着他们也游街示众……”
“老四他们几个也怂恿你起兵造反?!他们想做什么?!”
胤礽道:“四弟屡次三番被皇上训斥,又不得重用赋闲在家,抑郁不得志,一直对皇上心存不满,儿臣与他一贯亲厚,也几次纵容着他做下糊涂事还包庇他,他许是……儿臣想着他怕是自己有想法但苦于名不正言不顺,就转而怂恿儿臣,长泰和格尔芬他们也糊涂,也是听了四弟的蛊惑,想着能跟着儿臣鸡犬升天,便也跟四弟一起唆使起了儿臣……外头那些儿臣要造反的谣言也是他们几个放的,也包括在皇上您的膳食里加东西,四弟也承认了是他做的,目的就是想将儿臣逼上绝境,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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